标题: [╮( ̄▽ ̄)╭]Skyrim续集:Dawnguard
Salehis_Thor (关二、小关、二爷等等)

青面獠牙雷狼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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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kyrim续集:Dawnguard

作者按(这还能算?):在松加德和阿斯兰双宿双栖的卡嘉莉把指关节掰的噼啪作响:“嗯?胆儿肥了啊?结局都写了,上古5出了个DLC你就吞啊?节操呢?”作者缩在角落里一脸赔笑:“女王陛下,我等Dawnguard很久了嘛,好不容易能上手了您配合配合嘛。再说了,我的节操您知道的,我早就拆包当零食吃了嘛。”阿斯兰好脾气打圆场:“算了算了,卡嘉莉,难得还能再回人间,就当出门长途旅行好了。”

卡嘉莉不依不饶:“那种地方谁要去啊!都逛烂了!不过既然你这么说,好吧。作者,过来。”作者屁颠屁颠的凑过去:“女王陛下吩咐。”卡嘉莉晃了晃手指:“文章记得写的漂亮点。”作者优雅的走上前鞠躬致意,肩膀在不正常的颤抖:“Yes, your Majesty!”

作者:Salehi’s Thor
2012. 8.7 于上海






Fade 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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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面獠牙雷狼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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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ulom


黑夜对于整个天际来说都引人不快。但是对于都瓦克因来说,黑夜是他工作的开始。

卡嘉莉加冕天际至高王之后,越来越多的工作都被分配下去。反而使得整个至高王家族开始无事可做。阿斯兰对于自己的工作做出了很多让步,但是在夜巡这方面他却没有丝毫的松懈:夜晚的敌人很多,黑暗里,什么奇怪的东西都会钻出来。

在空旷的天空里,除了飞鸟、蝙蝠之类会飞行的东西之外,没有其他的生物可以和龙一样自由自在。何况对于它们来说,龙就是天空的国王和霸主,自然避之不及。然而今天,阿斯兰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与其说在飞,不如说是一个漂浮在半空的类人生物,长者丑陋的翅膀和恐怖的獠牙,阿斯兰从没见过这样的生物,于是放低了飞行高度。仔细观察着它。那个生物显然发现了阿斯兰,它慌忙的降落到地面上。开始拔脚逃命。

阿斯兰从不知道原来一个和人差不多的生物能跑得那么快,简直比得上他们家的宝马维贝苏恩了。这个怪物转一个角进入了他的视线死角,突然化作一团蝙蝠,消失了。阿斯兰没打算离开,他装模作样的地在上空低空盘旋一圈之后,悄然升高高度,在他的视角里看得非常清楚:蝙蝠逐渐聚集又成了那个怪物的样子,而那个怪物正逐渐逐渐的变成人的样子。然后从那个死角里走出来,装作寻常行路人的样子走在路上。

次爵知道了,这家伙是一个古老种族的吸血鬼。和一般的吸血鬼不同,他们不惧怕阳光,但是仍然和吸血鬼一样,习惯在夜晚行动。而刚才他看到的是那些怪物的本体,有着丑陋的外表和恐怖的面目,上古时代的吸血鬼大君统领着他们。曾经一度他们对人类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他们伪装成人类,将凡人骗取到它们的领地,或者养着当储备粮,或者驯养为奴仆。但是这个种族早已经遁入地下才对,如今居然重现人间,肯定为了什么而来。

阿斯兰觉得再跟下去已经没有必要,必须通知整个奥布甚至整个天际戒严——一个古老的威胁正从地下的深处来到地面。巨龙迅速折返辉夜,在露台上穿衣服的间隙就大声呼喊:“伊扎克!!把卡嘉莉和卡尔叫起来!有紧急情况!!”

家庭圆桌会议迅速就在对策室里开始了,阿斯兰通报了自己看到的情况之后捶了捶桌子,卡嘉莉托着下巴点点头:“我不敢说明天早晨的时候是不是肯定有人失踪,以我所看到的,有一只就肯定会有第二只。我们必须预防他们!”

对策室里一片沉默,这样一种古老的生物弱点何在?阳光、银器对于他们而言都不是问题。要怎样保住整个天际?

卡尔突然摸出他的贴身匕首——这把匕首是卡嘉莉当年警告他不要任性时候和食物一起给他的,他就将这把匕首随身揣在身上,时刻提醒自己——狠狠地插在桌子上:“为什么还要对策?用我们的刀剑让他们彻底倒下!!”阿斯兰就笑了:“不亏是卡嘉莉的儿子,冲动勇猛是诺德人的美德,我不反对。但是我不希望你去冒险,我大抵有些眉目了,不管静态防御和主动出击我们都只能等,因为在这些野兽袭击我们之前,他们就像空气一样,是看不到的。”他顿了顿,慢慢离开圆桌。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龙语:“Jer shul fen alok.(东方的太阳即将升起。)”

第二天早晨,守卫对整个奥布境内进行了地毯式排查。果然出现了失踪者。一家独自住在野外猎人小屋的三口人:包括三岁的孩子一齐失踪。现场散着大量搏斗的痕迹,并散落着血迹,但是财物并没有任何的侵犯:显然这不是为了抢劫。

这件失踪案直接被作为吸血鬼侵袭事件的基本范例被挂起——因为如果是吸血鬼抓走了他们,寻找到的估计也只剩下了尸体,或者已经不是人了。

阿斯兰皱着眉头,仔细看着猎人小屋在地图上的位置,然后仔细回忆着他在野外遇到那个怪物的位置。得到了结论:显然,阿斯兰看到它的时候,吸血鬼正在物色猎物,换言之它当时还没有得手。次爵不禁懊悔。他赶着回道辉夜,结果却让吸血鬼得逞了。卡嘉莉认为事态虽然不严重,但是却不能在坐视下去。因为今天失踪3人,明天就是6人,直到一座城市都彻底消失的时候就太迟了。

阿斯兰觉得那些吸血鬼不会是个别现象。并不代表奥布不出现受害者,整个天际就会安宁。次爵向卡嘉莉提出一个建议。让她签署戒严令,整个天际全部戒严。为了最快速度传达给八位雅尔,信使们开始日夜兼程。

苏尔至高王的第一份全天际戒严命令,就是在这个时刻发出的。要求所有天际居民除了守卫之外,尽量放弃夜间外出。夜晚紧密门窗,不准随意出入城市。不果话虽如此,对于无孔不入的吸血鬼来说,这平民防卫的质量简直就像一层纸。但是你也知道,领地的守卫是不可能面面俱到的,于是么……一个重要的任务落到了基拉的肩上。卡嘉莉要求他在四十八小时内研究出能够暂时驱逐吸血鬼的药剂。

基拉苦着脸,埋头钻进了他的炼金试验室里。

结果这一研究,没了底。基拉没能研究出吸血鬼的驱逐药剂,倒是研究出一大堆莫明其妙的东西,比如解酒药剂之类。让卡嘉莉哭笑不得,而且戒严令发布之后,再也没有失踪者出现,也逐渐让卡嘉莉渐渐放下心来。

卡尔此时对于此事有自己不同的看法,因为他记得阿斯兰提到过,那些吸血鬼能够变成人类伪装起来。那样的话无法从表面上彻底确认这个人是否正常。王位继承人一头扎进了书堆里,在一本古老的文献里看到了对于被纯种吸血鬼控制或者转化的人类的特征:在夜晚的时候,他们的双眼将有着非人类所有的,橙色的光芒。卡尔将这个消息交给了阿斯兰,次爵觉得现在这样逐个排查过于冒险。但是他同意儿子的观点:这场浩劫和瘟疫绝不可能如此简单就消失。如果要彻底的让那些怪物回到地下,最好的办法似乎并不是千方百计地防他们,而是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了什么回到了地面上。

这么说来,阿克林提出一个想法,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需要一个“舌头”吗?所谓的“舌头”就是情报的来源者。一般来说,任何掌握情报的敌方人员都能算是“舌头”。提议虽好,王位继承人却有些为难:“但是阿克林,让我们上哪里去抓一个‘舌头’来?如果抓不到,是不是就得等?”爵位继承人脸上微微一笑:“吸血鬼既然想抓人,我们就给他们抓,引他们上钩啊。”

阿斯兰点点头:“引蛇出洞不假,但是这个角色交给谁?你和卡尔都不行,你们对天际来说太过重要,置于普通人,应该也不会有自告奋勇打算牺牲的人。”卡尔却接过话头:“父亲,你别忘了我们脚底下那些等着上断头台的人,不错的素材呢。”阿克林双手撑住桌子,频频点头:“而且作为诱饵来说,死囚确实不错,而且我的计划也没打算真的让诱饵去送死。可以让舅舅多制造几瓶隐形药剂,我们几个喝了跟着他。绝对会大有收获的。”

次爵内心深深赞叹着儿子们的后生可畏,然后笑起来:“办法都想好了,我也就不说什么啦,赶紧都准备起来吧。”

1.Vulom 完




2.Dur



几天后,阿斯兰从基拉这里拿到一大堆强效橙子味隐性药水(别问我为什么是橙子味),效果据试用的拉克丝说好的出奇,持续时间最大2个小时,最短也有1个半小时。而且味道不错,甜甜的很像橙汁。据说解除隐性状态也不难,任何攻击性动作都能解除这个状态。据说在攻击中也能隐性的药剂,基拉正在拉克丝温柔得鞭策下认真研制中。虽然我们都知道拉克丝到底是怎么个鞭策法的。

但是,阿斯哈家小舅子黄大河心不甘情不愿,次爵刚刚把东西收好,他就把一张账单塞到了阿斯兰的眼前。说话似乎也有点不客气:“按照这个价格附钱,我没有研究经费的,免费给你们的话我还吃什么去?”不料姐夫大人何等万能,拿过帐单上下扫了三圈,重新塞回去:“龙临厅财务状况都在你姐姐那里,问她要吧。”话毕转身就走,不给基拉任何机会。

基拉站在拉克丝的试验室门口,被阿斯兰那句滴水不漏的反击闹得风中凌乱。卡嘉莉倒是无缘无故,在椅子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斯兰带着药剂回到对策室里,开始准备下一步的工作。在辉夜的监狱死囚牢里,不怕死的亡命之徒还真不少。但是仅仅在人类层面,再大胆的亡命之徒面对一些未知的东西的时候胆怯总还是在的。不过免责免死的诱惑太大了,不少庸夫还是总算抵挡不住诱惑,举手表示愿意出去当这个诱饵。

这天夜里,作为诱饵的死囚被带出了监狱,至高王家三个男人加上虎人一人喝了一瓶基拉特制隐性药剂,悄悄跟在后面。

虽然不清楚这样的行动是不是可能成功,但是阿斯兰直觉,这次成功的概率很高。很快,从辉夜城往外走了不到半个小时,他们果然看到了不同常人的怪物。虽然细节上和阿斯兰看到的那个怪物有所区别,但是那双发光的眼睛不会有错。更何况。那个怪物二话不说就向他们的诱饵扑了过去。

俗话说得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怪物将那个死囚扑倒在地,张开大口准备吸血的时候,一道寒光突然跑进他的视线里,逼得它松开手向后退却。作为诱饵的死囚因为惊吓过度,昏厥过去。吸血鬼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四个人,丑陋的脸上出现了恐怖笑纹,将它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那么多的人,看来我可以几天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了。”而这一击挥空的卡尔看了看身后的父亲和弟弟,甩了甩手:“来啊吸血鬼,我们恭候多时了。”

吸血鬼立刻漂浮到了半空,然后展开双翅,似乎准备施展一种巨大的,让人恐怖的魔法。这些招数再凡人面前可能还能说说,但是在三个龙吼者面前小菜一碟。

Yol Toor Shulllll!!

它才张开嘴准备念咒语,力量千百倍于它的三重咆哮就让它从半空狠狠的跌了下来。燃烧的火焰将它包围在中间,原本就没有什么毛的皮肤着火之后就蔓延开来。吸血鬼最畏惧火焰,它在地面上哀嚎着、翻滚着。直到一桶水劈头浇了下去,这个不可一世的吸血鬼才终于安静下来,晕了过去。

抓“舌头”的工作结束的非常顺利,他们在路上就对死囚那个醒来惊魂未定的许诺,在回到明早就释放他,但是因为独自走夜路并不安全,让他先跟着一起回到辉夜。奥布领的人都知道次爵一言九鼎的惯例,没有人提出异议。至于那个吸血鬼,路上就达成了结论,让他开口的工作全权由伊扎克负责。

不过虎人的工作从开头就遇上麻烦,因为吸血鬼的神经构造显然不同常人。他们对痛觉的反应比普通人慢半拍。除了火烧之外,没有能够让吸血鬼立刻感到痛楚的办法。胶着了几天,一无所获之后,小鬼才阿克林想到了个恶毒的办法,他保证这只怪物会在七天之内有问必答。
什么办法,我想各位也能想得到,吸血鬼被关在一个特制的笼子里。四周都是向内的尖刺。这种笼子其实是用来关押猛兽的。这样的笼子别说走动了,动弹都别想动弹。然后在伸手出栅栏就能碰触的地方,放一杯鲜血——血的来源这里放心吧,只是屠宰牲畜之后放的血。不过对于吸血鬼来说,人血似乎才是最好的美味?没关系,一大杯畜血里混上几滴次爵的龙血——老天,这对吸血鬼来说简直堪比极品佛跳墙啦!!然后对他说:只要你拿得到,这杯血就归你。

但是,这一切都是白搭,他看得见喝不到。因为靠近栅栏就意味着它会被尖刺扎个透心凉。这招术用了才两天,又馋又饿的吸血鬼就大喊着投降了。因为要是第三天,就算是天际那么寒冷的天气,这血也要变质了。于是守卫隔着笼子,记录了它的口供。

口供一共录了四五张,看来这个“舌头”真没有白抓,它供述,它来自一个古老的吸血鬼氏族沃基哈尔,据说源流来自第一批被魔神莫拉格•巴尔转化为吸血鬼的人,他是大君哈孔的仆人,自从数千年前哈孔大君的独生女失踪之后他们就遁入地下。但是最近有消息传出,似乎有哈孔大君女儿的消息了。所以派出他们四处寻找。顺带也找一些凡人回去当储备粮藏起来。

寻亲,无可厚非是吧,但是你别出来莫名其妙让人家全家妻离子散啊。

守卫按照阿斯兰的嘱咐,还是遵守约定把那杯血给了他,结果喝下血之后那个吸血鬼就拍着地面鬼哭狼嚎起来:“泥马呀!我这辈子还没喝过那么好的血啊混蛋!!”负责记录的守卫哭笑不得,整理好笔录之后立刻送呈给至高王。

卡嘉莉看着笔录脸色时晴时雨,然后把笔录塞给阿斯兰看,次爵看完也哭笑不得:“真是个执着的父亲。” 沃基哈尔氏族阿斯兰脑子里有深刻印象,这个叫做哈孔的人,因为畏惧死亡,召唤了魔神莫拉格•巴尔,求他赐予他永生之法。魔神答应了他的要求,将永生赐予他的一门同时也给予了一项不可免去的诅咒:他们将以鲜血为食,畏惧阳光。

魔神其实无所谓好坏,他们是坚决的、公平的商人,你想得到什么,必须付出什么。毕竟我好不容易从湮灭来一次,你找我来求事情,我总要收点手续费嘛。

不过他们家独生女的名字,阿斯兰搜肠刮肚想了半天,没能想起来。看来似乎需要借助一下书本啊。然后半个钟头之后次爵从书本堆里钻出来的时候,脸色和他他半个小时前看得纸张一样蜡黄。他抬着头,无语问苍天的在心里叫着龙神阿卡托什的名字。

父亲大人,开玩笑吧?!!这个吸血鬼公主居然叫拉克丝?!!

同名,但是这同名也太巧合了吧?!!


2.Dur 完



3.Su’um




正常人,在这个时候肯定并且一口咬定:巧合,肯定只是名字一样而已,此拉克丝绝非彼拉克丝。但是,阿斯兰再次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终究是并非凡人。他的思考回路压和正常人相比有着微妙的偏颇。虽然这个爆炸性的结果阿斯兰还没有和卡嘉莉说,但是他认为,是应该先试试看,立一个伪命题:假设证明他们所熟悉的那个拉克丝,就是那个吸血鬼的公主。然后再从其中的矛盾点入手,将这个伪命题推翻。

用反证法来证明,阿斯兰再次显示出了他卓尔不群的思考方式。因为很简单,提取相同点很容易,然后归纳共同点并且找到矛盾之后,推翻伪命题就轻而易举了。矛盾越多,伪命题就越站不住脚。但是很快,我们的都瓦克因就发现,他这个伪命题越来越难推翻,他翻找的资料里,两者之间的相似越来越多。首先,拉克丝和书上所记载的吸血鬼公主的特征相似之处颇多;其次,也是最引来次爵怀疑的地方,拉克丝的外貌不曾老去:要知道他们家人是因为神性分配所以不会衰老,虽然说,大部分法师如果魔力高强的话,依靠魔力可以延缓衰老。这一点上来说,可以作为一个参考,而不是决定性证据。至于矛盾点,他手上仅有的两个重点:第一,我们所熟悉的拉克丝身上没有吸血鬼所共有的嗜血性;第二,拉克丝没有上古吸血鬼所有的,橙色发光的眼睛。

阿斯兰的困惑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个解决途径,他决定亲自去问他伪命题中的问题本源。这想都知道,绝对是一件傻事,谁会承认自己是吸血鬼?但是结果却让阿斯兰大大的Shock到了:拉克丝一点阻碍没有的承认下来,还笑咪咪的说:“啊啦,其实我也不能算完全的吸血鬼呢。”

原来,在全家被转化为吸血鬼的时候,一向不怎么通人情、司长主宰和奴役的魔神莫拉格•巴尔,看到这个眼泪汪汪的小姑娘突然动了恻隐之心,悄悄在她身上增加了一条契约,使得她成为了他父亲所渴望的,真正的永生。没有嗜血的欲望,没有变形的身体,没有变色的眼睛。看起来全家只有她一个人成了异类。

然后几天后,在梦中,“收割者”悄悄告诉拉克丝,他留下她一个人不是因为巧合。如果她的父亲反悔,后悔自己的选择,想要重新变回寿有定数的凡人,只需要她献出自己的血就够了。

说到底,拉克丝就是个解药。

不过话说回来,换成你试试看,谁家女儿能接受这么个可怕的事实啊?加上一家都变成了吸血鬼之后的种种不正常,你不让人家离家出走都难啊混蛋!!

阿斯兰如释重负——哦,换言之,拉克丝其实不是吸血鬼,只是吸血鬼的女儿。但是我们都知道的,都瓦克因的脑子有多么的轴,他拉着拉克丝去了地下监狱,想让那个被抓住的吸血鬼再从第三方确认一下,然后么……

笼子里的吸血鬼看到拉克丝,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小姐啊~!!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下半句话还没说,被拉克丝一脸微笑呛回头:“啊啦,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哦~。”

作者我想,现在解决了一个问题,就是拉克丝到底是不是吸血鬼的问题,但是另外一个问题就放在了台面上:就是怎么解决那个他们抓来的吸血鬼?

最终,一份详细之至的报告送到了苏尔至高王的面前。阿斯兰对于他所调查的结果毫无保留无甚隐瞒的付诸纸笔。不仅如此,末尾还附上关于此事的主观评价(不,他的主观评价只是谦称,观点不仅客观之极,而且冷彻的让某些自命公正之人汗颜。)和事件解决方案。卡嘉莉虽然对于自家老公的报告很满意,不过有些时候至高王也不免有些郁闷:报告上口吻公式化的阿斯兰,和现实中那个温和睿智的龙神之子差别未免有些太大了。

报告上交的时候,离开他们抓到那个吸血鬼的日期已经足足过去了一个月。天际一片太平。最终那个吸血鬼的处置依照和阿斯兰的建议,首先,他们从吸血鬼身上取了一点的血。这些血被放在一个杯子里,用一个奥术结界封住了时间,迅速被人送往冬拥城魔法学院进行研究。而之后,守卫给它喝了拉克丝身上取到的一小杯血液。果然如同魔神所说,吸血鬼身上所有的特征瞬间从他身上消逝,很快他就变回了凡人。变回凡人的仆人被告知不要再回到他的主人那里复命,请他暂时住在辉夜城里。

将吸血鬼的血液送去冬拥城,其实次爵有两重考虑:第一,研究吸血鬼的真实弱点,而不是以讹传讹的迷信某些传言;第二,研究血液中的契约成分,然后做到尽量不死一个人,成功解决他们所有的问题。

不过,负责接手研究项目的K教授表示,前者可能速度很快,不过后者么,只能耐心等待。因为普通契约可能还好办,魔神契约需要大量借助湮灭图书馆的资料,而且你也知道的。虽然法师能用自己的魔力自由往返湮灭,不过查书对于脑力和体力的消耗,我们经常逛图书馆挖材料的同志们,都懂的。

吸血鬼弱点的报告很快出炉,原来上古吸血鬼并不惧怕我们传统意义上的大蒜、银器。他们最畏惧的是阳光和一种生长在水边的一种药草,叫做奈恩根。这种药草夜晚会发出光芒,还会发出声响,夜晚的旅行着一直将它作为路标使用,所以有个别称叫做小太阳草。其实是一种在天际非常常见的药草,对于头疼脑热和腹痛腹泻有很好的效果。

这个消息很快经由官方途径,在全天际散布开来,几乎家家都开始在门楣上悬挂一束奈恩根辟邪,连一些路人也开始在自己的靴子里或者衣服里塞上一颗奈恩根。

为了应对在契约解除问题解决之前的各种突发状况,天际至高王颁布了九侯召集令,命令天际九大雅尔到辉夜城商议安全问题。最终,这场会议在卡嘉莉惊人的压倒性气势中通过了命令,由九大领地和帝国军中抽调精锐士兵,工作是从太阳下山之后直到破晓。对整个天际进行搜索和防卫。并且应对所有吸血鬼的突发事件。

这支部队所有的武器全部在刀刃上涂上了奈恩根的汁液,并且佩戴一枚特殊的徽标。这些身负特殊使命的士兵被称为破晓守卫。


3.Su’um 完




4.Brendon



关于吸血鬼,在天际有两种,一种是我之前详细提到过的上古吸血鬼。常常在文献里被称为“红脸”。另外一种是被吸血鬼转化,变成吸血鬼的人,这类人更多,俗称“白脸”。前者是源流,后者则是受害人。如果被“红脸”初拥,将会立刻转化。不过,假设你被“白脸”吸血鬼初拥的话,早期其实和疾病类似,是可以通过手段治愈的。而如果长时间置之不理,就会逐渐失去人类特征,也变成“白脸”。

理论上,对吸血鬼的初拥有抵抗能力的只有三种人:血液对毒性和疾病生来抗性高于常人的木精灵,身为野兽,拥有兽性抗体的狼人和虎人,还有就是时间之流的分身,不受凡间束缚的龙。

九侯会议之后,天际一片安详,魔法学院的K教授还在废寝忘食的研究着那条魔神契约的内容。一切都没什么不同。

这天在饭桌上,仍然是一家五口人加上守卫长夫妇小舅子宫廷法师和高精灵顾问的晚饭,大厨听说最近似乎吸血鬼传说很猖獗,大家都忌讳盘子上的红色,所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番茄做菜了。结果梅尔这天吵闹着要喝大厨的汤,没办法。儿子死了还有,女儿只有一个(等等!!)大厨笑嘻嘻的说今年洛丽斯泰德大米丰收,今晚他特地用大米做了特别的食物,至于汤,他早就准备了好喝的特别的食材,绝对不会让在座的人失望。

早在做饭的时候,龙临厅的大厅里就充满了米饭香味。不过到邻近开饭前后,后面传来的香味却似乎不再是米饭的香味,更像是熬汤的味道。然后大厨端上一大锅汤,放在了大火塘上。卡尔不禁奇怪:“大厨,饭呢?”大厨笑了笑,又拿出一个锅子,然后侍者开始在桌子上摆上碗,这碗和平时吃饭时候用来和汤的不同,又大又深。然后大厨又端出一个大锅,用漏勺从里面捞起一种白花花的、长条透明的食物,每人碗里都放了足足半碗。接着又舀罐子里的汤。这才发现,汤罐里的汤居然不是他们常见的浓汤,而是清澈见底的清汤。但是香气非常浓郁,已经让人垂涎欲滴了。不过这还没有完,又在汤面上撒上一把落花生仁——都是用油炸过的,放上好几块烤肉和卷心菜叶之后,才算大功告成。

早就馋得蠢蠢欲动的众人刚想动手,却发现,桌上居然没有叉勺。这怎么吃饭?

侍者随即奉上一种从未见过的餐具,只有两条切削整齐,长短一致的木条。这能算餐具?大厨不紧不慢走上前去:“这在我家乡很常见,今天我做米粉的时候就想,用叉子怎么吃,所以各位将就一下,用筷子吧。”

这名为筷子的东西别看很简单就两根木条,学起来可不容易,大厨很耐心,一个一个教过来,小不点悟性最高,看了一遍就学会了,然后呼啦呼啦绕着米粉往嘴里送。一面还啧啧称好,倒是虎人似乎遇到些麻烦,学了近10分钟,还是不得要领,最后早就学会的诗和看不下去把着他的手教他,等到终于吃到盘中餐,伊扎克也不禁大呼好吃。大厨对今天的晚饭显然很满意。而且说,只要学会筷子这东西。以后一些用叉子叉不起来、勺子舀不到的食物也能很方便的送进嘴里。当然了,这一天的米粉和卤汤结局也很美妙,统统底朝天去了五脏庙。顺带一提,这件事情一过,龙临厅上下的御用餐具全部从金银刀叉,改成了用猛犸象牙制造的象牙筷子。只是勺子仍然保留了下来,不然喝汤似乎有点困难。

这天晚饭时间之后,至高王一家照例会在后面的对策大厅稍稍集会一下——当然了,只有十二岁的梅尔肯定先被卡嘉莉哄回床上睡觉。然后三个男人一个女人站在地图前面指点江山:而且这个女人对于全家所有事情都持有最终决定权。

负责守门的守卫敲门进来,告诉卡嘉莉,门外有人求见。

来者穿着一件足以遮蔽面目的兜帽,一身黑衣,外面裹着黑熊的熊皮。不过就算穿的那么结实,看起来似乎身材仍然单薄。来者进来之后掀去兜帽,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年纪和卡尔相仿的少年,一头黑发,一双血红血红的眼睛让次爵决定似曾相识:“你是?”

那个少年看了看阿斯兰,一句话脱口而出:“九叔?”这话听在场一众人等一头雾水。阿斯兰愣了一下,等等,九叔??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兄弟里的排行确实是老九没错,但是他不记得他的兄弟里谁生了儿子:“你父亲是?”那个少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世界吞噬者,奥杜因。”
啥?!!!!大哥(大伯)有儿子了?!!!

在场所有人的下巴瞬间就挂不住了,简直直接掉在地板上。为了搞清楚来龙去脉,阿斯兰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先把这个少年的户籍关系搞清楚,在半个多小时地毯式的排查之后,一家人才算松了口气。这个少年名叫真•飞鸟,他和奥杜因的关系确实是父子,因为他是奥杜因用自己的鳞片和血雕刻并且分配时间和生命的小龙,这点似乎也得到了阿卡托什的支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既是奥杜因的分身,又是奥杜因的儿子。至于年纪,由于他自己被制造时候的记忆非常模糊,似乎隐约记得是落锤收复之后。

但是这个侄子来找他干什么呢?

原来,最近吸血鬼猖獗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斯库达芬的奥杜因耳朵里,世界吞噬者心里跃跃欲试,但是奥杜因作为神庙的守护者是不允许随便离开的(作者:等等,那阿斯兰生儿子生女儿的时候你怎么能出来?奥杜因:这是大事你懂不懂?!),那没办法了,只能让这个儿子走一趟了。起码让他替自己看个名堂回来。

阿斯兰非常佩服原来他家老哥也有那么无聊的时候,不过不得不承认,看着阿斯兰膝下儿女满堂自己还在山顶上孤独终老,你让奥杜因和老帕不乱来也不行啊。顺带一提,老帕似乎找到了其他消遣方式,他让灰胡子们开学习班收学生教龙吼,对于凡人来说一个单词就能消磨他三四年的时间甚至一辈子,而且也只能一知半解。不过对于老帕来说,这是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方法。

飞鸟同学被卡嘉莉安排在了楼上空置的一间客房里,隔壁就挨着卡尔的房间。对策室安静下来之后,阿斯兰仍然照例出去巡夜。

嘛,关于真•飞鸟同学到底能帮上什么忙,以及上古吸血鬼和破晓守卫的故事,仍然请听下回分解。


4.Brendon 完




5.Sah




真•飞鸟同学来到龙临厅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提供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在斯库达芬之外,一直有一座城堡,早晨的时候不见人影,但是到了夜晚就人影绰绰。据说奥杜因亲自去侦察过一回,他在后花园附近发现了倒塌的塔楼,还看到了和常人使用的日晷完全不同的月晷。
阿斯兰几乎不做他想,肯定这是吸血鬼的巢穴。

于是一个决定很快就在阿斯兰的促进下形成,他提议,让他一个人去探一下虚实,然后再集合破晓守卫进行围剿。不过这个提议很快被一堆人否决,尤其是卡嘉莉,反对的尤其厉害——你也不想想几年前那场差点闹出人命的庆典?就算龙对吸血鬼是完全克死的,你别这样啊。

最终的结论是,三条龙载着以下名单的人去探个明白:天际至高王卡嘉莉、王位继承人卡尔、爵位继承人阿克林、破晓守卫负责人伊扎克、龙临厅护卫长诗和。至于天际内一切事务和奥布领事务分别由高精灵顾问和女总管负责代理。等等,怎么是三条龙?别急,因为还有第三条龙存在:老帕。至于帕图纳克斯怎么得到消息的……我只能说你别问我。

从辉夜出发到达定点需要的时间如果在路上走,大约需要十几天,但是如果是乘翼来回,这速度简直不能形容。夜间出发仅仅只是到了中午,斯库达芬神庙的影子就已经近在眼前。奥杜因对于不请自来的几位客人态度不一,见到老帕的时候自然还是老样子的勾心斗角了一番。不过很快回到了正题:“你们来调查那座城堡?”

阿斯兰一面点点头一面活动着长长的脖子:“大哥你不是去看过了吗?有什么异常吗?”奥杜因冷哼一声,漫不经心地回答:“也没什么太大的异常,不过阿斯兰,你觉得普通有钱人家会使用月晷这样不正常的东西吗?”阿斯兰知道这话是间接讽刺他明知故问,于是识相的闭了嘴,倒是老帕似乎觉得这话有点刻薄,不动声色地反击道:“是吗?不过大哥,你没看到过的东西你怎么知道呢?”奥杜因顿时两眼发光:“你说什么?!”

三个长辈在那里勾心斗角,下面三个小辈看得一头冷汗。正说着,虎人突然指着天空叫起来:“看!那是什么?!!”

原本在正午的太阳,突然仿佛被什么从中间击中,逐渐变红、变暗,在快要被黑暗彻底吞噬的一瞬间,在场的六个龙吼者显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们对这天空齐声大喊道:

LOK VAH KOORRRRRRRRRR!

太阳被黑暗吞噬的速度突然减缓了,光芒慢慢溢出来。当阳光重新普照大地的时候,连世界吞噬者都心有余悸:“我父在上,这是奥里埃尔之弓的力量。”

所谓奥里埃尔之弓,其实就是阿卡托什之弦的精灵语名称。这支强弓的力量巨大,能够直接让太阳变成黑暗,是创世神器之一。这把特殊的弓已经在一座灯塔下方的墓穴里沉睡了上万年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在什么地方找到了这把神弓。而假设那些吸血鬼得到了奥里埃尔之弓,终结了太阳。天空一片漆黑的话吸血鬼行动限制的弱点也将消失。

在正午的阳光下,斯库达芬神庙的气氛浓重起来。

那座埋藏奥里埃尔之弓的灯塔,远在冬拥城学院附近的一座礁石上,叫做远霜灯塔。虽然在内战期间和伟大战争期间这座灯塔空置良久,但是最近似乎被一个退役伤残老兵盘了下来。灯塔营业执照之类都是卡嘉莉亲自批复的——毕竟灯塔这东西不是一般的东西,万一熄火了,要出重大人员安全事故的。在此之后,这个老兵一家每个月可以得到王家津贴50个金币。也确实能够算得上小康了。

这么看来,难道远霜灯塔果然出了什么事情。

次爵虽然是一个没有把握绝不出手的性格,不过事出紧急,他决定去看看。就看到浅蓝色巨龙一口衔住装他衣服和盔甲的箱子,一振翅膀消失无踪。在场的人居然没有一个反应过来。等阿斯兰的身影消失,卡嘉莉才想起来对着天空大喊:“混蛋阿斯兰!你要去哪里啊!!”回答自然是一片寂静和她自己回声。

爵位继承人似乎比较冷静,很显然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小心翼翼走到奥杜因脚边,抓了抓他爪子:“大伯,拜托你一件事情,带我去那个城堡那儿看看。”奥杜因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你个小子。想干吗?”阿克林回答:“没什么,我只要去看看那个月晷。”奥杜因觉得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就低下头来:“好好好,算你小子狠,上来吧,我带你去就是了。”

还是那句话,过了二十年,阿克林还是奥杜因任何意义上的克星。

黑龙带着小侄子在那座古堡上方转了一圈,尤其在月晷上方悬停了很久。阿克林发现,月晷有些异常。月晷周围一圈表示时间的部分,非常形象地用贝壳雕刻了月亮的圆缺。是月亮从朔到望再下弦到朔的过程,照理来说。月晷的晷针应该在朔的位置。但是这枚月晷,晷针的位置在上弦月处。更奇怪的是如果是表示圆缺的过程,但是月晷周围三十六块贝壳装饰,就有三块代表朔的空缺,怎样都不符合常理。

而阿斯兰这里,他火速赶到了远霜灯塔,迅速换上衣服和铠甲,把装东西的箱子埋藏好之后一脚踢开了灯塔下方的大门。

血腥味扑鼻而来,让次爵皱了皱眉头,同时抽出武器。房间里一片漆黑,满地都是血迹和被翻动过的痕迹,一个女人被类似爪子的东西撕开了腹腔,血肉模糊一片。从年龄来看应该是女主人,阿斯兰在下方三间房间里转了一圈,只找到三本日记。日记的作者分别是老兵的女儿、儿子和夫人,都记载了从一个星期前开始,地下室就不断传来奇怪的声响。儿子怀疑是恶作剧,女儿怀疑儿子陷害,母亲则怀疑是不是下面有什么东西。

房间里没有其他被害人,阿斯兰暂时松了一口气,准备往地下室走。但是他来到地下室门前,发现大门居然被紧紧的锁住了。在实验了几种方法毫无效果之后,都瓦克因对这扇坚固的木门失去了耐心。

Yol Toor Shul!

一道火焰直接将大门烧出一个大洞。阿斯兰补了一脚,已经彻底成为摆设的门板就被踢了出去,石制阶梯上摔成了碎片。

首先映入阿斯兰眼帘的是大量的捕鼠陷阱。血腥味在这里越发浓重了,阿斯兰小心的往下走着,然后在地下室里发现了四只外形恐怖的巨虫,还有一具少年的尸骸,这少年显然是老兵的儿子。他被这些虫子吃掉了一条手臂。虫子们对于这个不速之客很不欢迎,他们喷出毒液,向阿斯兰冲了过来。被次爵利落的手起刀落,切成了碎块。

地下室原本是非常坚固的石头建造,现在,南面的墙壁上有一个足有两个人那么高一个人那么宽的大洞。寒风从那个洞里呜呜的悲鸣着,让人毛骨悚然。

5.Sah 完




6.Krent



话分两头,阿斯兰这边暂时放一下,反正虫子什么的只要不会龙破,他百分之百没事情。卡嘉莉这里虽然因为阿斯兰私自就走人大发脾气,奥杜因花了一番功夫安慰这个弟妹,然后在斯库达芬神庙里找了半天工夫,找到一大块还完好无损没什么干尸粽子打扰的地方安顿这群客人。一群人坐下来听完了阿克林的报告和疑惑之后,果然让至高王产生了一点困惑:那个月晷是不是有问题?

卡嘉莉对于天文完全不熟悉,但是对于月亮这东西,不是没有专家。这位专家就是虎人——事实上,虎人的家乡就是以月晷作为时间刻度的。伊扎克当即表示:“三个朔位的月晷?你在开什么玩笑,那样的东西怎么能用来看时间?”卡尔站了起来,原地来回走了两步:“这么说来,那个月晷肯定是藏着什么东西。”

现场沉默半晌。真开口了:“不管怎么样,在这里讨论一点意义都没有。实地去看一次!父亲和二表兄都是在天上俯瞰。不下去怎么知道到底有什么问题?!”这个结论干脆了当,虽然口气有点让人不舒服。不过因为确实没什么大错,所以也就不管那么多。于是当下卡嘉莉就拍了板:“好吧,明天大哥你早上带伊扎克他再去一次,他是专家,如果真的有问题绝对不会弄错的。”

另一个问题被提了出来,就是:那座城堡当真有吸血鬼吗?

奥杜因两次侦查都是在天上还有太阳的时候,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什么。虽然一枚诡异的月晷似乎已经表明了这座城堡绝对不一般。帕图纳克斯发话了:“吸血鬼要证明起来相当方便,你们跟我来。”一众人等跟着吼声大师来到神庙外的空旷广场,那里正好面向那座古堡的影子。帕图纳克斯向天吼叫了三个龙语单词。

Aka to sh!!

便有一条金色的龙从天而降。然后奥杜因率先匍匐在地,低下头去:“我父钧安。”这句话意义明确,在场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龙神阿卡托什显圣降临,落在他们面前。语调一如卡嘉莉在当年灯塔地下室里听到的那个声音:“那么大的阵势干什么?都起来。”话音刚落,龙神已经幻化成人形,是一白衣白发长须的老者模样,面目慈爱:“小帕,找我有事?”吼声大师语气恭敬:“是的我父,我等对面的古堡,疑似有魔神从者,请我父指点一二。”

时间之龙点点头:“魔神从者,那就是吸血鬼吧?肯定有。这座古堡在尔等出生之后就矗立至今,依旧不曾荒废,只见人进,没见人出。诡异蹊跷至极。”说完时间之龙摊了摊手,“不过没办法,要是我亲自出手的话就要伤及无辜了,不过难得过来一次。”阿卡托什四周环顾一圈:“小九怎么不在?”

众人面面相觑,刚想回答,时间之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哦,你们瞧我这记性,事情太多我忘了,他是去找奥里埃尔之弓了吧?之前太阳变黑不是因为有人动了那把弓,而是弓被破坏污染了。得修理。”言下之意,阿斯兰找到了那把弓,也是不能使用的。需要经过修理才能变回原形。但是,神器损坏找谁修啊?

一干人等,突然都带着豆子眼凑到了时间之龙的面前。什么意思我都不用说了。时间之龙阿卡托什无奈的耸耸肩:“好好好,我懂了,你们是打算让我等到小九回来是不是?也就再过两天,好吧好吧。”

于是阴谋得逞的笑声听得阿卡托什头皮发麻,心里郁闷:这几个儿子我是不是太宠他们了?

