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集结之园》——已完本
薛定鄂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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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23 07:46  资料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添加 薛定鄂猫 为MSN好友 通过MSN和 薛定鄂猫 交谈
《集结之园》——已完本



“游带刀,十七岁,正青春!”

好罢,上面那句是纯扯,或者说只不过是某位大龄宅男在重温港版《乱马1/2》时,唏嘘地重复某位学长的台词而已。

现实中自然是不可能有岁月菇这种东西的,而且如果用这东西高度来代换某宅年龄的话,显然也远远不止17CM,最起码也得照着30CM来

其实高桥大神这部漫画在这位二十多岁的先生眼里并不如福星,正如高桥大神在他看来也比不上庵野痞子一样。只不过EVA破的DVD尚未面世,枪版看得眼花。序连注解版都放来看过N遍,Q的上映又更是遥遥无期……无鱼虾也好,随手抽本漫画出来总能打发时间不是?

就连这位死宅同学自己都不太清楚,明明收集全一套《七笑拳》模板的四拼一大本这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但实际上不管怎么逃避,也已经足足十年过去了。当初那个在中学课堂上悄悄看漫画的少年,早已经大学毕业踏入社会,甚至还在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中彻底沦为家里蹲。

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十年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即使是宅男,也想要勉为其难地振作一下,丢下ACG找个能糊口的工作,投简历托关系之类不用说,梳洗打扮得人五人六后去争取面试机会也是必经之路。

就这样,在EMAIL中零零落落两三封回信的公司基本上门被谢绝完毕之后,宅男同学手中已经只剩最后一家公司的联络方式了。该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是面试前依旧需要电话预约,偏偏宅同学的手机在联络前几家公司的时候欠费停机,于是他也只能一面搜罗着口袋中的硬币,一面朝着街边的公用电话走去。

话说这IP电话的位置和装饰还挺眼熟,仔细想想的话,还真隐约有几分机器猫中假如电话亭的风格。苦中作乐的某宅一边如此腹诽着,一边拨通了面试公司的电话。

预料之中的,无人接听。

放下听筒的某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比如眼前这电话原来是绿色的么?刚才好像隐约记得是棕色来的。不过比起整座电话亭都消失掉来说,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莫非此地正在进行拆迁?如今的拆迁效率还真是有够惊人的……”一边自言自语着毫无意义的东西,一边将左手拿着的公司资料再拿起来找找有没有其他联络电话。

等等!为何原本拿在左手的便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张带着唇印的美女清凉照片?!话说回来,这美女的身材还真不错,长相也是某宅喜欢的类型,而且越看还越觉得有点眼熟。

再等等!拿着照片的左手本身怎么好像也有点不对,手腕子最起码细了一圈……还有块手表?!穷人有了山寨手机谁还戴表啊?


为了挥去这莫名其妙的“幻觉”,某宅下意识地甩了甩手,在为了避开电话而本能地半转身的同时,眼角的余光在刚刚还喧嚣热闹的街道上居然已经看不到半个先前行人的身影。空荡荡的路上,似乎只能扫到某位一闪而逝的少女身影的样子。

而且这少女的发色,眼眸……

“不会吧?”

某宅的反应速度并不慢,尤其是眼前情景熟悉得仿佛看过无数次时,就算再傻的人也该对随后发生的事情有个顺理成章的估计:

没错,接下来出现的果然是扑棱扑棱,轰隆隆隆,嗖嗖嗖嗖……

后退的机群,沉重的脚步和缓慢(?)前进的巨大怪物。

导弹飞过去,攻击机掉下来。

“很好,接下来有光圈的就是1.01版,没光圈的就是1.00或者TV。”眼看着坠机事件就发生在眼前,宅男同学却没有半点闪躲的意思。

废话,如果此刻脑海中那个场景猜测属实的话,普通人躲不躲根本都是一个死字。

然后在下一刻,伴随着预料中那阵令人牙酸的刹车声,救命的蓝色雷诺如约而至……

现在大家知道为什么已经千多字依然没有给主角起名了吧?

没错,从此时此刻起,那位宅男的原名已经不再重要,今后他的名字有且只能有一个:

“抱歉,久等了。”

“碇真嗣同学。”


同学个鬼啊!又不是菜市场砍价,不要平白无辜把老子的年龄砍上一半好呗!

虽然已经表情诡异地坐上了汽车,我们的主角——今后就直接用碇真嗣来称呼他好了——依旧有权在内心深处大肆抱怨不是。他的表情在驾驶位上的葛城美里看来再正常不过,普通的初中生险些被使徒战波及没有当场尿裤子已经很好了。

但问题在于,此刻莫名其妙穿过来——确定是魂穿,某宅男已经通过车窗后视镜挡风玻璃之类再三确定了自己的外貌,确实不是当初上中学时候的本来面目,而是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陌生少年脸——的主角同学怕的显然和原著的碇真嗣不一样。

少说看过几十遍的动画,漫画版加正统恶搞同人也大把大把,单纯的使徒日国联军人ABC自然是不放在他眼里的。按照剧情,真正的危机并不是在眼前,哪怕待会要近距离挨上一发N2也不过是有惊无险。

待会的待会,万一要坐上初号机的话,灵魂不匹配,同步率为零可如何是好啊!!!

[ 本帖最后由 薛定鄂猫 于 2011-5-11 15:1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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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上路


不可否认的是,被宅男成功魂穿的碇真嗣此刻绝对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原因很简单,倒并非是穿越不适症,对剧情的了解与推理之类。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葛城美里的车技实在是——太烂了。

其实如果单纯说烂,确实有点冤枉这位NERV的作战部课长,单纯从真嗣上车后的那几个甩尾漂移甚至远距离飞越来看,即使现在第三使徒(并非新剧场版,所以不是第四使徒)的注意力没有被国联吸引过去,怕是也很难对这辆疾驰的蓝色雷诺如何。

可问题在于,此刻碇真嗣的身体无论如何还是个瘦弱的十四岁少年。估摸着2015年的日本乡下,碇同学没什么机会加入暴走飞车党之类,那么在正常情况下华丽地晕几次车简直再正常不过了,而且宅男同学打小在国内也没有勒安全带的习惯……

于是,原本普通人在穿越后总会有那么段不适时间,未上车前导弹飞机使徒之类在身边飞来蹦去,仅仅是带起的气浪就足够他喝几壶,现在再加上头晕恶心简直是要人老命。

“淡定,一定要淡定!”

宅真嗣同学一边拼命压制着喉咙附近的异常悸动,一边尽力集中精力告诫着自己。眼前这些不过是小问题,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等着自己呢!如果现在就惊慌失措进退失据的话,即使自己穿在主角身上,一样只有个死字不是?

“恩,没错,深呼吸,深呼吸,平心静气……先把时光机的位置确定下来……妈的为什么这辆车里连个能进人的抽屉都没有呢!!!”

(好罢,我们不能对一个宅男要求太多,看样子一时半会他还得继续纠结着。)

好在按照剧情,接下来会提供一个停车休整的时间。简单来说就是美里驱车脱离一线战场之后,会停下来观察一下情况。

如果真嗣同学此刻精神状态正常的话,他应该能够猜测到这一“停顿”过程。尽管在EVA原作TV版动画里,美里掏出个望远镜观察战况显得有些突兀,但宅男同学在观看时是这样理解的,美里与使徒们有杀父之仇,她本身在NERV担任的又是作战工作,于公于私都不可能放过这一近距离观察使徒作战方式的机会。

要知道,今次是第二次冲击十五年后,使徒与人类的第一次接触。国联也好,日军也好,在常规武器未经证实无效的基础上,是不可能放手让NERV这种组织先行作战的。举例说明的话,相对来说最近的MACROSS F里,SMS接手不也得是在官方溃败之后么。

虽然以纯理性角度而论,此刻葛城美里最该做的是将第三适格者尽快带回本部,但反正之前就已经耽搁了,现在也不缺那战场旁边打酱油的几分钟不是?

当然相对来说最为重要的是,如果不是美里通过望远镜观察到国联的机群撤退,单纯驾车脱离战场的她是绝对推测不到之后的N2爆弹攻击的。

那样的话,真嗣同学也就享受不到平生第一次与成熟女性的零距离全范围身体接触了。

原著里的碇真嗣是怎么想的恐怕没人知道,因为他自己怕是也要先听着N2之类的专用词汇一头雾水。可此刻穿越过来的碇同学显然不同,虽然之前他的注意力大多还停留在寻找时光机上,但剧情熟悉度加上美里的那声预警,已经足够令他产生反应。

呃,仅仅是反应而已。

毕竟不管是此刻的14岁国中生也好,还是之前年久失修的宅男也好,肉体跟不上精神反应速度简直是常有的事情,所以真嗣甚至还来不及本能地双手抱头,便被飞扑而来的美里狠狠地压在了身下。

好罢,不能用飞扑来形容,因为美里本来就是单手压着真嗣从车窗进行观察的。所以准确地说只是一按一扑而已,原著里的碇同学也就顺势直接被打了个对折。然而今次的真嗣由于“早有准备”,所以抬手后虽然没有来得及抱头,但右手起码也举到了一半。结果就是美里这么一猛扑,挪到一半的右手掌面朝上,猛地陷入了一团软肉之间。

再蠢的宅也该知道这是什么触感了,所以即使整辆蓝色雷诺在冲击波的作用下连续翻了N个筋斗,给真嗣带来的眩晕感仍然远远不及右手传来的那部分。

于是更倒霉地,本来就被压得腰椎欲裂的他此刻更是感到胸腹之间被突然出现的某种硬物硌得生疼——圈圈个叉叉的,没想到这小子发育得还挺健康……

经过N2和美里木兰飞弹的连番轰击,宅男碇终于从徒劳的找寻时光机心态中恢复了过来。不恢复也不成啊,虽然美里并没有发现这个小意外,但俩人从车里爬出来之后,总得合伙先把雷诺翻正过来不是?

接下来的事情更令碇同学深刻体会到了现实与动画之间的不同:动画里雷诺转眼之间就零零落落地上路了,而现实里的他必须跟在美里后面去偷卸别人车里的蓄电池。

这还不算犯罪,毕竟周围要想找几辆在冲击中基本报废的汽车还是很容易的,反而是要想找到点能够固定车身的宽胶带之类比较困难。

“那个,街对面好像有个小超市的样子。”并非原著里的死板少年,宅男同学可是很懂得事急从权的。

相应地,早已挥舞起后备箱中扳手的美里倒显得有些大义凛然:“这样有点不太合适吧?虽然我现在是在执行紧急任务没错。”

“真觉得不好的话,你就不要抡扳手么。”当然这句话真嗣是不会傻到说出去的,而且他觉得那超市的门锁确实不很结实,完全不必动用到枪械的程度。

所以美里的蓝色爱车很快便重新驶上了公路,宅男碇知道N2爆弹虽然没有给第三使徒造成什么致命打击,但最起码也能换来点短时间停滞不是?所以今次他坐在车里就比刚才安生许多了——尽管美里那边由于哀叹修车费用、贷款以及新衣等等开销,明显在公路上开成了不自觉地S形路线……

在美里打完那段平安电话后,基本上对穿越这一事实已经死心的碇真嗣开始准备进行主动试探:“这样真的没问题么,葛城小姐?”

(两人在之前抬车的时候就已经重新介绍过了,这段是原著剧情,没必要刻意重复。)

“没问题……公务员……”显然误解了碇同学问句的美里照着原著回答道。其实也不能说她误解,毕竟换谁也不会知道自己旁边的青涩少年其实已经被穿了。

就这还公务员呢,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没见识过我们天朝……

照例只敢在心中吐槽的真嗣本来也只不过是找个起头的话题,既然对方有了回答,那么自然不能像原著里的那个死小孩一样成心得罪对方不是。“美里小姐平常就是这么辛苦么?真是了不起啊。”

“还好了~~”尽管来自少年的恭维毫无实际意义,但对于被N2爆弹带入经济上穷途末路的美里来说,最起码是个安慰,所以她在还以真心微笑的同时,把着方向盘的双手也似乎多了点控制力。

这样一来,S形路线虽然照旧,但起码振幅和频率比之前好上太多了。所以碇同学开始有了更多的余裕来思考自己的处境。

“……不管怎么说,这起码也算是个好的改善。”

对比起原著里被颠到七荤八素的不识趣者,宅真嗣同学开始觉得自己的前途可能还是有那么一丝光明的,至少所谓的剧情看起来并不是无法改善的。

那么,在厚重的闸门在雷诺车后轰然关闭时,这位的心底居然多出了那么点小小的期待来。

“最起码,也要走一步看一步吧!”