阿斯兰从走进那个怪异洞穴开始,就感觉到了一阵不舒服的奇怪气味,似乎是之前那些巨型昆虫身上分泌物的气味,刺鼻的同时还让人感到头晕脑胀,似乎有毒。洞穴的入口虽然很大,但是极不规则,都瓦克因一脚深一脚浅小心翼翼的走,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仍然没有看到这个洞穴开阔的迹象。刺鼻的气味越发浓重,阿斯兰觉得头晕眼花。这种气味果然有毒。次爵向后退了退,调整了一下呼吸,大喊一声:

Lok Vah Koor!(附注,晴空不仅仅可以用来开天防止下雨下雪,也可以驱散混浊空气和毒瘴。居家旅行必备哦~~)

刺鼻的气味渐渐变得很淡,空气重新清新起来。阿斯兰仔细小心谛听着前方的声音,他的吼声回声悠长,显然前面不远道路就将逐渐开阔。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阿斯兰发现自己站在一座上古地下墓穴内,墓穴由于长年无人问津且封闭良久,已经被地下水和上方灯塔的重量压得逐渐坍塌,大部分的墓穴建筑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地面上缠着许多巨型蜘蛛的丝线,阿斯兰沿着一边又湿又滑的阶梯小心走上面前一个平台,却无意间触发了一个断线陷阱。

一枚巨大的砍刀在陷阱启动之后激活,直接从天棚上砸了下来。幸好阿斯兰闪的及时,天棚也因为坍塌变形,使得砍刀险险的落到了阿斯兰身后一步左右的地方,直接将地板都砸出一条又宽又长的裂缝。

这个陷阱应该是早古早古为了防止盗墓而设计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还在发挥威力。阿斯兰心有余悸的站了一会儿,继续小心的向前走。

然后他在平台看到了大量的巨型虫子的遗骸,伤口都是由匕首造成的,显然,之前已经有人来过了。沿着部分坍塌的甬道继续向前走,虫子的尸体越来越多,走在他前面的人显然活用了那些防贼的盗墓陷阱,阿斯兰不断看到被巨型砍刀一铡为二的虫子尸骸。

最后,阿斯兰在继续前进了半个小时之后,来到了一座古诺德谜语之门前。所谓的古诺德谜语门就是由内外共三个活动石环,每一环有都刻着三种动物的符号,必须将三种动物的内外环位置都摆放正确,才能开启。开启的钥匙也不是普通的钥匙,而是一枚龙爪形状的钩爪。根据墓穴主人的不同,有不同的材质制造。这种特殊的门通常用来封闭主墓室的大门。

显然,这扇谜语门已经被开启过了,但是在之后又被重新封闭。次爵在地面上翻找了半天,没能找到打开的龙爪。最后也只能选择用最强硬的办法将这扇精致的石门打开。

Fus Ro Dah!!

石门被吼声撕裂,支离破碎的摔出去,在石门被吼声破坏的一瞬间,门另外一端大量的巨虫也被飞散的石块砸到。死去不少,少数张牙舞爪向阿斯兰扑了过来。被阿斯兰手起刀落,照样还是切作段子。再往里走,主墓室里果然已经变成了巨虫的巢穴,除了棺材没有被破坏之外,一切装饰都乱作一团。地上全都是这些巨虫所产的卵堆。阿斯兰看到了一个女孩儿倒在棺材边上,不知生死,应该是老兵的女儿。巢穴内,虫王比其他巨虫足足大出四五倍,发出刺耳的尖叫向都瓦克因冲过来。

6.Krent 完




7.Dir



阿斯兰的两柄龙骨长刀同时刺穿虫王的腹部,然后顺势一左一右撕扯开来,一道巨大的裂口将虫王直接分成两半。阿斯兰松了口气。走到棺木前,女孩儿身边留着一本日记,是老兵自己的。记载着他归来发现妻子被虫子害死,一怒之下决定和虫子同归于尽,他将家中财物全部塞到了灯塔顶上的箱子里,让两个孩子跟着他,如果他死了就给虫子致命一击。女孩儿还有呼吸,只是因为某些刺激晕了过去。次爵费了些功夫让女孩儿恢复神智,她似乎因为某些刺激变得有些不正常,指着虫王的尸体大叫:“爸爸还在里面!!”

阿斯兰上去扒开虫王的腹腔,在大量没有消化的残渣里发现了一枚箱子用铜钥匙,一把被腐蚀得生锈,断成两截得铁匕首和已经被消化了一半,失去下颚,肌肉外露面目仅剩一枚眼球的头盖骨。显然,这就是那个看守灯塔的老兵仅剩下东西了。

女孩儿看到那枚头骨又晕了过去。次爵在一片狼藉的主墓室里找到被虫子糟蹋成好几段,沾满虫子分泌物的奥利埃尔之弓的残骸。阿斯兰头疼这件神器被糟蹋成这样该如何修复。但是最重要还是当下,由于留下那个女孩未免有些危险,他带着那个女儿小心的沿着主墓室密道迅速离开。(诺德墓穴在主墓室都留有一条通向外面的密道,为了方便建造者进出。也方便运送陪葬品。)

墓室的出口正好在灯塔外几十米远的荒漠上。阿斯兰小心的背着女孩开始往灯塔上走,果然在灯塔顶部发现了一个箱子,里面是老兵接手远霜灯塔以来共计30个月的王室津贴一千五百枚金币和他还是士兵时候的盔甲武器,以及一封遗嘱。遗嘱注明如果儿女活下来,则儿子继承他的盔甲武器还有灯塔营运权,女儿继承金币作为嫁妆。如果任何一人丧生,则另一人独享一切。如果他们三人都不幸死去,谁发现这东西就归谁。

阿斯兰心绪复杂,他从怀里拿出老兵仅剩下的半枚头盖骨,将它投入灯塔熊熊燃烧的火焰中。重新锁上箱子,接着背着老兵的女儿慢慢走下灯塔。

安息吧,你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阿斯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重新叫醒那个女孩儿,让她在原地等待几分钟,然后跑到埋藏装衣服盔甲箱子的地方迅速更衣变形,在箱子里放下奥里埃尔之弓的碎片之后,次爵接着嘴里叼着箱子,用“Transform and roll out.”的速度冲了出来,小姑娘被阿斯兰的样子吓个半死,但是好歹没有晕过去,都瓦克因小心放下箱子,向那个女孩解释为什么他以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因为双亲和兄弟已经都都死了,阿斯兰要是一走了之,这女孩儿以后无依无靠肯定活不了多久,所以他说服了女孩儿和他一起离开。

小姑娘战战兢兢,抱着次爵的箱子爬上阿斯兰头顶,才坐稳巨龙就振着翅膀飞上天空。才似乎没过多久,大约半日不到吧,就穿越幽灵之海数千里,已经能看得见高山之巅的斯库达芬神庙了。

阿斯兰才落地,就看到一脸笑意似乎早就知道他这个时候会回来的阿卡托什,让他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离开两天,九灵之首就亲自降临。倒也是省去大笔麻烦,阿斯兰正愁着损坏的奥里埃尔之弓如何修复呢。这不是正好吗?

被阿斯兰带回来的女孩儿名叫史黛拉,暂时被神庙主人奥杜因安顿和客人们安顿在一起。而至于神器奥里埃尔之弓,修复的效率就有点吓人了。阿卡托什都没想到居然碎得那么厉害,原本又宽又长的弓碎成了七块,还沾满了虫子的粘液。光是清洗工作就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这虫子的粘液不仅难以洗去,气味也非常难闻。时间之龙心疼着自己的宝贝居然被虫子糟蹋成这样,差点没对着儿子们直接哭出来。

在清洗完弓的碎片之后,七片碎片被按照原来的位置在神庙祭坛上摆放整齐,阿卡托什变化为龙形。开始用龙语祝祷,然后连续吼叫了三声并非凡世的语言。变成碎片的弓随着吼声飞到半空,然后突然聚合到一起,然后咯啦咯啦的仿佛有生命一般聚合到一起。变成原来的样子。连消失的弓弦也重新出现,然后被修复的弓缓缓回到了祭坛上,时间之龙相当满意:“好了好了,我本拉就是为了修复这个才留到现在。现在我该走了。哦对了小九!”阿斯兰愣了一下想起来这是叫他:“我父您说。”阿卡托什脸上笑咪咪的,简直和小孩子吃了糖一样高兴:“你的儿子们很成器,陪我玩了好几天呢,等这些麻烦事情完了,我来找你们啊!”

嘛,爷爷见到孙子不犯花痴病的是极少数,所以就算是主神也没办法免俗。

一干人等擦着头顶的冷汗看着时间之龙消失,真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呀,简直就是个傻老头子嘛。”虽然这话是没错,但是奥杜因还是板着脸咤道:“闭嘴你个小混球。”

神器是修好了,但是月晷之谜似乎还是没有揭开。送走主神之后,伊扎克实地去看了一回,那个月晷确实是三个朔位。他在周围的杂草丛里找到了两片和装饰材质相同的贝壳,一块是下弦勾,一块是半月,但是按照月缺对比镶嵌回去之后,似乎仍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伊扎克后来回来之后才回忆起来,那块月晷最让人奇怪的地方并不是朔位,而是三十六块镶嵌版,没有一个满月望。虎人坚信这个月晷是打开一切的关键。他甚至怀疑,这座月晷只是个幌子,里面一定隐藏着一个通向什么地方的入口。

帕图纳克斯听完分析之后很赞同这个观点,显然吼声大师有一个更直接的办法来揭开这座月晷的秘密。他亲自和阿斯兰一起来到那个后花园里,在一座坍塌的塔楼废墟里找到了一块完全变性的金属架,显然这枚金属架原本承载的就是满月的贝壳装饰。但是因为被石块砸压变形,贝壳已经全部碎裂,只剩下了金属架。

经过非常小心的修复之后,满月望的装饰也被镶嵌回了月晷上。嵌入的一刹那,巨大的机械声响带着轰隆仿佛雷鸣的声音,月晷的晷针在晷盘上迅速旋转了一圈,然后月晷的晷盘开始一块一块下沉。变成了阶梯的形状。

一道通向未知或者真相的阶梯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7.Dir 完




8.Nus



阶梯下方的空间显然属于那座古堡,应该可以作为进入古堡的突破口。卡嘉莉并没有允许阿斯兰他们私自进入调查——毕竟人太少。而是让伊扎克通知所有破晓守卫,而一行人似乎并不打算进一步探索下去:虽然阿斯兰非常主张继续下去看看,但是被卡嘉莉用一句话否决了:“你下去可以,就别给我回家了。”

我早就说了,至高王家是女人说了算的。两个儿子也和母亲站在统一战线,表示要是父亲大人耐不住好奇心的话,他们可是会坚决执行母亲大人的命令,守着龙临厅上上下下所有的出入口,坚决就是不会让你进来。

这样的威逼下纵然都瓦克因本领通天,也得乖乖就范。最终回程是两条龙载着全体随行依旧往辉夜走,貌似老帕似乎很想和奥杜因两个人好好“交流”一下。不过两个人说话的口气也好表情也好,阿斯兰都隐约感觉,他们两个绝对不是那么单纯的“交流”而已。

不管那么多,带老婆孩子回家才是王道。

龙临厅虽然一家老小离开将近半个月,不过一切还是井然有序——其实卡嘉莉登基之后和当年雅尔时代一样,懒得多管一些大事。雅尔时代的大事一个秘书团讨论半天就可以解决,而现在已经贵为至高王,其实大事决定不仅更加麻烦——要是动不动九侯召集,人家来回大半个月就为了一条法案,似乎有点不那么人道。

于是卡嘉莉想出了一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小事需要召集九侯开会的问题。就是让九位雅尔各自选出一个信得过的代表,常驻龙临厅。这样至少不用再让人家雅尔动不动就往龙临厅跑——就算辉夜交通方便,你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人家也过意不去啊对不对?

当然了,就算是常驻代表,也会有和自己领地雅尔意见不和的时候,这个时候只能拖延时间写信回去,别无他法。毕竟那里可没有手机电话。卡嘉莉一拍脑袋,觉得似乎需要进一步让天际的邮政制度改革,于是后来著名的黑马邮差应运而生,不过这是后话了。

卡嘉莉回到龙临厅的第一件事不是听取顾问和总管报告,而是先叫来了大厨,要好好吃一顿。然后在餐桌上听取报告,我早就说过,饭桌上万事好说话。虽然后来继任的人都将听政大厅当作一个神圣的地方,不过至少直到卡尔,听政大厅和饭厅的区别只是:“桌子上有没有摆吃的。”而已,居然顺带还产成了一句苏尔至高王们常常挂在嘴边的名言。

“大厨!你快点!不吃饱怎么处理问题啊!!”

本质上来说,任何生活中的矛盾,归根到底总结下来,都是只是因为“吃饭”这两个字,吃饱了天下太平,吃不饱,嘿嘿,你懂的。

龙临厅大厨永远是笑呵呵的走进厨房,然后手脚利索的搬出各种美味的食物。接着上筷子上勺子大家吃饭。顾问在吃饭的时候开始报告这半个月以来的各种事务情况。其中一项报告引起了卡嘉莉的注意。

在数个地方发生了奇怪的谋杀案件,死者身份毫无关联,从腰缠万贯的富商到穷苦伶仃的乞丐,人数多达二十多人。这些人没有任何的关联和相似之处,手法基本类似,都是一击致命。每一具尸体现场都留下一张白纸,上面印有一个黑色的手印。

难怪狄兰达尔不熟悉,这是一个销声匿迹将近百年的暗杀组织:黑暗兄弟会的标志。这个组织虽然早年一直标榜锄强扶弱除暴安良,不过从现在这些案件看来,这个组织已经基本沦落为受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组织了。

卡嘉莉喝了一口汤漫不经心的朝狄兰达尔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吃饭吃完大家开会,讨论一下黑暗兄弟会的事情。”

关于黑暗兄弟会,他们的联络暗号早古的书籍上依旧有记载,有将近一千种之多。他们组织严密,习惯在作案之后的现场留下一张白纸,上面印上黑色的手印。表示这是我黑暗兄弟会所为。不过一个销声匿迹将近一个世纪的组织,如何会突然出现在台面上呢?还在短期内犯下大量罪案,从案件来看,死者之间毫无关联性可言,年龄没有统一标准,最老的死者今年年近七旬,最小的还只是襁褓里的婴儿。身份之间也天差地别,让人困惑丛生。除了知道是兄弟会所为之外,竟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汇总下来之后的结果便是没有结果,让一房间的人有点泄气。这个时候一直注视着报告若有所思地卡嘉莉指着其中一段,敲着桌子说到:“你们注意一下这段。”

她所指的是一段第九名死者被害之后清点物品时所记录的异常,死者是一位富翁,家中虽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被盗,但是却唯独一座小的木质雕像不翼而飞。据称木制雕像年代久远,为松木制造,雕刻的是一名女性。据说是一位魔神的形象。

爵位继承人突然拍了拍脑袋:“等等,难道那座雕像有什么端倪?”这句话其实已经一语中的,因为那座小雕像是黑夜与阴影魔神:诺克图娜尔,原本在天际境内,信奉她的只有盗贼工会(顺带一句,虽然盗窃违法,但是盗贼工会却是合法组织。入会要老成员介绍,另外还得缴纳一笔昂贵的入会费。假设一名盗贼工会成员不幸偷窃失败被捕,如果亮出身份的话某些领地可以当即开释。而且盗贼工会有自己一大串的会员章程之类,他们甚至定期向雅尔和至高王缴税。),黑暗兄弟会这个永远潜藏在黑暗中的暗杀组织似乎也开始求神拜佛了吗?看了一下一长串的死者名单,卡嘉莉觉得这个组织不剿灭不行,于是下了最终命令:“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找到他们,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要知道在天际,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黑暗兄弟会估计是有史以来最第一个获得“给老娘灭了它”这项殊荣的老牌地下组织了。

这个时候卡尔提出了意见:“母亲你不要那么心急啊,没找到他们的据点不知道有多少人,也不能让守卫白白送死啊。”这话很有道理,听到这话,阿斯兰沉默着,默默地起身离席。表情若有所思。众人目送他离开,虽然不知道次爵打算去干什么,但是总觉得一个新的计划正在他的脑子里盘算清楚。

确实如此,阿斯兰回头直奔微风阁,在查阅了书本和资料之后,找到了一个关于黑暗兄弟会之门的记载。这扇门位于福克瑞斯领的深山之中,所以早期的文献里将他们称为“深山居士”如果要想毁灭这个组织,最好的办法似乎是混进这个组织里。于是都瓦克因再次开始翻阅书籍,找到了一条很有趣的,在家中召唤黑暗兄弟会降临的仪式。

一个陷阱在阿斯兰的脑海里形成了。

8.Nus 完




9.Ninor




一周之后的中午,这一天从早晨开始就很反常,两个儿子说去河木打猎,一大早就走了人,阿斯兰则一天就没出现过。孤独的和小女儿一起吃过午饭过后。卡嘉莉百无聊赖,正在听政大厅的椅子上打盹儿,突然有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拿着淬毒的匕首二话不说向她刺过去,而周围居然一个守卫都没有。至高王的尖叫地同时,卡尔和阿克林居然也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刺客按倒在地板上。

简略的搜身之后,在这个刺客身上搜到了一张白纸,上面赫然印着一枚黑色手印。刺客很快被拖下去进行进一步审问,卡嘉莉却有点奇怪——谁那么大胆居然敢要她的命?阿克林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尘,抢在卡尔之前解答了卡嘉莉的一肚子困惑:“我们两个在房梁上呆了几个小时了,就等着这家伙出来呢。”

卡嘉莉的脸色顿时黑了:“这么说,你们两个说出去打猎,全都是幌子?!”卡尔一看母亲脸色不对,为免引火烧身果断供出幕后主谋:“母亲,这全都是父亲的主意,我们两个只是负责打下手。”刚说完,就看到卡嘉莉背后似乎要冒出火来,大喊一声:“草剃的给我站出来!把混蛋阿斯兰给我打包扔下面去!”

其实不用卡嘉莉发动部队去找,草剃部队都知道这件事,他们本拉就躲在暗处,假设两个继承人没能一击制敌,他们就立刻出来。至于阿斯兰,早就知道卡嘉莉会有这样的反应,已经很自觉自己找了一间干净的牢房住了进去。所以全体草剃部队只是形式上出去转了一圈,就回来报告说人已经在下面了。

读者们估计现在应该明白阿斯兰的陷阱到底是什么了,他参阅了那个家中召唤黑暗兄弟会的仪式,出去到死者之厅找了一副完整的骨架,买了一颗猪心代替人类心脏,然后再微风阁,门口悬挂一束夜茄。接着在夜半时分点燃12根蜡烛。果然,真的有人在黎明时分敲门。在询问他要杀谁,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之后,那个刺客收取了次爵100枚金币。并且约定事成之后再附100枚金币。随后等这个刺客走后,阿斯兰私底下召见了两儿子、女总管、狄兰达尔、诗和、伊扎克和几个当值守卫。把抓人的计划跟他们详细的说了一遍。

换言之,整个龙临厅其实只有卡嘉莉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也难怪卡嘉莉会气愤难平了。当然,这气愤也只持续到晚饭的时候。卡嘉莉看着饭桌上缺了一个人很不自在,吃完饭之后一个人在桌子前面别扭了很久,终于还是放下了架子,虽然表情依旧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你们谁去个人,把阿斯兰放出来吧。”

广大人民群众就等着这句话呢!

卡嘉莉固然因为阿斯兰瞒着她做这件事生气,毕竟那么危险,就算阿斯兰的计划很周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阿斯兰本来是担心卡嘉莉不答应这个危险的计划。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说真得要是把计划全部公布,卡嘉莉也未必反对什么。但是你瞒着她,狮子发飚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夫妻两个人别扭了几分钟,阿斯兰决定主动向老婆道歉。

第二天,伊扎克兴奋得脸上喵毛根根竖直起来,刺客居然是黑暗兄弟会的核心成员之一,在基拉同学特制的自白剂作用下,刺客供出了福克瑞斯山中据点的位置。还顺带问出了进入那扇大门的方法。原来那扇黑暗兄弟会之门是一扇魔法之门,需要特殊的密码才能进入。否则就算使用毁灭性的魔法,这扇大门也会纹丝不动。

难怪这些狡猾嚣张的刺客们在山中影遁多年无人发现。

然后刺客继续供述,他们为了阴影魔神仪式开始杀人,据说这些所谓的神谕从一个棺材里传出。这个棺材据说是早古早古时代,黑暗兄弟会创始人夜母的灵柩。他们相信夜母突然灵魂返阳,然后对棺材内的声音所提出的要求无不满足。所以在短期内它们杀死了大量的人,并且将一座小的黑夜魔神的雕像也放进了兄弟会的大厅里。

死掉的人,怎么会突然灵魂返阳?

一切只能等待他们打开那座棺材之后再定夺。先决要素是先把这个组织连根铲除。福克瑞斯领的雅尔被卡嘉莉召到辉夜,卡嘉莉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让他将深山内的黑暗兄弟会根据地清扫干净,她没什么大要求,只需要将所有暗杀者的首级带来给她。

不用说,在辉夜监狱的那个刺客很快也脑袋搬了家。

福克瑞斯雅尔在一周之后携带着堆叠再一起的若干小匣子和一个巨大的人形棺材回到辉夜。匣子里是所有黑暗兄弟会据点内成员的首级,总计二十四颗。而人型棺材他并没有打开。棺材非常高,足足有两个半人那么高,靠四个守卫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搬上龙临厅那三转四层四十六级台阶。

函着首级的匣子被一个一个打开,首级随即由次爵一一验过。而夜母的棺材通体黑色,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福克瑞斯雅尔表示因为这具棺材非常重要,所以将其运来龙临厅。卡嘉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守卫上前费力的打开棺材。里面是一具女性干尸,年代久远,已经缩得只有棺材的三分之一那么高了。由于棺材一直是直立摆放,干尸的颈部已经因为重力折断,毫无生气的歪向一边。不过从面目来看,夜母生前应该是一位美人。

卡嘉莉凑近了些看这棺材,仍然不相信这样一具死透的干尸能发号施令。加上棺材就算关闭之后仍然有大量空间可以躲藏,显而易见,不能排除是有人躲在棺材里假装尸体死而复生。然后让这个组织犯下滔天罪行。

正当守卫们打算关上棺材,将之运出的时候,突然,棺材里发出了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晰的在龙临厅听政大厅里回响:“我即将苏醒,你们却将我带来此地。到底是什么目的?”所有人冻结在当场,连阿斯兰都惊讶不已,众人迅速打开棺材,棺材里确实只有一具干尸,声音不曾停止,仍然在重复之前的那句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瓦克因皱了皱眉头,他从不相信死透的人能凭自己力量复生。必然有外部魔法力量干涉才会让死人开口。当然了,龙对于魔法一窍不通,他果断招来了拉克丝。宫廷法师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一个简单的亡灵侦测术加上一个圣光术一甩,那具干尸就突然在众人的眼前粉碎为一堆灰烬。

看来,夜母的遗体早就已经因为时间腐朽了,一种特殊的亡灵加护仪式让它保存至今,甚至让它产生了自我意识,而这种意识的结果也因为死者生前的所作所为逐渐累加,变成了无以复加的罪恶和祸根。

尘归尘,土归土。


9.Ninor 完




10.Kogaan




当年内战结束之后曾经召开过一次九侯会议,那次会议宣布剥夺当时裂谷、西进、苍白三位雅尔及次爵的权利和地位,理由自然是他们支持内战元凶。此后在鹰舵被软禁的六位贵族的消息就完全消声匿迹了。显然这几位雅尔被软禁在城内自生自灭,而让卡嘉莉想起这六个几乎被遗忘的人的原因,则来自阿克林一句无意的自言自语。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爵位继承人显然没能睡醒,睡眼惺忪来到桌子前面差点摔一跤。结果被卡尔嘲笑道:“走路都走不稳小心摔死。”阿克林不以为然:“走路走得稳也难免一脚踩到深渊里。”然后他拉开椅子做到位子前拿起筷子,“比如某些坐错位置的。”

阿克林的意思其实是讽刺卡尔居然坐在右面长桌的首席——那个位置属于阿斯兰,其实就是间接说卡尔也没睡醒。两个继承人最后没把他们的口水战继续下去,而是决定等一下去守卫营里切磋一下定胜负。

卡嘉莉本来漫不经心的在喝汤过面包,一早听见两个儿子在相互冷嘲热讽总不太舒服,但是阿克林的话让至高王的意识飘到了其它地方:“坐错座位的人?等等,好像有这么回事。”结果因为在想心事的关系,她似乎没有心思再吃东西,手上的面包耷拉在桌上,差点把汤碗都打翻了。

正当时,次爵从楼上下来,看着桌上的情景皱了皱眉头:“卡嘉莉,一大早还没开始办公就心事重重的,怎么了?”这话也引来两个继承人的主意,他们停止了对掐,沉默的看着好像一肚子心事的卡嘉莉。

至高王捧着脑袋想了很久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桌子都掀翻了:“对啊!就是他们啊!”这话听得一大厅的人莫名其妙。阿斯兰好脾气的把老婆重新按到座位上:“卡嘉莉,一大早就不正常,到底发生什么了?”

卡嘉莉的表情简直和一道题卡了一下午,突然茅塞顿开的学生一样兴奋异常:“阿斯兰你还记得内战时候那六个被软禁的雅尔次爵吗?”阿克林那句“做错座位的人”给了卡嘉莉另外一个方向的提示,她突然想起了六个几乎要被世人遗忘的囚徒。结果开启了卡嘉莉登基至高王以来最最麻烦的一场政治攻坚战。

卡嘉莉毫不掩饰自己希望将三位雅尔释放的想法,不过首先我这里先说一下,这六人是相当重要的政治犯,虽然从内战本身来说,这三位雅尔没有太多的责任。大部分内战的战犯已经在战后被分批处死。但是在那个非友即敌的时期,他们在内战期间对于乌佛瑞克的支持也变成了内战久拖不决的原因之一。所以当图利乌斯总督下令召开九侯会议的时候,附带一条命令,不前往参加者,帝国军将前去将之逮捕,谁都知道九侯会议是陷阱,但是因为这条附议。这是逼得他们不得不来。

当然后来的事情我们都知道的,这次前往鹰舵的旅行成一次近乎永远的单程票。

阿斯兰虽然知道卡嘉莉完全是一片好心,不过却还是在现实层面提出了自己的两点意见,这些意见冷彻而清晰,先给卡嘉莉泼一盆凉水。
虽然将六人释放程序上来说没有任何困难,但事后续问题其实接踵而至:第一,他们的身份并不是至高王所能干涉的,六人都是帝国方面的政治犯。如果要将他们释放,首先需要和帝国中央省进行磋商。第二,假设将他们释放,他们回到自己的领地将是一个什么身份?将现在的雅尔和次爵置于何地?

“父亲,先试试看写信给图利乌斯总督吧,不是试试看怎么知道呢?”显然,卡尔先放下了兄弟两个人起床气的恩怨情仇,提出了自己的见解。阿克林立刻附和:“对,我想总督阁下不会对至高王的意见置之不理。”

儿子的意见给了卡嘉莉一剂强心针——说实话这样情绪化的至高王能将天际统治的那么好,也真是个奇迹。她连早饭都顾不上了,立刻跑去对策室的书桌前奋笔疾书。阿斯兰无奈的看着煽风点火的两个继承人,举起右手一人头上揉了一下:“Pruzah.(干得好)”

卡嘉莉写完给总督的信之后,顺手将信件塞给身边一个草剃得士兵,让他尽速将信送到孤独城总督府——后来形成一个惯例,重要信件需要由信使骑黑马日夜兼程递送。所以这一封信算是第一封由黑马邮差送出的信件吧?

卡嘉莉信上的内容基本直奔主题,询问了关于释放六个被软禁的贵族的可行性,图里乌斯总督自己也快把这六个人给忘记了,但是在看完这封措辞里都能看出兴奋的书信之后,他还是回信了:他做不了主,需要继续向帝国皇帝询问。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大约一个月之后作出答复。

漫长的一周等待等回来的是这样一封回信显然很打击卡嘉莉的积极性,她觉得似乎现在先和帝国方面磋商比较早,于是将九位雅尔留在她这里的代表召集到了一起。然后把自己的想法扔在了台面上。这事情非同小可,几乎所有代表都不完全赞同,尤其涉事相关的三块领地代表,几乎当场就提出了反对意见。原因很简单,就好像阿斯兰说得那样,这三块领跌代表担心的事情也完全相同:他们回来了,那么现在的雅尔难道去喝西北风吗?有几个代表甚至皮笑肉不笑的讥讽道:“陛下您何必管着等闲事。”

这次的讨论结果让卡嘉莉相当泄气,虽然这件事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不折不扣的小事,不过显然卡嘉莉觉得她郑重其事好不容易总算要肃清一下内战后遗症,现在却被这群勾心斗角的小人搞得好像动机不纯。似乎她在故意打算培植自己的势力一般——确实,在卡嘉莉被选为至高王的时候确实有流言说她不过是帝国的傀儡,虽然几年文治武功下来苏尔至高王政绩斐然,但是成见这种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就会消失的。
果然,我的想法还是太幼稚了吗?

很自然,这些事情影响到了至高王晚餐、早餐、午餐时间的胃口,每天见她剩下大量食物。大厨也有些心疼了:“陛下,就算你和那些贵族怄气,但是食物是无辜的。”卡嘉莉没心思回答。她正在一个人想破了脑袋看怎么先说服那些代表,另外一方面,其实她还在心焦的等待着图里乌斯将军和帝国皇帝的回音。

阿斯兰却觉得,这次事件卡嘉莉最大的问题是:还有决定好后续方案就贸然的扔出自己的想法。结果只能是让那些先在手握实权的贵族们炸开了锅。

不久之后果然流言四起,有坊间传闻卡嘉莉欲削弱现在领地雅尔权利,四面八方的质询信函就像雪片一样飞到了辉夜城,应接不暇得让卡嘉莉焦头烂额。这些事情都让两个继承人看在眼里,他们相互商量,怎么才能助他们的母亲一臂之力。


1

0.Kogaan 完



11.Keizaal



前一回说道谣言四起,卡嘉莉专心于谣言这段。小鬼才(这么称呼也不算正确,这少年也二十出头了)阿克林却另有打算,他劝卡嘉莉停止对质问信函的反馈。他认为这样滥好人的去回答一些莫须有的指控或者质疑,真正的谣言存活期不会超过两天四十八小时。如果疲于奔命回答一些有的没的地提问,反而会耽误政事。倒不如先解决眼前卡嘉莉真正想解决的问题。卡嘉莉觉得这样很有道理,停止了对外书信的答复。果然如阿克林预期一般,谣言逐渐停止。

倒是未来的至高王觉得这件事他的智慧已经到达极限,似乎仍然需要求助于他的父亲。在阿斯兰下午去看书的间隙,卡尔走进了微风阁。次爵似乎料到他会来,在火塘前拉开另一把椅子,从架子上拿下了两个陶瓷带盖的酒杯——这些酒杯每一件都是艺术品,都上着五颜六色的釉彩,带着各不相同的浮雕。酒杯盖是铜制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又拔去一瓶麦酒的瓶塞。在两个杯子里倒满酒,然后放在火塘边的茶几上,慢慢地盖上盖子,把其中一个雕刻着攻城场面的杯子推到卡尔面前:“你也在为你母亲的事情烦恼吧?”

王位继承人其实不习惯饮酒,不过他和他的父亲一样不善拒绝,于是他低声道谢,接过杯子,轻轻啜饮泡沫下的酒。苦味钻进他的口腔,带着浓烈的酒花气味。卡尔皱着眉头咽了下去。然后大大的吐了口气:“是啊,现在的事情就像这酒一样,苦得让我头疼。”

阿斯兰笑了笑,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至高王不是那么好当的,以后阿克林的日子会比好过很多。”都瓦克因抿了抿嘴唇,站起身往里走,不多时端着一个盘子回来,也放在茶几上。盘子里放着两个风干的柿子和几块山羊奶干酪:“光喝酒容易醉,那样就不能顺畅的思考,吃点东西吧。”

卡尔点点头,一面小心掰下干酪的一角塞进嘴里,然后打开酒杯的盖子喝了一口麦酒。和之前相比苦味因为干酪的咸味淡化很多,反而让人觉得很好喝,他禁不住又喝了一口。阿斯兰把柿子干掰成两半,一半放回盘子里:“作为一地雅尔,你需要解决的是一地民生和安全,只要这样就够了。你母亲以前也是这样做的。”卡尔点点头,又塞了一块干酪:“那么至高王和雅尔到底是什么区别,难道至高王不是在雅尔之上吗?”

次爵咀嚼着柿子干,一面小心拿着麦酒过口,动作不紧不慢得让卡尔感到心焦。阿斯兰咽下嘴里的食物,慢慢的回答:“当然,理论上,至高王至高无上,没有人可以质疑他的统治和权威。”他停了一下,拿起另外一半柿子干,不紧不慢的吃完:“但是现实你也看到了,至高王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随心所欲,其实这和雅尔一样,作为雅尔你需要满足你脚下的土地和人民,其它的都不用去多管,而作为至高王,你的义务不仅仅要满足整个天际的子民,还有那九个雅尔。”

卡尔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停止了,似乎并不明白父亲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您的意思是,希望母亲迁就那些贵族的要求?”

阿斯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不管卡嘉莉这样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如果我不支持她,那么她就彻底变成孤家寡人了。”然后他站起来,揉了揉卡尔的金发:“任性有些时候也不是一件坏事,可惜现在变得有些难以收场了。”

卡尔有些茫然,他现在仍然没有明白父亲话里的核心意义。阿斯兰看他仍然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索性把话挑明了说:“卡尔,这次卡嘉莉最大的失误就是对于自己的号召力太过自信,没有思考之后的对策就贸然上马,召来反对几乎是一定的。”王位继承人若有所思:“这么说来,现在要帮助母亲最直接的办法还是找到解决的对策?”卡尔突然激动起来,站起身几乎带倒椅子,“父亲!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阿斯兰却无声的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并不代表阿斯兰也无能为力,只是因为变数太多,都瓦克因的判断需要时间,但是卡尔显然误会了。他以为连阿斯兰都对现在的事态没法控制在失望之余卡尔萌生了另外一个想法。他或许应该独立思考如何解决现在的争端——这也是未来继承人的必修课。

于是卡尔重新坐回椅子里,仍然掰下一块干酪赛进嘴里过着麦酒:“这么说来,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父亲,我有一个想法。”阿斯兰也坐回椅子里洗耳恭听,“虽然可能这个想法很单纯,我们难道不能试试看去说服那些代表认同我们的想法吗?”

阿斯兰仍然摇了摇头:“那样的周期非常漫长,而且还有一个变数藏在帝国中央省,就算全部说服贵族,中央省的一句话可能让你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阿斯兰伸手去拿第二个柿子干,“另外,你注意到最近在坊间那些不实传言了吧?卡尔,或者谣言也有可以利用的地方。”王位继承人不明所以,停下手中的杯子:“父亲你的意思是?”

“还用说嘛。”阿斯兰的唇边突然浮现出笑意,“既然传言卡嘉莉要利用这场平反来拉拢自己的势力,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的索性把这件事做成真的。”卡尔咀嚼着次爵话里的意味,突然激动——也有可能是因为酒精——让他面色红润:“对啊!”

这一场对话其实成为了这件原先平反案的转折点,卡尔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把这个结果告诉了卡嘉莉,结果自然卡嘉莉险些把喝进嘴里的汤都喷在桌面上:“小子你疯了,我好不容易才搞到清静,你还打算让我自找麻烦?!”本来在饭桌上沉默不语的阿克林在却在思考卡尔这话的意义和可行性。突然似乎醍醐灌顶:“对啊母亲,哥哥说的有道理,既然不能为我所用,我们索性就把它们废黜。”

阿斯兰吃饭时间之中面带微笑,然后吃完饭之后抱着梅尔上楼哄她睡觉。至高王家两位继承人和现任至高王却一面争吵一面往对策室里走。然后关起门来什么都听不到了,梅尔缠着阿斯兰让他说故事,次爵笑了,坐在床头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夜蓝色头发,说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一条巨龙和一个少女的故事。而大侄子真•飞鸟坐在房间里百无聊赖,来到后面露台展开了翅膀——他最近一直在代替阿斯兰巡视奥布。对于黑龙的分身而言,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消遣。

这边厢,卡嘉莉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自己在政治方面抱负的同时。另一方面,帝国皇帝的回信从中央省白金塔寄出,已经在前往辉夜的路上了。

距离卡嘉莉提出释放六名软禁政治犯的要求,正好过去一个月。

欲知后事如何,我们下回见。

11.Keizaal 完




12.Gut Zind



白金塔回信再次给了卡嘉莉希望,帝国皇帝在信中用考究的语气是这样写:“来信收讫,阅毕,此事而逾二十余岁矣。今幸之无患。”这句话等于圣旨,内战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就算释放六人也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所以他同意了卡嘉莉的想法。

上面的问题解决了,卡嘉莉才安心,龙临厅却又有了刺客。这次不是次爵买凶设陷阱,而是货真价实的刺客,卡嘉莉的座椅旁是没有守卫的(原因是怕吵到她睡觉),最近的守卫在门口。他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刺客从屋梁上一跃而下,至高王陛下这次真的差点被要了性命,虽然刺客还是差那么一点就得手——路过的飞鸟同学一个Fus ro dah把他吹飞了。然后守卫们一拥而上将,刺客被诸刃加身当即就被了戳成了筛子。

卡嘉莉被吓得不轻,第一句话就是要增加守卫。(尽管事后直到她去世,龙临厅听政大厅的守卫仍然是这样的布置法。)接下去这件事传到老公和三个孩子耳朵里的时候,至高王家的男人们基本都是一个反应:“守卫你们手太快了!!好歹给我抓活的呢!”只有梅尔的反应与众不同:“肯定是和母亲作对的那些坏人派来的。”至于路过却帮了大忙的飞鸟同学对于自己立下大功丝毫没有感动,只是回答了一句:“我只是出去找斯黛拉,路过而已。”

等等,作者我错了,前面洋洋洒洒那么多居然忘记了,那个被次爵救下的老兵的女儿被阿斯兰安置在了辉夜城内。哎呀,那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就忘了交待呢?罪过罪过啊!

虽然刺客已死,但是至高王家的男人们不得不同意小不点那听起来浅薄的见解,说白了这话是大实话。但是问题是,和卡嘉莉作对的谁会下这样的狠手。尽管似乎问题还是很多,但是已经挡不住卡嘉莉一肚子的怒气和满腹来源莫名其妙的雄心:“他们想让我死是吧?!我偏不死!胆儿肥了啊,居然敢派刺客过来,我是不会像我父亲那样死的不明不白!!”

很显然,刺客事件只能让卡嘉莉更加的雄心满志,现在至高王的目的已经不仅仅是原来的释放政治犯那么简单了。相反,卡嘉莉因为这件事而认定,天际的既定秩序已经到了非打破不可的地步了。

卡嘉莉下定决心,现在摆在那些雅尔现在的选择只有三个,绝对臣服、离开或者死。当然这并不代表卡嘉莉将要行使暴政——如果真的是这样卡嘉莉也配不上“永恒的太阳”这个名号。她需要的是能够彻底完全的控制天际的每一寸土地,而不是动不动就受那些贵族们勾心斗角的影响。

九大领地里最为支持卡嘉莉的是她既有的领地奥布(别忘了,卡嘉莉自己仍然是奥布雅尔的身份)和前首府所在地海加芬,至于东进虽然保持中立,不过从立场上来说也和卡嘉莉站在一起。而在之前政治犯问题上,除了三大涉事领地外,就是极远、寒冬两地处处和她作对。而向来首鼠两端的福克瑞斯在这个问题上保持着一贯的墙头草趋势。

要收拾那些可恶的雅尔,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雅尔们在领地内根基厚实,但是有一个地点或许可以突破,那就是极远。

卡嘉莉很快就写出三封信件,内容各不相同,第一封是写给极远雅尔的,当然写信人并不是卡嘉莉,而是次爵阿斯兰;第二封写给福克瑞斯雅尔,第三封则写给东进雅尔布伦武夫。后两封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她将对不臣领地实行措施,劝他们快点拿准主意。而阿斯兰那一封的内容只有一行字:雅尔阁下钧安,银血之事不曾忘记。

极远雅尔看到这一行字,险些晕厥过去,这是暗指当年他剿灭银血家族使用的手段,假设阿斯兰将这件事情彻底公布,不仅极远领将要蒙羞,他的雅尔地位也将岌岌可危。而这句话另外还指代当年为了封住阿斯兰的嘴,极远雅尔亲口承诺,对于奥布的政治要求无条件支持。如今搬出这样一件陈年旧事,但是震慑力丝毫不减当年。极远雅尔被吓得冷汗涔涔,当即提笔回信,也只有一行字:次爵阁下亲启,当年之诺今尤在。

卡嘉莉当时还不知道阿斯兰到底用了何种手段仅仅只凭一句话就让极远领臣服,(此事记载入极远编年史已经是这任雅尔过世之后)极远雅尔在信封背面附言,要求将驻扎代表撤换,信到达的时候就解除他的职务让他返回马卡斯,卡嘉莉当然照办。

不久,布伦武夫的回信也送到。不出所料,东进雅尔立场鲜明的表示卡嘉莉是东进领内战之后的恩人,他将选择和卡嘉莉站在一起。而福克瑞斯的回信最晚,福克瑞斯雅尔信里模棱两可的表示将支持卡嘉莉,但是从措辞上来看,很显然还留着很大的余地让他继续观望局势。不过至高王没打算给他任何机会,随即就有一支部队从辉夜出发,两天后就将福克瑞斯市团团包围,逼福克瑞斯雅尔在一封诏令上签名。

这封诏令是阿斯兰拟写的,即宣布放弃自己的权利,离开雅尔大位自黜为平民。福克瑞斯领暂时收归至高王直属,直到适合的人选继任雅尔为止。如果拒绝签字,要么宣布支持卡嘉莉,要么就死。事实上就是逼他立刻做出决定。

对峙了一个晚上,福克瑞斯雅尔最终放弃抵抗宣布臣服。

卡嘉莉随即以超半数雅尔支持为理由,召开她的第二次九侯会议。九大领地的雅尔和次爵全部来到辉夜城之后,并没有休整多久,会议就立刻开始了。

这次九侯会议的过程非常漫长,纠缠了约有一个星期,首先由于帝国皇帝首肯,释放政治犯的问题几乎没有再提出什么异议就被通过了。但是之后的问题却陷入僵局,就是关于如何安置这六人的问题。谈判桌上涉事领地的雅尔们各显丑态,在卡嘉莉面前提出种种刁难的问题,无外乎就是他们不愿意放下已经到手的权利。甚至西进雅尔还威胁他将退出九侯会议。让他们的决议流产。

吵完一天,至高王已经基本告虚脱。卡嘉莉满腹怨气都发泄在了餐桌的食物上,阿斯兰无奈的看着卡嘉莉把桌上的食物用筷子戳了个稀烂,最终实在看不下去从背后抱住了她:“卡嘉莉,够了,你不是早就应该知道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吗?”卡嘉莉气呼呼放下筷子,还是一副在赌气的样子:“这群家伙脑袋里除了这些自私的想法之外还有什么?!”