专用电车内灯光亮起的同时,如今的碇真嗣暗暗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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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出击?


说到“走”与“改变”,真嗣同学很快就体验到了二者的结合体,即葛城美里小姐改无可改的路痴特性。

不过在那之前,按照一般的剧情攻略,他需要使用“父亲写来的信”与美里交换得到NERV说明书。所谓的“信”很好找,直接从包里拿就是了,NERV说明这种东西,对于外行人来说属于极密类,但对于某宅来说也就是个对照记忆查漏补缺的存在而已。

所以比起翻阅那本手册来,亲眼在第一时间观察一下所谓的地下都市更为重要一些——说实话,这比他小时候常钻的防空洞热闹多了。当然宅同学钻的也不是北京的人防工程,否则没准还真差不到哪里。

某宅尽量表现得像一个正常的十四岁少年般发出适度的惊叹,眼前出现的景象倒还真没给如今的真嗣带来多大震撼。幸好他不恐高,否则将来万一坐上初号机,来来回回地高来低走非提前精神崩溃不可。

顺便一提,真嗣此刻之所以有时间走神去想上面这些有的没的,实在是因为电车“到站”之后,预料之中的迷路已经开始的缘故。在围着一堆自行设施上上下下兜过几圈之后,堂而皇之认真翻阅研究NERV手册的理由都出来了。虽然他也有看到美里手中特意标记出厕所的那张地图在眼前晃过,不过终究还是没胆细看。

万一那要真是张世界地图的话,葛城一尉恼羞成怒起来可就不好办了。

话又说回来,以宅同学对动画原著的了解程度,哪怕不给他那本手册,摸索着自行前往初号机方向没准都比现在要来得有效率些。但如果他真这么做了,背后多出一把手枪来的可能性更大,即使他此刻顶着“碇司令儿子”的外壳。

反正目前路线不会无限循环下去,只要电梯内进来一位金发泳装美女即可得到解决。被基地内(原本应该由林原惠配音的)广播召唤而来的赤木律子的外貌与身材并不是真嗣关注的重点——废话,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某宅实质上过不了门的小妈,多看几眼还不知道会被那小心眼的腹黑爹如何恶整呢——真嗣现下在悄悄观察的,是律子身上可能还残存着的红色冷却液痕迹。

以他之前对剧情的了解,被临时叫来的律子原本应该担负着机体检测的工作,只不过到底是马上要使用的初号机,还是先前冻结的零号机,这个细节他之前并没有认真研究过。那他现在为啥要专门想起来呢?答案很简单,谁都知道三人今次的目标是尚在泡澡的初号机。进过澡堂子的人都知道,一般老头子们能泡的,通常温度会超出年轻人的承受范围……

好罢,上面其实是某人在强自镇定地面对巨大空洞,以及眼前活生生地出现第二个剧情人物后,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再度暴走而已。

如果详细点说的话,能够令某宅暴走的原因当然不是表面上那两点。实际上无论他怎么装作把全部注意力投入在说明书上的纯良少年,视角余光之类还是不可避免地扫到巨大人形残骸啊,孤零零死不瞑目般的巨手之类。

“话说原剧中的那个笨蛋是怎么把这些恐怖的巨型残骸无视过去的?”一边强行抑制着胃部的不适,一边还要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的真嗣极为不爽。“还有,那个律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故意摆后妈架子!!装什么淡定地陈述初号机的启动概率啊,拿小数点后头那么多的零吓唬国中生,不怕舌头打结么?”

反正原著中的真嗣只要坐上去,初号机就一定能动。

反正如今我不管怎么坐上去,同步率都会跌破便宜老爹以下所有人的眼镜罢。

持着说明书的那只手略微有些发抖,好在同样强自镇定的美里与律子两人无暇顾及这个细节。她们毕竟不是穿越者,初号机如果真不能开动,大家一起直接第三次冲击融为一体。美里怎么想不知道,赤木律子那边心里不打鼓才奇怪呢。

甚至包括那个可能在待会现身的碇源度在内,没人会有什么真正的必胜信心。

普通人可能还在纠结于初号机的启动几率,但宅男自己这边很清楚,所谓的首仗要想获胜,关键在碇唯。

那个一直沉睡在初号机中,等待着儿子前来的可怜母亲。

而这也正是从确定穿越起,宅男便一直纠结的关键所在了:如果碇唯发现“儿子”身体里灵魂异常的话,到底会不会如剧情般暴走,或者怎么暴走才是他将要面临的最大危机。

万一真嗣他老妈一个不爽,直接来个类似于400%吃干抹净的话,笑话就大了不是?

不管是宅男也好,碇真嗣也好,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是最要紧的,至于拯救世界这等小事,让碇司令自己开着初号机出去不就完了?至不济还能让青叶茂拿着步枪从垂直沟出去消灭使徒呢么……

(呃……这已经是第几次精神污染了?还是忽略掉吧……)

总之下了电梯就坐船,再关门开灯之后,只露出个头部的紫色涂装初号机便活生生地出现在某宅眼前了。还没来得及自我吐槽“好黑好窄好可怕”,远比动画中震撼的那张大脸就直接给真嗣来了个下马威。

“嗤,又不是让我来启动裸眼,单纯露个‘颜面’出来想吓唬谁啊?!”

“那个……真嗣,要我扶你起来么?”“不用,美里小姐,我再坐几分钟就好。”

……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伪装淡定的真嗣开始摆出一副拼命翻阅说明书的样子,而看不过眼的律子接下来自然要如剧情般对这个初号机进行一下介绍——当然这个介绍实际上也跟没有一样,还不如阿童木的十万马力,机器猫的四次元口袋之类来得直观。

不过该对的台词还是要对上:“……这,这也是父亲的工作么?”