都瓦克因轻轻低下头,抱紧了她:“卡嘉莉,凡人会因为权利忘记自己,人类没有欲望就将无法生存,你比我更清楚吧。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凡人无法理解。他们因为自私沉湎于权力带来的快感中,总有一天也会因为权利而跌落深渊。”

这天晚上,次爵和至高王在对策室商量了一夜,次日凌晨,辉夜对外的全部出入口随即被草剃士兵封闭。

欲知后事如何,我们仍然下回分解。


12.Gut Zind 完



13.Viik



卡嘉莉在位那么多年,辉夜城的封锁领只颁布过区区三次,而这次九侯会议就光荣或者说不幸的成为了第一次。顺带一提,另外两次都事关民生,无关政治分毫。

天际诸位雅尔等于被强制性的关在了辉夜城内,尤其龙临厅更是禁止他随意外出。这样的高压态势之下,不管卡嘉莉的决议是付诸九侯投选还是另寻办法,已经从一个侧面告诉了某些人:这次卡嘉莉是动真格的了。

或许读者们对于这样的局势还有些云里雾里,作者我这么说吧:由于辉夜对外封锁,城内的雅尔和次爵成了实质上的人质。因为他们除非有通天本事从辉夜城里逃走然后叫援军,否则就好像我所说的一样:完全臣服、下台或者死。

封锁辉夜当天,卡嘉莉就宣布了这个消息,并且在桌上放下了三样东西,三样东西是:雅尔的头冠、一封奉位诏令和一把沾满血的剑。卡嘉莉清楚的告诉他们,这就是他们面前的三条路。假设有雅尔不愿臣服,要么在奉位诏文上签名并且钤盖印玺,要么去辉夜最深最暗的地方迎接死亡。原本就支持卡嘉莉的四位雅尔随即表示臣服,并以单膝跪地亲吻右手作为誓言。

假设在投票席上,要将某些事情付诸决议,现在的票数是5:4,反对方怎样都没有胜算。更可怕的是卡嘉莉本人还有作为至高王的最终否决权。卡嘉莉并没有要求剩下四大领地立刻做出答复,他们有一周的时间好好作出选择。

事实上关上辉夜的门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你出不去,外面的消息也回不来。

卡嘉莉宣布封锁辉夜之前,她的左膀右臂阿斯兰和伊扎克加上两个儿子就已经悄无声息从辉夜城内消失,原来,阿斯兰、伊扎克、卡尔和阿克林分别各自带着一支一千人的精锐骑兵部队,四支部队的目的地分别是西进、裂谷、寒冬、苍白四大领地。卡嘉莉要求他们在五天之内完成对四块领地的实际控制。

事实上战略拟定仍然是次爵完成,他和儿子们以及伊扎克约定在三天之后的夜间九点准时动手。这些骑兵们素质优良,在急行军之后也不显疲态。然后,第三天夜晚九点,至高王的部队在发动了突袭,兵不血刃将四位雅尔全家和支持者全数控制,随后这些实质上的俘虏中除了雅尔的配偶、重要子女外,大部分的女眷、幼童、老人都被赦免,青壮年则被统一用囚车押送到辉夜。

当然,这么大的动作肯定会在城内引起骚动,四支部队在离开时留下了约两百人的分队负责善后,包括安抚市民情绪、解释此举目只关乎贵族,和平民无关,顺带宣传至高王现在对天际的政策。不过主要目的还是让民众不要恐慌。虽然少部分人认为这样毁坏天际既有秩序的举动将引来灾难,但是大部分的民众并不这么认为:很显然,只要能够保证他们吃饱饭,没有人会介意这个人到底支持谁。

这四支部队行进都非常顺利,行动也非常之快。甚至风驰电掣向辉夜赶路之余,负责裂谷领的伊扎克还去鹰舵弯了一圈,传达释放六名软禁者的敕命,顺带把刚刚获得自由还云里雾里不明所以的六个人也捎去了辉夜城。

五天后,四支部队都顺利带着俘虏们回到辉夜,这些囚徒们被迅速转移到了辉夜地下监狱。而四个被关在辉夜城这个巨大牢笼里的雅尔们还不知道,卡嘉莉这边的筹码九侯会议第五天的时候陡然增加了一倍,他们彼此商量着怎么继续对卡嘉莉顽抗,在权力编织的陷阱里他们正越走越远。
天际的秩序,其实在内乱之前有过多次大洗牌。最早是伊斯拉莫格就任至高王,确立九侯制度。而其死后又经过多次九侯选举,有很多家族因此下马。所以最初的九大雅尔中依旧生还到现在的只有奥布阿斯哈家族、西进雷文科朗家族(虽然内战之后被废黜,现在地位依然显赫)、极远达乌家族而已,除了东进因为风暴斗篷家族内战之后绝嗣之外,在其他领地中还有大量根基厚实的家族仍然在伺机而动。比如裂谷黑荆棘家族、几年前势头颇劲的极远银血家族等等。但是随着局势的逐渐变化,就连阿斯兰都猜不到卡嘉莉到底打算在四个不臣领地中找谁取而代之。

九侯会议第六天,当卡嘉莉把那句“我把你们家眷接来陪你们。”撂在台面上的时候,四大雅尔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可想而知。谁都知道辉夜已经封锁,这句话摆明了就是威胁。之前叫的最凶的西进雅尔脸色最为苍白,擦着冷汗就打算往楼上客房走。卡嘉莉知道他心虚,又补了一句:“啊对了,差点忘了,你以前是西进雅尔的总管吧?你的老东家正打算见见你呢。他说他想好好和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谈谈。”

此话一出,西进雅尔全身冰冷,他僵硬的转过身就看到前西进雅尔伊格罗德•雷文克朗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表情和凶狠的、无意义的咆哮。他甚至以为自己会被活活勒死。直到四个守卫冲上去将他们拉开。

这一天意外没有任何争吵,晚上吃饭的时候,听政大厅破例坐满了人。简直到达的宴会的规模,除了卡嘉莉一家和她的顾问团共十二人之外。支持卡嘉莉的四位现任雅尔以及六位被释放的前任雅尔次爵也在席间就坐,当然为了照顾这些客人,龙临厅翻找出了收藏已久的金银刀叉提供给客人,至于至高王一门则依旧用着筷子。一起享受大厨的绝妙手艺。

大厨特地煮了很多米饭,并且配上米酒。至于配菜,大厨专门杀了许多鸡,并且采了很多菌菇。还在里面加上了辣椒。然后加水盖上,据说炖了足足有两个小时。然后才熄火下架。接着每人面前放了一盘,不仅香气袭人闻得胃口大开,而且不销说自然是好吃。甚至布伦武夫还在席间开口,说龙临厅这样的山珍上哪里找去。而且这些话没有半点恭维的成分。(好吧,天际那么冷,不吃小鸡炖蘑菇怎么行?!!)

虽然是吃饭,但是楼下大厅里没有一点和政治有关的对话,除了唠家常和领地民生之类。大部分是围绕着吃。所以气氛很好,甚至前苍白领雅尔还开玩笑说要把卡嘉莉的大厨借回去几天,好多吃几天御膳。逗得一桌子人哈哈大笑。

楼下的笑声传得整个龙临厅都能听到,这让在楼上四位雅尔听来颇为刺耳。四人不约而同选择在自己房间用膳。所以仆人将和楼下相同的食物各自分装一份送去他们房间,不过既然心猿意马,难免会影响食欲。明明是非常美味的食物,吃在嘴里却如同嚼泥土,吃不出一点滋味来。

正当楼下散席的声音传来,卡嘉莉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之前固执寒冬领雅尔终于崩溃,从楼上飞奔而下跪在卡嘉莉面前告罪,声泪俱下乞求她宽恕他的儿女和家人。

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已经倒下了。

13.Viik 完






Fade 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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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ehis_Thor (关二、小关、二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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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22 17:03  资料  短消息  加为好友 

14.Ufiik



卡嘉莉本身是一个很容易被说服的人,尤其容易心软——可能是因为她是女性的缘故,苍白领雅尔这一招确实奏效了。但是别忘了,奥布次爵和正式意义上的天际宰相(这个官衔顾名思义,是天际至高王庭内的执行决策首脑,古时候都是由至高王亲自任命的某一位雅尔,而苏尔王朝在世时期是空置的,事实上,天际宰相在卡嘉莉时代,代表着至高王手下秘书团的一堆人,而这个团队的核心自然就是阿斯兰。)却是个任何意义上的铁石心肠——不,不能这么说他,他知道卡嘉莉的弱点就是容易心软,所以先抢了一步在卡嘉莉开口之前:“寒冬领雅尔阁下,请你注意场合,如果你要向至高王换取宽恕的话。”他顿了顿,突然提高音量:“麻烦诸位做个见证,明天会议开始请你向至高王下拜宣誓忠诚!”

其实这话言下之意:你的演技还嫩了点,既然主动权在我手里,那我就不客气了。

寒冬雅尔咬牙切齿的瞪着阿斯兰,反击道:“你个次爵,凭什么僭越陛下作出决定?!”然而这句已经接近咒骂的反诘没能动摇阿斯兰分毫,都瓦克因慢慢退后,卡嘉莉当即一锤定音:“阿斯兰说的没错,就这样决定了吧。”

寒冬雅尔这下被反将一军,把他自己逼到绝境里。他如果拒绝,就是自寻死路,如果宣誓效忠。他自己觉得可能仍然会招来报复,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去的话已经覆水难收了。他只能点头表示明天会在会议上宣誓效忠。

如此一来,其他三块领地已经在立场上陷入进退维谷的边缘了。如果寒冬领雅尔没有弄巧成拙被反将一军,那么他们的至少还有希望能争取一个到两个盟友。到了第二天,苍白、裂谷、西进三领地的三位雅尔顿时觉得他们被背叛了,被抛弃了。一种情绪蔓延开来之后带着挫败感和不甘心,投票席上的情势本来是微妙的5:4,争取一下他们还能有胜算,现在却变成了无可能扳回的6:3。简而言之,不管什么决议,三大领地都没办法再逆行阻止。

绝望顿时就包围了那些心怀不臣之心,打算和卡嘉莉耗到底的人。已经稳操胜券的至高王招来刚刚被释放的三位前任雅尔,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卡嘉莉的意见让三个原本陷入绝望的现任雅尔大为惊叹,决议并不是要褫夺他们的爵位、封号、地位和土地,而是提出了一个从前根本没有人想过的解决方案,她提出,既然现在既有领地的雅尔不愿意直接交出权力进行强制更替,那么就让三大领地的民众来决定自己的领主——即现任雅尔先执政三年,再由旧任雅尔接手,亦执政三年。以其三年民生作为考量。下风者下马。

事实上,政治上你死我活的案例实在太多,让很多人不得不这样认为:上位下位的过程就是个成王败寇的过程。这样和平的解决方案和之前控制家眷和领地强硬的手段实在太过反差,让三大雅而如获大赦,纷纷下跪表示忠诚。而三位前任雅尔相互对看彼此说:“阿斯哈家的小姑娘让他父亲都要自愧不如了。”

当然,这招高招卡嘉莉一个人自然是想不出来的,而是在拒绝寒冬雅尔之后她和阿斯兰、狄兰达尔以及两个儿子商量一个晚上的成果。尽管阿斯兰一再肯定这个方案肯定可以成功,但是直到刚才,卡嘉莉仍然对自己的方案感到惴惴不安。

事实证明,一个带着五人智慧的方案,绝对不会引起五人以上的波澜。

虽然这个条件看似很合理,但是总还有一些不可操作性——比如三年后的权力更替是否可以顺利执行等等,关于这项决议的种种善后有讨论了几天,最终让九大领地都带着满意和欣慰离开了辉夜。顺带一提,被卡嘉莉先鞭子后糖果的办法收服的四大领地在离开之前向卡嘉莉承诺,不论最终的选择结果如何,他们的家族将永远对卡嘉莉和她的后人尽忠。

这项高明的举措不仅解决了这次从释放政治犯所引发的一连串连锁反应,也让后来很多相似的领地权力纷争找了第二种解决之道,至少不必刀光剑影不必血流成河。并且在世人眼中留下了“苏尔至高王以民生为重”的良好印象。这可不仅仅是一场只有吵架的九侯会议能够达到的目的啊。

总算送走一大批的客人的同时,卡嘉莉也履行了一句餐桌上的戏言,让大厨跟着前任苍白雅尔去苍白领做几天厨子。至于龙临厅厨师的空缺,大厨自信的推荐了他的儿子——据说得到他接近一半的真传,顶几天班肯定不成问题。龙临厅从半个月前的人声鼎沸突然又回到了寂静无声,卡嘉莉大大的松了口气——至少现在她能名正言顺在听政大厅的专座上睡觉,不会再人有让她连晚上都睡不着了。

读者们或许奇怪,等等,前几章那个开了口子的古堡呢?难道没有后续了吗?

稍安勿躁,听我慢慢道来:月晷下方的空间里充斥着石像鬼、低等级白脸吸血鬼和巨型昆虫、老鼠。破晓守卫花了一个星期时间将前进的道路打通。其下方的结构复杂而让人眩晕,目前发现月晷看似空间向下,其实是是四层向上的空间,有数层接近迷宫的螺旋结构。而最终当他们到达最上方露台的时候,却发现通向古堡的天井被倒塌的塔楼砸断了——换言之他们辛辛苦苦打开的通道其实从开始就是死路。

而最上层的建筑是一间巨大奥术附魔及炼金术实验室,里面储存的材料之多让人眼花缭乱。并且发现了一个巨大的,依然在运作的传送区域,不知道目的地为何方。有士兵试图进去,结果却被维护的魔法立场搞得重伤。而法师的勘测结果,这个传送门通向泰姆瑞大陆之外的另一个位面——众魔神所居住的虚空:湮灭。众所周知,湮灭境地共分成十六虚空,每一个部分都属于一个魔神。从某种意义上,湮灭等于魔神之境地,不是凡人可以随意涉足的地方。

破晓守卫另外在这个房间还清理出大量的炼金术、附魔笔记,其之翔实之复杂,能让冬拥城的教授都感到惊讶。随行魔法师认为,这些笔记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决不是普通人一生的时间能够完成,推测这些笔记的作者不是长生的精灵就是个吸血鬼。

其实这些东西的报告早就写好,但是苦于辉夜对外封锁,直到九侯会议闭幕,破晓守卫才总算有机会将它面呈至高王。

恩,看来另一段传奇就要开始了。

14.Ufiik 完




15.Diin




卡嘉莉在听取报告之后觉得,那个魔法传送区域很有必要去调查一番。不过因为保护立场的关系,必须从长计议。就在这个时候,冬拥城克鲁泽教授的报告与调查报告前后脚的送了进来。

大学教授都是学究,但是学究有学究的缺点,就是喜欢长篇大论一通。我们的克鲁泽教授花了四万多字的废话阐述了一大堆卡嘉莉根本看不懂的理论和示例,然后又说了一大堆的推论,等到卡嘉莉耐心全无打算扔东西的时候,短短一句结论让至高王抬起来的手放了回去:“结论:收割者契约核心不是血液,而是阳光。最好是凝聚成型的光界物质。”

阿德拉诸神中代表月亮的自然是创造凡间万物又狡猾如蛇变化无常的绍尔,而代表太阳的是精灵所信仰的巫术之神,塑造者玛格努斯,同时他也是统领天空星辰的神明。据说他在塑造世界的最后过程中对于自己的作品感到不满,愤然回归光界。而他的力量甚至将如同穹隆覆盖天空的湮灭虚空撕扯出一个巨大空洞,光界的光芒洒满天地。那个巨大的空洞就变成了太阳。也就意味着,如果要取得凝固成型的光界物质,必须穿越湮灭位面,到达阿德拉诸神所居住的位面。这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任务吧!!

次爵也表示同意,一个湮灭的传送门普通人都进不去,你别说还要在穿越,你以为次元墙是你们家隔壁的围墙想翻就翻啊?!

换言之,克鲁泽教授的报告就是说,除了拉克丝的血之外,没有其它更有效的办法解决这个红脸吸血鬼的问题就对了。于是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剩下的问题就变成了:到底是牺牲拉克丝,还是干干脆脆把那座古堡拆了。

至高王本来是打算全体开会讨论的,结果因为破晓守卫带回来的炼金术笔记本,基拉带头缺席——虽然没他也没什么关系,但是领导开会你居然态度如此不端正,你这是找死啊少年!!最终会肯定没开成,因为卡嘉莉去找她弟弟算帐去了。于是辉夜城夜幕降临,阿斯兰无奈的出门巡夜去。

一圈下来回到龙临厅,突然看到有一个人站在龙临厅大门前,穿着一身华贵的衣服,但是满脸通红手里还提着一个酒瓶,怎么看都是个醉鬼,守卫用什么办法驱赶都没有用。阿斯兰凑上去本来想问个究竟,那醉鬼似乎来了精神,把酒瓶往阿斯兰手里一塞,摇摇晃晃憨笑着走远。次爵本来那个想把那个酒瓶扔掉,却发现酒瓶上写着那么一行字:陪我来喝酒吧,龙神之子。

这没什么,但是署名让阿斯兰瞪大了眼睛。署名使用的并非是凡世的语言,而是湮灭位面的文字,和那醉鬼的神志不清完全不符的端正。而署名上写着:桑吉恩。

阿斯兰差点叫出来,原来刚才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醉汉,而是湮灭位面的魔神桑吉恩。湮灭位面血腥平原的主人,虽然字面上他掌管人性的险恶,如纵欲、罪恶、懒惰和暴食。其实和一个孩子一样爱恶作剧,每年日出月(二月)十六日只要拿着一瓶美酒跑去裂谷领的灰谷神庙贡他。他就会以真身出现,嗜酒如命,手里总是不忘拿着酒瓶。据说不少人被他捉弄过,但是只要他玩得尽兴,却都能平安归来。

话说回来他这回又要干什么?

对付凡人和普通邪魔,阿斯兰可以说毫无压力,但是对面是一个神格远远高于自己的魔神。何况不能让自己老婆担心,都瓦科因决定还是不要单独赴约比较好,而是提着这个酒瓶子,一个人回到龙临厅里面,准备明天再说。

第二天,阿斯兰把情况和卡嘉莉一说,卡嘉莉兴奋得当场跳起来——也难怪,魔神什么的大家基本都只见过雕像没见过真的。然后气势汹汹叫上儿子们准备冲出去,阿斯兰好不容易才劝住她:“又没说在哪里喝酒,你着急什么啊!”不过显然这样一个喜欢恶作剧的魔神来说,地点的指示自然不在话下,阿斯兰话音刚落,那酒瓶子就突然嗡嗡作响,从瓶口吐出一张纸来:辉夜城母马标旗酒馆,欢迎携带家眷哦~!

这回的署名是还是桑吉恩,但是却不是湮灭的文字,而是尘世的字符。

这明显就是故意的!!这瓶子原来是个窃听器兼传声筒啊!!

于是都瓦克因只能硬着头皮带着老婆儿子女儿侄子一大群人,如临大敌一般浩浩荡荡把辉夜城的母马飘旗酒馆统统占领。酒馆的老板娘是个寡妇,很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然后在每个人的桌前放上一个大酒杯,问他们要什么酒。桑吉恩一个人坐在吧台上,从衣服里面掏出一个鼓鼓的钱袋和一个酒瓶:“不用麻烦了老板娘,这些小费拿着吧。我带着很不错的酒呢。”

魔神的酒瓶里装着烈性的土豆烧酒,他二话不说将自己的酒杯满上,然后又将其他人的酒杯倒满。但是看似小小的一个瓶子,倒满那么多人的杯子之后仍然没有空。桑吉恩重新把酒瓶放到吧台上,然后笑咪咪的说道:“唉呀,我好久没见过那么热闹的样子了。”但是阿斯兰可没心思喝酒,他很清楚如果喝醉,肯定就会在迷迷糊糊中被整得不知道去了何处。于是只能开门见山:“你找我有事?”

“我怎么会找你有事呢?”魔神咕嘟咕嘟的喝着酒,“只是太无聊想找人玩玩而已。你要知道在湮灭的时间有多么的难熬啊,阿卡托什的儿子。”阿斯兰默不作声,倒是卡嘉莉觉得不怎么憋得住气,举起杯子里的烧酒二话不说喝了个底朝天,一酒馆的人都吓了一大跳。连桑吉恩惊讶不已,相当赏识的走到卡嘉莉面前说:“至高王陛下好胆量,诺德人俗话说:不要喝恶魔送来的酒,我听说最近有人找莫拉格•巴尔的玩具的麻烦,看来就是你了?”卡嘉莉被烈酒冲得直咳嗽,但是擦了擦嘴回答:“当然!难道你有办法?!”魔神走回吧台上拿起他的酒瓶,仍然笑咪咪的替卡嘉莉满上:“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解不开的,不过么有个要求。你先把这杯酒喝了我就告诉你。”

卡嘉莉毫不犹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咳嗽了一大通,坐在一边的阿克林都担心的上去替她顺气,桑吉恩笑着鼓掌起来:“你真的比你那谨慎的夫君要大胆的多,我喜欢,只要你给我一种我没有喝过的酒,我就给你一件能够完全解除吸血鬼诅咒的器具。而且放心,我决不食言。”

虽然这要求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其实相当困难。血腥平原的主人可谓喝遍天际所有美酒。有什么酒是他没有喝过的?不管是什么什么牌子的麦酒、蜂蜜酒、葡萄酒、各种烈酒,凡是天际出产的,或优或劣在灰谷神庙里都放得汗牛充栋了。

看着至高王一脸为难的样子,魔神似乎也不着急:“没关系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有了答案就给我送来。”话音刚落他变戏法一样从衣服里掏出一根似乎是玫瑰花的东西:“血腥平原的玫瑰花包治百病药到病除哦!”

咱们还是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吧。


15.Diin 完




16.Maar



关于吃这方面,卡嘉莉基本都是被龙临厅的大厨牵着走。但是关于酒似乎在辉夜并没有专家,阿斯兰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但是偏偏大厨的人还没回来,于是夫妻俩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了大厨回来救急。

另外一方面四个孩子(真也算孩子)却都在状况外,凑到一起商量怎么一起出去玩,毕竟卡尔也好阿克林也好都已经20出头,加上之前辉夜一直封锁,梅尔本来很想去洛里斯泰德或者河木,后来都搁浅下来。于是辉夜封锁令一解除,小不点也不跟她父母商量,直接闹着她的两个亲哥一个堂哥想出去好好发发疯。

本来就主意很多的阿克林觉得河木除了打猎、钓鱼之外没有什么乐趣,倒是福克瑞斯领的圣地镇里有一个废弃很久的堡垒——当年伟大战争时期其实里面是重兵把守的,但是之后就宣布将这个堡垒里所有兵力全部撤出,这堡垒据说下方有大量还保存完整的设施,比如营房、武器仓库、甚至还有防止对方侵入的各种机关和关押拷问战俘的监狱,现在废弃也有十几年了。于是小鬼才眼珠子一转:“我说,我们去圣地镇堡垒探险好不好?反正从河木往下骑马也只要一个小时,而且出了意外也不用担心。”

卡尔虽然古板,但是到底还是继承了一点卡嘉莉的好奇心,黑龙之子沉默着用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至于小梅尔更加拍着手叫好。于是全票通过之后,准备工作就迅速展开。火把、武器、铺盖,当然还有马匹和干粮等一切必需品。接着向卡嘉莉告假七天。至高王对于家里的孩子们总是一百个放心,所以没说什么,只是反复嘱咐卡尔不要再像地窖那次一样犯二。身上多一道口子回来决不轻饶。

三大一小四个人得到同意,就浩浩荡荡的向着圣地镇进发了。

然而事后放行的这个人表示如果有预知能力,绝对不会随便答应这四个孩子出门的要求,因为这次留了一堆麻烦。

刚送走孩子们才一天,至高王夫妻总算盼回了大厨,而大厨听他们这么说,难得脸上显出了一种他们从没看过的好胜表情:“魔神没喝过的酒?好像很有意思啊。陛下,给我一间仓库,然后我要铁匠给我铸造一口足够大的锅和大甑。再给我五个守卫使唤,剩下的东西只要我要您给我就是。”阿斯兰突然明白了什么:“难道你要现酿酒?”

“你们可以试试看先把我留下那点米酒给那位为魔神尝尝,不过他喜欢烈酒,米酒不能算烈酒。那我只能自己酿了。反正大米也够,去年洛里斯泰德的大米和大豆都丰收了,这酒大概要等两个月,那位魔神如果喝过米酒说好,就让他耐心期待吧。”

此时正好是天际的夏天,正是酿酒的好时节。卡嘉莉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大厨的全部要求。然后捧着一大罐米酒跑去酒馆扔在桑吉恩面前,魔神不以为意打开尝了一口,突然笑起来:“我还真没喝过,就是淡了点,甜了点,不过很香啊。”然后桑吉恩伸手到衣服里拿出那支玫瑰塞到卡嘉莉手里,“我从来说话算话,拿去吧。”

卡嘉莉狂喜不已,但是却好歹克制住了,把玫瑰收好米酒坛子往那里一放:“我说魔神大人,你不是喜欢烈酒吗?要是我告诉你两个月后有比这个酒更好的,你能不能再给我几朵玫瑰?”桑吉恩肚子里的酒虫直接醒了:“真的?!”阿斯兰在一边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当然,卡嘉莉不怎么会说谎,她说的是真的。”魔神听到阿斯兰这话顿时两眼放光:“好!一言为定!两个月之后果真还有美酒,我再给你十朵!怎么样?”

卡嘉莉这回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哈哈大笑出来,跑上去狠狠拍着桑吉恩的肩膀:“当然好啦哈哈哈哈哈!”魔神听她一笑,自己也合伙笑了起来。

这笑声让一酒馆的人觉得自己被边缘化了。

至于四个孩子,一路走着河木之外的大路走得飞快。天际的道路修的相当的早,但是因为内战和种种原因,很多大路已经废弃。奥布境内的大路之所以年年修缮除了因为奥布的领地金库内资充足之外,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辉夜作为四方通衢,如果道路跟不上的话带来的不方便无需多言。

他们很快走到了河木镇外,镇子外面有一个很大的铁矿,叫做煤块矿场,矿场的工头看到了两个经常过来打猎的继承人,友善的朝他们挥手。这个铁矿质量优秀,早已经收归领地所有,所有出产全部供给曙光煅炉。当然也是它除了产铁之外也有少量的银矿和乌木矿石。大量的矿工在里面挥汗如雨,但是别看这些矿工辛苦而且可能还有生命危险,他们除了工资是享受领地津贴的,甚至还有各种福利。

过了矿场,前面路上的树木开始多起来,地势也逐渐走高,慢慢没入福克瑞斯的原始森林中,而圣地镇要塞的塔楼高耸着露出那些高大树木的树冠,带着风吹侵蚀和苔藓的灰白色石块墙面,远远的、格格不入的跳入他们的视线里。沿着上山的路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总算看到要塞的入口和外面大片的防御性质围墙。

这个要塞离开真正的圣地镇其实还有大约十五分钟的路程,本来是为了防御入侵而设置的瞭望台,在内战前后为了防御叛军而重新修建过,变成了一个有地下避难和高处防御的独立堡垒。所以与其说是圣地镇上的建筑,倒不如说独立在这一片森林里。像一扇大门一般保护着后面的小镇。

但是现在没有战争,所以这座要塞失去了自己的原本作用,沦为一座巨大的石头废墟。两扇巨大的门扉和灰色的石墙和树林的苍翠形成巨大反差。四个人下了马,卡尔和阿克林上前去推开那两扇门扉,却发现门扉居然是锁上的。两个继承人和大门周旋半天,仍然毫无动静。

站在一边很不耐烦的真觉得是不是应该使用暴力,比如一龙吼过去直接把门吹飞,但是小鬼才毕竟是小鬼才,阿克林在衣服里悉悉索索掏了半天,居然掏出一根窃贼使用的开锁器,然后抽出一把匕首塞进锁孔就捣鼓起来。看得卡尔心惊肉跳连忙冲过去想拦住他:“你疯了!这是犯法的!!”还没说完就听见咔嚓一声,锁已经开了。

阿克林得意洋洋挥了挥手:“没关系放心吧,这招我才学没多久,还是球球教我的呢。现在看来挺有用啊。”这话刚说完,卡尔的脸就黑了一半:伊扎克叔叔原来你还会这招?其实阿克林少说了半句,伊扎克会撬锁完全是因为当年他还是商人的时候,为了以防钥匙遗失的应急,但是阿克林学这个就纯粹的动机不良了。

但是就算解了锁,要塞的两扇巨大的门扉还是相当沉重,于是四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将其中一扇了开来。大门内,拱形瞭望哨和弓箭防御阵地甚至木制路障都一应俱全。不过真发现了一些不怎么正常的痕迹。黑龙之子指着仍然填着草料的马厩食槽说道:“你们难道不觉得这里很可疑吗?”两个继承人带着自家小妹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马厩的食槽填满的草料,痕迹都是近期的,卡尔立刻调侃道:“看来探险探不成了啊,这里还有人没有撤退呢!”

他话音刚落,头顶上却突然有人的声音和箭簇的声响,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卡尔和阿克林猝不及防手臂和腿上都中了箭,倒是真反应迅速,大喝一声变化成龙的样子,一抓子捞起离他最近的梅尔二话不说扇起翅膀就飞上半空。本来他是想从空中对地面发出龙吼的,但是对方的人渐渐向躺在地上的两个人靠拢,来硬的可能会误伤。这个时候真注意到,这些袭击的人都穿着明显的领地守卫制服,只是颜色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对方看到天空上的巨龙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好几支箭都对准了他。

真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句,扇着翅膀飞远。

飞行了大约两分钟之后,他们终于降落在离开那个堡垒不远的树林里。黑色的巨龙抖了抖翅膀,低下头去放下已经吓坏的小不点——当然梅尔吓坏不仅仅是因为刚才那千钧一发,也是因为她才知道真居然是一条龙——连锁冲击之下梅尔已经连哭都忘记了,真从来不明白人类为什么有那么多多余的感情,但是看着自家小堂妹这表情似乎觉得很难受,于是只能自言自语:“现在这里暂时没事,那些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16.Maar 完





17.Tafiir




远在辉夜的至高王夫妇自然不知道自己家两个宝贝儿子的事情,知道了估计会感叹,已经过了二十岁(卡尔都二十八了,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和十七八岁时候一样冒冒失失。不过夫妻两个对此都一无所知,而是帮着大厨的忙,在仓库里帮忙制作酒曲。因为是夏天,仓库里热的要命,不管是谁都热的汗流浃背,整个仓库被灶火整顿的如同一个巨大的炼炉。男人基本都光了膀子甩掉衣服干活。他们要将小麦、大豆煮熟之后,磨碎堆积在一起让它霉变,这边的过程和酿制米酒是一样的。但是数量庞大,次爵问过,这些东西最后能酿出多少酒,大厨一面举着大铲子奋力翻动着锅子里的材料,一面吃力地回答:“估摸着也就四五坛吧,不过奥布境内烈酒禁令我还是知道的,不会留着。咱们的工作才开始呢!”

至于圣地镇堡垒里的两个继承人,他们被袭击者连拽带拖拉进堡垒里。袭击者们非常粗暴的拔掉他们身上的箭,最可怕这群人的箭头上有倒刺。本来伤口就很疼,拔出来更加是受罪。然后如同一切俗套的情节一样将他们捆成了粽子扔进角落里。

卡尔疼得神志不清,倒还记得起瞪着一边同样狼狈不堪的阿克林,压着嗓子,基本上是用口形骂着:“都你的提议!现在怎么回去交待!!”爵位继承人一筹莫展的趴在地上,懒得回答兄长的问题的闭上眼睛:“现在听天由命吧。”

而现在摆在真和梅尔眼前的问题是,到底是应该回去向阿斯兰和卡嘉莉求援还是自己想办法把这两个继承人救出来。尽管小不点持后者观点,但是真认为如果他真的会去找救兵,最坏的可能就是到时候把他们要挟为人质。不过要去救人,还有个事实问题放在他们眼前,那就是真如果变回人,肯定得去找一身衣服来。

幸好,圣地镇其实并不远,梅尔第一个想到了镇长,圣地镇镇长是个年逾花甲的老人,早年据说是帝国军军团士兵,可惜膝下无子。于是梅尔卖萌装乖居然还真的替黑龙之子要到了一套贴身衣物,镇长年轻时候穿的诺德钢制盔甲和一把还算不错,但是已经遗失剑鞘的帝国军制式剑。然后,重新整装的堂兄妹两个,小心的重新向那座堡垒靠近。

这边厢是独自营救行动,在堡垒里的兄弟两个停止了毫无意义的自怨自艾,因为袭击者很快就将他们两个拖了出去,然后把他们两个扔到了一间还算宽敞的大厅里。一个长相还算过得去的中年人抓着头发提起卡尔的脑袋,几乎凑到他的鼻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毛孔:“你们怎么发现这里有人的?我觉得这里已经算隐蔽了。”卡尔的伤主要集中在胸口,本来趴着的姿势就让他难熬,还被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问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那沉睡了很多年的倔强和冲动又浮上了水面,于是王位继承人狠狠的在中年人的脸上啐了一口,接着才回答:“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阿克林稍微冷静一点,他很清楚这样只能激怒对方,所以抢在对方发作之前转移话题:“这里确实很隐秘,但是在天上没有什么事藏得住。”中年人转过头看着爵位继承人:“这么说,你们是骑那条逃走的龙过来的?我一直以为龙只是个传说。这么说来我还错怪你们了?”

阿克林身上的伤稍好一些,集中在手臂和腿上,他奋力的翻了个身,然后费力的坐起来:“当然,我们都不知道你是谁。”

中年人狐疑的扫视了阿克林几眼,觉得这小伙子眉清目秀的瞧着挺舒服,于是丢下卡尔凑过去:“挺会说话嗯?我倒要问问,你们是什么来历?!”卡尔趴在地上,疼得没力气翻身,本来想报出自己的身份好好压一压对方的气焰,不过阿克林另有打算,所以对他使了一个眼色:“地上那个是我哥哥,我们是世代与巨龙生活在一起的家族。那条离开的巨龙就是我们家族的一员。”

阿克林说的话基本都是事实,但是只能说是部分事实。在诺德人的既往印象中,巨龙被视为不祥的化身,何况内容确实离谱,所以让中年人更加狐疑,他抽出剑架在爵位继承人脖子上:“小子你以为你这现编出来的话我会相信吗?!”阿克林毫无惧色:“当然,不相信也是自然,我问你,你知道斯库达芬神庙吗?那是一座在海加芬和极远山顶的神庙,除了巨龙的翅膀,没有其它方法可以到达那里,我们的家族就在那里时代居住。”

中年人无法反驳这样有理有据的言辞,只能悻悻然收起武器:“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总之现在起你们别想从这里离开了!我们的据点既然被你们和那条龙找到,我们就必须随时提防,我会再来问你们问题的,带他们走吧。”

重新被拖回角落里,卡尔花了一些时间才发现这里应该堡垒下方的监狱,阿克林花了不少力气凑到兄长身边,压着嗓子说道:“那些人都穿着领地守卫的制服,但是却不是九大领地的任何一种制服颜色,那枚徽章我也第一次见到。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

那些领地守卫的制服颜色是蓝色的,不同于九大领地的任何一种,而徽章是一枚咆哮的熊首,可能这两个年轻人没有见过,但是二十多年前他们让整个天际闻风丧胆谈之色变:这个徽章是风暴斗篷家族——也就是内战祸首乌佛瑞克所在家族的家徽。

这么说读者们应该明白了,这些人是内战的余孽,确实应该佩服这些人的顽强,自从自己的老家被阿斯兰连锅端掉之后,这些老兵们过着从一个森林逃窜到另一个森林,他们已经放下了所谓的不对诺德人动武的原则,杀人抢劫什么都干。另外还有一些人为了补充他们不断老化的队伍跑到小村庄,进行各种煽动性的游说,将一些对战争报有幻想的年轻人迷惑到这个只能是越走越远的阵营中。
但是这样龟缩在一个废弃要塞里的风暴斗篷残党,早已不复当年横扫千军的气势,不过是一个名存实亡、和恶盗强贼无异的三流组织,和它的前身相比只能算一片阴影罢了。
真总算找到了进入要塞的入口,他小心的护着梅尔,闪身走进堡垒的内部。内部的结构并不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空间,门口站着两个残党的成员,但是并没有注意到真和梅尔,他们正在自顾自交谈着前几天在野地里抢劫路人时候的事情,那些粗话让黑龙之子气的发抖,他冲上去二话不说对着这两个才发现他的人大喊一声:

YOL TcOO SHULLLLL!!!

他的父亲奥杜因本就是龙族九子中司掌破坏和毁灭的最强者,他这一吼不仅将这两个人当场烧成焦炭,还将他们身后的墙壁震出一个巨大的洞。墙壁另一面是一间休息室,里面的人猝不及防,也被飞来的石块和火焰波及,死得不明不白。而吼声更是在空间里回荡了好一会儿。

梅尔吓得抓住真的衣角,黑龙之子那双红眼闪着不同寻常的光芒,然后俯身揉了揉小不点的脑袋:“放心!那些杂鱼来多少我杀多少!!”

话音刚落,复数的脚步声就将这个逐渐安静的空间再次奏响。

那是走向死亡的旋律。


17.Tafiir 完



18.Bahrein




真的动作让整个堡垒都颤抖起来,几个残党成员冲过去想看个究竟,被愤怒的咆哮推出去,然后伴随着碎裂的墙壁作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凌空平移,在恐惧的莫名中停止了呼吸。虽然黑龙之子已经被愤怒攫取了思考,但是似乎仍然记得护着抓着他衣襟的梅尔,本来还让小不点跟着他走,后来干脆的将她一把背起,然后嘱咐道:“现在开始不管发生什么,抱紧我的脖子!我要让那些杂鱼知道惹怒一条龙的代价!!”