“没错!”老碇的声音一如原作中那般即时响起,如果仔细去分辨的话,还能隐约听出些许的不耐烦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某宅刚才状况外腿软了呢。“好久不见了。”

“是从来就没有见过好不好?”这话又是不能直接开口的,所以某宅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倒也暗合了原作的主旨。

“出击!”

“出击?!”这是葛城美里的声音。后面一堆巴拉巴拉原著台词就不再赘述了。

“还LOVE -HEART呢!”这是某宅的无声吐槽。

“碇真嗣,是你要坐上去哦~”这是赤木律子的一本正经。

“坐什么?青叶茂又不在这里。”紧张过度的某宅照例崩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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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换人

提问:一个丽党的宅男在穿越到碇真嗣身上后,第三使徒已经到眼前却不肯在第一时间驾驶初号机的原因是什么?

回答:废话,绷带装的绫波还没出场,傻子才进插入栓!

……

虽然并非色胆包天,但若想让一个遇事胆子未必会比原著碇真嗣大的宅男摆脱精神暴走的有效手段,当然是绫波出场了。

高高在上的碇司令显然没对自己的儿子有多大期望,所以即使是下达了“出击”的命令,也没真准备着真嗣朝着初号机一跃而上——所以与其说是命令,还不如说是试探一下葛城美里的反应还差不多。

反正他和赤木律子的观点一致,只要坐上去就好。因为灵魂匹配的关系,至少他那没用儿子应该比他人更容易获得碇唯的承认。当然这一点葛城是不知道的,说服这个作战主管需要稍微费那么点口舌。

至于真嗣么,眼看就是集体全灭的状况,谁还有空去做一个十四岁少年的心理建设?

所以即使宅真嗣的表情和心态完全不正常,也照样被理性地过滤掉。所以即使宅男比源渡和律子预计中早很多便恢复了理智,他们也完全看不出来。

“爸爸,为什么要叫我来?”既然勉强恢复了状态,那台词自然要照着剧本念下去。其实这个问题本来也没多大意义,但为了后面的话题连贯,宅男还是问了出来。

回答毫无新意:“和你想的一样。”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才有鬼!咱打算用超级闪电踢还是亿万破天之钻你猜的出么?”照例的暗中吐槽之后,剧情继续上演。“那么,你是打算让我乘坐上这个,与外面那个家伙战斗么?”

“没错。”

(真准备让我开出去,起码把战斗服拿来拘束具解开啊!空口白话地说给谁听呢?——以后这种吐槽直接用括号区分,省的引号之类骗字数了)“……我不要……不需要……”

“……需要才叫你来。”

(你要知道了叫来的这个是你不需要的人,你的心情将会如何,如何了啊~~~)“为什么要我。”

“因为其他人办不到。”

(我也办不到,现在鬼才办的到~~)“……怎么可能办的到……”

“去听说明。”

(说明,没准咱对初号机参数比你还了解呢!你知道咱被西瓜吞进去之前的同步率能达到多少么?)“……我怎么会驾驶这种东西……”

“要坐就坐,不坐就滚!”

(你以为你是菊花教粉丝么?)这段没台词,宅同学摆出一副接受怜悯表情围观的姿势,实际上是在对第三使徒的十字轰击进行倒数读秒。

3,2,1——轰隆!!

“被那家伙发现这里了么?”“真嗣,已经没有时间了。” “坐上去吧。”

(真坐上去了笑话才大呢……)“不要……特地(穿越才不是特地)来的……”

“真嗣,你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的?”美里果然还是那个热心的好人,但她准备好的说服台词这次怕是毫无意义。

(为什么?谁知道我为什么就穿到这里来了,我本来只不过是想找个工作而已,谁知道现在面临的是真正的绝境,还是你们这群人完全无法理解的绝境!)

“不能逃避……”

“但是我根本不行啊!”——只有这句并非吐槽或者台词,而是两者难得达成一致……

……

接下来不用说了,碇司令通过冬月叫丽再来一次。可惜由于站立位置的关系,某宅错失了第一时间听到绫波女神声音的机会。

呼……危机暂时解除。

狗屁,根本就没有解除才对!待会绫波是肯定上不了初号机的,到时候还是得我来!!!

就在上面这胡思乱想中,带着点滴的急救床便被一男两女推了进来。

终于,终于能够亲眼看到绫波本人了!虽然明知这感慨来得非常不合时宜,但某宅还是光明正大地将视线定格了过去。

果然,之前在电话亭附近看到的只是幻影而已。不止是校服与驾驶服的衣着区别,现在眼前包扎得密密麻麻的伤势不可能在当时跟没事人一样。

在宅男的专注欣赏与走神中,绫波艰难地从病床上支起身子,挣扎喘息三次。

然后,就是预料中第三使徒的下一次轰击。

“危险!”这是来自美里方向的喊声。

那是原著中的高空坠物,对冲击早有准备的宅男本来有机会在第一时间直接跳开,但是他却下意识地选择了停留在原地。

原因很简单,之前从第三使徒跳跃时没有光圈来看,可以把穿越来的这个世界暂定为TV版。那么现在即使是按照新剧场版流程,坠物也不会砸到他碇真嗣身上。

而关键的关键在于,如果真的是按照TV版剧情来走,那么初号机将会主动扯开右手拘束具,救下他这个男主人公。

无论怎么算都不会吃亏,那为啥不来赌一把呢?

所以……呆立……然后……初号机……动了。

狞笑(好罢我知道这不是狞笑,但是老碇的笑容实在太不良善不是?)浅浅展现在碇司令的嘴角。与略微惊慌失措的赤木律子不同,他知道这是妻子护犊的必然表现。而初号机这个主动行为,在他看来等于已然敲响了本次战斗的胜利之钟。

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狞笑”也同样悄然浮现在了碇真嗣的脸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被初号机吸引了过去,所以并没有人看到他这个诡异表情。

但这实在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不管待会即将要进行的驾驶到底会不会出现灵魂上的乱子,但这个世界里的碇唯既然有护子心态在,一切都还有得商量。

毕竟宅男同学只是“魂穿”而已,这个身体是实打实属于碇真嗣的。就算是由于他的穿越,原来的灵魂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甚至可能已经消散都说不定,但只要老碇和唯都如同TV原著版那么爱儿子,就一定能有办法暂时把初号机骗过去。

毕竟真正的碇唯已经“死了”,至少不可能还像正常人一样拥有全方位的观察分析推理能力——如果有的话,宅男当然是死路一条,但如果没有,一切就都好办了~~

上述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真嗣迅速收敛起脸上那一抹笑容,如原著般急匆匆跑向了绫波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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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同步?