堡垒入口附近的骚动很快也让卡尔和阿克林感觉到了,果然不久就有四五个残党拽着他们,毫不客气地将他们拖过潮湿的石质地面,将他们再次扔在那个中年首领面前。而首领显然不得不相信了阿克林之前的说辞,不过他的反应并不是将他们两个释放去让他们说服真停止破坏,而是选择了一个最愚蠢的办法,残党们二话不说强迫他们站起来,用刀剑架着他们的脖子,打算用他们作为人质来和真谈判。

两位继承人的其中一个很不情愿,所以奋力挣扎,而结果是脖子后面被武器划出两道口子。另外一个倒是早就料到,但是也不得不为他们的处境感到担心。因为不管他们哪一个有个三长两短,对于卡嘉莉和阿斯兰来说将是难以言喻的灾难。不过就算小鬼才肚子里鬼主意再多,也没办法在失去自由被人胁迫的情况下找到全身而退的办法。

另外一方面,真这里已经将他血液里所继承的破坏欲望发挥的淋漓尽致,伴随着他前进的路途,没有任何可以阻拦他的东西,墙壁、武器、血肉之躯,都不是问题,黑龙让这些没有任何原则、信仰的乌合之众见识到了多年前同样让乌佛瑞克颤抖的暴风之声的恐怖。这种势不可挡的力量其实也正是凡人和半身神性的龙之间的天渊之差。真那双血红的眼睛散发着可怕的红光,不过更可怕的是其实他另一方面又相当清醒,并没有让情绪逐渐蔓延然后在堡垒里变回真身,这样不仅那些残党会遭受灭顶之灾,还在里面的卡尔和阿克林也会被波及。不过在看到一群押着这两个倒霉继承人的残党之后,黑龙之子停下了他前进的步伐。

首领显然打算和真交涉,以这两个重要人质的性命作为威胁让他停止这样无止尽的破坏,不过在他开口之前,让首领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黑龙张开了翅膀,将整个建筑物直接撑塌,梅尔不敢松手地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而龙的翅膀护住碎裂的建筑残骸,结果是一群残党和两个继承人都安然无恙,但是那些乌合之众却基本都被吓傻了。

“别想商量什么,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如果想讨价还价,我会让你们比这栋建筑的下场更加凄惨!”黑龙无可置疑的俯视着脚下那些已经呆滞的人,然后看到他们纷纷丢掉武器,跪在地上不停求饶。

堡垒坍塌的巨大声响和巨龙长长的脖子也引来了就在近处的圣地镇的关注,福克瑞斯的守卫赶到的时候,简直都被吓呆了,一条黑色龙,脖子上还趴着一个女孩儿,地上横七八竖的建筑残骸和尸体,而且有一群穿着当年风暴斗篷制服的、土匪模样的人,都跪在那条龙的脚下五体投地。这当然不是最爆炸性的,当他们看到至高王家两位王子的时候。作者我觉得领队过来的守卫肯定想跳楼——可惜楼已经塌了。

事件到这里还算完美解决,当然后续之类我等一下说,因为在仓库里烧制酒曲的同时,大厨要求把他那些存在厨房里的米酒搬出二十坛,每一坛都要过反复过滤,滤掉米粒和残渣,最好只剩下清酒。而过滤下来的酒糟据说另有他用。

这可是个体力活儿,整个厨房的仆人甚至连伊扎克和高精灵顾问都跑去帮忙,事实上这场酿酒行动已经完全成了龙临厅乃至辉夜的全民运动,奥布境内尽管有烈酒禁售令——这条法令的来由是因为当年老乌时代经常遇到醉酒斗殴,给治安造成极大困扰,于是老乌痛定思痛,宣布在奥布境内禁止销售烈酒。

但是这条法令最早对于家中收藏和对领地外销售并不禁止,所以奥布境内当时还是有烈酒的生产商的。但是因为法令存在疏忽,还是有人钻空子跑到外面的领地购买之后,再带回家享用。这样的禁令其实在其最初形同虚设,等于没有禁止。于是到了卡嘉莉即雅尔大位后,对于禁酒法令做了修改,变为全领地全面禁止:不仅禁止销售,还禁止生产和民间私藏。不过并没有采取强制的取缔手段,她承诺酒厂可以向雅尔索取赔偿以补偿他们转化业务所带来的损失,而民间私藏的处理则被要求:不得在公开场合饮用,并且在法令颁布之后三年之内不得再持有,否则将处以罚款和追究进一步责任。

结果这次仓库酿烈酒的事情传到城里,也难怪会变成全民大狂欢。

酒曲这东西放在那里就基本不用管了,于是大厨总算在仓库里忙活了将近三天之后回到龙临厅,然后拿了许多的鸡蛋和水果一个人跑进厨房里,打算好好犒劳犒劳帮他忙活地一干人等。

我想各位读者都熟悉醪糟水煮蛋的味道,但是我不知道各位是不是吃过里面还放着切碎水果丁风味的,大厨进去只忙活了10分钟,这道怎么吃都不会让人吃腻的甜羹就上了桌。卡嘉莉一面吃一面还幸灾乐祸:“让他们几个小鬼出去乱跑,我们在这里吃好吃的,他们在外面喝西北风。”

至高王很快就后悔自己的乌鸦嘴,因为福克瑞斯方面一个守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然后把我上述的那个状态,福克瑞斯守卫们和黑龙已经堂而皇之带着一串俘虏回到辉夜和的事实都叙述完毕之后,一口气没接上来就趴在地板上厥了过去。

虽然整个奥布都对天上有龙这事情见怪不怪了,但是你这样明目张胆闹哪样啊!!

阿斯兰觉得自己的胃口一下子缩了水,抢在卡嘉莉前面撂下筷子起身出去善后。


18.Bahrein 完





19.Kiir



两个继承人是被用担架抬回来的,用我们这些熟悉上古甚至熟悉网络的人来说:他们都膝盖中了箭。当然也确实是事实,卡尔的胸口挨了两箭,右下臂、膝盖、大腿都有箭伤。本来还不算严重,但是加上箭头的倒刺,拔出来的时候就无形将伤口扩大了,何况卡尔还奋力挣扎过。结果脖子后面还有两道切口。相对来说,小鬼才稍稍好一些,基本集中在手臂和腿上,他还算比较配合所以没什么其他小伤口。被强拖硬拽的时候,他也膝盖中了箭,结果一条手臂略有些被拉脱了臼。但是总的来说他比卡尔好很多。

阿斯兰铁青着脸,看着两个儿子各自躺在床上闷不作声,觉得很郁闷,也不想去多追究什么,于是从几个俘虏嘴里挖情报,结果自然。挖到了不少内幕,至于拆房子拆家具的黑龙之子,完整得身上一片鳞片都没少,而且完整的护送着小不点回到辉夜。却难免被至高王叫去发了一通火——卡嘉莉的火本来不是冲着真发的,但是你说你对这两个闷头躺在床上装死的孩子发火,只能是越来越火,自己气伤了不说,也没什么作用。真倒是很大方,反正房子就是我拆的,你说怎么办吧?

这态度让卡嘉莉大为不爽,至高王突发奇想,很有冲动揪着这个小鬼的耳朵跑去斯库达芬向奥杜因告状。没有达成则是因为:就算告状过去,黑龙大哥也没办法把这个儿子怎么办。正当这个时候,阿斯兰推开大门进来。坐到长餐桌前歇了一会儿,然后叫来了大厨嘱咐了几句。大厨很快走进厨房又走回来,把之前没吃完的醪糟水煮蛋乘出四碗来,放在一个托盘上给四个孩子一人送了一碗喝。

醪糟本来就是甜滋滋加上还有些酒香,还有水果丁和鸡蛋,躺在床上的两个继承人很快就食欲大开。而食物也缓解了紧张气氛,至少没让卡嘉莉和真继续吵下去。次爵眼见事态被控制住了,转身叫来虎人和木精灵,他信不过福克瑞斯的守卫们,决定还是将风暴斗篷残党的搜索工作交给草剃比较合理。都瓦科因从没想过风暴斗篷这个组织能顽强到这个地步,被三番两次连锅端还能在一个废弃的堡垒里找到生存空间,虽然如此不可思议,但是他转而觉得这些人又很可怜——因为他们惹恼了一个最不应该惹的生物。

结果这场搜索引发了整个天际的连锁反应,当然这是后话。两个继承人觉得自己有一肚子话想跟爹妈坦白,但是他们的爹忙着处理公事,而他们的娘亲——还在生他们的气。卡嘉莉在他们出门之前不是没有过约法三章,让他们要毫发无伤的回来,现在呢?出去四个一半挂彩。这效率也真的太高了一点。

倒是梅尔在见到自家娘亲之后,哇的一声总算哭了出来。然后抽抽噎噎的说原来真是一条龙,然后有坏人要杀他们好可怕之类。让卡嘉莉哭笑不得。至高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她的父亲阿斯兰也是一条龙。而小不点嘴里的一个细节总算让卡嘉莉对于真的怒气全消,她说是真救了他们,如果没有他用翅膀护住那些碎裂崩塌的石块,卡尔和阿克林被运来的可能就是被建筑碎块压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的尸体了。

作者我觉得,这两个继承人居然能活到即位也算一个奇迹,顺带一提,除了卡尔在后世的绰号“石像卡尔”我已经在前作提过。阿克林作为奥布雅尔也有个算得比较相配的绰号:“辉夜之蛇”,来由是他用他狡猾地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问题,当然手段都很符合作者给他的另一个称呼,阿克林任何意义上都应该是一个鬼才。

趁着酒曲还在发酵(大厨说夏天快一些,如果是冬天需要十几天,夏天大概只要一周左右。),阿斯兰将事情都分派出去之后,觉得老婆在生气儿子又受伤卧床,有点郁闷,一个人回到微风阁里看书。不料桑吉恩不请自来,两个人寒暄了一会儿之后,魔神拿出了酒瓶子:“我说阿卡托什的儿子,我喝了几天的酒还是不明白,你居然和一个凡人结合,你在找死吗?”阿斯兰自顾自看书,漫不经心地回答:“神格我已经取回来了。”桑吉恩砸着嘴摇着头笑起来:“啧啧啧,你还是不明白啊小子,你的时间是无限,她就算再怎么被你分配时间,凡人就是凡人,逃不过生老病死的。”阿斯兰翻书的手势凝固了一会儿,慢慢合上书本站起来,尽量按耐住咆哮的欲望:“这没有你来插嘴的地方,恶魔。”

魔神很识趣,收起瓶子举起手:“啊,啊,啊,不要动怒不要动怒,我没有别的意思。时间之子,我不清楚你到底怎么会爱上这个凡人,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本来我想学学莫拉格•巴尔作个人情,看来你不怎么欢迎啊。”阿斯兰走到书架前面,把手上的书塞回原处,又拿下一本慢慢坐回椅子里:“不需要,某些事情我比你想的更清楚,恶魔。”

桑吉恩见碰了一鼻子灰,有点没趣,于是走到门口打开门:“啊,哈哈,时间之龙的儿子们还是固执的和石头一样啊。那我就告辞了,酒记得快点酿好啊。”言罢,魔神扬长而去。微风阁大门关上了,空间恢复寂静。

次爵觉得心烦意乱,也没有心思再看书,只能跑回龙临厅里。卡嘉莉老样子还是在听政大厅那个宽大的白杨木椅子上睡得正香。阿斯兰站在听政大厅中间,恍惚了很久,突然没有预兆的扑上去抱住了还在睡梦中的卡嘉莉,世界末日一般的狠狠地吻她。让卡嘉莉莫名其妙之余觉得不可思议:奇怪,阿斯兰今天怎么了?

卡嘉莉被阿斯兰吻得几乎窒息,总算前来报告某些事情的高精灵顾问替她解围,狄兰达尔丝毫不解风情的打断了至高王夫妇的正在进行时,呈上一封来自天际总督图利乌斯将军的信件。需要卡嘉莉协助调查辉夜的一个家族:塞兰家族。

辉夜里一共有三个重要家族,除了雅尔阿斯哈家族之外,另有两个家族相互在城内制衡:塞兰家族和萨哈克家族。他们的势力在整个辉夜无人不知,甚至曾经一度威胁到雅尔大位。不过因为阿斯哈家族如今已经是如日中天,所以他们对于卡嘉莉来说丝毫不构成威胁。

阿斯兰逐渐冷静,恢复到平时的样子:“总督阁下要调查他们做什么?”

确实,到底怎么回事?

19.Kiir 完




20.Brod Klov



关于塞兰家族和萨哈克家族,这两个家族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朔到独眼奥拉夫时期,他们阿斯哈家族一样,势力在辉夜三足鼎立,甚至结盟对抗阿斯哈。不过奥拉夫的屠龙事迹和优秀的执政,让这两家虽然对于雅尔位置虎视眈眈,但是毫无办法,最后只能双双向阿斯哈家族表示臣服。而到了内战时期,给这两个家族的关系以及未来造成了致命一击:两个家族曾经作为盟友,却因为立场相反而陷入分裂。塞兰家支持帝国,萨哈克则主张维护诺德传统(但是他们并没有宣称他们支持风暴斗篷。),分歧最终导致的结果是相互的咬啮。萨哈克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者被塞兰家族陷害,结果死于帝国军的监狱中,从此两家关系彻底决裂。在内战之后因为这件仇恨,两家在水面下的冲突不断,这事情卡嘉莉是知道,也把两家的家族首领找过来劝过,可惜毫无办法。

萨哈克家族以其军事才干和锻造技术,在很长的时间里把持着奥布次爵的爵位和曙光锻炉司炉的职务,虽然现在次爵的爵位让阿斯兰占了去,他们倒也心服口服,而且也有好几个萨哈克家族成员在草剃部队里身居要职。

塞兰家族则以精明著称,在奥布领内曾经也是总管职务和领地财税官职务的把持者,可谓是日理万机。财会方面在卡嘉莉的祖父时期被查出他们手脚不怎么干净,于是统统撤了职。而总管职务也因为这方面被连累着丢了官。

然而天际总督的信函提到塞兰家族的调查之后,并没有提及要调查他们什么。只是通知一声,几日之后他会亲自来到辉夜说明情况,所以希望限制这个家族成员的外出。其实本来这事情的处置狄兰达尔一个人就能做主,但是毕竟对方是一个在辉夜城内根基深厚的大家族,不怎么能随便限制出城之类,所以还是需要雅尔首肯。卡嘉莉点点头嘴里轻轻嘀咕:“我最烦那个塞兰家的紫菜头了,记得他们家一只苍蝇都别让飞出去。”

关于这个紫菜头,虽然各位读者都应该知道是谁,但是作者我还是应该介绍一下。塞兰家族的继承人,这人当然不叫紫菜头,他有名有姓,大名尤纳•罗马•塞兰。年纪比卡尔略小,今年二十六岁。卡嘉莉之所以讨厌他的主要原因在于,此人轻浮夸张毫无羞耻感。咱们都知道卡嘉莉已经是有夫之妇,孩子都有一群了,结果某次卡嘉莉独自一人溜出去,此人惊为天人之余,居然打算效仿小说里的骑士们向卡嘉莉求婚不说,还差点强行索吻,让陪在一边的诗和看得心惊肉跳,赶紧拉着卡嘉莉往龙临厅里跑,紫菜头在龙临厅里一番闹腾之后。这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此人知道他所追的人是天际至高王之后,非但没有收敛半点,还振振有词说他的追求是符合传统的,传统里只要和女子的丈夫决斗胜利就可以将对方明媒正娶。自然惹得正牌老公阿斯兰和虎人伊扎克同时要和他决斗。

由于怕闹出人命,卡嘉莉先一步打了圆场,让几个守卫把这个无理取闹的追求者拉了出去,并且下令此人不得进入龙临厅,否则立刻处死。
你说怎么哪里都有这样莫名其妙的人啊?!!

这也难怪卡嘉莉提起塞兰家就感到胃抽筋,这个极品儿子的老爹乌纳德也不遑多让。每年只在龙临厅的新生节仪式上出现半个小时就会离开,连每个月纳税都找家里人送来,典型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由于以前是因为财务问题被罢免的关系,塞兰家在老乌时代曾经被要求每个月提供详细的财务明细以备核查,不过真的核查倒是一次都没有过。何况卡嘉莉清楚他们在辉夜城内有不止一座豪宅。

相对来说萨哈克家族相当俭朴,家族的现任族长是一位女性,隆德•蜜纳•萨哈克,当然了,这是因为老萨哈克专心于曙光锻炉,将家族事务全权交由女儿负责。其实她的年纪也不过也就比卡尔大一点。他们家族一直和草剃的士兵们一起居住在出云战士大厅里,家族的女眷还负责打理整个战士大厅的生活起居。曾经有人在卡嘉莉雅尔时代进过谗言,让她提防萨哈克家族造反,卡嘉莉一笑置之,反问了一句:“你家邻居在磨刀就是要杀你?除非你和他有仇,否则你怕什么?”说的那人当场语塞,满脸通红的逃了出去。

阿斯兰对于这两个家族的当家都很熟悉,所以也猜不透这回到底要调查他们什么。但是还是将封锁塞兰家的任务布置了下去,而且千叮咛万嘱咐几个萨哈克家族的草剃军官,公务归公务私仇归私仇,塞兰家的人少半根毫毛,他会将萨哈克家连根拔起。

伊扎克和诗和在全天际对于风暴斗篷残党的搜索才开始就遇到了挫折,就是福克瑞斯领地守卫并不配合,而草剃部队人数有限。结果只能在圣地镇要塞残垣内找到大量的尸体,伊扎克的火爆脾气上来了,抓着带路的守卫衣领就吼:“KUSO!老子是来抓活人的,你给老子带来找死人有个啥用!!”那个守卫本来就不情愿,被他一骂也来了火:“我也不知道这里哪里还有这些人!你怪我有什么用!!”诗和拉住伊扎克让他别冲动,可惜接下来的场面诗和没能彻底控制住,伊扎克拔剑出鞘,一刀就把那个顶嘴的守卫砍翻,这人当场就毙命了。此后草剃士兵和那些守卫发生了更深的冲突,将带路的其他守卫砍伤了三个,剩下的守卫一哄而散。

结果事情就闹到了福克瑞斯雅尔这里,接下来福克瑞斯的守卫们反过来将草剃给包围了,接着把几个动手的都绑去了福克瑞斯市,雅尔觉得既然是至高王直属部队,自己自然不能僭越,于是让守卫把他们送去辉夜让卡嘉莉定罪。

然后,银毛大猫坐在囚车里隔着栅栏对着外面幸灾乐祸的诗和大呼小叫鬼哭狼嚎,木精灵也不是完全的幸灾乐祸,但是看看伊扎克那副狼狈相,确实让人不笑也难。而她心里也有另外一重怀疑。就是福克瑞斯雅尔是不是知道什么,故意在隐瞒。

卡嘉莉本来这天心情很好,结果听到这个消息预感下午睡觉又要睡不成了。倒是几个福克瑞斯的守卫比较知趣,把人交给了奥布方面之后赶紧脚底抹油。第一个动手的伊扎克很自觉自己跑去了辉夜监狱,学阿斯兰找了一间干净的先蹲进去。等着卡嘉莉劈头盖脑先骂一顿,就算让他偿命他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了。

然后传来消息,阿斯兰觉得其中有问题,让卡嘉莉先释放伊扎克。

看来,我们得下回分解了。

20.Brod Klov 完



21.Kest



阿斯兰的怀疑来自对那几个风暴斗篷残党的审讯记录,他们交代他们的藏身处是有人提供的,次爵当然肯定不会是圣地镇的镇长,毕竟一个和风暴斗篷针锋相对的前帝国军老兵可不会为自己的敌人提供住所,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能是福克瑞斯领内有权利的人,而总结下来只有福克瑞斯雅尔可以做到。

也难怪阿斯兰回立刻要求卡嘉莉释放伊扎克,因为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福克瑞斯雅尔就必须来到辉夜说明情况配合调查。如果至高王身边最能干的提督之一还被关在监狱里,之后的工作也没有办法好好展开。

于是银毛大猫在监狱里呆了两个小时,就重新回到了听政大厅后方的对策室加入讨论。半个小时之后四人又回到了听政大厅中央,卡嘉莉决定还是暂缓对于福克瑞斯雅尔的进一步调查,暂时对外宣称对伊扎克的处罚是15天监禁和现金罚款,可能还有进一步措施,同时赔偿死者家属一笔钱,然后让虎人暂时不要离开龙临厅。

三天之后,天际总督图利乌斯将军到达辉夜城。

相比几年前至高王选举的时候,总督阁下的头发又灰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起来。事实上自从卡嘉莉当选天际至高王之后,他与其说是总督,倒不如说是帝国皇帝留在天际的大使级联络官。自然这次的调查令来自于帝国皇帝:提图斯•迈德二世本人。皇帝的要求是彻底调查塞兰家族的每一个成员。原因有三:首先,东帝国公司最近业务一直运作异常,据称他们一直遭到一个名为“血腥海象”海盗组织的骚扰,大部分的航海业务无法展开。而帝国间谍的调查据说该组织和塞兰家有关。其次,进一步的深挖之后,发现塞兰家族的资金流异常,每个月有大量异常入账。最后,鉴于塞兰家族的前科,皇帝也认为有必要由天际之王出面。在转述的皇帝的原话之后,图里乌斯将军向卡嘉莉正式鞠躬:“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您,我的年纪到了退休年龄。被皇帝陛下找回赛罗迪尔,我的继任者瑞姬提督很快就会到来。”年迈的将军抬起头,露出疲惫的笑容:“这几年的天际生活相当愉快至高王陛下,战争使我见证了一切的传说,我会让这些故事陪着我和我的后人。”

卡嘉莉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等调查完毕之后你再回去吧,也能顺带尝到新酒。”图里乌斯将军点点头:“当然,我还是头一次在辉夜城里吃饭呢。”此话一出,气氛突然从沉重里跳了出来,因为卡嘉莉开始自豪的向总督阁下滔滔不绝的赞扬大厨的手艺,而且夸下海口,这位大厨能做出让魔神都倾倒的料理。

这话自然让一直被放在角落里的魔神酒瓶子听了去,于是那个瓶子又嗡嗡作响,吐出一张纸来:“哦?那我今天晚上回到访一品高下。”署名,自然还是桑吉恩。而且这纸张大庭广众之间众目睽睽之下落在地板上,看得卡嘉莉差点自己掌自己的嘴。

看看,一句话成千古恨。

倒是大厨听到卡嘉莉夸他刚想走出来解释,看到那张纸的内容又换上了一脸好胜的表情,拿起角落里的瓶子说:“魔神,我听说你爱好吃爱好喝,以此为乐,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手艺你能打几分。”

言罢他提起瓶子,用一个软木塞塞住了瓶口。然后将它上下颠倒放在地板上。瓶子挣扎了一会儿之后,自己在地板上摔成了碎片。

结果没过一会儿,魔神亲自大驾光临,在对自己的酒瓶子进行了一番哀悼之后,桑吉恩大声地站在听政大厅中间发誓,如果大厨不能给他一道让他能从椅子里跳起来的食物,他就将整个龙临厅彻底化为灰烬。

于是在晚餐的时候,龙临厅两张大餐桌前的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剑拔弩张,总督阁下坐在右面长桌的首席,而左面长桌的首席坐着脸色不佳有点气呼呼的魔神桑吉恩。而后,在一群人的翘首期待中,大厨从厨房里端出了他的晚餐主菜。却并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顶级料理,只是一头普普通通的烤全猪。

桑吉恩哈哈大笑起来,红彤彤的脸更加红润:“我以为你能作出什么来,你果然还是个凡人,这顿饭不吃也罢!!”他双手撑住桌面,刚打算起身离席,大厨却不紧不慢的拿起烤猪边上放着的刀:“急什么?眼见不一定就是真实。”

刀沿着烤猪的背部剖开,浓烈的香气让魔神也被惊讶攫取了思维,不自觉地从座位上站立起来。

只见被切开的烤猪内部居然还有满满一肚子焖熟的小香肠,每个都只有两截手指那么大,颜色粉嫩不说。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大厨让仆人开始切分这只烤猪和里面的肉肠。自己拿起一边早就准备好的酱汁,均匀的替盘中食物刷上。

桌上没有准备任何餐具,大厨意思是不需要顾及形象直接用手。酱汁是糖醋口味的,还加上了一点点地辛辣,相当开胃。至于配酒则是破例拿来了一瓶陈年的白兰地烈酒。烤猪的骨头都被拆光,但是因为肚子里填赛了一肚子的香肠,仍然保持原来的形状,而且不管是食物本身的味道还是切开时候给人的惊喜都确实能够打满分。魔神不得不心服口服的从怀里拿出酒瓶子:“好,算你赢了凡人,这个酒瓶子你拿去,这个酒瓶子通向大海,只要是我喝过的酒它都能倒得出来,而且取之不尽。就当作我给你的肯定好了。”

魔神放下酒瓶子,唱着歌谣,摇摇晃晃的向龙临厅的大门走去。

When misrule takes its place at the eight corners of the world.
当无绪混乱充斥天地八方。
When the Brass Tower walks and Time is reshaped.
当铜色巨塔走动时间洪流重塑。
When the thrice-blessed fail and the Red Tower trembles.
当三大圣神陨落红色巨塔颤动。
When the Dragonborn Ruler loses his throne, and the White Tower falls.
当龙裔王族落冠,白色巨塔倾覆。
When the Snow Tower lies sundered, kingless, bleeding.
当雪色巨塔开裂,无主之地血流成河。
The World-Eater wakes, and the Wheel turns upon the Last Dragonborn.
吞食之者苏醒,龙子末裔拨动命运之轮。

这是一首关于世界末日的曲子,它叙述了五种不祥之兆的发生宣告末日到来,以及世界末日的结束以及新生。魔神却唱得毫无一点末日的感觉,倒好像在唱一首欢乐的庆祝的曲子。一大厅的人目送他走远。卡嘉莉大大的吐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吓死我了!!”

阿斯兰也松了一大口气,然后想起他们都吃饱了,楼上两个重伤号还没吃呢。于是和老婆一人端了一盘子,走上楼去。

卡尔和阿克林正饿得饥肠辘辘,闻着楼下的食物香味,早就馋的口水下来。看到自家爹娘端着吃的上楼,兄弟两个相当有默契的从被窝里挣扎出来,眼神好像两只小狗一样,就差没有一条尾巴在那里甩了。而他们的父母把食物放在他们面前,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兄弟两个同时叫住。

“父亲!母亲!对不起!!”卡尔和阿克林同时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有些话因为太想说,却到了嘴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最后只能变成一句意义不明的道歉。阿斯兰嘴角泛起温和的微笑,走过去揉了他们的头发:“快点吃饭,好起来才有机会替你们的伤口复仇。”

龙临厅外雷声裹挟着闪电和黑云,在天空肆意的咆哮着。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21.Kest 完



22.Drem



对于塞兰家的调查是在一个雷雨天里开始的。

草剃部队就以至高王令和帝国皇帝敕命,将塞兰家族成员全部逮捕。随后对塞兰家的几所豪宅进行了彻底的搜查,却发现没有任何证据。如果不是事先有人通风报信,就是本来证据就没有存放在家里。这点显而易见,问当事人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虽然搜索到了部分的账本,但是也需要核查的时间。而且账本的前半部分写得满满当当,但后半部分不可思议的有大片的空缺,让人着实在意。

总负责搜查的是诗和(毕竟名以上伊扎克还在辉夜监狱里呆着),消息很快通报给了卡嘉莉,卡嘉莉很想了半天觉得这问题很棘手,阿斯兰倒是若有所思,然后嘱咐草剃部队暂时先把审问的事情放到一边,而后他写一封龙语的信件交给了真,让他尽快去冬拥城魔法学院找克鲁泽教授,事情他在信件上已经写的非常清楚。黑龙之子点点头,跑去露台展开翅膀就飞了出去。

至于他自己要去一次河木。找谁,我想各位都已经猜到了。

黑皮伐木场主已经有几年没看到次爵阁下大驾光临了,当然依旧没改他的痞子本色:“大人又有什么生意要照顾我?”阿斯兰翻身下了马,安顿好马匹耸了耸肩:“木材什么不需要,我要借你以前的关系网用一用,你知道一个叫‘血腥海象’的组织吗?”迪亚哥脸上立刻显出一脸怒气:“啊?你说那群一毛不拔的混蛋?得了吧,他们这群海盗富得流油,结果连半毛钱都不肯接济人,我和他们早就断来往了,你问他们干什么?”

阿斯兰点点头,笑起来:“迪亚哥,我也不想为难你,我需要你再和他们接触一次。套一下他们幕后黑手的身份,必要的时候给点金灿灿的东西。给了多少记得回来告诉我,我会如实报销的。”迪亚哥刚想满脸开花的答应下来。突然听见迪亚哥夫人的声音,就看到米莉二话不说从后面勒住了黑皮强盗的脖子:“阁下您放心吧,您对我们这里够照顾了,帮您办事我们不会多花一分钱,是吧?”迪亚哥被勒得脸色煞白,只能频频点头。阿斯兰笑了笑,翻身上马:“谢谢你们了,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真的信件很快交到了克鲁泽手上,之所以使用龙语是因为内容需要加密,天际能看得懂龙语的人用一只手就能数得出来。信的内容是需要教授尽快来辉夜一次,魔法师们熟知从一张纸上找到隐藏的线索,阿斯兰怀疑塞兰家的账本可能有隐藏内容。

塞兰家的紫菜头第一天进了辉夜监狱就被守卫们代替至高王报了仇,被拖到下层监狱最深处没人的角落里狠狠修理了一顿。当然了,这事情卡嘉莉不会不知道,不过至高王心里暗爽,虽说口头上还是得对那几个守卫加以斥责的。紫菜头被打的真的和紫菜区别不大,脸上基本都是紫的。如果他知道某个国家有种叫做熊猫的动物,也就应该知道熊猫眼的比喻就是用来比喻他现在的样子。

真很快驼着克鲁泽教授回到了辉夜,着手开始研究塞兰家的账本,而审讯方面,老塞兰一幅只要我不开口你就没办法拿我怎么办的样子,虽然卡嘉莉有冲动让基拉做几瓶子自白剂出来——毕竟供词这东西,至少在那时仍然被称为“证据之王”。不过阿斯兰从河木回来之后还是让卡嘉莉少安毋躁,因为与其用强力让他们开口,倒不如让他们在证据面前不得不开口说实话——而且也无从抵赖。

这边厢如火如荼的在调查案子,辉夜那间仓库里也是热火朝天,离开两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整整三分之二,而酒曲的发酵已经完成,之前被过滤下来的米酒醪糟已经被全部移到了仓库里,守卫们在大厨的指挥下开始用石块、木板、泥巴和稻草建造蒸馏池。而一口巨大的铁锅和甑也被曙光锻炉送到了仓库里,铁锅尺寸硕大,能躺下一个三四个成人。铁甑的形状从没人见过,尺寸同样硕大,有一个半人那么高。

蒸馏池的结构复杂,花了好几天才终于建造完毕,最高处简直碰到了仓库的顶。大厨将一根竹竿斜切一刀,中间挖空变成一根引流管,插入了蒸馏器里。“准备一些冰块和冷水。”大厨擦了擦汗,“明天就有魔法能把甜酒变成烈酒。”

大厨这里一帆风顺,对于塞兰家的调查却有点麻烦,克鲁泽教授拿到账本之后立刻肯定账本后半部分用了某种办法加密。只是用什么办法却不能立刻破解,需要时间。随即龙临厅的法师研究室向教授开放,当然了,拉克丝也顺理成章成了助手。

而迪亚哥无奈的重操旧业,打扮成了当年的强盗模样一个人摸去到鹰舵城外,在一个废弃船坞里找到了血腥海象组织的头头:“唉呀好久没见啊!最近怎么样,在哪里发财?”两个“故人”一番寒暄之后,头头开始向迪亚哥夸耀起他最近的日子:“发财?嘿嘿,爷我发大财了!你知道吗?辉夜城里有个大人物,包了我们的业务,我们最近都有钱买得起自己的新船了!”

迪亚哥吃了一惊,好奇心和恐惧同时起来,赶紧问:“大人物?哪个大人物?”那个头头看看他,有些怀疑:“你要知道这些做什么?”迪亚哥眼珠子一转,从衣襟下面掏出一个钱袋子来:“有人托我打听打听,说最近被你的手下拿了点东西了,看看能不能把他的东西还给他,毕竟是生意本钱。”那头头接过袋子一掂。又打开袋子一看,眉开眼笑的拍着桌子,嗓门儿喊得震天响:“这点小事算什么,小子你不是奥布领的吗?怎么连塞兰家那么大的人物都不知道?唉呀唉呀,真有意思,他胆子也大,让我们盯着什么东帝国公司抢,帝国佬就是有钱。每个月能赚几千个金币呢!”

迪亚哥应了几句,悄悄在他们的据点附近作了一个记号。思想前后,原本打算回到辉夜,但是转念一想最后还是决定先跑去鹰舵城,禀告了东进雅尔布伦武夫那些海盗的据点。布伦武夫大喜过望,派专人护送迪亚哥回辉夜,自己则带着士兵前去剿灭海盗老巢。没费多大功夫就将那个匪巢荡平。但是布伦武夫却失手将重要的证人:那个组织首领杀了。

在我们现代社会,讲究的是效率,而在卡嘉莉时代,整个天际的效率被提升到了极致。后世的人无法得知,也无法解释为何卡嘉莉的魅力如此之大,居然让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对她推心置腹赴汤蹈火——或许,至高王本身的率直、开朗和慷慨和信任成了一切忠诚和牺牲的先决条件。任何付出必有厚报的话,谁都会喜欢。一个吝啬、多疑的皇帝会造就一班多疑的臣子和野心家,而一个慷慨的、诚实的帝王则能够将人心尽数收拢到自己的手中,并且将之安排在最合适的位置。

22.Drem 完



23.Peyt



K教授在拉克丝的实验室里研究了半个晚上,就研究出了破解纸张隐藏内容的药剂。庆贺成功之余,他们立刻着手开始对帐本进行分析,后半部分发现大量用特殊墨水书写的内容,全部都是对外收入的账目,每个月的数量都在几千金币。

但这些异常如果本人不承认,也没什么大用。话到这里,读者们似乎觉得让老塞兰那个狡猾的狐狸乖乖就范似乎有点难。但是早晨起来,至高王所关心的却并不是那些账本的破解,而是仓库里从昨夜开始不断冒出的蒸汽。

大厨在仓库里彻夜都在进行最后的工作:蒸馏酒液。当太阳终于出现的时候,整个仓库里都被异常浓烈的酒香包围。蒸馏出来的酒被存放在五个密封的坛子里,在仓库角落,而仓库中间巨大的蒸馏器让人印象深刻。至高王和次爵头一次见到这样巨大的蒸馏器。大厨脸色有些发黄,显然一夜没有睡好,他将一坛子酒放到至高王的手里然后在几个守卫的搀扶下回房休息——他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终于得到了释放。

酒坛是用已经干透的泥巴密封的,其实原本一应该再放上一年,但是为了两个月的约定,这个原则只能忽略。魔神打开酒坛,浓烈的香气就冲着他的鼻尖而来。让桑吉恩大为惊讶,他连忙将酒倒进杯子里喝了一大口,居然连他都被这种从没喝过的烈酒呛得咳嗽了半天。然后不得不重新审视这看起来普普通通,透明无色仿佛水一般的酒:“我发誓这是我头一次喝到这样过瘾的酒。”魔神对着酒坛子鼓起掌来,“这酒绝对不止十朵玫瑰,亲爱的至高王陛下,我愿意用一个血腥平原来换它!!”

桑吉恩确实是一个性情中人,他这话在我们看来颇有些李白“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的气度。但是这样夸张的报酬也不是卡嘉莉的本意,次爵也抢先一步拒绝:“不,按照原来的约定即可,我们所酿出的酒你可以全部带走。”

“这样便宜的生意不赖啊。”魔神来到仓库,将五坛美酒倒进他的酒瓶子里。然后依然变戏法一般从衣服里拿出一束早就扎好的玫瑰花,异常浪漫的将花束塞进了卡嘉莉的手里:“好吧,最美的鲜花献给最美丽的女王,我亲爱的至高王陛下。允许我表示我的爱慕,无关于爱情。”魔神顿了顿,笑眯眯的看着阿斯兰,“你所爱的人和爱你的人愿意,肯定会将他的一生奉献给你,他比我这个商人高尚而且伟大的多。再见吧,龙神之子,原谅我几天之前的唐突,我想我明白你的坚持了。”

湮灭之门在魔神身后打开,魔神大步走进那扇大门,却转身突然扔给阿斯兰一把钥匙:“灰谷神庙有一扇门,只有这把钥匙可以打开。它通向雾林,我就在那里。如果玫瑰不够用的话就来吧。”

卡嘉莉抱着那束玫瑰,看着魔神消失:“阿斯兰,这玫瑰花怎么用?”阿斯兰看着那束花,突然将卡嘉莉打横抱在怀里,让她惊讶之余满脸通红:“暂时不管了,看着别人向我的妻子示爱,卡嘉莉,我想要补偿。”

之后发生的故事,自然属于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嘛,夫妻两个人关起门来能干什么我们都知道对不对?加上前一次被狄兰达尔搅局打断的正在进行时,阿斯兰彻底开始了阿斯狼Mode,所以这一天的一切报告都没能再送到至高王陛下御前。高精灵顾问和女总管承担了大部分关于这些要求建议或者调查报告的审批和结论意见。

饶是他们两个的房间隔音效果不错,但是动静之大,隔着两间房间的兄弟两个都听得到,然后小鬼才无能为力的看了看自己的哥哥:“赌五毛,母亲看来得明天早上才起得来了。”卡尔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睡觉睡觉,我才不关心他们两个呢。”

关于对老塞兰的审讯处于胶着状态,没有至高王的首肯守卫们都不敢使用自白剂,而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总是绕开他们的问题,让负责人伊扎克一肚子的肝火。至于这火自然而然全部都发泄在了紫菜头身上,紫菜头挨不起打,哭着求饶的时候嘴里漏出一句:“你们别打了啊!我家地窖里有钱!你们拿去喝酒成不成!!”几个守卫面面相觑,伊扎克托起他的领子,一双吃人眼瞪着紫菜头:“地窖?你说什么地窖?!”结果紫菜头被吓得一五一十交待,他们家在城南的豪宅有一个隐藏的地窖,地窖里面就是塞兰家的秘密金库。伊扎克脸色顿时红润有光泽起来:“成,那么地窖怎么进?”

紫菜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两眼瞪得圆圆的虎人,哪里还敢隐瞒,老老实实的交待了机关的位置。伊扎克自己不方便出去,于是让几个守卫和诗和一起去验证。诗和看看自己老公一幅“赶紧去捞点劳什子出来”的表情,扑哧一声笑出来:“好了好了伊扎克,你在这里别着急,肯定有结果的。”

俗话说得好,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万贯家财败于浪子。(后半句怎么回事?!!)诗和过去把这个地窖兜底翻了一遍,找到一大堆打劫过来的不义之财不说,还找到了意见很重要的东西:东帝国公司的航线地图,在右下角还有一个“内部流通”的章。可能这么说读者们还有点奇怪,说航线图这东西怎么会有什重要,其实不然,至少在中古时代,每一家船公司的航线都是自己拟定的。也就是说不是内部人士或者非正常手段你不可能得到这份地图。

诗和虽然满肚子兴奋准备去报告,但是没有被允许进入龙临厅,就基本知道至高王夫妇关着房门在干什么了。只能先回到审讯现场,把基本情况跟伊扎克说了一下,然后调侃道:“我说,你可以自己去看看,那个地下室金碧辉煌的让你难以想象哦。”伊扎克知道诗和再说什么,咬着牙KUSO了一句:“女人!你不知道我得在这个地方再装死装一个礼拜吗?!!”虎人懊恼的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了爪子里,“福克瑞斯的守卫肯定知道什么,老子怎么就手快了呢KUSO!!”

木精灵替伊扎克顺了顺毛,慢慢从背后抱住了他:“你啊,下次记得多多用用你的脑子。”伊扎克后脑勺被顺的很舒服,喉咙里发出猫咪一般的咕噜声:“我知道啦,夫人。”

嘛,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啊。


23.Peyt 完



24.Beyn



至高王夫妇到了第二天才总算接到了关于塞兰家秘密金库和那些主要赃物的信息,卡嘉莉自然高兴得一蹦三尺高。一张东帝国公司的航海图已经足够作为定罪证据了。而这天显然是至高王的幸运日,布伦武夫带着血腥海象首领的首级和缴获的赃物,浩浩荡荡来到了辉夜城。而虽然死了一个重要证人,不过大量被缴获的赃物也会给老塞兰致命一击。至少能够让他无法再做出任何的狡辩。

然而,就在卡嘉莉兴奋的打算御前提审塞兰家成员的时候,辉夜监狱里却传来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置信的消息:一夜之间,老塞兰和他的儿子从监狱里消失了!