从前有个穿越者,他的表情很冷,他的手很冷,他的心也很冷……

于是,这鳖孙冷死了……

当然上面这段和主题实际上没有半点关系,但是我们的主角毫不犹豫地朝着绫波冲过去的时候,还真是有点全身发冷。

为啥嘞,因为就在他由于初号机的异动略微走神的功夫,一男两女三个“医疗工作者”便在他眼前活生生消失了踪迹——

“有没有搞错啊!TV版里咱就看了几十遍,完全没发现这三个家伙跑去哪里。据说新剧场版里有更正,高清可以看到他们藏在床下之类……可此刻身临其境了,却发现即使旁边的冷却液都没起半点波纹……NERV的医疗编制里还雇佣忍者么?”

当然,这吐槽与真嗣一把将绫波揽在怀里的触感比起来,就完全不算什么了。

绫波的表情很冷,身上也很冷……

请原谅两世加起来四十多年都没真正主动碰过女人的正宗宅男吧——之前被美里压倒的那次意外自然不算,而且怎么看也不是他主动的。正如之前大家所知道的,原本身为丽党的他就对绫波有着这样那样的憧憬,如今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下,他终于有机会把手伸出去……

眼眶酸酸的,鼻腔里也隐约有什么在不断向外冲击,本能地将右手抬到眼前,那一汪血迹历历在目。

“嘛,敢情原著里真嗣这小子手上不是绫波的血啊。”现实中当然不太可能有夸张的鼻血狂喷,所以此刻宅男手上确实是绫波伤口迸裂的证据,但这不妨碍他用吐槽“自己”来转移注意力。

绫波的肌肤,绷带,驾驶服等多重触感交错冲击着他的神经,伴随着拼命抑制着的痛楚呻吟。虽然明知相当地不合时宜,但宅男同学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某些邪恶的联想。

尤其是此刻的丽显然是知悉他身份的,有“碇司令的儿子”这重身份在,ATF根本就没有张开。不管怎么看都属于正常受伤少女的一系列反应,令明知这是老碇陷阱的某宅照样有种自投罗网的冲动。

“不能逃”这种台词本来是不符合某宅性格的——宅也有很多种,即使临场表现有各种相似之处,但此刻的真嗣显然不是原著里那样,所以这个经典台词他也没必要专门去重复——而且现在只要表现得足够纠结就好,自言自语式的小声嘟哝也没人听得到不是?

顺便一提,确确实实是没人听得到。因为某宅发现自己在刚才由于抱起绫波再度失神的片刻时间里,眼前的美里,背后的律子也跟之前医疗三人组般从他身边悄然消失了。

“她们是故意的,她们一定是故意耍我的!”如果不是碇源渡还躲在玻璃幕墙后面冷冷地望着这边,而绫波还在自己怀里挣扎的话,某宅肯定是要大声吼出来的。

算了,不管怎样,剧情总得要正常发展下去。

刚才对于初号机的测试算是勉强成功了,但也因此等于眼睁睁地看着绫波在眼前伤上加伤,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的驾机出战。

那么,此刻NERV总部里能够使用的驾驶员,也就只有某宅自己了。

这点又岂止是他自己知道,头顶上的老碇,刚才溜走的美女二人组恐怕也已经猜到个十之八九了。虽然双方在具体驾驶动机上的猜测一定大相径庭,但结果却已然注定。

于是,宅男在昂头喊出“我来!”两字之后,便不再畏首畏尾,而是在将怀中的绫波教给随即赶到的工作人员之后,经历必要的消毒过程,戴上感应器,乖乖地坐进了entry-plug之中。

“有没有搞错啊,咱不主动提出的话,到头来果然还是连驾驶服也不给准备一身么!”某人的郁闷明显又多了一样。不过这也难怪,既然大家明知一定能开动,而初次登机同步率一定不会高的情况下,驾驶服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但那只是对设计整个系统的专家们来说的,对宅男自己而言,从内到外衣服鞋子一应俱全地泡在LCL里,绝对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所以即使他明知只要把LCL吞入肺部即可不用屏息,但习惯上没多少人会甘心喝自己的洗澡水不是?所以他到底还是在整个空间被灌满后挣扎了许久,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将来一定要查到谁是今天负责驾驶员整备部门的,等以后第三新东京停电,SEELE入侵之类事件时候全安排他值班到死!!”在驾驶舱中认命,不代表这段梁子可以轻松揭过。某宅不能算是个大方的人,尤其是在他还对自己命运完全拿不准的时候,“死在自己泡衣服洗澡水里”这一辞世方式实在很难令他接受。

但不管怎么说,初号机的战斗准备已经在进行之中,LCL里没有金鱼就已经是万幸了。接下来的事情才是重点:

主电源接通,第二次接触开始,神经链接无异常……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

“思考形态以日语为基础,初期接触没有任何问题。”——居然过去了!说实话之前某宅对这一步还很是忐忑了一阵呢,毕竟他之前是在天朝生活了二十多年,虽然穿越后没有半点语言不适的问题,习惯等方面由于熟知剧情也隐藏得很好,但思考形态这点还是很难保证的。

毕竟原著里明日香初登场的时候,以德语为思考基础就导致了一次失败么。

不过反正这步顺利过关,甚至没有留给某宅太多的思考余裕,接下来便是双向回路开通后的同步率问题了。

“13%……28%……19%……36%……41.3%……”

“虽然同步率有较大起伏波动,不过最后的稳定值还是相当不错。”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伊吹玛雅背后的赤木律子给出了最终结论。

而在此刻的真嗣这边,听着通讯回路中传来的同步率波动,心境其实也忽高忽低地蹦跶了大半天,甚至感觉整个心脏都要从嗓子眼中蹦跶出来了。“看来碇唯还是很敏感的,之前这起伏不定的同步率,似乎就是她在进行自己的试探一般……”

但不管怎么说,似乎最后碇唯的灵魂也选择了主动放弃的样子。

那么接下来就是:

“发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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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首战?