阿斯兰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两个首要被告突然越狱?!这怎么可能!!然后二话不说赶到监狱里查看,果然,他们的牢房空空如也,难以置信,也无法破解,这两个人如何从几乎没有出口的辉夜监狱逃出去的。不过阿斯兰走进牢房就发现了问题,原来他们的牢房里有一个通向辉夜城下水道系统的盖子——其实每个牢房都有,但是都上过锁,且不论他们是将锁撬开还是如何,总之,显然这两个人通过这条天然的隧道逃出生天。
阿斯兰懊丧的一拍大腿,赶紧回到龙临厅里向卡嘉莉通报了情况,辉夜外部的守卫全部调动追捕这两个人——尤其紫菜头好认,他那张熊猫紫菜脸扔在人堆里都不用担心找不到。但是阿斯兰觉得为什么他们突然要在这个时间莫名其妙的越狱呢?

下午的时候传来消息,守卫在辉夜城外的白望塔附近发现了紫菜头的尸体,死亡原因是被野兽一类的东西撕碎,尸体都不完整,死状凄惨。白望塔楼附近野兽横行,紫菜头之死这件事以此结案,但是老塞兰却仿佛空气一般从整个奥布领内消失。至高王无奈只能发布了协查布告,在全天际对他进行追捕。而塞兰家的其他成员直接被图利乌斯将军押进囚车,他会将这些已经定罪的囚犯交由帝国中央省进行进一步的审讯和定罪。

一周之后,这件事情已经基本被卡嘉莉自己遗忘,她正在醉心的事是如何使用魔神留下的十一朵湮灭界的玫瑰花。卡尔和阿克林总算逐渐恢复了健康,能够下床走动了。而大厨在仓库忙活了两个月之后也休息了整整一周,总算返回了岗位。整个龙临厅都在逐渐的恢复原有的秩序。阿斯兰也不再每天晚上出门夜巡,基本上现在这个工作已经交给了真,而真与其说是在替他夜巡,倒不如说是带着老兵的女儿史黛拉在夜空里兜风。那个姑娘目睹自己的父亲被巨虫吞噬之后精神出现了严重的疾病,相当忌讳死这个词语。显然真找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方法。

而卡嘉莉的小不点被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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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22 17:07  资料  短消息  加为好友 

14.Ufiik



卡嘉莉本身是一个很容易被说服的人,尤其容易心软——可能是因为她是女性的缘故,苍白领雅尔这一招确实奏效了。但是别忘了,奥布次爵和正式意义上的天际宰相(这个官衔顾名思义,是天际至高王庭内的执行决策首脑,古时候都是由至高王亲自任命的某一位雅尔,而苏尔王朝在世时期是空置的,事实上,天际宰相在卡嘉莉时代,代表着至高王手下秘书团的一堆人,而这个团队的核心自然就是阿斯兰。)却是个任何意义上的铁石心肠——不,不能这么说他,他知道卡嘉莉的弱点就是容易心软,所以先抢了一步在卡嘉莉开口之前:“寒冬领雅尔阁下,请你注意场合,如果你要向至高王换取宽恕的话。”他顿了顿,突然提高音量:“麻烦诸位做个见证,明天会议开始请你向至高王下拜宣誓忠诚!”

其实这话言下之意:你的演技还嫩了点,既然主动权在我手里,那我就不客气了。

寒冬雅尔咬牙切齿的瞪着阿斯兰,反击道:“你个次爵,凭什么僭越陛下作出决定?!”然而这句已经接近咒骂的反诘没能动摇阿斯兰分毫,都瓦克因慢慢退后,卡嘉莉当即一锤定音:“阿斯兰说的没错,就这样决定了吧。”

寒冬雅尔这下被反将一军,把他自己逼到绝境里。他如果拒绝,就是自寻死路,如果宣誓效忠。他自己觉得可能仍然会招来报复,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去的话已经覆水难收了。他只能点头表示明天会在会议上宣誓效忠。

如此一来,其他三块领地已经在立场上陷入进退维谷的边缘了。如果寒冬领雅尔没有弄巧成拙被反将一军,那么他们的至少还有希望能争取一个到两个盟友。到了第二天,苍白、裂谷、西进三领地的三位雅尔顿时觉得他们被背叛了,被抛弃了。一种情绪蔓延开来之后带着挫败感和不甘心,投票席上的情势本来是微妙的5:4,争取一下他们还能有胜算,现在却变成了无可能扳回的6:3。简而言之,不管什么决议,三大领地都没办法再逆行阻止。

绝望顿时就包围了那些心怀不臣之心,打算和卡嘉莉耗到底的人。已经稳操胜券的至高王招来刚刚被释放的三位前任雅尔,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卡嘉莉的意见让三个原本陷入绝望的现任雅尔大为惊叹,决议并不是要褫夺他们的爵位、封号、地位和土地,而是提出了一个从前根本没有人想过的解决方案,她提出,既然现在既有领地的雅尔不愿意直接交出权力进行强制更替,那么就让三大领地的民众来决定自己的领主——即现任雅尔先执政三年,再由旧任雅尔接手,亦执政三年。以其三年民生作为考量。下风者下马。

事实上,政治上你死我活的案例实在太多,让很多人不得不这样认为:上位下位的过程就是个成王败寇的过程。这样和平的解决方案和之前控制家眷和领地强硬的手段实在太过反差,让三大雅而如获大赦,纷纷下跪表示忠诚。而三位前任雅尔相互对看彼此说:“阿斯哈家的小姑娘让他父亲都要自愧不如了。”

当然,这招高招卡嘉莉一个人自然是想不出来的,而是在拒绝寒冬雅尔之后她和阿斯兰、狄兰达尔以及两个儿子商量一个晚上的成果。尽管阿斯兰一再肯定这个方案肯定可以成功,但是直到刚才,卡嘉莉仍然对自己的方案感到惴惴不安。

事实证明,一个带着五人智慧的方案,绝对不会引起五人以上的波澜。

虽然这个条件看似很合理,但是总还有一些不可操作性——比如三年后的权力更替是否可以顺利执行等等,关于这项决议的种种善后有讨论了几天,最终让九大领地都带着满意和欣慰离开了辉夜。顺带一提,被卡嘉莉先鞭子后糖果的办法收服的四大领地在离开之前向卡嘉莉承诺,不论最终的选择结果如何,他们的家族将永远对卡嘉莉和她的后人尽忠。

这项高明的举措不仅解决了这次从释放政治犯所引发的一连串连锁反应,也让后来很多相似的领地权力纷争找了第二种解决之道,至少不必刀光剑影不必血流成河。并且在世人眼中留下了“苏尔至高王以民生为重”的良好印象。这可不仅仅是一场只有吵架的九侯会议能够达到的目的啊。

总算送走一大批的客人的同时,卡嘉莉也履行了一句餐桌上的戏言,让大厨跟着前任苍白雅尔去苍白领做几天厨子。至于龙临厅厨师的空缺,大厨自信的推荐了他的儿子——据说得到他接近一半的真传,顶几天班肯定不成问题。龙临厅从半个月前的人声鼎沸突然又回到了寂静无声,卡嘉莉大大的松了口气——至少现在她能名正言顺在听政大厅的专座上睡觉,不会再人有让她连晚上都睡不着了。

读者们或许奇怪,等等,前几章那个开了口子的古堡呢?难道没有后续了吗?

稍安勿躁,听我慢慢道来:月晷下方的空间里充斥着石像鬼、低等级白脸吸血鬼和巨型昆虫、老鼠。破晓守卫花了一个星期时间将前进的道路打通。其下方的结构复杂而让人眩晕,目前发现月晷看似空间向下,其实是是四层向上的空间,有数层接近迷宫的螺旋结构。而最终当他们到达最上方露台的时候,却发现通向古堡的天井被倒塌的塔楼砸断了——换言之他们辛辛苦苦打开的通道其实从开始就是死路。

而最上层的建筑是一间巨大奥术附魔及炼金术实验室,里面储存的材料之多让人眼花缭乱。并且发现了一个巨大的,依然在运作的传送区域,不知道目的地为何方。有士兵试图进去,结果却被维护的魔法立场搞得重伤。而法师的勘测结果,这个传送门通向泰姆瑞大陆之外的另一个位面——众魔神所居住的虚空:湮灭。众所周知,湮灭境地共分成十六虚空,每一个部分都属于一个魔神。从某种意义上,湮灭等于魔神之境地,不是凡人可以随意涉足的地方。

破晓守卫另外在这个房间还清理出大量的炼金术、附魔笔记,其之翔实之复杂,能让冬拥城的教授都感到惊讶。随行魔法师认为,这些笔记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决不是普通人一生的时间能够完成,推测这些笔记的作者不是长生的精灵就是个吸血鬼。

其实这些东西的报告早就写好,但是苦于辉夜对外封锁,直到九侯会议闭幕,破晓守卫才总算有机会将它面呈至高王。

恩,看来另一段传奇就要开始了。

14.Ufiik 完




15.Diin




卡嘉莉在听取报告之后觉得,那个魔法传送区域很有必要去调查一番。不过因为保护立场的关系,必须从长计议。就在这个时候,冬拥城克鲁泽教授的报告与调查报告前后脚的送了进来。

大学教授都是学究,但是学究有学究的缺点,就是喜欢长篇大论一通。我们的克鲁泽教授花了四万多字的废话阐述了一大堆卡嘉莉根本看不懂的理论和示例,然后又说了一大堆的推论,等到卡嘉莉耐心全无打算扔东西的时候,短短一句结论让至高王抬起来的手放了回去:“结论:收割者契约核心不是血液,而是阳光。最好是凝聚成型的光界物质。”

阿德拉诸神中代表月亮的自然是创造凡间万物又狡猾如蛇变化无常的绍尔,而代表太阳的是精灵所信仰的巫术之神,塑造者玛格努斯,同时他也是统领天空星辰的神明。据说他在塑造世界的最后过程中对于自己的作品感到不满,愤然回归光界。而他的力量甚至将如同穹隆覆盖天空的湮灭虚空撕扯出一个巨大空洞,光界的光芒洒满天地。那个巨大的空洞就变成了太阳。也就意味着,如果要取得凝固成型的光界物质,必须穿越湮灭位面,到达阿德拉诸神所居住的位面。这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任务吧!!

次爵也表示同意,一个湮灭的传送门普通人都进不去,你别说还要在穿越,你以为次元墙是你们家隔壁的围墙想翻就翻啊?!

换言之,克鲁泽教授的报告就是说,除了拉克丝的血之外,没有其它更有效的办法解决这个红脸吸血鬼的问题就对了。于是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剩下的问题就变成了:到底是牺牲拉克丝,还是干干脆脆把那座古堡拆了。

至高王本来是打算全体开会讨论的,结果因为破晓守卫带回来的炼金术笔记本,基拉带头缺席——虽然没他也没什么关系,但是领导开会你居然态度如此不端正,你这是找死啊少年!!最终会肯定没开成,因为卡嘉莉去找她弟弟算帐去了。于是辉夜城夜幕降临,阿斯兰无奈的出门巡夜去。

一圈下来回到龙临厅,突然看到有一个人站在龙临厅大门前,穿着一身华贵的衣服,但是满脸通红手里还提着一个酒瓶,怎么看都是个醉鬼,守卫用什么办法驱赶都没有用。阿斯兰凑上去本来想问个究竟,那醉鬼似乎来了精神,把酒瓶往阿斯兰手里一塞,摇摇晃晃憨笑着走远。次爵本来那个想把那个酒瓶扔掉,却发现酒瓶上写着那么一行字:陪我来喝酒吧,龙神之子。

这没什么,但是署名让阿斯兰瞪大了眼睛。署名使用的并非是凡世的语言,而是湮灭位面的文字,和那醉鬼的神志不清完全不符的端正。而署名上写着:桑吉恩。

阿斯兰差点叫出来,原来刚才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醉汉,而是湮灭位面的魔神桑吉恩。湮灭位面血腥平原的主人,虽然字面上他掌管人性的险恶,如纵欲、罪恶、懒惰和暴食。其实和一个孩子一样爱恶作剧,每年日出月(二月)十六日只要拿着一瓶美酒跑去裂谷领的灰谷神庙贡他。他就会以真身出现,嗜酒如命,手里总是不忘拿着酒瓶。据说不少人被他捉弄过,但是只要他玩得尽兴,却都能平安归来。

话说回来他这回又要干什么?

对付凡人和普通邪魔,阿斯兰可以说毫无压力,但是对面是一个神格远远高于自己的魔神。何况不能让自己老婆担心,都瓦科因决定还是不要单独赴约比较好,而是提着这个酒瓶子,一个人回到龙临厅里面,准备明天再说。

第二天,阿斯兰把情况和卡嘉莉一说,卡嘉莉兴奋得当场跳起来——也难怪,魔神什么的大家基本都只见过雕像没见过真的。然后气势汹汹叫上儿子们准备冲出去,阿斯兰好不容易才劝住她:“又没说在哪里喝酒,你着急什么啊!”不过显然这样一个喜欢恶作剧的魔神来说,地点的指示自然不在话下,阿斯兰话音刚落,那酒瓶子就突然嗡嗡作响,从瓶口吐出一张纸来:辉夜城母马标旗酒馆,欢迎携带家眷哦~!

这回的署名是还是桑吉恩,但是却不是湮灭的文字,而是尘世的字符。

这明显就是故意的!!这瓶子原来是个窃听器兼传声筒啊!!

于是都瓦克因只能硬着头皮带着老婆儿子女儿侄子一大群人,如临大敌一般浩浩荡荡把辉夜城的母马飘旗酒馆统统占领。酒馆的老板娘是个寡妇,很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然后在每个人的桌前放上一个大酒杯,问他们要什么酒。桑吉恩一个人坐在吧台上,从衣服里面掏出一个鼓鼓的钱袋和一个酒瓶:“不用麻烦了老板娘,这些小费拿着吧。我带着很不错的酒呢。”

魔神的酒瓶里装着烈性的土豆烧酒,他二话不说将自己的酒杯满上,然后又将其他人的酒杯倒满。但是看似小小的一个瓶子,倒满那么多人的杯子之后仍然没有空。桑吉恩重新把酒瓶放到吧台上,然后笑咪咪的说道:“唉呀,我好久没见过那么热闹的样子了。”但是阿斯兰可没心思喝酒,他很清楚如果喝醉,肯定就会在迷迷糊糊中被整得不知道去了何处。于是只能开门见山:“你找我有事?”

“我怎么会找你有事呢?”魔神咕嘟咕嘟的喝着酒,“只是太无聊想找人玩玩而已。你要知道在湮灭的时间有多么的难熬啊,阿卡托什的儿子。”阿斯兰默不作声,倒是卡嘉莉觉得不怎么憋得住气,举起杯子里的烧酒二话不说喝了个底朝天,一酒馆的人都吓了一大跳。连桑吉恩惊讶不已,相当赏识的走到卡嘉莉面前说:“至高王陛下好胆量,诺德人俗话说:不要喝恶魔送来的酒,我听说最近有人找莫拉格•巴尔的玩具的麻烦,看来就是你了?”卡嘉莉被烈酒冲得直咳嗽,但是擦了擦嘴回答:“当然!难道你有办法?!”魔神走回吧台上拿起他的酒瓶,仍然笑咪咪的替卡嘉莉满上:“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解不开的,不过么有个要求。你先把这杯酒喝了我就告诉你。”

卡嘉莉毫不犹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咳嗽了一大通,坐在一边的阿克林都担心的上去替她顺气,桑吉恩笑着鼓掌起来:“你真的比你那谨慎的夫君要大胆的多,我喜欢,只要你给我一种我没有喝过的酒,我就给你一件能够完全解除吸血鬼诅咒的器具。而且放心,我决不食言。”

虽然这要求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其实相当困难。血腥平原的主人可谓喝遍天际所有美酒。有什么酒是他没有喝过的?不管是什么什么牌子的麦酒、蜂蜜酒、葡萄酒、各种烈酒,凡是天际出产的,或优或劣在灰谷神庙里都放得汗牛充栋了。

看着至高王一脸为难的样子,魔神似乎也不着急:“没关系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有了答案就给我送来。”话音刚落他变戏法一样从衣服里掏出一根似乎是玫瑰花的东西:“血腥平原的玫瑰花包治百病药到病除哦!”

咱们还是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吧。


15.Diin 完




16.Maar



关于吃这方面,卡嘉莉基本都是被龙临厅的大厨牵着走。但是关于酒似乎在辉夜并没有专家,阿斯兰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但是偏偏大厨的人还没回来,于是夫妻俩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了大厨回来救急。

另外一方面四个孩子(真也算孩子)却都在状况外,凑到一起商量怎么一起出去玩,毕竟卡尔也好阿克林也好都已经20出头,加上之前辉夜一直封锁,梅尔本来很想去洛里斯泰德或者河木,后来都搁浅下来。于是辉夜封锁令一解除,小不点也不跟她父母商量,直接闹着她的两个亲哥一个堂哥想出去好好发发疯。

本来就主意很多的阿克林觉得河木除了打猎、钓鱼之外没有什么乐趣,倒是福克瑞斯领的圣地镇里有一个废弃很久的堡垒——当年伟大战争时期其实里面是重兵把守的,但是之后就宣布将这个堡垒里所有兵力全部撤出,这堡垒据说下方有大量还保存完整的设施,比如营房、武器仓库、甚至还有防止对方侵入的各种机关和关押拷问战俘的监狱,现在废弃也有十几年了。于是小鬼才眼珠子一转:“我说,我们去圣地镇堡垒探险好不好?反正从河木往下骑马也只要一个小时,而且出了意外也不用担心。”

卡尔虽然古板,但是到底还是继承了一点卡嘉莉的好奇心,黑龙之子沉默着用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至于小梅尔更加拍着手叫好。于是全票通过之后,准备工作就迅速展开。火把、武器、铺盖,当然还有马匹和干粮等一切必需品。接着向卡嘉莉告假七天。至高王对于家里的孩子们总是一百个放心,所以没说什么,只是反复嘱咐卡尔不要再像地窖那次一样犯二。身上多一道口子回来决不轻饶。

三大一小四个人得到同意,就浩浩荡荡的向着圣地镇进发了。

然而事后放行的这个人表示如果有预知能力,绝对不会随便答应这四个孩子出门的要求,因为这次留了一堆麻烦。

刚送走孩子们才一天,至高王夫妻总算盼回了大厨,而大厨听他们这么说,难得脸上显出了一种他们从没看过的好胜表情:“魔神没喝过的酒?好像很有意思啊。陛下,给我一间仓库,然后我要铁匠给我铸造一口足够大的锅和大甑。再给我五个守卫使唤,剩下的东西只要我要您给我就是。”阿斯兰突然明白了什么:“难道你要现酿酒?”

“你们可以试试看先把我留下那点米酒给那位为魔神尝尝,不过他喜欢烈酒,米酒不能算烈酒。那我只能自己酿了。反正大米也够,去年洛里斯泰德的大米和大豆都丰收了,这酒大概要等两个月,那位魔神如果喝过米酒说好,就让他耐心期待吧。”

此时正好是天际的夏天,正是酿酒的好时节。卡嘉莉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大厨的全部要求。然后捧着一大罐米酒跑去酒馆扔在桑吉恩面前,魔神不以为意打开尝了一口,突然笑起来:“我还真没喝过,就是淡了点,甜了点,不过很香啊。”然后桑吉恩伸手到衣服里拿出那支玫瑰塞到卡嘉莉手里,“我从来说话算话,拿去吧。”

卡嘉莉狂喜不已,但是却好歹克制住了,把玫瑰收好米酒坛子往那里一放:“我说魔神大人,你不是喜欢烈酒吗?要是我告诉你两个月后有比这个酒更好的,你能不能再给我几朵玫瑰?”桑吉恩肚子里的酒虫直接醒了:“真的?!”阿斯兰在一边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当然,卡嘉莉不怎么会说谎,她说的是真的。”魔神听到阿斯兰这话顿时两眼放光:“好!一言为定!两个月之后果真还有美酒,我再给你十朵!怎么样?”

卡嘉莉这回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哈哈大笑出来,跑上去狠狠拍着桑吉恩的肩膀:“当然好啦哈哈哈哈哈!”魔神听她一笑,自己也合伙笑了起来。

这笑声让一酒馆的人觉得自己被边缘化了。

至于四个孩子,一路走着河木之外的大路走得飞快。天际的道路修的相当的早,但是因为内战和种种原因,很多大路已经废弃。奥布境内的大路之所以年年修缮除了因为奥布的领地金库内资充足之外,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辉夜作为四方通衢,如果道路跟不上的话带来的不方便无需多言。

他们很快走到了河木镇外,镇子外面有一个很大的铁矿,叫做煤块矿场,矿场的工头看到了两个经常过来打猎的继承人,友善的朝他们挥手。这个铁矿质量优秀,早已经收归领地所有,所有出产全部供给曙光煅炉。当然也是它除了产铁之外也有少量的银矿和乌木矿石。大量的矿工在里面挥汗如雨,但是别看这些矿工辛苦而且可能还有生命危险,他们除了工资是享受领地津贴的,甚至还有各种福利。

过了矿场,前面路上的树木开始多起来,地势也逐渐走高,慢慢没入福克瑞斯的原始森林中,而圣地镇要塞的塔楼高耸着露出那些高大树木的树冠,带着风吹侵蚀和苔藓的灰白色石块墙面,远远的、格格不入的跳入他们的视线里。沿着上山的路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总算看到要塞的入口和外面大片的防御性质围墙。

这个要塞离开真正的圣地镇其实还有大约十五分钟的路程,本来是为了防御入侵而设置的瞭望台,在内战前后为了防御叛军而重新修建过,变成了一个有地下避难和高处防御的独立堡垒。所以与其说是圣地镇上的建筑,倒不如说独立在这一片森林里。像一扇大门一般保护着后面的小镇。

但是现在没有战争,所以这座要塞失去了自己的原本作用,沦为一座巨大的石头废墟。两扇巨大的门扉和灰色的石墙和树林的苍翠形成巨大反差。四个人下了马,卡尔和阿克林上前去推开那两扇门扉,却发现门扉居然是锁上的。两个继承人和大门周旋半天,仍然毫无动静。

站在一边很不耐烦的真觉得是不是应该使用暴力,比如一龙吼过去直接把门吹飞,但是小鬼才毕竟是小鬼才,阿克林在衣服里悉悉索索掏了半天,居然掏出一根窃贼使用的开锁器,然后抽出一把匕首塞进锁孔就捣鼓起来。看得卡尔心惊肉跳连忙冲过去想拦住他:“你疯了!这是犯法的!!”还没说完就听见咔嚓一声,锁已经开了。

阿克林得意洋洋挥了挥手:“没关系放心吧,这招我才学没多久,还是球球教我的呢。现在看来挺有用啊。”这话刚说完,卡尔的脸就黑了一半:伊扎克叔叔原来你还会这招?其实阿克林少说了半句,伊扎克会撬锁完全是因为当年他还是商人的时候,为了以防钥匙遗失的应急,但是阿克林学这个就纯粹的动机不良了。

但是就算解了锁,要塞的两扇巨大的门扉还是相当沉重,于是四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将其中一扇了开来。大门内,拱形瞭望哨和弓箭防御阵地甚至木制路障都一应俱全。不过真发现了一些不怎么正常的痕迹。黑龙之子指着仍然填着草料的马厩食槽说道:“你们难道不觉得这里很可疑吗?”两个继承人带着自家小妹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马厩的食槽填满的草料,痕迹都是近期的,卡尔立刻调侃道:“看来探险探不成了啊,这里还有人没有撤退呢!”

他话音刚落,头顶上却突然有人的声音和箭簇的声响,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卡尔和阿克林猝不及防手臂和腿上都中了箭,倒是真反应迅速,大喝一声变化成龙的样子,一抓子捞起离他最近的梅尔二话不说扇起翅膀就飞上半空。本来他是想从空中对地面发出龙吼的,但是对方的人渐渐向躺在地上的两个人靠拢,来硬的可能会误伤。这个时候真注意到,这些袭击的人都穿着明显的领地守卫制服,只是颜色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对方看到天空上的巨龙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好几支箭都对准了他。

真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句,扇着翅膀飞远。

飞行了大约两分钟之后,他们终于降落在离开那个堡垒不远的树林里。黑色的巨龙抖了抖翅膀,低下头去放下已经吓坏的小不点——当然梅尔吓坏不仅仅是因为刚才那千钧一发,也是因为她才知道真居然是一条龙——连锁冲击之下梅尔已经连哭都忘记了,真从来不明白人类为什么有那么多多余的感情,但是看着自家小堂妹这表情似乎觉得很难受,于是只能自言自语:“现在这里暂时没事,那些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16.Maar 完





17.Tafiir




远在辉夜的至高王夫妇自然不知道自己家两个宝贝儿子的事情,知道了估计会感叹,已经过了二十岁(卡尔都二十八了,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和十七八岁时候一样冒冒失失。不过夫妻两个对此都一无所知,而是帮着大厨的忙,在仓库里帮忙制作酒曲。因为是夏天,仓库里热的要命,不管是谁都热的汗流浃背,整个仓库被灶火整顿的如同一个巨大的炼炉。男人基本都光了膀子甩掉衣服干活。他们要将小麦、大豆煮熟之后,磨碎堆积在一起让它霉变,这边的过程和酿制米酒是一样的。但是数量庞大,次爵问过,这些东西最后能酿出多少酒,大厨一面举着大铲子奋力翻动着锅子里的材料,一面吃力地回答:“估摸着也就四五坛吧,不过奥布境内烈酒禁令我还是知道的,不会留着。咱们的工作才开始呢!”

至于圣地镇堡垒里的两个继承人,他们被袭击者连拽带拖拉进堡垒里。袭击者们非常粗暴的拔掉他们身上的箭,最可怕这群人的箭头上有倒刺。本来伤口就很疼,拔出来更加是受罪。然后如同一切俗套的情节一样将他们捆成了粽子扔进角落里。

卡尔疼得神志不清,倒还记得起瞪着一边同样狼狈不堪的阿克林,压着嗓子,基本上是用口形骂着:“都你的提议!现在怎么回去交待!!”爵位继承人一筹莫展的趴在地上,懒得回答兄长的问题的闭上眼睛:“现在听天由命吧。”

而现在摆在真和梅尔眼前的问题是,到底是应该回去向阿斯兰和卡嘉莉求援还是自己想办法把这两个继承人救出来。尽管小不点持后者观点,但是真认为如果他真的会去找救兵,最坏的可能就是到时候把他们要挟为人质。不过要去救人,还有个事实问题放在他们眼前,那就是真如果变回人,肯定得去找一身衣服来。

幸好,圣地镇其实并不远,梅尔第一个想到了镇长,圣地镇镇长是个年逾花甲的老人,早年据说是帝国军军团士兵,可惜膝下无子。于是梅尔卖萌装乖居然还真的替黑龙之子要到了一套贴身衣物,镇长年轻时候穿的诺德钢制盔甲和一把还算不错,但是已经遗失剑鞘的帝国军制式剑。然后,重新整装的堂兄妹两个,小心的重新向那座堡垒靠近。

这边厢是独自营救行动,在堡垒里的兄弟两个停止了毫无意义的自怨自艾,因为袭击者很快就将他们两个拖了出去,然后把他们两个扔到了一间还算宽敞的大厅里。一个长相还算过得去的中年人抓着头发提起卡尔的脑袋,几乎凑到他的鼻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毛孔:“你们怎么发现这里有人的?我觉得这里已经算隐蔽了。”卡尔的伤主要集中在胸口,本来趴着的姿势就让他难熬,还被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问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那沉睡了很多年的倔强和冲动又浮上了水面,于是王位继承人狠狠的在中年人的脸上啐了一口,接着才回答:“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阿克林稍微冷静一点,他很清楚这样只能激怒对方,所以抢在对方发作之前转移话题:“这里确实很隐秘,但是在天上没有什么事藏得住。”中年人转过头看着爵位继承人:“这么说,你们是骑那条逃走的龙过来的?我一直以为龙只是个传说。这么说来我还错怪你们了?”

阿克林身上的伤稍好一些,集中在手臂和腿上,他奋力的翻了个身,然后费力的坐起来:“当然,我们都不知道你是谁。”

中年人狐疑的扫视了阿克林几眼,觉得这小伙子眉清目秀的瞧着挺舒服,于是丢下卡尔凑过去:“挺会说话嗯?我倒要问问,你们是什么来历?!”卡尔趴在地上,疼得没力气翻身,本来想报出自己的身份好好压一压对方的气焰,不过阿克林另有打算,所以对他使了一个眼色:“地上那个是我哥哥,我们是世代与巨龙生活在一起的家族。那条离开的巨龙就是我们家族的一员。”

阿克林说的话基本都是事实,但是只能说是部分事实。在诺德人的既往印象中,巨龙被视为不祥的化身,何况内容确实离谱,所以让中年人更加狐疑,他抽出剑架在爵位继承人脖子上:“小子你以为你这现编出来的话我会相信吗?!”阿克林毫无惧色:“当然,不相信也是自然,我问你,你知道斯库达芬神庙吗?那是一座在海加芬和极远山顶的神庙,除了巨龙的翅膀,没有其它方法可以到达那里,我们的家族就在那里时代居住。”

中年人无法反驳这样有理有据的言辞,只能悻悻然收起武器:“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总之现在起你们别想从这里离开了!我们的据点既然被你们和那条龙找到,我们就必须随时提防,我会再来问你们问题的,带他们走吧。”

重新被拖回角落里,卡尔花了一些时间才发现这里应该堡垒下方的监狱,阿克林花了不少力气凑到兄长身边,压着嗓子说道:“那些人都穿着领地守卫的制服,但是却不是九大领地的任何一种制服颜色,那枚徽章我也第一次见到。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

那些领地守卫的制服颜色是蓝色的,不同于九大领地的任何一种,而徽章是一枚咆哮的熊首,可能这两个年轻人没有见过,但是二十多年前他们让整个天际闻风丧胆谈之色变:这个徽章是风暴斗篷家族——也就是内战祸首乌佛瑞克所在家族的家徽。

这么说读者们应该明白了,这些人是内战的余孽,确实应该佩服这些人的顽强,自从自己的老家被阿斯兰连锅端掉之后,这些老兵们过着从一个森林逃窜到另一个森林,他们已经放下了所谓的不对诺德人动武的原则,杀人抢劫什么都干。另外还有一些人为了补充他们不断老化的队伍跑到小村庄,进行各种煽动性的游说,将一些对战争报有幻想的年轻人迷惑到这个只能是越走越远的阵营中。
但是这样龟缩在一个废弃要塞里的风暴斗篷残党,早已不复当年横扫千军的气势,不过是一个名存实亡、和恶盗强贼无异的三流组织,和它的前身相比只能算一片阴影罢了。
真总算找到了进入要塞的入口,他小心的护着梅尔,闪身走进堡垒的内部。内部的结构并不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空间,门口站着两个残党的成员,但是并没有注意到真和梅尔,他们正在自顾自交谈着前几天在野地里抢劫路人时候的事情,那些粗话让黑龙之子气的发抖,他冲上去二话不说对着这两个才发现他的人大喊一声:

YOL TcOO SHULLLLL!!!

他的父亲奥杜因本就是龙族九子中司掌破坏和毁灭的最强者,他这一吼不仅将这两个人当场烧成焦炭,还将他们身后的墙壁震出一个巨大的洞。墙壁另一面是一间休息室,里面的人猝不及防,也被飞来的石块和火焰波及,死得不明不白。而吼声更是在空间里回荡了好一会儿。

梅尔吓得抓住真的衣角,黑龙之子那双红眼闪着不同寻常的光芒,然后俯身揉了揉小不点的脑袋:“放心!那些杂鱼来多少我杀多少!!”

话音刚落,复数的脚步声就将这个逐渐安静的空间再次奏响。

那是走向死亡的旋律。


17.Tafiir 完



18.Bahrein




真的动作让整个堡垒都颤抖起来,几个残党成员冲过去想看个究竟,被愤怒的咆哮推出去,然后伴随着碎裂的墙壁作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凌空平移,在恐惧的莫名中停止了呼吸。虽然黑龙之子已经被愤怒攫取了思考,但是似乎仍然记得护着抓着他衣襟的梅尔,本来还让小不点跟着他走,后来干脆的将她一把背起,然后嘱咐道:“现在开始不管发生什么,抱紧我的脖子!我要让那些杂鱼知道惹怒一条龙的代价!!”

堡垒入口附近的骚动很快也让卡尔和阿克林感觉到了,果然不久就有四五个残党拽着他们,毫不客气地将他们拖过潮湿的石质地面,将他们再次扔在那个中年首领面前。而首领显然不得不相信了阿克林之前的说辞,不过他的反应并不是将他们两个释放去让他们说服真停止破坏,而是选择了一个最愚蠢的办法,残党们二话不说强迫他们站起来,用刀剑架着他们的脖子,打算用他们作为人质来和真谈判。

两位继承人的其中一个很不情愿,所以奋力挣扎,而结果是脖子后面被武器划出两道口子。另外一个倒是早就料到,但是也不得不为他们的处境感到担心。因为不管他们哪一个有个三长两短,对于卡嘉莉和阿斯兰来说将是难以言喻的灾难。不过就算小鬼才肚子里鬼主意再多,也没办法在失去自由被人胁迫的情况下找到全身而退的办法。

另外一方面,真这里已经将他血液里所继承的破坏欲望发挥的淋漓尽致,伴随着他前进的路途,没有任何可以阻拦他的东西,墙壁、武器、血肉之躯,都不是问题,黑龙让这些没有任何原则、信仰的乌合之众见识到了多年前同样让乌佛瑞克颤抖的暴风之声的恐怖。这种势不可挡的力量其实也正是凡人和半身神性的龙之间的天渊之差。真那双血红的眼睛散发着可怕的红光,不过更可怕的是其实他另一方面又相当清醒,并没有让情绪逐渐蔓延然后在堡垒里变回真身,这样不仅那些残党会遭受灭顶之灾,还在里面的卡尔和阿克林也会被波及。不过在看到一群押着这两个倒霉继承人的残党之后,黑龙之子停下了他前进的步伐。

首领显然打算和真交涉,以这两个重要人质的性命作为威胁让他停止这样无止尽的破坏,不过在他开口之前,让首领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黑龙张开了翅膀,将整个建筑物直接撑塌,梅尔不敢松手地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而龙的翅膀护住碎裂的建筑残骸,结果是一群残党和两个继承人都安然无恙,但是那些乌合之众却基本都被吓傻了。

“别想商量什么,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如果想讨价还价,我会让你们比这栋建筑的下场更加凄惨!”黑龙无可置疑的俯视着脚下那些已经呆滞的人,然后看到他们纷纷丢掉武器,跪在地上不停求饶。

堡垒坍塌的巨大声响和巨龙长长的脖子也引来了就在近处的圣地镇的关注,福克瑞斯的守卫赶到的时候,简直都被吓呆了,一条黑色龙,脖子上还趴着一个女孩儿,地上横七八竖的建筑残骸和尸体,而且有一群穿着当年风暴斗篷制服的、土匪模样的人,都跪在那条龙的脚下五体投地。这当然不是最爆炸性的,当他们看到至高王家两位王子的时候。作者我觉得领队过来的守卫肯定想跳楼——可惜楼已经塌了。

事件到这里还算完美解决,当然后续之类我等一下说,因为在仓库里烧制酒曲的同时,大厨要求把他那些存在厨房里的米酒搬出二十坛,每一坛都要过反复过滤,滤掉米粒和残渣,最好只剩下清酒。而过滤下来的酒糟据说另有他用。

这可是个体力活儿,整个厨房的仆人甚至连伊扎克和高精灵顾问都跑去帮忙,事实上这场酿酒行动已经完全成了龙临厅乃至辉夜的全民运动,奥布境内尽管有烈酒禁售令——这条法令的来由是因为当年老乌时代经常遇到醉酒斗殴,给治安造成极大困扰,于是老乌痛定思痛,宣布在奥布境内禁止销售烈酒。

但是这条法令最早对于家中收藏和对领地外销售并不禁止,所以奥布境内当时还是有烈酒的生产商的。但是因为法令存在疏忽,还是有人钻空子跑到外面的领地购买之后,再带回家享用。这样的禁令其实在其最初形同虚设,等于没有禁止。于是到了卡嘉莉即雅尔大位后,对于禁酒法令做了修改,变为全领地全面禁止:不仅禁止销售,还禁止生产和民间私藏。不过并没有采取强制的取缔手段,她承诺酒厂可以向雅尔索取赔偿以补偿他们转化业务所带来的损失,而民间私藏的处理则被要求:不得在公开场合饮用,并且在法令颁布之后三年之内不得再持有,否则将处以罚款和追究进一步责任。

结果这次仓库酿烈酒的事情传到城里,也难怪会变成全民大狂欢。

酒曲这东西放在那里就基本不用管了,于是大厨总算在仓库里忙活了将近三天之后回到龙临厅,然后拿了许多的鸡蛋和水果一个人跑进厨房里,打算好好犒劳犒劳帮他忙活地一干人等。

我想各位读者都熟悉醪糟水煮蛋的味道,但是我不知道各位是不是吃过里面还放着切碎水果丁风味的,大厨进去只忙活了10分钟,这道怎么吃都不会让人吃腻的甜羹就上了桌。卡嘉莉一面吃一面还幸灾乐祸:“让他们几个小鬼出去乱跑,我们在这里吃好吃的,他们在外面喝西北风。”

至高王很快就后悔自己的乌鸦嘴,因为福克瑞斯方面一个守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然后把我上述的那个状态,福克瑞斯守卫们和黑龙已经堂而皇之带着一串俘虏回到辉夜和的事实都叙述完毕之后,一口气没接上来就趴在地板上厥了过去。

虽然整个奥布都对天上有龙这事情见怪不怪了,但是你这样明目张胆闹哪样啊!!

阿斯兰觉得自己的胃口一下子缩了水,抢在卡嘉莉前面撂下筷子起身出去善后。


18.Bahrein 完





19.Kiir



两个继承人是被用担架抬回来的,用我们这些熟悉上古甚至熟悉网络的人来说:他们都膝盖中了箭。当然也确实是事实,卡尔的胸口挨了两箭,右下臂、膝盖、大腿都有箭伤。本来还不算严重,但是加上箭头的倒刺,拔出来的时候就无形将伤口扩大了,何况卡尔还奋力挣扎过。结果脖子后面还有两道切口。相对来说,小鬼才稍稍好一些,基本集中在手臂和腿上,他还算比较配合所以没什么其他小伤口。被强拖硬拽的时候,他也膝盖中了箭,结果一条手臂略有些被拉脱了臼。但是总的来说他比卡尔好很多。

阿斯兰铁青着脸,看着两个儿子各自躺在床上闷不作声,觉得很郁闷,也不想去多追究什么,于是从几个俘虏嘴里挖情报,结果自然。挖到了不少内幕,至于拆房子拆家具的黑龙之子,完整得身上一片鳞片都没少,而且完整的护送着小不点回到辉夜。却难免被至高王叫去发了一通火——卡嘉莉的火本来不是冲着真发的,但是你说你对这两个闷头躺在床上装死的孩子发火,只能是越来越火,自己气伤了不说,也没什么作用。真倒是很大方,反正房子就是我拆的,你说怎么办吧?

这态度让卡嘉莉大为不爽,至高王突发奇想,很有冲动揪着这个小鬼的耳朵跑去斯库达芬向奥杜因告状。没有达成则是因为:就算告状过去,黑龙大哥也没办法把这个儿子怎么办。正当这个时候,阿斯兰推开大门进来。坐到长餐桌前歇了一会儿,然后叫来了大厨嘱咐了几句。大厨很快走进厨房又走回来,把之前没吃完的醪糟水煮蛋乘出四碗来,放在一个托盘上给四个孩子一人送了一碗喝。

醪糟本来就是甜滋滋加上还有些酒香,还有水果丁和鸡蛋,躺在床上的两个继承人很快就食欲大开。而食物也缓解了紧张气氛,至少没让卡嘉莉和真继续吵下去。次爵眼见事态被控制住了,转身叫来虎人和木精灵,他信不过福克瑞斯的守卫们,决定还是将风暴斗篷残党的搜索工作交给草剃比较合理。都瓦科因从没想过风暴斗篷这个组织能顽强到这个地步,被三番两次连锅端还能在一个废弃的堡垒里找到生存空间,虽然如此不可思议,但是他转而觉得这些人又很可怜——因为他们惹恼了一个最不应该惹的生物。

结果这场搜索引发了整个天际的连锁反应,当然这是后话。两个继承人觉得自己有一肚子话想跟爹妈坦白,但是他们的爹忙着处理公事,而他们的娘亲——还在生他们的气。卡嘉莉在他们出门之前不是没有过约法三章,让他们要毫发无伤的回来,现在呢?出去四个一半挂彩。这效率也真的太高了一点。

倒是梅尔在见到自家娘亲之后,哇的一声总算哭了出来。然后抽抽噎噎的说原来真是一条龙,然后有坏人要杀他们好可怕之类。让卡嘉莉哭笑不得。至高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她的父亲阿斯兰也是一条龙。而小不点嘴里的一个细节总算让卡嘉莉对于真的怒气全消,她说是真救了他们,如果没有他用翅膀护住那些碎裂崩塌的石块,卡尔和阿克林被运来的可能就是被建筑碎块压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的尸体了。

作者我觉得,这两个继承人居然能活到即位也算一个奇迹,顺带一提,除了卡尔在后世的绰号“石像卡尔”我已经在前作提过。阿克林作为奥布雅尔也有个算得比较相配的绰号:“辉夜之蛇”,来由是他用他狡猾地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问题,当然手段都很符合作者给他的另一个称呼,阿克林任何意义上都应该是一个鬼才。

趁着酒曲还在发酵(大厨说夏天快一些,如果是冬天需要十几天,夏天大概只要一周左右。),阿斯兰将事情都分派出去之后,觉得老婆在生气儿子又受伤卧床,有点郁闷,一个人回到微风阁里看书。不料桑吉恩不请自来,两个人寒暄了一会儿之后,魔神拿出了酒瓶子:“我说阿卡托什的儿子,我喝了几天的酒还是不明白,你居然和一个凡人结合,你在找死吗?”阿斯兰自顾自看书,漫不经心地回答:“神格我已经取回来了。”桑吉恩砸着嘴摇着头笑起来:“啧啧啧,你还是不明白啊小子,你的时间是无限,她就算再怎么被你分配时间,凡人就是凡人,逃不过生老病死的。”阿斯兰翻书的手势凝固了一会儿,慢慢合上书本站起来,尽量按耐住咆哮的欲望:“这没有你来插嘴的地方,恶魔。”

魔神很识趣,收起瓶子举起手:“啊,啊,啊,不要动怒不要动怒,我没有别的意思。时间之子,我不清楚你到底怎么会爱上这个凡人,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本来我想学学莫拉格•巴尔作个人情,看来你不怎么欢迎啊。”阿斯兰走到书架前面,把手上的书塞回原处,又拿下一本慢慢坐回椅子里:“不需要,某些事情我比你想的更清楚,恶魔。”

桑吉恩见碰了一鼻子灰,有点没趣,于是走到门口打开门:“啊,哈哈,时间之龙的儿子们还是固执的和石头一样啊。那我就告辞了,酒记得快点酿好啊。”言罢,魔神扬长而去。微风阁大门关上了,空间恢复寂静。

次爵觉得心烦意乱,也没有心思再看书,只能跑回龙临厅里。卡嘉莉老样子还是在听政大厅那个宽大的白杨木椅子上睡得正香。阿斯兰站在听政大厅中间,恍惚了很久,突然没有预兆的扑上去抱住了还在睡梦中的卡嘉莉,世界末日一般的狠狠地吻她。让卡嘉莉莫名其妙之余觉得不可思议:奇怪,阿斯兰今天怎么了?

卡嘉莉被阿斯兰吻得几乎窒息,总算前来报告某些事情的高精灵顾问替她解围,狄兰达尔丝毫不解风情的打断了至高王夫妇的正在进行时,呈上一封来自天际总督图利乌斯将军的信件。需要卡嘉莉协助调查辉夜的一个家族:塞兰家族。

辉夜里一共有三个重要家族,除了雅尔阿斯哈家族之外,另有两个家族相互在城内制衡:塞兰家族和萨哈克家族。他们的势力在整个辉夜无人不知,甚至曾经一度威胁到雅尔大位。不过因为阿斯哈家族如今已经是如日中天,所以他们对于卡嘉莉来说丝毫不构成威胁。

阿斯兰逐渐冷静,恢复到平时的样子:“总督阁下要调查他们做什么?”

确实,到底怎么回事?

19.Kiir 完




20.Brod Klov



关于塞兰家族和萨哈克家族,这两个家族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朔到独眼奥拉夫时期,他们阿斯哈家族一样,势力在辉夜三足鼎立,甚至结盟对抗阿斯哈。不过奥拉夫的屠龙事迹和优秀的执政,让这两家虽然对于雅尔位置虎视眈眈,但是毫无办法,最后只能双双向阿斯哈家族表示臣服。而到了内战时期,给这两个家族的关系以及未来造成了致命一击:两个家族曾经作为盟友,却因为立场相反而陷入分裂。塞兰家支持帝国,萨哈克则主张维护诺德传统(但是他们并没有宣称他们支持风暴斗篷。),分歧最终导致的结果是相互的咬啮。萨哈克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者被塞兰家族陷害,结果死于帝国军的监狱中,从此两家关系彻底决裂。在内战之后因为这件仇恨,两家在水面下的冲突不断,这事情卡嘉莉是知道,也把两家的家族首领找过来劝过,可惜毫无办法。

萨哈克家族以其军事才干和锻造技术,在很长的时间里把持着奥布次爵的爵位和曙光锻炉司炉的职务,虽然现在次爵的爵位让阿斯兰占了去,他们倒也心服口服,而且也有好几个萨哈克家族成员在草剃部队里身居要职。

塞兰家族则以精明著称,在奥布领内曾经也是总管职务和领地财税官职务的把持者,可谓是日理万机。财会方面在卡嘉莉的祖父时期被查出他们手脚不怎么干净,于是统统撤了职。而总管职务也因为这方面被连累着丢了官。

然而天际总督的信函提到塞兰家族的调查之后,并没有提及要调查他们什么。只是通知一声,几日之后他会亲自来到辉夜说明情况,所以希望限制这个家族成员的外出。其实本来这事情的处置狄兰达尔一个人就能做主,但是毕竟对方是一个在辉夜城内根基深厚的大家族,不怎么能随便限制出城之类,所以还是需要雅尔首肯。卡嘉莉点点头嘴里轻轻嘀咕:“我最烦那个塞兰家的紫菜头了,记得他们家一只苍蝇都别让飞出去。”

关于这个紫菜头,虽然各位读者都应该知道是谁,但是作者我还是应该介绍一下。塞兰家族的继承人,这人当然不叫紫菜头,他有名有姓,大名尤纳•罗马•塞兰。年纪比卡尔略小,今年二十六岁。卡嘉莉之所以讨厌他的主要原因在于,此人轻浮夸张毫无羞耻感。咱们都知道卡嘉莉已经是有夫之妇,孩子都有一群了,结果某次卡嘉莉独自一人溜出去,此人惊为天人之余,居然打算效仿小说里的骑士们向卡嘉莉求婚不说,还差点强行索吻,让陪在一边的诗和看得心惊肉跳,赶紧拉着卡嘉莉往龙临厅里跑,紫菜头在龙临厅里一番闹腾之后。这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此人知道他所追的人是天际至高王之后,非但没有收敛半点,还振振有词说他的追求是符合传统的,传统里只要和女子的丈夫决斗胜利就可以将对方明媒正娶。自然惹得正牌老公阿斯兰和虎人伊扎克同时要和他决斗。

由于怕闹出人命,卡嘉莉先一步打了圆场,让几个守卫把这个无理取闹的追求者拉了出去,并且下令此人不得进入龙临厅,否则立刻处死。
你说怎么哪里都有这样莫名其妙的人啊?!!

这也难怪卡嘉莉提起塞兰家就感到胃抽筋,这个极品儿子的老爹乌纳德也不遑多让。每年只在龙临厅的新生节仪式上出现半个小时就会离开,连每个月纳税都找家里人送来,典型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由于以前是因为财务问题被罢免的关系,塞兰家在老乌时代曾经被要求每个月提供详细的财务明细以备核查,不过真的核查倒是一次都没有过。何况卡嘉莉清楚他们在辉夜城内有不止一座豪宅。

相对来说萨哈克家族相当俭朴,家族的现任族长是一位女性,隆德•蜜纳•萨哈克,当然了,这是因为老萨哈克专心于曙光锻炉,将家族事务全权交由女儿负责。其实她的年纪也不过也就比卡尔大一点。他们家族一直和草剃的士兵们一起居住在出云战士大厅里,家族的女眷还负责打理整个战士大厅的生活起居。曾经有人在卡嘉莉雅尔时代进过谗言,让她提防萨哈克家族造反,卡嘉莉一笑置之,反问了一句:“你家邻居在磨刀就是要杀你?除非你和他有仇,否则你怕什么?”说的那人当场语塞,满脸通红的逃了出去。

阿斯兰对于这两个家族的当家都很熟悉,所以也猜不透这回到底要调查他们什么。但是还是将封锁塞兰家的任务布置了下去,而且千叮咛万嘱咐几个萨哈克家族的草剃军官,公务归公务私仇归私仇,塞兰家的人少半根毫毛,他会将萨哈克家连根拔起。

伊扎克和诗和在全天际对于风暴斗篷残党的搜索才开始就遇到了挫折,就是福克瑞斯领地守卫并不配合,而草剃部队人数有限。结果只能在圣地镇要塞残垣内找到大量的尸体,伊扎克的火爆脾气上来了,抓着带路的守卫衣领就吼:“KUSO!老子是来抓活人的,你给老子带来找死人有个啥用!!”那个守卫本来就不情愿,被他一骂也来了火:“我也不知道这里哪里还有这些人!你怪我有什么用!!”诗和拉住伊扎克让他别冲动,可惜接下来的场面诗和没能彻底控制住,伊扎克拔剑出鞘,一刀就把那个顶嘴的守卫砍翻,这人当场就毙命了。此后草剃士兵和那些守卫发生了更深的冲突,将带路的其他守卫砍伤了三个,剩下的守卫一哄而散。

结果事情就闹到了福克瑞斯雅尔这里,接下来福克瑞斯的守卫们反过来将草剃给包围了,接着把几个动手的都绑去了福克瑞斯市,雅尔觉得既然是至高王直属部队,自己自然不能僭越,于是让守卫把他们送去辉夜让卡嘉莉定罪。

然后,银毛大猫坐在囚车里隔着栅栏对着外面幸灾乐祸的诗和大呼小叫鬼哭狼嚎,木精灵也不是完全的幸灾乐祸,但是看看伊扎克那副狼狈相,确实让人不笑也难。而她心里也有另外一重怀疑。就是福克瑞斯雅尔是不是知道什么,故意在隐瞒。

卡嘉莉本来这天心情很好,结果听到这个消息预感下午睡觉又要睡不成了。倒是几个福克瑞斯的守卫比较知趣,把人交给了奥布方面之后赶紧脚底抹油。第一个动手的伊扎克很自觉自己跑去了辉夜监狱,学阿斯兰找了一间干净的先蹲进去。等着卡嘉莉劈头盖脑先骂一顿,就算让他偿命他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了。

然后传来消息,阿斯兰觉得其中有问题,让卡嘉莉先释放伊扎克。

看来,我们得下回分解了。

20.Brod Klov 完



21.Kest



阿斯兰的怀疑来自对那几个风暴斗篷残党的审讯记录,他们交代他们的藏身处是有人提供的,次爵当然肯定不会是圣地镇的镇长,毕竟一个和风暴斗篷针锋相对的前帝国军老兵可不会为自己的敌人提供住所,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能是福克瑞斯领内有权利的人,而总结下来只有福克瑞斯雅尔可以做到。

也难怪阿斯兰回立刻要求卡嘉莉释放伊扎克,因为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福克瑞斯雅尔就必须来到辉夜说明情况配合调查。如果至高王身边最能干的提督之一还被关在监狱里,之后的工作也没有办法好好展开。

于是银毛大猫在监狱里呆了两个小时,就重新回到了听政大厅后方的对策室加入讨论。半个小时之后四人又回到了听政大厅中央,卡嘉莉决定还是暂缓对于福克瑞斯雅尔的进一步调查,暂时对外宣称对伊扎克的处罚是15天监禁和现金罚款,可能还有进一步措施,同时赔偿死者家属一笔钱,然后让虎人暂时不要离开龙临厅。

三天之后,天际总督图利乌斯将军到达辉夜城。

相比几年前至高王选举的时候,总督阁下的头发又灰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起来。事实上自从卡嘉莉当选天际至高王之后,他与其说是总督,倒不如说是帝国皇帝留在天际的大使级联络官。自然这次的调查令来自于帝国皇帝:提图斯•迈德二世本人。皇帝的要求是彻底调查塞兰家族的每一个成员。原因有三:首先,东帝国公司最近业务一直运作异常,据称他们一直遭到一个名为“血腥海象”海盗组织的骚扰,大部分的航海业务无法展开。而帝国间谍的调查据说该组织和塞兰家有关。其次,进一步的深挖之后,发现塞兰家族的资金流异常,每个月有大量异常入账。最后,鉴于塞兰家族的前科,皇帝也认为有必要由天际之王出面。在转述的皇帝的原话之后,图里乌斯将军向卡嘉莉正式鞠躬:“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您,我的年纪到了退休年龄。被皇帝陛下找回赛罗迪尔,我的继任者瑞姬提督很快就会到来。”年迈的将军抬起头,露出疲惫的笑容:“这几年的天际生活相当愉快至高王陛下,战争使我见证了一切的传说,我会让这些故事陪着我和我的后人。”

卡嘉莉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等调查完毕之后你再回去吧,也能顺带尝到新酒。”图里乌斯将军点点头:“当然,我还是头一次在辉夜城里吃饭呢。”此话一出,气氛突然从沉重里跳了出来,因为卡嘉莉开始自豪的向总督阁下滔滔不绝的赞扬大厨的手艺,而且夸下海口,这位大厨能做出让魔神都倾倒的料理。

这话自然让一直被放在角落里的魔神酒瓶子听了去,于是那个瓶子又嗡嗡作响,吐出一张纸来:“哦?那我今天晚上回到访一品高下。”署名,自然还是桑吉恩。而且这纸张大庭广众之间众目睽睽之下落在地板上,看得卡嘉莉差点自己掌自己的嘴。

看看,一句话成千古恨。

倒是大厨听到卡嘉莉夸他刚想走出来解释,看到那张纸的内容又换上了一脸好胜的表情,拿起角落里的瓶子说:“魔神,我听说你爱好吃爱好喝,以此为乐,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手艺你能打几分。”

言罢他提起瓶子,用一个软木塞塞住了瓶口。然后将它上下颠倒放在地板上。瓶子挣扎了一会儿之后,自己在地板上摔成了碎片。

结果没过一会儿,魔神亲自大驾光临,在对自己的酒瓶子进行了一番哀悼之后,桑吉恩大声地站在听政大厅中间发誓,如果大厨不能给他一道让他能从椅子里跳起来的食物,他就将整个龙临厅彻底化为灰烬。

于是在晚餐的时候,龙临厅两张大餐桌前的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剑拔弩张,总督阁下坐在右面长桌的首席,而左面长桌的首席坐着脸色不佳有点气呼呼的魔神桑吉恩。而后,在一群人的翘首期待中,大厨从厨房里端出了他的晚餐主菜。却并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顶级料理,只是一头普普通通的烤全猪。

桑吉恩哈哈大笑起来,红彤彤的脸更加红润:“我以为你能作出什么来,你果然还是个凡人,这顿饭不吃也罢!!”他双手撑住桌面,刚打算起身离席,大厨却不紧不慢的拿起烤猪边上放着的刀:“急什么?眼见不一定就是真实。”

刀沿着烤猪的背部剖开,浓烈的香气让魔神也被惊讶攫取了思维,不自觉地从座位上站立起来。

只见被切开的烤猪内部居然还有满满一肚子焖熟的小香肠,每个都只有两截手指那么大,颜色粉嫩不说。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大厨让仆人开始切分这只烤猪和里面的肉肠。自己拿起一边早就准备好的酱汁,均匀的替盘中食物刷上。

桌上没有准备任何餐具,大厨意思是不需要顾及形象直接用手。酱汁是糖醋口味的,还加上了一点点地辛辣,相当开胃。至于配酒则是破例拿来了一瓶陈年的白兰地烈酒。烤猪的骨头都被拆光,但是因为肚子里填赛了一肚子的香肠,仍然保持原来的形状,而且不管是食物本身的味道还是切开时候给人的惊喜都确实能够打满分。魔神不得不心服口服的从怀里拿出酒瓶子:“好,算你赢了凡人,这个酒瓶子你拿去,这个酒瓶子通向大海,只要是我喝过的酒它都能倒得出来,而且取之不尽。就当作我给你的肯定好了。”

魔神放下酒瓶子,唱着歌谣,摇摇晃晃的向龙临厅的大门走去。

When misrule takes its place at the eight corners of the world.
当无绪混乱充斥天地八方。
When the Brass Tower walks and Time is reshaped.
当铜色巨塔走动时间洪流重塑。
When the thrice-blessed fail and the Red Tower trembles.
当三大圣神陨落红色巨塔颤动。
When the Dragonborn Ruler loses his throne, and the White Tower falls.
当龙裔王族落冠,白色巨塔倾覆。
When the Snow Tower lies sundered, kingless, bleeding.
当雪色巨塔开裂,无主之地血流成河。
The World-Eater wakes, and the Wheel turns upon the Last Dragonborn.
吞食之者苏醒,龙子末裔拨动命运之轮。

这是一首关于世界末日的曲子,它叙述了五种不祥之兆的发生宣告末日到来,以及世界末日的结束以及新生。魔神却唱得毫无一点末日的感觉,倒好像在唱一首欢乐的庆祝的曲子。一大厅的人目送他走远。卡嘉莉大大的吐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吓死我了!!”

阿斯兰也松了一大口气,然后想起他们都吃饱了,楼上两个重伤号还没吃呢。于是和老婆一人端了一盘子,走上楼去。

卡尔和阿克林正饿得饥肠辘辘,闻着楼下的食物香味,早就馋的口水下来。看到自家爹娘端着吃的上楼,兄弟两个相当有默契的从被窝里挣扎出来,眼神好像两只小狗一样,就差没有一条尾巴在那里甩了。而他们的父母把食物放在他们面前,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兄弟两个同时叫住。

“父亲!母亲!对不起!!”卡尔和阿克林同时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有些话因为太想说,却到了嘴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最后只能变成一句意义不明的道歉。阿斯兰嘴角泛起温和的微笑,走过去揉了他们的头发:“快点吃饭,好起来才有机会替你们的伤口复仇。”

龙临厅外雷声裹挟着闪电和黑云,在天空肆意的咆哮着。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21.Kest 完



22.Drem



对于塞兰家的调查是在一个雷雨天里开始的。

草剃部队就以至高王令和帝国皇帝敕命,将塞兰家族成员全部逮捕。随后对塞兰家的几所豪宅进行了彻底的搜查,却发现没有任何证据。如果不是事先有人通风报信,就是本来证据就没有存放在家里。这点显而易见,问当事人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虽然搜索到了部分的账本,但是也需要核查的时间。而且账本的前半部分写得满满当当,但后半部分不可思议的有大片的空缺,让人着实在意。

总负责搜查的是诗和(毕竟名以上伊扎克还在辉夜监狱里呆着),消息很快通报给了卡嘉莉,卡嘉莉很想了半天觉得这问题很棘手,阿斯兰倒是若有所思,然后嘱咐草剃部队暂时先把审问的事情放到一边,而后他写一封龙语的信件交给了真,让他尽快去冬拥城魔法学院找克鲁泽教授,事情他在信件上已经写的非常清楚。黑龙之子点点头,跑去露台展开翅膀就飞了出去。

至于他自己要去一次河木。找谁,我想各位都已经猜到了。

黑皮伐木场主已经有几年没看到次爵阁下大驾光临了,当然依旧没改他的痞子本色:“大人又有什么生意要照顾我?”阿斯兰翻身下了马,安顿好马匹耸了耸肩:“木材什么不需要,我要借你以前的关系网用一用,你知道一个叫‘血腥海象’的组织吗?”迪亚哥脸上立刻显出一脸怒气:“啊?你说那群一毛不拔的混蛋?得了吧,他们这群海盗富得流油,结果连半毛钱都不肯接济人,我和他们早就断来往了,你问他们干什么?”

阿斯兰点点头,笑起来:“迪亚哥,我也不想为难你,我需要你再和他们接触一次。套一下他们幕后黑手的身份,必要的时候给点金灿灿的东西。给了多少记得回来告诉我,我会如实报销的。”迪亚哥刚想满脸开花的答应下来。突然听见迪亚哥夫人的声音,就看到米莉二话不说从后面勒住了黑皮强盗的脖子:“阁下您放心吧,您对我们这里够照顾了,帮您办事我们不会多花一分钱,是吧?”迪亚哥被勒得脸色煞白,只能频频点头。阿斯兰笑了笑,翻身上马:“谢谢你们了,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真的信件很快交到了克鲁泽手上,之所以使用龙语是因为内容需要加密,天际能看得懂龙语的人用一只手就能数得出来。信的内容是需要教授尽快来辉夜一次,魔法师们熟知从一张纸上找到隐藏的线索,阿斯兰怀疑塞兰家的账本可能有隐藏内容。

塞兰家的紫菜头第一天进了辉夜监狱就被守卫们代替至高王报了仇,被拖到下层监狱最深处没人的角落里狠狠修理了一顿。当然了,这事情卡嘉莉不会不知道,不过至高王心里暗爽,虽说口头上还是得对那几个守卫加以斥责的。紫菜头被打的真的和紫菜区别不大,脸上基本都是紫的。如果他知道某个国家有种叫做熊猫的动物,也就应该知道熊猫眼的比喻就是用来比喻他现在的样子。

真很快驼着克鲁泽教授回到了辉夜,着手开始研究塞兰家的账本,而审讯方面,老塞兰一幅只要我不开口你就没办法拿我怎么办的样子,虽然卡嘉莉有冲动让基拉做几瓶子自白剂出来——毕竟供词这东西,至少在那时仍然被称为“证据之王”。不过阿斯兰从河木回来之后还是让卡嘉莉少安毋躁,因为与其用强力让他们开口,倒不如让他们在证据面前不得不开口说实话——而且也无从抵赖。

这边厢如火如荼的在调查案子,辉夜那间仓库里也是热火朝天,离开两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整整三分之二,而酒曲的发酵已经完成,之前被过滤下来的米酒醪糟已经被全部移到了仓库里,守卫们在大厨的指挥下开始用石块、木板、泥巴和稻草建造蒸馏池。而一口巨大的铁锅和甑也被曙光锻炉送到了仓库里,铁锅尺寸硕大,能躺下一个三四个成人。铁甑的形状从没人见过,尺寸同样硕大,有一个半人那么高。

蒸馏池的结构复杂,花了好几天才终于建造完毕,最高处简直碰到了仓库的顶。大厨将一根竹竿斜切一刀,中间挖空变成一根引流管,插入了蒸馏器里。“准备一些冰块和冷水。”大厨擦了擦汗,“明天就有魔法能把甜酒变成烈酒。”

大厨这里一帆风顺,对于塞兰家的调查却有点麻烦,克鲁泽教授拿到账本之后立刻肯定账本后半部分用了某种办法加密。只是用什么办法却不能立刻破解,需要时间。随即龙临厅的法师研究室向教授开放,当然了,拉克丝也顺理成章成了助手。

而迪亚哥无奈的重操旧业,打扮成了当年的强盗模样一个人摸去到鹰舵城外,在一个废弃船坞里找到了血腥海象组织的头头:“唉呀好久没见啊!最近怎么样,在哪里发财?”两个“故人”一番寒暄之后,头头开始向迪亚哥夸耀起他最近的日子:“发财?嘿嘿,爷我发大财了!你知道吗?辉夜城里有个大人物,包了我们的业务,我们最近都有钱买得起自己的新船了!”

迪亚哥吃了一惊,好奇心和恐惧同时起来,赶紧问:“大人物?哪个大人物?”那个头头看看他,有些怀疑:“你要知道这些做什么?”迪亚哥眼珠子一转,从衣襟下面掏出一个钱袋子来:“有人托我打听打听,说最近被你的手下拿了点东西了,看看能不能把他的东西还给他,毕竟是生意本钱。”那头头接过袋子一掂。又打开袋子一看,眉开眼笑的拍着桌子,嗓门儿喊得震天响:“这点小事算什么,小子你不是奥布领的吗?怎么连塞兰家那么大的人物都不知道?唉呀唉呀,真有意思,他胆子也大,让我们盯着什么东帝国公司抢,帝国佬就是有钱。每个月能赚几千个金币呢!”

迪亚哥应了几句,悄悄在他们的据点附近作了一个记号。思想前后,原本打算回到辉夜,但是转念一想最后还是决定先跑去鹰舵城,禀告了东进雅尔布伦武夫那些海盗的据点。布伦武夫大喜过望,派专人护送迪亚哥回辉夜,自己则带着士兵前去剿灭海盗老巢。没费多大功夫就将那个匪巢荡平。但是布伦武夫却失手将重要的证人:那个组织首领杀了。

在我们现代社会,讲究的是效率,而在卡嘉莉时代,整个天际的效率被提升到了极致。后世的人无法得知,也无法解释为何卡嘉莉的魅力如此之大,居然让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对她推心置腹赴汤蹈火——或许,至高王本身的率直、开朗和慷慨和信任成了一切忠诚和牺牲的先决条件。任何付出必有厚报的话,谁都会喜欢。一个吝啬、多疑的皇帝会造就一班多疑的臣子和野心家,而一个慷慨的、诚实的帝王则能够将人心尽数收拢到自己的手中,并且将之安排在最合适的位置。

22.Drem 完



23.Peyt



K教授在拉克丝的实验室里研究了半个晚上,就研究出了破解纸张隐藏内容的药剂。庆贺成功之余,他们立刻着手开始对帐本进行分析,后半部分发现大量用特殊墨水书写的内容,全部都是对外收入的账目,每个月的数量都在几千金币。

但这些异常如果本人不承认,也没什么大用。话到这里,读者们似乎觉得让老塞兰那个狡猾的狐狸乖乖就范似乎有点难。但是早晨起来,至高王所关心的却并不是那些账本的破解,而是仓库里从昨夜开始不断冒出的蒸汽。

大厨在仓库里彻夜都在进行最后的工作:蒸馏酒液。当太阳终于出现的时候,整个仓库里都被异常浓烈的酒香包围。蒸馏出来的酒被存放在五个密封的坛子里,在仓库角落,而仓库中间巨大的蒸馏器让人印象深刻。至高王和次爵头一次见到这样巨大的蒸馏器。大厨脸色有些发黄,显然一夜没有睡好,他将一坛子酒放到至高王的手里然后在几个守卫的搀扶下回房休息——他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终于得到了释放。

酒坛是用已经干透的泥巴密封的,其实原本一应该再放上一年,但是为了两个月的约定,这个原则只能忽略。魔神打开酒坛,浓烈的香气就冲着他的鼻尖而来。让桑吉恩大为惊讶,他连忙将酒倒进杯子里喝了一大口,居然连他都被这种从没喝过的烈酒呛得咳嗽了半天。然后不得不重新审视这看起来普普通通,透明无色仿佛水一般的酒:“我发誓这是我头一次喝到这样过瘾的酒。”魔神对着酒坛子鼓起掌来,“这酒绝对不止十朵玫瑰,亲爱的至高王陛下,我愿意用一个血腥平原来换它!!”

桑吉恩确实是一个性情中人,他这话在我们看来颇有些李白“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的气度。但是这样夸张的报酬也不是卡嘉莉的本意,次爵也抢先一步拒绝:“不,按照原来的约定即可,我们所酿出的酒你可以全部带走。”

“这样便宜的生意不赖啊。”魔神来到仓库,将五坛美酒倒进他的酒瓶子里。然后依然变戏法一般从衣服里拿出一束早就扎好的玫瑰花,异常浪漫的将花束塞进了卡嘉莉的手里:“好吧,最美的鲜花献给最美丽的女王,我亲爱的至高王陛下。允许我表示我的爱慕,无关于爱情。”魔神顿了顿,笑眯眯的看着阿斯兰,“你所爱的人和爱你的人愿意,肯定会将他的一生奉献给你,他比我这个商人高尚而且伟大的多。再见吧,龙神之子,原谅我几天之前的唐突,我想我明白你的坚持了。”

湮灭之门在魔神身后打开,魔神大步走进那扇大门,却转身突然扔给阿斯兰一把钥匙:“灰谷神庙有一扇门,只有这把钥匙可以打开。它通向雾林,我就在那里。如果玫瑰不够用的话就来吧。”

卡嘉莉抱着那束玫瑰,看着魔神消失:“阿斯兰,这玫瑰花怎么用?”阿斯兰看着那束花,突然将卡嘉莉打横抱在怀里,让她惊讶之余满脸通红:“暂时不管了,看着别人向我的妻子示爱,卡嘉莉,我想要补偿。”

之后发生的故事,自然属于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嘛,夫妻两个人关起门来能干什么我们都知道对不对?加上前一次被狄兰达尔搅局打断的正在进行时,阿斯兰彻底开始了阿斯狼Mode,所以这一天的一切报告都没能再送到至高王陛下御前。高精灵顾问和女总管承担了大部分关于这些要求建议或者调查报告的审批和结论意见。

饶是他们两个的房间隔音效果不错,但是动静之大,隔着两间房间的兄弟两个都听得到,然后小鬼才无能为力的看了看自己的哥哥:“赌五毛,母亲看来得明天早上才起得来了。”卡尔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睡觉睡觉,我才不关心他们两个呢。”

关于对老塞兰的审讯处于胶着状态,没有至高王的首肯守卫们都不敢使用自白剂,而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总是绕开他们的问题,让负责人伊扎克一肚子的肝火。至于这火自然而然全部都发泄在了紫菜头身上,紫菜头挨不起打,哭着求饶的时候嘴里漏出一句:“你们别打了啊!我家地窖里有钱!你们拿去喝酒成不成!!”几个守卫面面相觑,伊扎克托起他的领子,一双吃人眼瞪着紫菜头:“地窖?你说什么地窖?!”结果紫菜头被吓得一五一十交待,他们家在城南的豪宅有一个隐藏的地窖,地窖里面就是塞兰家的秘密金库。伊扎克脸色顿时红润有光泽起来:“成,那么地窖怎么进?”

紫菜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两眼瞪得圆圆的虎人,哪里还敢隐瞒,老老实实的交待了机关的位置。伊扎克自己不方便出去,于是让几个守卫和诗和一起去验证。诗和看看自己老公一幅“赶紧去捞点劳什子出来”的表情,扑哧一声笑出来:“好了好了伊扎克,你在这里别着急,肯定有结果的。”

俗话说得好,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万贯家财败于浪子。(后半句怎么回事?!!)诗和过去把这个地窖兜底翻了一遍,找到一大堆打劫过来的不义之财不说,还找到了意见很重要的东西:东帝国公司的航线地图,在右下角还有一个“内部流通”的章。可能这么说读者们还有点奇怪,说航线图这东西怎么会有什重要,其实不然,至少在中古时代,每一家船公司的航线都是自己拟定的。也就是说不是内部人士或者非正常手段你不可能得到这份地图。

诗和虽然满肚子兴奋准备去报告,但是没有被允许进入龙临厅,就基本知道至高王夫妇关着房门在干什么了。只能先回到审讯现场,把基本情况跟伊扎克说了一下,然后调侃道:“我说,你可以自己去看看,那个地下室金碧辉煌的让你难以想象哦。”伊扎克知道诗和再说什么,咬着牙KUSO了一句:“女人!你不知道我得在这个地方再装死装一个礼拜吗?!!”虎人懊恼的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了爪子里,“福克瑞斯的守卫肯定知道什么,老子怎么就手快了呢KUSO!!”

木精灵替伊扎克顺了顺毛,慢慢从背后抱住了他:“你啊,下次记得多多用用你的脑子。”伊扎克后脑勺被顺的很舒服,喉咙里发出猫咪一般的咕噜声:“我知道啦,夫人。”

嘛,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啊。


23.Peyt 完



24.Beyn



至高王夫妇到了第二天才总算接到了关于塞兰家秘密金库和那些主要赃物的信息,卡嘉莉自然高兴得一蹦三尺高。一张东帝国公司的航海图已经足够作为定罪证据了。而这天显然是至高王的幸运日,布伦武夫带着血腥海象首领的首级和缴获的赃物,浩浩荡荡来到了辉夜城。而虽然死了一个重要证人,不过大量被缴获的赃物也会给老塞兰致命一击。至少能够让他无法再做出任何的狡辩。

然而,就在卡嘉莉兴奋的打算御前提审塞兰家成员的时候,辉夜监狱里却传来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置信的消息:一夜之间,老塞兰和他的儿子从监狱里消失了!

阿斯兰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两个首要被告突然越狱?!这怎么可能!!然后二话不说赶到监狱里查看,果然,他们的牢房空空如也,难以置信,也无法破解,这两个人如何从几乎没有出口的辉夜监狱逃出去的。不过阿斯兰走进牢房就发现了问题,原来他们的牢房里有一个通向辉夜城下水道系统的盖子——其实每个牢房都有,但是都上过锁,且不论他们是将锁撬开还是如何,总之,显然这两个人通过这条天然的隧道逃出生天。
阿斯兰懊丧的一拍大腿,赶紧回到龙临厅里向卡嘉莉通报了情况,辉夜外部的守卫全部调动追捕这两个人——尤其紫菜头好认,他那张熊猫紫菜脸扔在人堆里都不用担心找不到。但是阿斯兰觉得为什么他们突然要在这个时间莫名其妙的越狱呢?

下午的时候传来消息,守卫在辉夜城外的白望塔附近发现了紫菜头的尸体,死亡原因是被野兽一类的东西撕碎,尸体都不完整,死状凄惨。白望塔楼附近野兽横行,紫菜头之死这件事以此结案,但是老塞兰却仿佛空气一般从整个奥布领内消失。至高王无奈只能发布了协查布告,在全天际对他进行追捕。而塞兰家的其他成员直接被图利乌斯将军押进囚车,他会将这些已经定罪的囚犯交由帝国中央省进行进一步的审讯和定罪。

一周之后,这件事情已经基本被卡嘉莉自己遗忘,她正在醉心的事是如何使用魔神留下的十一朵湮灭界的玫瑰花。卡尔和阿克林总算逐渐恢复了健康,能够下床走动了。而大厨在仓库忙活了两个月之后也休息了整整一周,总算返回了岗位。整个龙临厅都在逐渐的恢复原有的秩序。阿斯兰也不再每天晚上出门夜巡,基本上现在这个工作已经交给了真,而真与其说是在替他夜巡,倒不如说是带着老兵的女儿史黛拉在夜空里兜风。那个姑娘目睹自己的父亲被巨虫吞噬之后精神出现了严重的疾病,相当忌讳死这个词语。显然真找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方法。

而卡嘉莉的小不点被阿斯兰亲自护送上了世界之喉,这个时候她才12岁,比她的兄长们更早的来到那座山峰的顶峰,来到老帕那里接受龙吼的训练。梅尔虽然对于接受真在她面前变成巨龙颇有些冲击感,但是当阿斯兰也展开翅膀的时候小姑娘却没有吃惊。反而抱着阿斯兰的脖子咯咯的笑:“原来父亲你说的那个巨龙的故事是真的吗?!”做父亲的只好低下头去小心的用鼻尖蹭她的头,然后说:“是啊,我亲爱的小不点,这是个真实的故事。你迟早应该知道的故事。”

送走自家女儿,阿斯兰回到辉夜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坐下休息,而是被叫去的了守卫营,伊扎克报告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状况:前一天夜里,有两个守卫在夜巡大路的时候被野兽之类的东西撕碎,死状和一周之前发现的紫菜头一模一样,所以他怀疑这应该不是普通野兽干的。普通的野兽如果能将手无寸铁还被打得走不动路的紫菜头扯得七零八落这说得过去,但是如果是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这就完全说不要过去了。要知道就算是普通的奥布守卫也是伊扎克亲自训练的,素质虽然比不上草剃,但是也在整个天际的守卫里数一数二。不会连几头野兽都对付不了。
阿斯兰召来了真,询问他夜巡时候有没有发现异状,真回忆了一下回答:“守卫的尸体是我发现的,我之前看到个黑漆漆的东西,我以为那是狼。”次爵的瞳孔猛然收缩,大喊一声:“狼人!!”

和我们读者想象中狼人一样,野兽和人的合体。在天际,狼人其实不是传说,大部分的狼人都并非自愿,一旦变化力量恐怖而惊人。而且毫无理智可言。

但是在辉夜有一个名为战友团的组织,其核心“圆环”的所有成员都是狼人,这个秘密是对外公开的。战友团是辉夜一个很早很早时候的佣兵组织,据说诞生于奥拉夫统治奥布之前,某一次辉夜被围攻,即将陷落,战友团的首领和组织核心“圆环”的所有的成员向狩猎魔神海尔辛祈祷,祈求赐予他们力量拯救辉夜城。狩猎之神将他们全部都变成了狼人,但是他们变成狼人之后能够控制自己的意志,不会因为野兽之血而失去理智。至于他们从人类变成狼人的仪式却是对外秘而不宣,但是在辉夜只要走在路上不主动攻击人的狼人,都会被默认为战友团成员。
于是阿斯兰一锤定音:“不管了,现在奥布领立刻将全部战友团的成员招到守卫营,虽然他们不是第一怀疑对象,但是必须确认。”

战友团的“圆环”成员很快被集合到了守卫营里接受单独问询和相互不在场的旁证,果然如同阿斯兰所料,圆环成员昨日都在他们的大本营酒馆“醉酒猎手”里吃喝聊天,并没有离开过很久。发现尸体的位置靠近当年尸横遍野的古卡尔纪念碑,来回起码要一个晚上。虽然阿斯兰怀疑他们相互可能包庇,但是在没有证据之前决定将战友团成员全部释放,他还是认定,是一只从未在奥布出现过的狼人犯下了这两起命案。

于是阿斯兰这天晚上亲自巡夜,果然在一座废弃的塔楼里发现了一个狼人的踪影。次爵俯身飞下,用爪子一把抓起那个还没有发现他的罪魁祸首,然后迅速返回辉夜城,降落在辉夜的一条大街上。一群路人被从天而降的守护神吓了一跳,附近的守卫发现阿斯兰,担心出了大事,就立刻冲了上去:“阁下怎么了?!”

巨龙低下头,示意自己脚下,爪子的重压下,狼人徒劳的挣扎着,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不管它是不是杀害你们同事的凶手,先把它用关押猛兽的笼子关起来。我想办法让他开口说话。”

然后阿斯兰回到龙临厅,向卡嘉莉报告了来龙去脉之后,拿起了魔神送给他的玫瑰花。将它的花瓣一片一片拨除:“卡嘉莉,桑吉恩好酒,我觉得用这玩意儿泡酒,应该会有效,至少让我试试看。”

显然,我们也将看到那头狼人的真面目。


24.Beyn 完



25.Grohiikun




那头狼人在四面都是尖刺的笼子里不断发出恐怖的咆哮,如果不是因为笼子的特殊构造,它应该早就打破牢笼将外面看守的几个守卫都撕扯成了碎片。守卫们胆战心惊的站在笼子外面,都拔剑在手准备随时应战。每一班都是如此,当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阿斯兰终于来到了地下监狱,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用火山玻璃制作的瓶子,里面装着一种粉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狼人在笼子里响阿斯兰咆哮着,嘶吼着,仿佛和他有着深仇大恨。次爵并不介意。他慢慢的走到笼子旁边,将瓶子里的液体向狼人泼去。

狼人仿佛被这种液体灼伤,惨叫一声,在地面上翻滚起来。原本覆盖满毛发的身体逐渐变回了普通人的肉色,而褪去的黑毛和狼的外形之后,原地突然出现一头狼的幽灵,不容分说向阿斯兰扑了过来。四周的守卫见状都拔出武器冲上去,却仿佛砍在空气里。丝毫不能对那头狼魂造成损伤。

Rii Vaaz Qeth!!!!(龙吼:灵魂撕裂)

幽灵狼被吼声击中,仿佛被吹散的烟雾一般消散,而在笼子里挣扎的狼人已经完全恢复成了正常人的样子,只是昏厥过去。当守卫们打开笼子将他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人居然是一周前越狱的老塞兰!