先旨声明:

不知道在看这本书的各位是不是已经被小规模补完TV版的剧情已经感到厌烦了,不过从本章开始,作为“同人”的本书将彻底对TV版,甚至整个EVA相关内容的新旧剧场版进行较大范围改动,甚至称之为“颠覆”也不过分。

当然,也许是咱小题大做了,但个人还是觉得稍微声明一下比较好,因为我不知道盯着这本书的有没有原著至上派的。另外也是由于今次章节里主角的表现会比较出人预料。

所以,在本章开头声明一下,如果有看完本章感觉不适的读者,你们可以选择放弃了。虽然本书现在在起点的收藏不过是14X……

————————————————————这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分割线————————————————————

“真嗣,别死啊。”

比起那句冷冰冰的“最终安全装置解除”命令,上面那句原著中真嗣听不到的心声才是真正代表美里原意的吧?

不过现在宅男同学显然并不怎么在乎这点,包括律子提醒的“只要想象着走就可以”之类也基本完全被他选择性无视掉了。

第三使徒就在眼前,EVA初号机已经离架,那么接下来等着他的无非就是瞎眼断手然后等暴走而已。

错!那是真正的小碇同学才会享受到的主角特权。现在的宅男同学在为41.3%的原著同步率庆幸的同时,可完全没有忘记之前出现的那几个,原著中根本没有出现的同步率波动。

如果真指望着笨手笨脚基本一动也不动就被使徒打残后碇唯会暴走救场的话,其结果很可能是什么都不会发生。

又或者,是自己真的挂掉之后,暴走才会姗姗来迟也说不定……

“真要那样的话,可就笑话大了!”暗暗在心中吼出这句,初号机的双拳也伴随着某宅无意识的动作悄然握紧了起来。

(很明显地,原剧情,又已经被改写了!)

当然,初号机握拳的动作在NERV技术部门看来简直正常无比,正常人都有咬牙放气拉那啥攥拳的无意义动作,一个普通的初中生首次登上感应式人形兵器,握几次拳有啥大不了?

当然,如果律子她们有看过《五星物语》的话,便会知道“试握拳”是某部华丽MH首次出场时的经典场景。而这个看似无用的细节,却是某位宅男为数不多的,在巨型机器人(懒得多打字了,EVA,MH这种明显有生物结构的为了称呼方便,以后也直接用机器人概括)操纵方面的理论储备。

那也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确确实实地坐在了初号机里,但别说让他ATF全开,就算是λ-driver启动,NT能力发动,爆种,GEASS之类他也半点不会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但凡是ACG宅男,或者敢于自认宅男的,总会在某些领域方面有那么点特殊才能。至于我们的主角同学么,不是他自夸,不管是街机,家用机还是掌机平台上的机器人格斗游戏,在圈内他还从来没遇到过对手。尤其是在GVG联机上,这厮是以“打赢必附群嘲”出名的猥琐名人……

而此时此刻EVA这种神经联动的机器人操纵最大的好处就是,居然可以真的在一定程度上做到“心随意动”的层次——这一点也就是刚才某宅悄悄尝试“试握拳”的原因了。

“如果初号机真的能按照我的操纵行动,而那个41.3%的同步率真的能够发挥初号机相同百分比战力的话……”

本来在离架后便显得有些弯腰弓背的初号机重心明显下移了少许,如果此刻NERV总部里有相关格斗游戏高手的话,就会看出那是个著名的肉搏连招起手式(现实里没这种东西,所以不要问我这连续技到底是啥)。


“想要老子的命?老子跟你拼了!”

于是在律子以及总部其他人的眼里,初号机躬着身子,稳稳地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绊到电缆,整台初号机径直向前盗倒去。

这并非是某宅故意重现剧情,实在是已经下定一拼决心的他,由于精神高度紧张集中,恰好忘记了EVA跟一般格斗游戏之中不同,背后还拖着这么个尾巴。

整个NERV总部之中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或者哀叹声,但这些声音尚未来得及落地之时,场中发生的巨大变故便令几乎所有人同时陷入了目瞪口呆状态——

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巨大的现场转播屏幕上,原本应该结结实实摔个狗啃泥的初号机在倒地前及时伸出了左手,然后再单臂一撑,双腿顺前手翻之势高高扬起,狠狠地朝着不断接近中的第三使徒头顶劈了过去。

蝎尾式!

这根本是某宅急中生智状况下的补救,但说实话,这招绝对超出了NERV和使徒双方的预料。所以对面的第三使徒甚至只是等到初号机足踵即将落到它头顶的时候,才匆匆伸出之前单手撕裂飞弹的右臂拦截。

甚至忘记了开启AT-Field!!

“有搞头!有搞头啊!!”驾驶舱里的某宅甚至不顾自己理论上还处于大头朝下的状态。在脑中直接就联想了个空中扭身挥拳的姿势,然后初号机也完全一丝不苟地执行了出来。

第三使徒的左手刹那间光彩大放,与初号机狠狠砸下的手肘撞在了一起。

平分秋色,

不,初号机是凌空攻击,而第三使徒是站立状态,那么按照武侠套路,实际上是某宅胜了半招。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第三使徒似乎依旧忘记了张开ATF。

轰隆巨响之中,初号机以一个不太美观但却绝对实用的蹲姿稳稳落地。“如果这家伙一直不动用那该死绝对领域的话,咱纯靠肉搏没准能直接打赢这场也说不定?!”