伊扎克听说抓到了那个狼人很高兴,而知道那个狼人居然是他们都在苦苦寻找的老塞兰的时候,虎人的高兴又增加了一重。当他们的主角终于在一间几乎封闭的房间里恢复意识的时候,伊扎克就扑了上去,简直想把对方一口吞下:“好你个家伙!你越狱就算了,居然杀了你的儿子还杀了我手下!你好大的胆子啊!!”老塞兰瞟了伊扎克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答:“带着尤纳逃命但是他成为了障碍,而那些守卫也是因为这样才被我干掉的,知道吗?杀死一个人很简单,只要你抓住他,然后用力一扯,一切都结束了。”

伊扎克被他的态度激怒了,想上去给这老家伙两拳,被阿斯兰拦住:“够了,伊扎克,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虎人不甘心的在地上狠狠的跺脚,但是也算听话的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都瓦克因和一头失去狼人能力的杀人犯。阿斯兰开门见山:“塞兰先生,我对你儿子的死亡表示哀悼,虽然我知道是你杀了他。也许你的内心毫无痛楚。”次爵慢慢把手肘支撑到桌面上,“你的秘密金库被你的爱子供出之后,我想你就在伺机打算杀死这个不孝子吧?也许这是我的自以为是。我很好奇,你如何从狩猎之神这里得到狼人的能力,然后杀死我们的两个守卫。”老塞兰困惑的看着阿斯兰:“怎么,打算让我多说点好作为定罪的证据吗?”

阿斯兰笑了:“还需要吗?凡人不论如何都会迎来死亡,只是死亡的时间、方式、地点之间的差别罢了。但是在你离开之后你所留下的,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我的妻子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名言‘亲亡畜死,苦短吾生。一物不灭,死者之名。’,我一直很能理解。好像你可能会死在断头台上,带着恶名死去。也可能你会在自己的床上死去,在家族里流芳百世。完全是你自己的一念之差。”

次爵言罢摩挲着手掌,脸上是深邃睿智的微笑。却让对面的老塞兰感到胃壁上罩上了一层胜过坚冰的寒霜。

气氛僵持着,此后再也没有人说话,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在次爵的掌控之中。阿斯兰看着老塞兰那双混浊的眼睛,眼神凌厉而且充满攻击性。阿斯兰用眼神告诉他,任何谎言都抵不过真正的时间,而时间和公正的化身正站在他的面前,将他攥在手里仔细掂量他所有的罪过。沉默持续了十几秒之后,阿斯兰打破沉默:“我并没有太多耐心,魔神的玫瑰已经消除了你身上的狼魂,你现在已经变成了普通人,而你的力量来源,估计就是在秘密金库被令郎泄密后,你在夜晚向恶魔祈求得到了力量,我怀疑代价应该是你儿子的生命吧?”老人感到胸口闷痛,唇舌冻结,一瞬间忘记说话的方法。次爵注视着他的表情,脸色严峻起来:“但是很遗憾,我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你仍然留在奥布境内的理由。”

老塞兰有些错觉,他的脑子里的记忆是不是被阿斯兰窃取了,尤其当阿斯兰准确无误的说出他的契约代价之后。阿斯兰注视着他,老塞兰的回答仍然是沉默,空气又冻结了一会儿。阿斯兰突然起身:“那么我给你一些时间吧,如果你有欲望说的话。”

然后他转身离开,大门关上之后,传来了门锁的声音。

空间陷入完全的沉默之中。紧接着一周时光里,没有守卫和他说话,房间没有光,一片漆黑。只有大门下方的小口递送食物。整个空间隔音效果出奇的好,他甚至听不见守卫们之间的交谈。黑暗,黑暗,黑暗,沉默,沉默,沉默,孤独,孤独,孤独。恐怖的沉默四面八方将老人的意志挤压得不成形状。当时间到达第八天的时候,老塞兰终于崩溃,他发疯一般的用头砸着大门,发出恐怖的吼叫,似乎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回答他的仍然是沉默,老人觉得自己似乎被丢弃在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四周只有沉默只有恐怖的沉默和孤独。这样的气氛让他感到窒息,他想要呼吸,却被沉默缠住脚踝,继续拉下孤独的水面,渐渐溺水一般的失去力量。
“黑暗、沉默和孤独可以让人发疯,不需要我动手,就可以彻底摧毁他的顽固。”阿斯兰向卡嘉莉解释道,“人类终究是一种群体动物,如果不坚强到一种程度,你无法忍受彻底的孤独和沉默。”卡嘉莉听着也觉恐怖:“确实,你让我一个礼拜不说话我会发疯。”次爵笑了:“没错,我要的就是他发疯,我才能知道他逗留的原因。”
第九天,大门再次打开的时候,第一道光射进这间封闭的屋子。原本井然有序的房间已经乱成一团,大门背面血迹斑斑,原本的桌子被砸成了碎片,椅子也失去的原本的形状,地上都是盘子的碎片和食物的残渣。而老塞兰满头是血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的看着打开大门的阿斯兰。
“我想你想在有欲望说话了吧?”阿斯兰站在老人面前,慢慢蹲下身子。老塞兰有气无力地点头,随即,两个守卫走进,将他扶起来。慢慢离开这间充满沉默、孤独、黑暗的房间,来到了宽敞而且明亮的监狱大厅里。纸笔墨水都已经准备妥当。阿斯兰坐在椅子上,示意先去找一个医生给老人包扎。

“奥布领还有我塞兰家的私军。”老塞兰喘着气,黑暗、沉默将他折磨得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几岁,“我想把他们当做我最后的砝码。”负责记录的人的手停顿了一下,阿斯兰连忙问:“那么你通知他们了吗?”老塞兰点点头:“我通知他们,一个月之后要包围辉夜城。我会亲自替尤纳复仇。”

阿斯兰感到怒不可遏,这个顽固的老人居然认为是辉夜和帝国害死他的儿子,但是次爵克制着摇了摇头:“如果你真的希望替令郎复仇,你应到做的不是起无意义的刀兵,而是立刻自戕,因为是你杀死了你的儿子。”

看着阿斯兰的眼睛老人虚无的笑了,两行眼泪却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25.Grohiikun 完



26.Spaan do Kaguya




都瓦克因和老人之后的对话内容全部都记录在了案头文件里,老塞兰交待了他们家族串通海盗对东帝国公司的船只进行的抢劫事实。原因也很简单,东帝国公司自从天际内战之后就控制了整个天际大约六成的海上贸易。而塞兰家在辉夜失去官方地位之后,基本的收入全都靠外海贸易获得,东帝国公司近乎半垄断的地位让他们很难继续生存,于是才被迫出此下策,与外海的海盗联手破坏东帝国公司的业务。

不过这些东西阿斯兰大抵能猜到百分之九十,对于一个精明的家族来说,一切的问题都是生意上的问题。而次爵现在所担心的是,塞兰家的私军人数有多少。老塞兰并没有给出确切数字,只有一个约数是一万多人。

辉夜的草剃独立部队人数有一千,加上奥布在辉夜驻扎的守卫有三千。对方的私军素质不明,不过阿斯兰决定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毕竟虽然守卫们的素质和战斗力虽然在九大领地里数一数二,但是如果仅仅靠这些守卫也很难对付一万人的部队。何况大部队到来的话还会引起辉夜城内的骚乱。所以他将如何处置老塞兰的问题先放到了一边,而是着手考虑如何防御。

阿斯兰不清楚他们会从何处进攻辉夜,也不打算惊扰卡嘉莉,他决定和手下的提督们商量一下怎么准备击退这些不请自来的私兵。

作者我在前作就说过,辉夜的入口只有一个。所以防御重点也被放在了这唯一的入口,然而阿斯兰不想惊动整个城市的市民,影响到整个辉夜的正常生活。所以对外的布置也相当小心翼翼。他调动了奥布境内近一万五千人的兵力,分成二十个分队,分散在辉夜周边,率先形成一道保护网先把辉夜保护起来。而至于这二十个分队的调度指挥,阿斯兰仍然相信虎人的统筹能力和力度。毕竟伊扎克指挥万人大军,如同挥舞手上的剑一般。

然后阿斯兰若无其事一般回到龙临厅里,大致将对老塞兰的审讯结果报告给卡嘉莉,不过仍然略去了塞兰家私兵这一段。

一周之后,到达的塞兰家私兵在毫无防备地情况下撞上了伊扎克手下在辉夜城外的铜墙铁壁,结果自然就好像走路突然撞到墙壁一般头破血流落荒而逃。伊扎克甚至只有四个士兵受伤。随后这道铜墙铁壁化作一支箭,追着那支私人部队直到将之彻底土崩瓦解。才终于凯旋向阿斯兰报告。

次爵一反常态的郑重走到听政大厅中间,单膝跪地。反而看得至高王受宠若惊。阿斯兰低头首先向卡嘉莉请求原谅,然后才一五一十的将这件卡嘉莉并不知道的隐藏事件毫无隐瞒的报告上去。卡嘉莉大为震惊,后怕不已:“阿斯兰!你这样一个人把事情瞒下来万一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阿斯兰抬起头,脸上带着微笑:“卡嘉莉,你必须相信你的提督们和守卫们,如果我们没有他们,辉夜将是一片火海。”

从此之后,奥布的守卫们的编制被大幅调整,他们荣升为奥布守军,不再是一支负责周围日常事务,比如管街道抓小偷之类的事情,而是真正守护一方平安的军队。至于奥布守军们之前的工作。则从当地找本地人充任守卫,由此在奥布境内,守卫的防务职责和巡查职责被彻底分开。

而首批奥布守军得到了一个让他们骄傲的别称:辉夜之盾。

当老塞兰知道他的私军和奥布守军仅接触一次就溃不成军的时候,居然足足在牢房里大笑了一个钟头,让看守们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也感到毛骨悚然。而等到笑声停止的时候,监狱大门也打开了,次爵和虎人走在前面,后面的俘虏则被带着往里走。在看守报告了老人的异状之后,阿斯兰点点头:“他还没疯,我想他现在肯定还有些东西想跟我们坦白,而他说得越多,对于他的家族就越有利。”

确实,老塞兰现在的想法就是将所有的罪名全部揽到自己身上,然后将家族的成员从遥远的塞洛迪尔赎回来。而阿斯兰看透了他的计划,却考虑是不是应该帮他。

“我相信他正在悔改,不过留给他的时间已经非常少了。”阿斯兰坐在椅子上,小心的摆弄着桌上的摆设,“塞洛迪尔只有死亡等着他,他断了香火,家族事实上已经接近名存实亡了,如果能赎回他的族人,塞兰这个家族还能继续续存。”虎人似乎还有些不乐意:“我说,这老家伙是死是活有什么关系?!阿斯兰,你什么时候让我回福克瑞斯报仇?!!”次爵扑哧笑出来:“想报仇?你得排队,你前面是我,我前面还有卡尔和阿克林,估计还得算上卡嘉莉和真,所以要一个一个来。”

伊扎克泄气的拍了拍桌子,然后站起来:“老家伙想自己一个人挡下所有的罪名,你就把他打包扔到中央省就好了!我就帮你去办!”

阿斯兰拦住了他:“坐下吧伊扎克,这事情我会把它准备妥当,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你不是想回福克瑞斯报仇吗?现在我需要你立刻集合破晓守卫的兵力和草剃的兵力,我有一个计划。”虎人感到莫名其妙,心想你个家伙又打算干什么?何况调动专门对付吸血鬼的破晓守卫干什么?毕竟伊扎克总觉得自己被阿斯兰牵着鼻子走。但是毕竟阿斯兰这么说总有道理——都瓦克因已经用无数次事实证明了他的洞察力绝非凡类。于是伊扎克只能点头答应:“别让我的人白白送死!!”

老塞兰被阿斯兰找人专门押送去了中央省,而随他一起去的还有天际至高王的亲笔信函,要求帝国皇帝考虑她的建议,赦免塞兰家族的其他成员。而伊扎克的破晓守卫和草剃部队在同一时刻集结完毕,准备向福克瑞斯进发。

至于进发理由不再是查处风暴斗篷残党,而是怀疑福克瑞斯领内用吸血鬼巢穴。

当然这是对外说的,一个巨大的幌子,天际吸血鬼作乱这事情谁都知道,所以也不会怀疑,而这次是阿斯兰亲自带队,他要查清楚福克瑞斯雅尔是否包庇或者纵容了风暴斗篷残党在其境内的活动,甚至他自己就是被这个组织收买的。

部队在福克瑞斯的山野上驻扎,很快分散开来搜索残党,虽然伊扎克觉得这样的分散式侦查没有什么效果,不过既然阿斯兰说可以,他也就只能认为可以。集结的部队共有三千多人,被四人一组的分派在各个树林里。这大队人马经过这样化整为零之后,很快就好像一把沙子洒在地上一样,光靠你的眼睛是无法识别的。四人小队的分配阿斯兰作了解说,一名队长和一名斥侯。另外两人支援。这样的战术比较接近于我们现在的特种四人作战小队,当然方式更加原始一些。但是对于部队的素质要求决不会比我们现在的特种兵低,甚至远远高于现代。

几天之后,一支小队传来消息,他们在福克瑞斯的深山里果然发现了风暴斗篷的残党。虎人顿时搓着手掌跃跃欲试。阿斯兰点点头:“报仇的时候到了。”


26.Spaan do Kaguya 完






Fade 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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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22 17:16  资料  短消息  加为好友 

27.Krii




虽然一盘散沙一般的阵形看似难以驾驭,但是事实上这是一个连锁的关系,或许在现在看来这样的通知方式有点理想化,但是阿斯兰确实就是这么干的:事实上情报在传达到阿斯兰手上之前,所有的小队都已经知道了这个发现。并且已经开始向定点集结。可能有些不可思议,一支上古时代的军队如何做到这样的整齐划一?笔者只能告诉各位一个古老的俗语,打仗打将。如果说得大白话点就是拿破仑的名言,一头狮子率领的一群绵羊可以打败一只绵羊率领的一群狮子。何况他们的指挥是一条龙和一头猛虎?

兵贵神速,阿斯兰将这群残党全部吃下之后并没有明目张胆的押回辉夜,而是就地审讯。几个被吓破胆的风暴斗篷残党招供,他们被福克瑞斯的守卫安排在这里,并且定期给他们送给养。不然他们在这个深山老林里早就该饿死了。阿斯兰在拿到他们的审讯报告之后,让草剃和破晓守卫将这批俘虏押回辉夜,不过方法却不是各位熟悉的方法,而是让那些俘虏穿上破晓守卫的制服,也让他们佩戴武器,但是将他们双手反扣,只在双手拇指处上绑,这样不妨碍行动,也看不出什么问题。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恢复成一支部队。甚至大摇大摆的经过福克瑞斯市。

回到辉夜之后,他们被带到至高王面前,不过阿斯兰之前向他们承诺,只要他们如实招供,可以饶他们不死。而卡尔和阿克林知道又有残党被抓回来,相当兴奋。但是阿斯兰却告诉他们:“这事情暂时没到你们报仇的时候,因为罪魁还逍遥法外。”

“父亲!”阿克林突然叫住了阿斯兰,“风暴斗篷到底是什么?”阿斯兰回头看着爵位继承人耸了耸肩:“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牵涉到你们素未谋面的外祖父。等这些事情都完成,罪魁伏法,我会都全部告诉你。”

卡嘉莉的赦免令还是有效的,为了保命那些残党选择了出卖自己的庇护者,他们承认他们确实是被福克瑞斯雅尔安置在他的领地内的,而原因很简单:福克瑞斯雅尔早年就又野心打算吞并极远的一块土地,而他的守卫们战斗力有限。他需要这些残党为他做事。所以他甚至将圣地镇的要塞都盘出来给了这些残党,而后对他们在他领地上为非作歹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这些风暴斗篷的残党也不负所望,他们不断的对那片土地进行骚扰,让极远的守卫们疲于奔命的同时也消耗着极远雅尔的耐心。其实极远雅尔自己也找了大量的雇佣兵打算反攻,但是雇佣兵的巨大开销让他原本也不算富裕的财政捉襟见肘。这样的拉锯让两片领地的人民都苦不堪言。卡嘉莉听完这些供词之后狠狠拍着座椅的扶手:“这样的人怎么还能作为一方雅尔守护领地?!上次九侯会议的时候就该免了他!!”

高精灵顾问却不紧不慢的泼了一盆冷水:“陛下,这样的供词毕竟是片面的,您需要更多的证据,而且天际至今还没有雅尔因为枉故民生被罢免的先例,最后,您如果要罢免他,您有更加合适的人选吗?”

卡嘉莉愣了一下,脑子才终于冷静下来。确实,罢免一个雅尔很简单,动动纸笔一张敕令的问题。但是你说一个封疆大吏你说撤就撤,总该有个人填上去啊。但是你说这一时半会儿你让卡嘉莉上哪里找人选去?

结果这个撤职风波差点变成一场持久战,至高王总归会想的很多,她也有想法是不是干脆将福克瑞斯收归天际至高王名下,作为直属领地,不过这样让给其它领地产生误会,就是至高王正在将领地渐渐收归自己名下,这样反过来可能会让其他雅尔造反。

然后,有时小鬼才,上了一个更加恶毒的办法,让阿斯兰都不想承认这个一脑子怪主意的儿子是自己生的(阿克林继承了阿斯兰的智谋,却比阿斯兰更加黑。),他建议卡嘉莉对外直接公布,福克瑞斯山中有大量风暴斗篷残党,这样的会让福克瑞斯山中剩下的残党无所遁形,也会让福克瑞斯雅尔的地位瞬间摇摇欲坠,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来,毛遂自荐的要当这个雅尔。卡嘉莉所为难的事情也会迎刃而解。

虽然至高王担心这个招式起效会不会有点慢,但是阿斯兰觉得也不是不可以。于是最后还是按照阿克林的建议这么办了。当然了,人际传播网这东西速度堪比现在的互联网,这消息很快长了翅膀一样,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天际。甚至连路边的乞丐都知道,福克瑞斯的山里藏着叛军残党。最兴奋的要数极远雅尔,原本他正在头疼怎么和福克瑞斯开战,现在直接拿到了口实可以名正言顺出兵平叛。

但是至高王家两个儿子却仍然困惑,风暴斗篷到底是什么?

结果这天吃晚饭的时候他们同时向父亲和母亲提问,阿斯兰看了看卡嘉莉。不确定是不是应该向他们说明内战时候辉夜所经历过的最黑暗的时期。卡嘉莉没说话,点点头继续往嘴里扒拉着饭和菜。阿斯兰只能放弃求援,让两个儿子坐到自己的身边:“你们要仔细听,这个组织不仅仅让你们受伤,也让你们外祖父的死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老乌被刺到乌佛瑞克大军在辉夜城外被阿斯兰一个人击退,其实时间虽然对于阿斯兰来说不长,但是对于卡嘉莉来说却是最难熬最黑暗的时期,因为辉夜上下事实上大部分人根本不认同卡嘉莉在龙临厅里的地位,他们觉得一个女人如何能够统治这样一片位于天际中心的领地?

那时是奥布最黑暗的时期,没有命令得到执行,没有士兵保护市民,各种盗匪因为奥布进入半无主状态而从角落里钻出来四处作乱,当时的守卫们并不听从卡嘉莉的指挥,而叛军的围攻和守卫们的节节败退,四面八方雪片一般的告急书。卡嘉莉在那个时候其实相当绝望,或许当时让阿斯兰一个人去退敌的想法只能是卡嘉莉病急乱投医。但是当阿斯兰毫发误伤将风暴斗篷大军击退的时候,不仅仅是卡嘉莉,连整个辉夜城和那些看不起卡嘉莉的官员们都感到背脊发凉。

换句话来说,风暴斗篷不仅仅成就了阿斯兰,其实也成就了卡嘉莉和后来奥布数百年的辉煌。

但是这个组织仍然是卡嘉莉不共戴天的仇敌,这点毋庸置疑。

27.Krii 完



28.Kron




尽管这个并不算久远的故事也不是非常的长,但是仍然让两个做儿子的觉得有些消化困难,原来在内战之前的天际、奥布、其他诸领地其实就在一片血雨腥风之中。这是在和平年代出生的他们无法想象的,远远超过伟大战争的混沌无序。

阿斯兰默默支着手肘,把下巴放在上面。慢慢的闭上眼睛。卡尔觉得背脊冰凉,他想起了古卡尔会战最后那血流成河的场景,想起自己命悬一线的瞬间。阿克林沉默着,不时撇一撇身边的兄长。原本吃饭的气氛应该很好,今晚却非常沉闷。卡嘉莉先回了房间,而两个孩子也跟着回房,阿斯兰打定主意正准备出去巡夜,狄兰达尔却低声地叫住了他:“次爵阁下,我有一件事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原来,这天早上就有很多豪门家族的当家来到辉夜,似乎就是为了福克瑞斯那个雅尔的职位来的,他们给出的价码和条件都不一样,但是人数众多。由于不清楚到底该怎么办,他们都被暂时安排在辉夜母马飘旗酒馆楼上的客宿房间里。

高精灵顾问摸了摸下巴:“先不要通知陛下,这些人我怀疑这些人动机不纯。”阿斯兰点点头:“确实,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会想一个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的,福克瑞斯仍然是天际的一部分。”

卡尔和阿克林却在房间里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他们窃窃私语,原来他们还小的时候阿斯兰那些看起来遥不可及的传说根本就是真的。阿斯兰从没有欺骗过他们,可惜他们却从来没有当一回事。这让他们甚至觉得有些内疚。他们两个商量了一个晚上,决定至少应该帮他们的父亲做些什么。

谁知道第二天,阿斯兰的任务就直接派到了他们手上。

卡尔和阿克林都被要求一大早起来,然后去辉夜城母马飘旗酒馆,他们两个莫名其妙,就看到酒馆楼上借宿的地方居然住满了人。都是衣服华丽体态丰满的贵胄们。他们也起了个大早,然后被阿斯兰和狄兰达尔叫到了辉夜城外的马厩附近,那里有一大片空地,天气已经接近秋天,空气有些凉浸浸的。卡尔和阿克林还穿的是夏天的短打,但是两人裸露的肩膀和结实的身板却在这一群华服众显得非常与众不同。除了阿斯兰和精灵顾问,没人知道这两个青年其实是至高王的儿子。几位在场女性对他们两个产生了不小的兴趣,甚至有几个主动搭讪上来。

阿斯兰举起一只手示意人群安静:“我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我知道各位都是为了福克瑞斯雅尔职位而来的,至高王需要一个能够辅助他的,忠诚的守护者。所以我需要你们展示出你们的力量和勇敢。”然后阿斯兰用眼神示意卡尔和阿克林出列,“你们面前的这两个青年是至高王身边最强壮的武士,只要你们任何一个人,能够不用手打败他们,就可以直接接替现任福克瑞斯雅尔!”

在场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不用手?怎么打?其中一个中年的男子似乎颇有自信,二话不说向卡尔冲过去准备将卡尔撞倒。王位继承人深吸一口气,对着他就是一声大喝:

FUS RO DAH!!

中年人带着恐惧和不可思议的表情,身体的重量似乎都被抽走,他仿佛一个稻草人一样飞了出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只听到头骨碎裂的声音,他当场身亡。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死者横躺在地上,鲜血从他破裂的头骨处渗到了地面上。整个地面都被染红了。

几个比较大胆的人上去确认他的生死,然后看到惨状之后脸色都变成了惨白,几位女士看到血之后甚至花容失色的晕倒过去。男士们则相互凑到一起,他们惊奇的是居然世上有人只靠语言就能杀人,仿佛传说中一人击退千军万马的都瓦克因一样。在场的人感到的是一种不能名状的恐怖——这个雅尔的位置居然是生死的代价。

有几个胆小的立刻就打了退堂鼓,连连告辞退出,几位女士也立刻将竞争权利交给了几位男士。就这样原本还挤挤挨挨的一大群人,只剩下了好几个身形强壮的男子,似乎觉得自己不可能输给这两个小辈。

卡尔好不容易也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因为他从不主动使用龙吼——可能因为他并不认为自己是龙,所以就算得到了这样强大的力量也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施展。毕竟龙吼对于阿斯兰可能是本能,但是对于卡尔却是一种手段。他知道龙吼的力量强大,也正是因为强大,所以他反而选择不主动去使用。没想到居然自己还是在危险的时候本能的去使用,而且一下就杀了一个人。

阿克林拍了拍兄长的肩膀,决定应战下一个对手。小鬼才也几乎从不使用龙吼,但是理由和兄长完全不同,卡尔是因为敬畏这股力量,而阿克林完全是因为觉得这样就失去了战斗的意义,就像伟大战争只使用龙吼也能胜利,但是就失去了意义一样。阿克林将龙吼视作一种留在最后的王牌。

由于规定战斗不能用手,只要倒地就算失败,所以下一个挑战者决定用冲撞和脚将阿克林撂倒,阿克林不慌不忙地躲过去然后顺势身体一低,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立刻伸出脚就向对方的下盘横扫过去。这一下反击让对方毫无准备,当然也不知道他要来这一手,还在向前冲的身体失去了重心,狠狠地摔了个嘴啃泥。然后被阿克林一脚踩在背脊上,只能狼狈的承认自己失败。

当挑战者重新爬起来的时候却突然出尔反尔,从怀里掏出匕首又向阿克林冲了过去,卡尔见状二话不说挡在弟弟的前面,瞪圆了眼睛就是一声大喝:

Yol Toor Shul!!

火焰将偷袭者全身包围,他丢掉了匕首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熊熊烈火很快就烧遍了他的全身,阿克林显然不打算让这个偷袭者这样白白送命,于是从旁边马厩提来一桶水就浇了下去。偷袭者整个一张脸有一半都被烈火烧焦,衣服也被烧去大半。比之前更狼狈,却好歹居然保住了性命。

两个前车之鉴挫去了剩余几人的锐气,他们纷纷向阿斯兰告辞离开。伤者被仔细包扎之后送回原来的领地,而死者只能通知家属前来,将他的尸体收敛入葬。而辉夜的财政取出了部分地现金作为丧葬津贴,也算一个安慰。

而私底下其实阿斯兰倒是有一个很适合的人选,只要福克瑞斯雅尔被搞倒,此人就能随时上任。
这人是谁?我们下回分解。


28.Kron 完




29.Hind




我想在各位读者的脑子里,这个人选有几千万几百万的可能,但是在阿斯兰的脑子里始终只有一个。他将卡尔和阿克林叫到面前,两个年轻人已经在短打上披上了一件长袖,立刻给人感觉风度翩翩起来。阿斯兰在他们面前放下了一张福克瑞斯的地图,然后问道:“卡尔,作为未来的天际至高王,你告诉我如果你是你母亲,你打算让这片土地被谁治理?”这突如其来的考试让卡尔猝不及防,他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如果有当地人可以胜任自然还是当地人最好。”阿斯兰对着他点点头,然后转向阿克林:“你呢?虽然你只是爵位继承人,但是假设卡尔遭遇不测,或者重病的话你必须代理职责。”小鬼才摸着下巴很久才回答:“父亲,我明白你已经有了人选,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既熟悉福克瑞斯当地,又对至高王绝对忠诚的人,但是这样的人存在吗?”

阿斯兰笑了笑:“忠诚可以通过慷慨和信任获得,你们还记得那个圣地镇的镇长吗?那位帝国军团的老将军?”卡尔突然明白了什么:“难道父亲你打算让那位老将军接任这个雅尔?”次爵点头,不再说什么。卡尔立刻明白了阿斯兰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以继承人的身份向母亲建议的。”

目送两个儿子离开,阿斯兰也不由得低声笑出来:“他们到底还是成熟一点了啊。”却见高精灵顾问一脸严肃地走进来,在桌上放下了一张书写字体潦草的便笺,上面只有一行字:“福克瑞斯已反。”阿斯兰觉得心头一凉,将这张便笺撕成碎片抛散出去。然后狠狠地砸了一下桌面。
小鬼才自己恐怕不会想到他的主意居然将原本毫无反意的现任福克瑞斯雅尔逼得造反,结果是卡尔的建议和狄兰达尔的坏消息同时送到卡嘉莉手上,让至高王顿时觉得心情复杂。她找来了辉夜城整个智囊团的成员,结果也只能选择将这场叛乱通过武力直接镇压。

伊扎克兴奋得搂着老婆哈哈大笑的回家里准备出征,虎人在记忆方面相当可怕,属于有恩有仇他都必报。当奥布守军离开会也的时候,阿斯兰却也不得不要重新考虑福克瑞斯雅尔的人选问题——假设整个福克瑞斯都已经与至高王为敌的话。但是这个想法很快被他自己否决,因为他接到消息,圣地镇全镇都对外封闭,那位镇长选择和他的雅尔为敌,向至高王效忠。伊扎克的大军很快就在圣地镇驻扎下来,然后建立了初步的简易防御工事,开始他们对于现任福克瑞斯雅尔的讨伐。

然而伊扎克和叛军的交战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熟悉地形的福克瑞斯人在山林里四处躲藏用游击战耍的虎人团团转,而奥布守军的骑兵在树林里根本无法展开队形,这让擅长平原冲击的伊扎克感到又怒又急。最后居然只能带着士兵空手归来向卡嘉莉告罪。

这恐怕是伊扎克就任奥布守卫负责人之后遇上的首次失利,虎人的性格本来就直来直往,所以对于自己的失败也承认的非常干脆。卡嘉莉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她撤回了奥布守军大部分的兵力,让伊扎克将指挥权转交给他老婆诗和。

卡嘉莉的决定很正确,一个充满森林的地方就应该交给一个从出生就在森林生活的木精灵。关于福克瑞斯的战斗我先略去不写,在福克瑞斯的战斗不会像伊扎克在平原上势如破竹,但是至少不会输。

与此同时,卡嘉莉也得到了意料之中的援军,福克瑞斯毗邻的极远和至高王坚决的盟友东进都派来了他们的部队协助作战。而不仅如此,更多对现任福克瑞斯雅尔不利的证据也被搜集出来:除了雇佣风暴斗篷残党之外,他还涉嫌向城市居民索要贿赂、向强盗和贼收取保护费然后对他们的作为同样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为了敛财还专门设立了一个官员专管。等他被查出和奥布塞兰家在经济上有往来的时候,诗和的部队也将福克瑞斯市外部的叛军歼灭的差不多了。

不论如何,背叛、贪婪、首鼠两端,就这三条已经足以让福克瑞斯雅尔被乱刀剁成肉酱了,卡嘉莉觉得这样的事情也不用她继续操心,于是同意了卡尔(其实是阿斯兰的)建议。让圣地镇的老镇长就任福克瑞斯雅尔,并暂时在圣地镇内办公,而现任雅尔则被立刻废黜,至于对他的判决,要等到战事结束才会有结果。

这时候一直掌管曙光煅炉的老萨哈克突然找上门,向至高王提出联姻的请求。

众所周知,自从塞兰家被帝国抄没之后,萨哈克家现今在辉夜基本一家独大,上面只有至高王阿斯哈家族位于天际权利顶峰。卡嘉莉开始丝毫不怀疑这是出于家族需要,但是老萨哈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半白半秃的脑袋:“陛下,实不相瞒,是我家女儿看上了阿克林殿下,她自己不好意思开口,让我上门来的。”

未来的“辉夜之蛇”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看到自家娘亲红光满面走进来:“我说小子你可以啊!居然有姑娘主动找上门来找你!”阿克林莫名其妙:“母亲你说什么?”至高王把事情的前后原本的跟阿克林一说,阿克林当场觉得自己的下巴挂不住了:“然后您答应了吗?!”卡嘉莉干脆把手一甩:“有媳妇儿送上门,我不答应干什么?”小鬼才不淡定了,结果一激动就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原来,隆德•蜜纳•萨哈克曾经在出云大厅的比试中赢过他,而当时阿克林和她打赌,只要她赢了,就答应她的一切要求。如果自己赢了,那么阿克林可以在曙光煅炉要求定做一套免费的武器和盔甲。

本来,输给萨哈克家的当家也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但是毕竟是男人输给一个女人,总有点不甘心。可是阿克林怎么知道原来这姑娘打算嫁给他啊混蛋!!早知道就不打这个赌了!

卡嘉莉倒是好整以暇:“知道什么叫愿赌服输吗你个小子。现在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了,你还是我的儿子就去兑现你的承诺,不然就是让梅尔继承爵位我也赶你出门听见没有?”阿克林可以有胆子不把阿斯兰放在眼里,但是卡嘉莉他却无论如何没这个胆量,于是他只能点窝囊点头。
阿克林啊阿克林,原来你也有今天。
29.Hind 完
30.Dez
当阿斯兰知道阿克林因为这个荒唐的打赌几乎被卖身到萨哈克家的时候,反映出奇的冷淡,次爵居然一个人跑去出云大厅找到了那个女孩子,接着一个小时之后回到龙临厅里找到阿克林说了这么一番话:“祝贺你,那姑娘肯定对你手下留情了,我去试了一下水。她身手和伊扎克差不多,你个三脚猫功夫肯定赢不了。”

爵位继承人从来没有跟上过阿斯兰的思维方式,所以内心的吐槽也只能变成了一句毫无意义的抱怨:“您去那么久就去和她打架?”阿斯兰点点头:“当然,虽然你们两个不是我教出来的,但是怎么都是我儿子,我总得知道能赢得了你的姑娘到底是个什么程度吧?”阿克林一时语塞,心里几百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父亲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关于小鬼才和蜜纳后来的故事,我会通过一篇另外的故事详细解说。而福克瑞斯的战事也走到了尽头。诗和带着士兵和被俘的前福克瑞斯雅尔回到辉夜。当然我想各位读者对于这位叛臣的结局都心知肚明。但是卡嘉莉仍然坚持着那份几乎幼稚的仁慈,她再次赦免了他的死罪,将他永久流放到了北方幽灵之海的海边,她的理由很简单:虽然活人难免要死,但是他还没到非要削减寿命送往死地的地步。虽然高精灵顾问对于这样的理论嗤之以鼻,不过也不得不对至高王这份心意表示敬意:“难以置信的宽容,恐怕天际再也不会有一位至高王超越她了。”

不过福克瑞斯雅尔显然已经对于这份宽恕感到无地自容,在这项判决生效的当天,他在龙临厅外用一把小刀刺穿了自己的喉咙,死前他对身边的守卫笑着说了一句话:“愿吾王万岁,至高王的阳光永远照耀在天际。而我之魂将回归大海。”

守卫将他的死讯和遗言告知了卡嘉莉,至高王感到很惊讶,但是都瓦克因却觉得这在意料之中,然后他独自去料理前福克瑞斯雅尔的后事。尽管这样一个满是瑕疵、平庸而贪婪的凡人,他受贿、贪污、纵凶,但是他最后的悔改仍然让阿斯兰以雅尔的规格为他举行了葬礼。他的尸体按照诺德传统被放在一艘船上,依照他最后的遗言,船被放入了辉夜城外的白河。让尸体顺流而下的飘向千里之外的幽灵之海。而此事至此终于尘埃落定。

龙临厅回到了往日的宁静之中,大厨的手艺自从有了魔神的酒瓶之后越发精湛了。显然里面储藏的各是各样取之不尽的酒给大厨带来了很多食物方面的新灵感。于是至高王一家也饱足口服。比如我们比较熟悉的什么酒香草头啊之类,举不胜举。然后这天卡嘉莉刚用完晚餐,女总管却突然向卡嘉莉跪下了,卡嘉莉正在不明所以,女总管却开口道:“陛下恕罪,有人想让我毒杀陛下,毒药就在这里。”话毕女总管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卡嘉莉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想不出有谁要她的性命,而进一步得询问之后得知,居然是萨哈克家族当家的双胞胎妹妹:隆德•吉纳•萨哈克。

不仅仅是卡嘉莉,连阿斯兰都满脑子的问号:为什么?!!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毕竟胆敢刺杀至高王,就算未遂也是很严重的罪行。几个月之前阿斯兰设局,引诱黑暗兄弟会上钩,最后也象征性在龙临厅下面呆了几个小时。而且为什么无缘无故,突然要卡嘉莉的性命呢?容易联想的人肯定会和卡嘉莉一样想的很远,想到萨哈克家族在辉夜的地位,然后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场暗杀之后的利益分配。王位继承人卡尔觉得很无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和阿斯兰一样脑门过电,觉得这是一件极端的个人行为,而并非家族的共同行动——毕竟她姐姐刚和阿克林打赌胜利,要嫁到阿斯哈家,而且也是老萨哈克亲自过来提亲,不可能那么快就撕破脸皮。

在各位读者看来,至高王的女总管似乎一位一直以来只出现在叙述里,从没有走到过镜头前的低调女子。作者我不妨用小篇幅来说一下。女总管自然还是有个大名的:艾利卡•西蒙斯。其实是她出身于奥布雅尔总管世家,但是区别是:她的母亲破天荒是一位精灵。于是她继承了一半的精灵之血,成为了龙临厅有史以来第一位半精灵的总管。当然各位读者也在文章里看到了她从开始的战战兢兢到现在的收放自如。大家也都知道,卡嘉莉身边最亲近的就是自己的智囊团,尽管我们的总管始终低调,不过作者我却需要说明,在卡嘉莉难以作出决定或者卡嘉莉不在辉夜的时候,艾利卡•西蒙斯是重要的决策人。作为龙临厅上层为数不多的女性,她也和卡嘉莉保持着亲密关系。

所以如果有读者无端的揣测她本身对卡嘉莉报有恶意,这肯定不现实——不然人家肯定把毒药直接参进饭菜里,也犯不着直接向卡嘉莉报告了。

阿斯兰很平静的听取了艾利卡的口头说明,他相信女总管的每一句话:一个已经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清白的人阿斯兰觉得就没有必要怀疑下去。而女总管告诉阿斯兰吉纳•萨哈克的动机:果然是一个非常极端的个人行为,她并不认同卡嘉莉作为至高王的宽容和慷慨,她认为既然是王,就应该有王的样子。权力就应该最大化的使用。民众和九侯就是奴隶,可以随意驱使随意杀戮。

阿斯兰觉得这样危险而且极端的思想不应该出现在辉夜名门萨哈克家,事实是却真的就是这样。草剃士兵在自己的出云战士大厅心情复杂的搜查着每一个角落,老萨哈克更加是立刻冲到龙临厅向卡嘉莉保证他绝不是谋杀共犯。至高王对于萨哈克家族的其他成员都小心的安慰了一番,然后当即宣布赦免他们。

不久草剃传来消息,吉纳•萨哈克已经潜逃。而伊扎克则传来另一个消息——辉夜之盾在这场搜捕开始之前已经封锁了辉夜外围的出口,用不了几天就能抓到她。然而这一场搜捕渐渐变成了与耐心的较量。辉夜外围的范围很大,而且是大片大片农场和草原。守卫们简直就像在和一只狡猾的老鼠玩着捉迷藏,他们将这只老鼠关在一个巨大的牢笼里,但是巨大的空间让这支老鼠和被关住之前一样灵活。

这时候卡嘉莉自己想出了另一个办法——一个冒险的办法,和阿斯兰之前买凶设局一样,如果吉纳•萨哈克仍然对至高王王位有着幻想,这个办法肯定能将她引到陷阱里。

什么局呢?我们下回分解。


30.Dez 完




31.Ruz




一个对至高王王位的见解近乎极端的人,肯定对至高王的王位也存在幻想。所以卡嘉莉对外放出一条消息,乍听起来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居然宣布至高王在几日之前宣告不治,整个辉夜进入丧期,全部守军撤回辉夜城内。

老实说这个办法确实有点损,自己说自己死了,然后骗人家露面的手法其实倒真不是个新鲜的办法。可是这个法子就是偏偏这么好用。辉夜不明真相的人很多,都以为卡嘉莉因为刺客袭击一命归天,整个龙临厅也就配合着一起演戏。吉纳•萨哈克果然在几天之后从阴影中出现在阳光之下,而且还在龙临厅下方的塔罗斯神像之下大声演讲,向周围的路人叫嚣她的主张。卡嘉莉倒是不着急抓人,她反过来悄悄封锁了辉夜城,让她想走也走不了,而后。听之任之几天之后守军才将吉纳•萨哈克逮捕归案。

之后的故事也不用作者我多废话,首先卡嘉莉亲自现身向辉夜市民澄清自己其实还没死,只是为了引蛇出洞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而对于这位萨哈克家族的狂人,卡嘉莉的宽容就显得非常有限了,不过却给萨哈克家留足了面子:首先没有宣布谋杀策划人是萨哈克家族的人,其次甚至没有公开对她的判决,连死刑都是在辉夜监狱内部执行的。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卡嘉莉对于女总管的忠诚非常满意,却脑门过电准备让她和卡尔结婚。

卡尔同学已经是二十八了,确实到了应该婚配的年纪。而卡尔没有妹子喜欢上他的根本原因不是因为他是至高王的继承人,而是他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自觉——你们也看到了,人家普通姑娘还是很看得上他的。他自己则不负自己后世英明——跟一块石头一样的不解风情。于是卡嘉莉只能学学他家老爹:给自己儿子搞个包办婚姻算了!!