与此同时,在美里,律子与其他工作人员一样陷入莫名奇妙状态的时候,众人身后的碇源渡嘴角露出了招牌式的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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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败局


照例说点正文开始前的无聊话……

话说每年冬天的感冒是工作以来的必经科目,原因很简单,并非暖气烧得不热,而是暖气时冷时热。本来这样自己买电暖气也就算了,大不了电费多点。可今年北京的破天气,搞到值班室都只有16度。于是昨天夜班的咱悲剧了。

话说新年前本来总算能有十天年假休息休息,结果有七天浪费在感冒上……

——————————————————毫无关联的抱怨分割线————————————————————

严格来说某宅的“精彩”表现还是很超出旁人预料的:正如众多观众都知道的那样,原著里初号机是在暴走的情况下才以相近的战斗方式打得第三使徒招架无力,所谓暴走最起码同步率得照着百分之百来吧?现在某宅以不足半数的同步战斗,这成果未免稍微夸张了些。

不过好在这是EVA对使徒的第一场战斗,之前没有任何相关经验,单纯从数据上也分析不出啥所以然来。而按照机器人动画的常识,凡是误打误撞登上巨型机器人的,往往能创造出王牌机师也难以企及的战果来。

众位NERV工作人员当然已经过了相信这种动画的幼稚年纪,但在他们的眼里,碇真嗣同学却刚刚好正处于做梦的年纪,那么在“心想事成”的精神同步操纵模式下,发挥得超常点也是情理之中吧?

毕竟之前的绫波是不看少年漫画热血动画的女生来的——这是正常人的看法,对于律子老碇这样的业内人士,当然知道绫波不仅不看上面那些东西,恐怕是连正常人都经历过的娱乐全部完全没享受过……

说到绫波,此刻最为惦记她的反倒是依旧处于战斗状态的某宅男。

原著里并没有真嗣答应驾驶后第一适格者如何处置的描写,而即使在这个现实里,某宅在做驾驶准备时自然也会同绫波隔离开来。其实他也知道,被不知道从哪里再度现身出来的那三位原装医护人员推走的绫波理应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至今还残留在自己臂弯中的柔软触感并不是假的。

那个身着无袖驾驶服的少女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他一眼,但人就是这么贱,越是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反而越会去在意。即使是严格意义上某宅还处在生死关头,对面的第三使徒根本连半点重创都没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心中徘徊最多的关键词,偏偏是“绫波丽”。

好在战场上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的胡思乱想时间,使徒那边从来都是睚眦必报,刚刚挨了初号机两招,此刻自然是想也不想便以十字光线回应——呃,从奥特曼比较擅长使用光线这个角度来看,反派似乎是我们的宅男主角这边?

直面上一两次第三使徒的光线攻击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伤,至少TV版里是如此,比如最脆弱的眼部都是被抓起来凿了N下之后才彻底洞穿的,但在神经链接尚未切断的情况下,傻子才会硬抗对方的武器直击。

所以宅男想也不想地便来了个懒驴打滚,以难看但相对他体质经验来说绝对实用的姿势避开了十字光线,顺势一腿扫还了回去。

光圈,僵尸跳,第三使徒的应对毫无新意。

但奇怪的是,至少在某宅这边看来,对方似乎依旧没有半点张开ATF的意思。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扫堂腿被对方避开单手撑地直接跃起追击就是。处于凌空状态的第三使徒仓促间只能勉强伸出左手招架,真嗣这边早有准备,双手同时一抓一抡,第三使徒身体倒飞的同时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

使徒,右臂,折断!

在之前无数次的TV版回顾之中,虽然第三使徒是用左手废掉初号机招子的,但从它历次抵挡攻击的动作来看,防御方面还是习惯以右手为主,因此宅男的攻击明显从一开始便针对着对方右臂来的。而从效果来看,倒是同原著中相当符合。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真嗣的好运也到头了,屡屡陷入被动挨打局面的第三使徒终于开启了绝对领域,那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波纹状屏障硬生生将继续追击的初号机拦停了下来。

美里惊呼A-T-FEILD的同时,初号机的右拳明明距离第三使徒头部已经仅有半臂距离了,但不管是美里还是某宅都很清楚,如今的半臂距离,无疑于天朝网通与电信之间……

“看来想投机取巧终归是不太可能了,真有够郁闷的。”某宅徒劳地拉动着操纵杆,但以此刻的初号机力量,实在是无法再取得半分成果。“像火山里靠热胀冷缩就能歼灭使徒,或者纯靠律子手速之类的便宜事真的没法落到咱头上么?好歹咱也是主角哎……”

可惜的是,即使是第三使徒也并没有把他当做主角。所以在发现ATF有效之后,对方的反击也顺理成章地接踵而至。

当然,像直接动用绝对领域进行攻击这种暴走级别高端技巧对方还是用不出的,但藏在ATF后面蓄能,十字光线覆盖式攻击这等变种风筝打法却是无师自通,一时间某宅只能落得个抱头鼠窜的局面。

没办法啊,打又打不进去,抗又抗不住,不跑留在原地等死么?“原著里的第三使徒有这么精明么?怎么咱的处境还真给他越来越像反派了?”

腹诽着无意义的台词,某宅驾驶着初号机恨不得跑的比兔子还快。于是很快悲剧便发生了:

众所周知EVA这东西表面上是要靠缆线供电的,短距离近身战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像某宅现在这样纯逃跑的情况下,为了避免达到电缆最大距离,实际上他是绕着圈溜的。可就算这方面小心谨慎了,很快察觉到初号机弱点的第三使徒当然会把攻击目标转移到电源线上。

于是在下一个十字闪光消失的同时,某宅的耳边响起了四分五十九秒的倒数。

“该死!这次算彻底玩大!”不管动与不动,他现在只能彻底无计可施地等待电源耗尽。“泡面都来不及了……”

“如果还想要你儿子身体的话,接下来只能看你了,碇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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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完胜?


仿佛是专门为了回应宅男碇那句召唤一般,原本由于电源耗尽而黯淡下去的初号机双眼,又猛然亮了起来!

——需要说明一下的是,从4分59秒倒数到电源彻底耗尽这段时间里,既然真的来不及泡面,那么某宅也是确确实实做过一些挣扎的。之前的叙述只是为了方便才没有专门提。

而且之前也说过,如果从一开始便指望碇唯暴走救子,那实在是跟找死没半点区别。所以某宅的挣扎不仅积极性十足,而且很好地贯彻了始终。

所以在他彻底放弃地在自己想象中冲着碇唯敞开心扉,喊出“看你了”那句的时候,别说初号机的眼睛不亮,几乎连驾驶舱里的应急灯(显然这又是某宅臆想出来的东西,实际上恐怕连个发光二极管都没有)都奄奄一息……

“难道是?”“暴走?!”美里和律子的旁白倒是接得恰到好处,不过某宅非常好奇自己刚刚熟练操纵初号机的时候她们为何没有说出这些话来。

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通过这些惊呼以及周遭的小范围震动,宅男碇知道自己苦苦等待的初号机暴走终于出现。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无非是撕扯,推倒,蹂躏。或者“太太……太太……”“不要……我先生他……”之类。

这场经典战斗在旁人眼中到底呈现成何种状态,老碇到底有没有悄悄配出上述午间剧场的台词之类,和此时此刻的某宅关系并不大,所以他也只是在长呼出一口气之后,便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某种体验之中去。

什么体验?还用问么?当然是如何施放ATF的体验了。

要知道自认为精擅机器人格斗的他之所以在方才败下阵来,究其原因不就是无法掌握击破ATF的力量么?