同样,他们夫妻的故事我也会通过一个小番外详细解说的。不然在这里说的太多也有骗字数的嫌疑。

阿斯兰在几天之后接到了始终监视那座古堡的破晓守卫的消息,古堡的正门入口有奇怪的动静。那座古堡月晷下方的空间在上次进入福克瑞斯之前总算彻底清扫干净,房屋里的一些其他魔法相关成果也被移到了冬拥城,而克鲁泽教授找到了凡人进入灵魂石冢的办法:用一个特制的、掩盖生命气息的魔法盾作为掩护,而经过几次试验之后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法师们已经可以用这个办法自由、没有时间限制的出入灵魂石冢了。

然后法师们在灵魂石冢里找到了很多上古名人的灵魂——很多在书上才能见到的人,而这个世界本身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知识记忆库。所以让法师们流连忘返。

大门口的异状是——前往那座古堡大门的石桥上多了几座诡异的雕像,怀疑应该是石像鬼。而且大门从几天之前开始定期开启。每次都是晚上十二点,然后凌晨四点关闭。

破晓守卫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所以只能打报告向上通报,顺带请示到底怎么做。

一行人依旧决定集体启程前往古堡,留守工作自然还是老样子,狄兰达尔觉得自己老是留守很没意思——你别看他一把年纪,其实还挺热血的。不过高精灵顾问就算有什么意见,最后还是吞下了肚子,只是脸色很不好看:“愿陛下平安无事,辉夜交给我一切放心。”卡嘉莉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只能笑嘻嘻的说:“我说狄兰达尔,要不要你也一起去?”

最后原本的家族旅行理所应当变成了至高王和秘书团的集体出游——交通工具还是一条龙。而留守的人却变成了卡尔和阿克林。两个继承人在龙临厅里呆着,心里非常怨恨,但是无可奈何。毕竟作者我早就说过,至高王家是女人说了算。而奥杜因很淡定的接待了阿斯兰一行,仍然在斯库达芬神庙里面安顿了他们。阿斯兰将事情基本和黑龙说了一通,让黑龙都蠢蠢欲动:“好消息,我很久没有拆房子了,何况是吸血鬼的房子呢。”

阿斯兰看着自家大哥一脸好胜的表情十分无奈,这个时候拉克丝从角落里钻了出来:“阿拉,那我们是不是一起去啊?”

虽然阿斯兰已经找到了解除魔神诅咒的办法,不过拉克丝之所以会跟来的重要原因是:毕竟哈孔大君的最初愿望还是见见女儿对不对?你一大帮子人冲进去二话不说就对着人家的脸泼酒什么的——想象一下都觉得很囧很可怕好不好?!

但是住了几天之后,情况却变成了:高精灵顾问和K教授和奥杜因三个人的知识讲座系列。虽然奥杜因自己挺热血的,但是毕竟是龙。而且由于没有经历过吼声之道的锻炼,他不像阿斯兰和老帕那样的内敛,总是处于一种话痨的状态。喋喋不休的对这两个本来就求知欲望特别强烈的人唠叨个没完没了。而最可怕的是阿斯兰也被唤醒了部分本性,会跟着一起补充。我估计如果让知识的魔神赫玛乌斯•莫拉来到这里也就是这样的效果了。跟着周围的人也受到感染,这个效果绝对不亚于大学上大课。

这么拖拖拉拉几天之后,破晓守卫的斥侯传来的一条消息:每天打开大门的时间显然经过精心计算,他们避开了太阳出现的时间,而在夜晚十二点之后离开古堡狩猎人类。显然他们也有隐性能力,根据推测,在古堡内应该还有大量的人类被当作家畜养在里面。作为应急的储备粮。

阿斯兰觉得似乎这样的情报并不足以进行进一步的行动,但是伊扎克却有些急不可耐。而作为破晓守卫的全权负责人,他下达了让士兵们攻入城堡的命令。

但是结果我们读者估计用脚趾头都能猜到,银色风暴的士兵们再度铩羽而归。俗话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是这次的自杀冲锋却带来了意外收获——士兵们将大门外桥上的石像鬼都消灭了,而且带回一个俘虏。一个吸血鬼。

嘛,这个吸血鬼是谁呢?我们下回分解。

31.Ruz 完




32.Krein



阿斯兰决定从这个吸血鬼嘴里得到一些关于古堡的情报,但是显然对方并不打算好好就范,于是第二天,整个斯库达芬神庙的屋顶露台就有了这样一个奇妙的景象。

阿斯兰再次展现出了他不愧是小鬼才他爹的腹黑实力,早晨,当阳光刺眼的从天幕上倾泻下来的时候,那个被俘虏的吸血鬼就被捆在一根柱子上,接受阳光的暴晒。结果谁都想得到,吸血鬼的惨叫声吵得人耳膜发疼。对于常人来说很温暖的阳光对于吸血鬼而言则是致命的武器,他的神经会遭受到如同常人被火灼烧的痛觉刺激。果然从早晨太阳出来,才到上午,吸血鬼就已经昏厥了好几次。最后次爵很和气的把还剩下半口气的吸血鬼拖进神庙里面。然后再次问他是打算继续出去日光浴还是老老实实把他的问题回答完了再说。

泡过血腥玫瑰的酒就在房间的一角放着,吸血鬼周围站满了天际重要人物。阿斯兰只问了三个问题:第一,哈孔大君是不是真的只是找女儿那么简单;第二,他们每夜出去狩猎人类的地点和目的;第三,古堡后方灵魂石冢与古堡本体因为什么原因而被分割。

吸血鬼本来打算隐瞒什么的,不过这里有个比阿斯兰还要黑的人:就是顾问狄兰达尔,他二话不说端来一大罐子用奈恩根浸泡过的水,狠狠往边上一放。罐子里的水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冰凉的,但是对于吸血鬼来说,小太阳草的威力毋庸置疑。即使只是隔开一段距离,罐子里灼热的气息仍然让吸血鬼放弃了说假话的念头,老实的回答了阿斯兰的三个问题。

但是关于第一个问题的回答就让在场大部分人一身冷汗,吸血鬼直截了当说,他的主人哈孔大君得到了某种预言,只要消除了他们一族关于阳光的诅咒就能将整个泰姆瑞尔收归囊中,这样他们一族就能顺利地奴役人类。而第二个问题有了第一个问题的铺垫,回答也并不出人意料,基本还是在附近的村镇里。至于第三个问题,吸血鬼沉默了很久,看了看在场众人的表情叹了口气:“我说,这是主人和夫人的私事,你们能别那么八卦吗?”

这倒反而让现场沉默了一会儿,卡嘉莉先哈哈笑出声来,很快转身离去。一群人都在纳闷至高王做什么去,却看到卡嘉莉手里端着一个杯子又回来了:“好了,你把这个喝掉吧。家事我们没有兴趣。”

杯子里装的是泡过血腥玫瑰的酒,吸血鬼当然也是不知道的,当他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尽数喝下之后,突然察觉到了身体奇怪的变化。原本吸血鬼在早晨时充满倦意的,但是他突然倦意全消,对于血液的渴望也在刹那间完全消失。诗和站在他的对面,清除的看到他双眼中橙色的光芒突然消失了,于是她低声说道:“起效果了。”

眼前的吸血鬼确实成了一个凡人,他的诅咒已经完全被消除了。他惊讶于自己身体的变化,茫然的看着在场所有人:“你们给我喝了什么?”
都瓦克因笑起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你已经重新成为凡人了。魔神的酒解除了你身上的诅咒。”然后他的脸色突然又严峻起来,“但是我想知道那幢塔楼的故事,并不是单纯出于好奇,我有我自己的道理。”

在交换了此人的身份之后,伊扎克突然觉得自己带着手下自杀冲锋居然歪打正着抓到一个重要人物:沃基哈尔氏族古堡的管家,马尔基沃。
那座通向灵魂石冢的古塔之所以被这样的破坏性的封闭,则是因为哈孔大君与夫人关于一则古老传说的争吵。这则古老传说的来源已经不可考,说只要得到神器奥里埃尔之弓,并将吸血鬼一族的鲜血涂在箭头和弓弦上射向太阳。就能终结对于吸血鬼而言致命的“阳光暴政”,让大地完全陷入一片混沌与黑暗。

大君相信这则传说绝非空穴来风,但是夫人坚持认为这传说子虚乌有。而这种争吵逐渐演变成了相互的对立,加上传闻帮助拉克丝逃走的人正是夫人之后,这种对立终于到达顶峰。最后哈孔大君派人寻找奥利埃尔之弓的同时,试图将自己的妻子杀死。将她的血作为媒介保存起来备用,这个可怕的计划被管家知晓之后通知了夫人,而她自己是一个出色的炼金与附魔大师。她立刻打开一道通向湮灭境界的传送门,肉体与精神都彻底消失在泰姆瑞尔。

哈孔大君盛怒之下彻底毁坏了通向塔楼的全部通道,而且诅咒道:“只要我看到她的影子,我一定连她的肉和骨头都不会剩下!!”

奥杜因冷笑一声:“哼,我倒是很想把那个什么混蛋哈孔大君给拆成碎片。”卡嘉莉也同仇敌忾的抱着手臂,和奥杜因相当有共识的点了点头。而阿斯兰无奈的夹在热血的大哥和老婆之间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我说你们两个,先别那么兴奋好不好。”

阿斯兰很平静的看着管家,然后问道:“你需要去见一下你的们家小姐吗?”马尔基沃愣了一下,点头如啄米:“当然当然,小姐如果平安那比什么都重要。”都瓦克因看了看一边默不作声的真,开口了:“真,麻烦你带着他回一次辉夜,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对面在盘算什么,现在就不应该继续监视了。”阿斯兰这句话意义明确,伊扎克立刻会意:“我现在就去布置。”

整个斯库达芬神庙瞬间热闹起来。

神器奥里埃尔之弓从修复之后,一直由奥杜因收藏在斯库达芬神庙中。阿斯兰就放出消息来:奥里埃尔之弓就藏在神庙里面,而神庙有重兵把守。这是明显的引蛇出洞,方法并不高明,只要脑子不太笨,基本都能猜到这是个陷阱。而要让哈孔大君进一步咬钩,阿斯兰还有第二步的行动:他让真把基拉和拉克丝一起带上,这样就有了让对方肯定会上钩的重要砝码。

更重要的是,阿斯兰并不相信哈孔大君寻找拉克丝只是单纯的因为她离家出走。而最重要的线索,只能去询问仍然在灵魂石冢里避难的哈孔大君的夫人了。

结果卡嘉莉吵着闹着要一起去,次爵毫无办法,威胁说她进去可能会死,至高王不为所动,于是都瓦克因也只能勉强的答应了,好在K教授兴奋的表示:没关系他可以保驾护航,保证卡嘉莉进去出来不少一根头发一根毫毛。

于是至高王夫妇在魔法立场的保护下,一齐消失在灵魂石冢入口那道深邃的光芒里。


32. Krein 完




33.Munax




灵魂石冢里的光线非常阴暗,三个人小心翼翼的前进着。没错,三个,K教授后来也跟着来了。因为他也有些问题向那位沃基哈尔女主人寻求解答。

整个灵魂石冢被包围在一片纯粹的黑暗里,地上还带着浓重的雾气。唯一的光线是死去的灵魂散发出的微弱光芒。但是此时阿斯兰显现出了一个次级神不同于凡人的地方,他本身就与光界紧紧相连,所以他身上反而发出了耀眼如同太阳的光线,将整个灵魂石冢中的黑暗都驱散得干干净净,似乎也惊动了另一个同样属于光界的灵魂。

灵魂石冢的天空突然被绚烂的光芒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整个空间在颤动中,天空降下一条黑色的骨龙。那是属于九圣灵之一,阿斯兰的四哥阿凯。在这里他用他代表死亡的一面出现,两条龙用龙语交谈着,卡嘉莉并不明白他们说了什么,K教授也无意作翻译。然后阿凯突然转过身去:“好吧,这里并不是我的领域,但是我可以带你去寻找那个女人。”

黑色的骨龙扇动翅膀,吹散了笼罩在地面上的雾气。一座矗立在灵魂石冢里,从来没有被发现过的巨大城堡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眼前的阿凯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金色灿烂的巨龙,大声地咆哮着巨龙的风暴之声。城堡都在颤抖,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与灵魂不同,她是一个实体,而且在见到天幕上的光芒之后她立刻蜷缩到了建筑物的阴影里:毫无疑问她就是阿斯兰在找的人。沃基哈尔氏族的女主人。

在天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吸血鬼的来历。传说天际的第一个吸血鬼血母本来是凡人。她成为吸血鬼的始祖完全是因为收割者莫拉格•巴尔不喜欢生死之神阿凯。阿斯兰这位兄长也是一个固执的人,他认为在泰姆瑞尔大陆上所有的生物最后都只能坠入死亡,而这位大君对于这点固执丝毫不欣赏。他非要制造出一个不生不死的生物来挑战一下阿凯的死亡哲学。随即他化身为一个年轻的男子,然后将他路上遇到的一个少女强暴了。不论是手段还是过程据说都极其惨烈,少女精神和身体都受到的极大地摧残,然后她的身体就被赤身裸体的丢在了路上。一对路过的诺德夫妇好心收留了奄奄一息的少女,对她悉心照料,但是没有多久她仍然死去了。

夫妇找不到少女的父母,只能按照习俗将她的尸体火化。但是在火化的过程中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已经死去的少女突然从燃烧木柴上站了起来。在浑身着火的情况下将那对夫妇杀死。此时的少女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成为了吸血鬼一族的始祖,也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血母。
莫拉格•巴尔的低级趣味阿凯非常不屑,不过双方对于吸血鬼这个问题一直都是听之任之,直到现在捅出那么大一个篓子,阿凯才觉得自己有必要出面干些什么。

原本昏暗的灵魂石冢很适合吸血鬼作为一个理想的避难场所,但是先前被光界的光芒照耀得连半片影子都难以寻觅。那个女主人的外貌和拉克丝有着惊人的相似,不过那双眼睛还是带着明显的特征。

阿凯化作了人形,生死轮回之神的人形带着让人过目不忘的特征:左面是丰满而结实的躯体,代表生存。而右面代表死亡的部分则是发黑的骸骨,颅骨的眼窝里闪耀着蓝色的类似鬼火的光芒,这样一幅骇人的模样让卡嘉莉差点昏过去。阿斯兰,没辙的摊了摊手:“四哥你过来就是为了吓人吗?”阿凯没有表情的右半脸眼眶里鬼火跳动了一下,举起只剩下骨架的右手:“不,我要将这个不生不死之物带入深渊。”不过阿斯兰倒是先挡在了前面:“我会让她回到轮回的体系里面,现在不需要你出手。我有话要问。”

沃基哈尔氏族的女主人名叫瓦莱丽亚,拉克丝的生母。这位夫人显然因为吸血鬼的诅咒变得有些神经质,加上阿凯的恫吓,她对于阿斯兰相当抵触。阿斯兰带着一牛角用血腥玫瑰浸泡的酒,小心的递到吸血鬼的面前:“我没有敌意,你先把这些东西喝掉吧。”女主人狐疑的从阿斯兰的手中接过那一牛角的酒,然后背过身去仰头喝了个干净。

她的外貌很快就起了变化,她原本苍白的皮肤突然恢复了血色,干枯的身躯也逐渐恢复到了正常人的状态。当然最明显的变化在于她面对光线的态度,突然不再畏缩,甚至想要突然冲上前去拥抱那一簇光芒一般。

瓦莱丽亚夫人显然惊讶于自己身体的变化,所以惊讶的看着阿斯兰:“那些酒里面到底有什么?”阿斯兰笑了,同时摆了摆手:“我可以告诉你,但是请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阿斯兰的问题很简单,就是关于太阳暴政的预言最早的来源。夫人相当的配合,原来这个传言最早是从一本雪精灵奥里•埃尔教派关于太阳之神玛努格斯的预言,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的力量将越来越强,并最终对大地形成暴政,逐渐侵蚀双月(即绍尔)对于夜晚和天空的支配。日间越来越长,夜晚越来越短。显然这样的预言确实会让对于夜晚极端依赖的吸血鬼一族感到寝食不安,而这本书最终给出的结论是:结束太阳暴政只能使用冷港之血。

众所周知,冷港正是莫拉格•巴尔所控制的地狱位面,何况这个嗜血成性的魔神确实口碑不佳:他的女儿爱上了一个低等级的魔族,双双私奔,结果被他抓回来。两个人都被关押在冷港地下的火湖中接受永世的折磨。加上他创造血母的惨烈手段,甚至连几个善良的魔神也对他看不下去。

正在此时,天幕上的光芒的口子被撕扯得更大了,灵魂石冢里再次降临下另一名圣灵:金色的翅膀已经明白无误将他的身份告诉了所有人,掌管时间的阿卡托什缓缓落在灵魂石冢的大地上,不同于以往慈爱的表情,时间之主此时表情凌厉:“那个荒唐的预言我知道来自何方,是时候结束这个残酷的诅咒了。”

嗯,主神降临肯定非同凡响对不对?我们下回分解。


33. Munax 完


34.Ahkirn



阿卡托什的出现切开了空间的隔阂,众所周知龙神本人不是一个那么积极主动入世的神明,他是放着宁愿知道也不会处理的态度在光界逍遥自在。当然让他这次破例的原因在于:太阳暴政的传闻本身针对的就是他。不过为什么老爷子在这个传闻刚出现的时候无动于衷,过了那么多年突然想起来秋后算账么……呵呵,作者我怎么知道?

总之,已经不再惧怕太阳的吸血鬼夫人和至高王夫妇随两位圣灵低调的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让黑龙弹眼落睛。心想着:阿斯兰你个混蛋好大的面子!不过兄弟见面之后毫无一点理论上的和睦,相反刚落地阿凯就开始开启嘴炮技能,对着奥杜因一番冷嘲热讽。一干人等看着他们两个唇枪舌剑用龙语吵了起来,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不仅没人想起上前阻止,连最喜欢开嘴炮的老帕都突然笑呵呵的坐在一边看戏了。

“我说,他们两个是有什么仇?”卡嘉莉终于忍不住了,扯了扯阿斯兰的衣角。都瓦克因点点头回答:“没什么,你习惯了就好了。他们只是比较记仇而已,比如说几千年前猜拳输了什么之类……”

恩,只是、比较、记仇……

卡嘉莉僵着脸默默转过身去,心里高声把两条蠢龙骂了几百遍。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为了几千年前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吗?!你们二位大爷这到底是有多小心眼才会这样啊啊!!而且我们知道,龙吼本身是语言,这么个吵架法居然没有把整个斯库达芬震塌,看来这两位同志吵架的水平——或者说修辞与遣词造句方面绝对不会比老帕差多少。于是在吵吵闹闹大概那么十几分钟,终于消停,奥杜因抖着翅膀看起来很不甘心的拍了拍,然后转身跑去角落蹲了半天,再也没有了声音。大概是吵架吵输了。阿凯倒是心情非常好,变成人形扭了扭脑袋找了一张舒服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

神庙这才总算安静下来。阿卡托什挠了挠自己一头白毛:“好了你们吵好了就差不多了成不成?还管什么打进去不打进去,我明天就替你们把那幢楼给拆了。”

现场的人反应不一,四条小龙对于自己父亲无比英明的决定表示赞同,不过其它种族似乎对于这个决定不怎么赞同:“等等您不能这样!”卡嘉莉站起来第一个表示反对,“您拆了那里的话,我带着这些酒过来干什么?”阿卡托什眨巴了一下眼睛,歪了歪脑袋突然想通一般的点点头:“那这样,让他们喝酒之后我再拆房子这样没意见吧?”卡嘉莉木着脸,转过身背对着主神,翻了翻白眼。心里不得不腹诽了一句:

看来他们家的人真的就是一个样……

高精灵顾问再次成了Mr. Key。他摆了摆手,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拆房子与否,都不是问题,但是如果我们能不拆房子就把问题解决,这样不是更好么?”这个意见意外得到了所有人的全票通过,这位总管却毫无表情的鞠了一躬,慢慢走到一边端起一个杯子,倒上了酒。动作轻快而且优雅。正当他的嘴唇碰到杯壁,已经喝下一口的时候,却听见卡嘉莉大喊一声:“别喝!这货泡过玫瑰的花瓣!!”

刚到舌尖的酒,扑哧一声喷出老远。

狄兰达尔的脸色瞬间变得不怎么好——这是因为阿斯兰和卡嘉莉做过一个小实验,关于这泡过魔神玫瑰的酒除了魔神造物之外,普通人是不是还能喝。当然结果居说不怎么好,他当时并不在场,但是听人转述的时候说试验对象:一个快到处死期限的死囚,这位同志在喝下那种酒之后出现了无法控制的疯癫现象,其表现症状是手舞足蹈外加乱说胡话。听起来似乎很正常?这不是喝醉酒的醉汉应该有的情况么?但是你能想象只是轻轻抿了一口酒就出现如上所述的深度醉酒症状么?当然这不可怕,可怕的是实验对象之后还自己脱光了自己的衣服满地打滚求妹子……拜托各位少侠,这里是天际,您如果觉得在北欧那边半夜脱光了衣服,还在石头的满地打滚还不觉冷,这多半是身体和脑子都出了什么问题。不过索幸的是这种症状在睡了一个晚上之后就全部消失了。第二天这位试验品就被严重的感冒困扰了很久,直到他被送上断头台的时候,还有点打喷嚏。

可见这酒效果非常好,能让正常人在一瞬间便成一个醉鬼——和人打赌喝酒的时候作弊估计很有用。不过知道效果的人,就算只是那么一小口,真的放在你面前估计你也没有勇气喝下去。所以么。至少作者我很理解高精灵当时内心的感受:幸好没咽下去!!

不然的话,何止刚才那样?这是要失态到死了吧?!

然后,清理完地上那些酒精之后,夜晚也已经降临。这里毕竟不是龙临厅,没有那么多的公务需要处理。所以也不可能熬夜,一众人等各自离开了神庙大厅,自己找地方睡觉去了。倒是拉克丝的母亲对于自己重获新生感到震惊,重新回到凡胎肉身的副作用并不明显,嗜血性消失了,夜晚降临也让困倦感——这种平时出现在白天的感觉包围了她。但是她依旧入睡了,这座神庙尽管如此接近她曾经的家,但是却比那里的寒冷和血腥更温暖,更让人感到安全。

然后第二天,出门住了好几天,至高王陛下万般后悔自己出远门忘记带大厨。她居然怀念起大厨每天给她做的早餐来。其实大厨的早餐并不喜欢做的太复杂,都是一些比如煎蛋卷之类,但是你对一个吃习惯的人来说,吃不到就开始怀念了。你真别说,这个神庙位置好空气好就有一点不好,吃得不多。奥杜因当然不需要吃,几条龙也不需要,但是至高王在吃了几天高原野生蔬菜之后,开始想肉了。所以说远在他乡,开始想家这是人之常情,但是我们的至高王所想念的不是她那个高高在上的龙临大厅,而是大厨的厨房。所以一大早,她自己爬起来决定不论如何自己弄点吃的。

不过她似乎有点低估一个人对她的熟悉程度了,她才走到神庙的大天井,就看到了远处有龙的影子在接近,然后呼啦呼拉的声响,阿斯兰降落在了她的面前。巨大的龙脑袋戳到了卡嘉莉的鼻尖,骨板下的鼻孔喷出的热气吹散了卡嘉莉一晚上的凉意:“你昨晚上的梦话似乎说…….你很想念大厨?”卡嘉莉有点糊涂,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从巨龙的背上晃悠悠爬下来:“这里可真高……”

没错,卡嘉莉日思夜想的大厨背着他的厨具晃晃悠悠的出现在了斯库达芬,当然阿斯兰回去请大厨出门颇不容易:两个儿子死活不肯让大厨走,最后大厨只能让他的儿子继续顶班龙临厅这个问题才总算解决。

舌尖上的至高王厅,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


34.Ahkirn 完


35. Evenaar

尽管大厨来到了神庙,不过对于至高王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要知道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一个资源稀少的高原,只带了少量大米,顺带还带了一大把的筷子(阿列?)大部分行李都是厨具和调味料的大厨怎么做出一道让至高王点头称好的食物呢?

基本听取了神庙附近的食材大致有哪些、有多少人在的情况之后,大厨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口头列了一张表格,里面全都是食物的材料,而且在这座高原都能找到。也不复杂:高原那些野菜每种都来一些,有一些高原禽类,需要捕猎一些,如果有鱼的话更好。并且带几枚鸟蛋。随后还需要一些野山羊。

次爵觉得这些东西还算简单,于是立刻走了出去。半个多小时之后,次爵带着几个破晓守卫的成员再次出现在神庙天井的时候,不仅带来了大厨所说的这些蔬菜,还带来了一些野生的浆果。大厨点了点头,他已经弄好了一个简易的灶台。摆开了阵势,大小深浅不一的锅子、一块砧板和一把刀。两把勺和包好的各种调味料。

阿斯兰知道这是大厨认真要开工的架势,似乎一个运筹帷幄的大将,将指挥着他的锅碗瓢盆制造出魔法一般的美食。大厨对于食物很满意,下达了自己第一条命令,处理并且分解食材。所以次爵和士兵们放下食物材,自己脱去盔甲放下武器,拔出腰带上的小匕首,拖过一边一只山羊的后腿、野禽的脖子,开始剥皮去毛。食材很快都肢解并且清洗干净,效率的不像话。

而大厨呢?他拿过最大最深的锅子,不停摸着下巴的胡须思考着什么。他的随身调味料里有着对羊膻特别有效的蒜,还有一些大葱。但是显然只是羊肉的话不足以满足至高王现在挑剔的胃口。他看了看满地的石块,突然有了些什么灵感。胡须下露出会心一笑。在大锅内注满水。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好吧,就地取材也不是一件坏事啊。”

卡嘉莉在餐厅翘首以盼,她恐怕第一次有了小时候等着开饭的地那种期待感。龙临厅的大厨什么时候成了她生活之中无法分割的一部分,她自己已经不记得了。鼻尖能闻到浓郁的酱香渐渐飘了出来。但是大厨到底要干什么?没人知道。

不仅如此,整个神庙里飘满了食物的气息也把几条龙和其他几位住客的食欲吊了起来。不约而同都到了餐厅里,心照不宣坐成一排。时间已经快到了下午,早就过了午饭的饭点。大厨终于一个人出现在了大家面前:“抱歉,这里的食材有限,材料也有限。我只能勉为其难做了点吃的,别嫌弃。”

士兵充当了临时的侍从,他们端出一块一块薄石板,这些石板滚热,所以甚至让那些士兵的铁手套上临时包上了剥下的兽皮以防烫伤。而这些石板就是那些酱香的来源,上面是切碎去骨的野禽肉,用一种特制的酱料在石板上烤熟,热气和香气直冲着食客的鼻尖。随后就是一个很大的大锅,里面是去腥之后的山羊肉和鱼肉同煮的鲜汤,山羊肉用蒜去膻,鱼肉则在锅内用热油烹炸过。下锅同煮,不过大厨却很遗憾的说时间还不够,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多煮一会儿,味道能更好。

但是这些自谦之辞在味道面前变成了浮云,卡嘉莉风卷残云的扫光了面前的食物不说,汤就下了三碗,要不是撑了实在吃不下,估计一锅汤都是她的也说不定?

当然了,大厨的食物不仅仅满足了至高王一个人,也满足了一群来斯库达芬做客的客人。毕竟高山疗养不等于不吃荤对不对?大厨则慢悠悠的端出了餐后甜点:鸟蛋的质量比鸡蛋更好,做出来的蛋糕味道很不错,然后还点缀上了野生浆果。显然还是时间不够的问题,大厨表示如果时间够,他可以将那些浆果熬成更好的果酱。

尽管吃完饭之后,一干人完全扔掉形象等在桌子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大叫满足,但是也别忘记了正事对不对?下午两点多,消化的差不多了之后,至高王御前开了一个小会议。对于古堡的突破战术做了点讨论之后,最终居然莫名其妙达成了一个一致:直接送拉克丝回去,引诱她老爹开门。而出这个馊主意的人居然就是都瓦克因本人,确实让人有些意外。他提出这个主意的目的很明确:本来人家就是要女儿回家,我们霸占着又能怎么样?亲爹是吸血鬼不代表他就不是亲爹了是不是?

然后因为同思维模式的龙类多余人类,当事人本人的亲属又不能算票数,所以五条龙VS三个人半,这个决议居然被通过了……什么?半票怎么来的?猫科动物算半票。(伊扎克:KUSO!!)

但是你说送人回家……你见过这样送人回家的吗?!!

时间之龙在决议通过之后立刻兴奋异常的冲了出去,翅膀一抖哗啦啦一声——山头对面的古堡瞬间就有一个塔楼被拆了。一群人莫名其妙看着兴奋的主神跟熊孩子似的,站在这里隔空把古堡拆积木一样拆了遍,还得意的拍了拍翅膀,好像小孩过年吃糖。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彻底变成废墟的古堡,头顶都顶着巨大的汗珠:

那么我们之前讨论了那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然后阿卡托什转过身来:“放心好了里面没有人受伤,我只是拆掉了屋顶而已。现在你们就只管把酒往下倒好了。不解决了吗?”话是这么说没错,拆个房子拆得那么精准艺术,也的确是主神级别才能办到的事情呢。所以说,拆迁什么的,真的应该过来好好学学才对啊混蛋!!

事不宜迟,剩下三条龙立刻就载着几名破晓守卫成员出发了,吸血鬼们大中午的还在睡梦中,突然就被拆得房顶不剩。火辣辣的太阳还立刻剥夺了他们思考的时间,让他们转眼被阳光灼烧得惨叫,随后满地打滚。当然,大中午的太阳有多可怕?当然很快就把这些吸血鬼给晒晕了过去。所以破晓守卫们毫不费力就把古堡内的吸血鬼都拖了出来,然后一个一个灌下那些带着魔界玫瑰成分的酒。接着一个一个扔到了龙的背上,运回斯库达芬。

于是一场对于天际来说原本可能非常可怕复杂的危机,居然以这样一种无厘头的方式解决了。这也就算了,之后拉克丝的父亲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抱着老婆孩子求痛改前非。看着这么一个大团面的场面,卡嘉莉默默地摸了摸脑袋:敢情之前她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咯?

二位圣灵就这样人间走一遭之后原本打算返回光界,结果主神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居然决定跟着一起回奥布,原因是:想和孙子们住几天。最后阿凯只能独自一人返回光界,临走之前轮回之神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地咒骂了一句:“你个糟老头子,别回来算了!!”众人一面哈哈笑,一面只能当没听到。

结果就是,破晓守卫成立几个月之后,因为事件解决而解散,但是他们最后的一项工作却充满的戏剧性——就是清理主神拆房子,遗留下来的大量建筑垃圾……

什么?你说这事情解决了是不是破晓也完了?你觉得作者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吗?别忘了,我们的小梅尔就要回来了呢。

我们下回分解。


35. Evenaar 完




36. Oblaan




回到辉夜的时候有两件事让卡嘉莉感到欣慰:第一,辉夜没有大型事件发生,守夜有一头小黑龙,政务则是两个儿子平摊分工。让他们两个提早先体验起了雅尔和至高王的工作。第二就是他们家小女儿,居然一个人回到了辉夜。

对于她的经历至高王自然是好奇的,最后梅尔公主殿下回答,她从山顶下来一路到达河木,线路和他的哥哥们一样,但是她自己找到了河木的伐木场主,用两句话就要到了免费接送车。第一句是:“借我一匹马,我要去城里。”当黑皮伐木场主正在纳闷的时候第二句话直接让他放弃抵抗:“我是至高王的女儿。”

于是埃尔斯曼夫人立刻催着迪亚哥套好自家马车,就把至高王家公主送回辉夜城。

这个结果让至高王和次爵瞠目结舌,原来这姑娘对于那个就来过一次龙临厅的黑皮记得非常清楚。于是至高王也不怠慢,赶紧让人给河木的伐木场送去了一笔钱作为谢礼。心里那个草泥马奔腾:小姑娘你啥时候那么厉害了?!

爷爷阿卡托什听到这件事情的原委之后,笑呵呵把自家小孙女一把抱了起来然后晃悠悠依然熊孩子一样:“唉呀呀~这样胆大心细的姑娘不多见了,我也没带礼物。这样吧,我把我的神性作为礼物分给你点好了。”

主神亲吻了梅尔的额头,并且用手指划下几个龙语的符记。于是在阿斯兰和卡嘉莉铁青的脸色中,他们的小女儿突然变成了一个永生的半神。

然而在后世的文字中,苏尔至高王唯一的公主有一个让人敬畏的称呼——“灰袍女士”。因为她成为了整个天际灰胡子们的首领,在世界最高峰上不问世事。巧妙的远离了上下家系:她两位哥哥后代的各种恩怨。也成为了至高王家绕不开的另一重存在:除去前三代至高王,所有的至高王和奥布雅尔都必须徒步登上世界之喉向这位睿智的女族长请安,并且要将天际的情况一一陈述给她。就这样,苏尔至高王家族一直保持着用龙语取名的习惯。

有着这样一个圆满的结局,卡嘉莉突然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到龙临厅的大厅中来。端上了欢庆的蜂蜜酒和烟熏的火腿,打开了大门,摆起了筵席。龙临厅的欢笑一直持续到了深夜,不曾断绝。

然而关于上家系仍有一些故事不得不说。

卡嘉莉死后,卡尔即位,石像国王拥有着极长的寿命,在后世各位国王中他有着最长的寿命。他和他的王后爱利卡•西蒙斯共有四个孩子,长子是被命名为“荣耀”的莫罗,即后世称之为荣耀之王的莫罗一世。次子德雷姆则被称为平衡之王。

卡尔晚年不再干政,遂由长子即位。适逢当时高等精灵为雪前耻,带兵进犯。莫罗亲率大军出征,不料中了敌方的陷阱,四面受敌不幸落败。他本人被高等精灵俘虏,为了防止他使用龙吼或者自杀,高等精灵将他的舌头连根拔去。随即被作为战利品押往夏暮岛四处示众。天际想尽各种办法也无法将他救回,各种条件讨价还价四年之后,赎金和让步终于谈妥。在支付了巨额款项之后,饱经折磨的莫罗一世终于回到故土,已经枯槁的不成人形。人也接近半疯。家人却几乎认不出他来。

回到天际之后半年,荣耀王溘然长逝。遗体被葬在辉夜王家的死者之厅内。他的遗腹独子被卡尔命名为杜坎:即耻辱。

随后,一直摄政的次子德雷姆即位,他将为了拼凑赎金而疲惫不堪的天际恢复到了卡嘉莉执政期间的繁荣。卡尔在他在位期间驾崩,根据他的遗愿,骨灰被送往世界之喉安葬。然而德雷姆无后,只能在临终时让位给兄长之子杜坎,并让他一定要洗刷他父亲留在他名字上的耻辱。

杜坎即后世的杜坎一世,天际敬称他为“雪耻之王”,而在夏暮岛,他则有另一个称呼:“拔舌者”。杜坎即位之后,立即将整个天际动员到了战备状态。诺德大军没多久乘风破浪杀上了夏暮岛,将整个高精灵帝国杀的人仰马翻。不仅如此甚至将高精灵帝国引以为傲的帝国议会的议员全部俘虏。将他们一个一个押回天际都卖作奴隶。而“拔舌者”的蔑称则来源是:所有的高精灵,只要一经俘虏会被立刻将舌头连根拔去——这是为了报复高精灵曾经如此对待他的父亲。

然而这位雪耻之王并没有更好的治世,在第一次雪耻之后他对夏暮岛前后发动了总计四次战争,将他叔叔所积攒的家底几乎全部使用殆尽,使得天际内部对他的评价更像一个孜孜不倦的收税官:“每一个铜板都是战争经费,不打仗我们还能干什么?”

但是他的儿子加拉恩却并不像他的名字那样无往不利。但是他是个不可多得内政人才,加拉恩在位的两百对年间,天际的脚步再次放慢。为了纪念那位壮志未酬的祖父,加拉恩将儿子取名为莫罗。

这就是后来著名的“跳板之王”莫罗二世,他崇拜着自己的祖先,当他即位徒步走上七千级台阶的时候,他主动向灰袍女士下跪,并希望能够学习龙吼。在他在位期间,天际的外海海盗们听见他的名字闻风丧胆。以至于时至今日,在天际依然有一句俗语:“荣耀之吼无处可寻,跳板之王后世难逾。”但是他也成了上家系最后的辉煌。

允许作者我重新给这个系列写下一个结尾。而它非龙裔之诗莫属:

Dovahkiin, Dovahkiin!
naal ok zin los vahriin!
wah dein vokul mahfaeraak ahst vaal!
Ahrk fin norok paal graan!
fod nust hon zindro zaan!
Dovahkiin, fah hin kogaan mu draal!

龙吼之声永世回响!
龙裔,龙裔。
以汝荣誉起誓。
陷入绝境,念汝之名。
得胜之音传遍天下
仇雠授首天下欢颜。
龙裔,一切皆为汝之恩赐。!

36. Oblaan 完
全文完


后记:狗尾续貂



破晓的写作本身分成了两个层次分明的阶段,当年因为DLC发售瞬间热血沸腾,于是乎毫不犹豫刨坑就写。不得不说,我本身是冲动型的人格。很容易因为某些外部刺激而转向。于是就在破晓临近收关的时候,因为外部的刺激我转而去写了推理,使得整个破晓的结尾部分和主题有着微妙的割裂感。看起来似乎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其实这篇文章最初不过是因为上古卷轴5的DLC:Dawnguard的发行而脑门过电的,原因我在作者按中写的非常清楚了。但是如何在已经结局的Skyrim中挖掘出新的故事,费了我不少周折。除了开始已经计划好的,和DLC内容相同的吸血鬼剧情之外。很多内容都是后来逐步翻找出来用来充实篇幅的,就像前作中异常精彩的双线破案,我使用了两个游戏内的两个不同的任务作为基调。也得到了大家的肯定。

而在这里,因为身份的变化,卡嘉莉和阿斯兰的行动不再因为领域受到限制。那么故事的范围也将变大,有些地域性的东西就不再适合。所以我想到了上古卷轴5种颇让各位玩家纠结的内战线——事实上,从滚5游戏的开始,它就逼着你在帝国和风暴斗篷中间做出一个选择,当然我选择了帝国。事实上不仅是玩家,连那些NPC们都必须选边站。所以我在这里将这个“非友即敌”的极端性观点,用一连串的故事修正到了平衡。

整个上古卷轴5,其实里面有不少内容我依然没有办法写进去。比如说精彩纷呈的12魔神任务,我最终只能选择一个最有趣的血腥玫瑰,而且变化的和原型几乎无关。比较意外的是我莫名其妙将至高王家的大厨变成了全作品的隐形主角。当然因为作者自己是江南人的关系,大厨的菜肴中总是带着浓油赤酱的味道,在这里我向读者们三鞠躬致歉。

最后当然是关于至高王家后代的故事,其实在写作他们各自的命运的时候,有人曾跟我抱怨,说长孙的命运太悲剧,幸好AC当时已经去了松嘉德看不到了。我只能说这么一句台词:“No King rules Forever.”没有永恒的王权,他虽然有着半身神性,却仍然是凡人。

以上古5作为故事的AC到这里也应该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毕竟至高王漫长的生涯还在继续,如果有心情,说不定还会有故事。不敢说彻底结束,但是至少我们应该说一句再见。


笔者:Salehi's Thor
AD 2013.9.27 于上海






Fade 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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