否则的话,给他杆阳电子步枪虽说未必一定能取胜吧,至少也有点还手之力不是?

当然如果换成叉子效果会更好,但显然上面两种选择完全是奢望。虽然某宅知道这两样武器此刻在哪里,但他既不能偷溜到中央教条区,也不能抽空往战自那边走一趟……

那么距离最近,也是实际上最为有效的手段,还不就是尽快学会开门——呃,不对,应该是开ATF——否则的话,仅凭一把瑞士军刀,如何能将之后飞来的第四使徒斩于马下呢?

也许有人该问了,绝对领域这东西不是非要从暴走才能学会吧?NREV显然有与驾驶EVA相配套的展开ATF手段,否则老指望机体暴走不太玄乎了么?

这道理自然没错,可别忘记了这是部穿越剧,我们的宅男主角与原本那碇真嗣最大的不同,就是不像后者那样得过且过,因为别人希望他驾驶他才去之类。恐怕任何一个穿越到这份上的都该知道:

如果不上EVA,死的一定是自己,不管是不是主角都一样。

如果不尽早熟悉初号机性能,死的一定还是自己,因为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主角模板。

原著中的真嗣在看到初号机自我修复的眼睛就豪快地晕过去了,某种意义上来说绝对是好命。可某宅不成啊,他必须想方设法为自己多赚一点活命的本钱,尤其是在他知道下一战绝对不会出现初号机暴走救场,只能指望在两败俱伤前提下拼掉对方胸部S2机关的大前提下。

那可是带着两个人的情况下,以自己如今的灵魂状况,到时候同步率跳到什么数值还没准呢。用脚趾头就能想得出NERV正统教材上展开ATF一定与同步率密切相关,或者最起码也要与机体驾驶熟练度有这样那样的关系,否则为什么不在今天都一并灌输给他呢?

还不是因为上上下下从技术到行管人员都不认为他具备开ATF能力?

“是我想太多,你总这样说……”(想太多个屁,不多想点怎么活下来,怕是最开始绊倒那下就出人命了。初号机到现在还没有断手瞎眼还不是老子自己辛辛苦苦拼回来的?)处于精神分裂状态的某宅现在完全可以用手忙脚乱来形容:

他正一边尽量去全身心地体会ATF,一边自暴自弃地给自己播放无聊的BGM,最后习惯性地自我吐槽来打发时间……

于是,直到第三使徒不堪凌辱自爆,初号机恶魔般的身影从惊天爆炸中重新回到众人视线之后,上述某宅自找的精神污染才得以告一段落。

“……结果直到最后,还是不能确定到底是否能够及时释放ATF么?”坐在第一脑神经外科旁无聊等待检查报告的某宅开始对着天花板发呆。“真倒霉,尤其是还不知道第四使徒到底啥时候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暴走虽然能保证打赢,可再怎么暴走,哪怕是爆SEED也好电力还是恢复不了,这也就意味着初号机的控制权无法交还到某宅的手里。初号机控制权没有,让某宅徒手施放ATF的话,似乎有点强人所难。而且万一控制权真回来了,到时候又完不成中和(侵蚀)使徒ATF的话,那乐子才更大~~

毫无意义的死循环,不是么?

尽管某宅其实也有注意到,今次作为对手的第三使徒那边,似乎也并没有达到对ATF熟练运用的层次——这个猜测可不是凭空而来的,事实上某宅很早就为这件事感到奇怪了:

别看对付战自那个飞行中队的时候对方表现得游刃有余,N2一来,一张脸直接报废的防御效果实在无法不令人疑惑。这倒并不是说使徒炸不得,原著里第七使徒也有被炸到停滞给某两人留出练习时间的时候。今次第三使徒挨炸最“诡异”的地方在于,它还专门生出一张脸来,而且那脸在后面的战斗中似乎没看出有啥用处……

没错,接下来就是后面的战斗。

虽说某宅的表现确实有些出乎原著限制吧,但即使是TV版里,被暴走初号机攻击的第三使徒开始也忘记了张开ATF,整个一副被人打蒙的表现。

“该不会这使徒也是穿过来的吧?那可就忒点背了。”某宅被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又很容易地进入了自我安慰模式。“不可能的,真穿过来不等初号机暴走早跑了,谁还傻扛着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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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上学?


使徒到底是怎么来的,某宅自然没办法知道,不过专程来接他回去的葛城美里是走着来的这点他倒是看清楚了。

医院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至少从美里那里拿来的资料是这么显示的。某宅本来担心自己在战斗初期操纵机体的活跃会留下某种后遗症,事实证明这纯粹是他的杞人忧天。而且如果非要追究到底的话,从某些体检数据显示,他的体能体质倒似乎是真的略有进步的样子。

“……如果不是我对TV版很熟,清楚地知道真嗣那小子体质弱到什么程度的话,没准还真的会被这数据骗过去,以为从乡下来的孩子身体也跟正常乡下人一样健壮……”看着病历上某几个“诡异”的数字,某人的自言自语很容易就多了起来。“难道这就是LCL的特殊效果?好歹也是等同于羊水的存在么,而且记得原著里驾驶员似乎唯独没有专门进行体能训练……”

如今的真嗣同学终于开始觉得自己有些主角的样子了,LCL居然也能开金手指这点,是他以前身为纯观众时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的。不过话说回来,本来这种单纯体质上的“增强”也跟驾驶员意志,机体操纵熟练度有着很大的关系。似乎通过神经链路反馈回来的破坏性信息越强烈,LCL所能提供的修复越高——从驾驶舱爬出来后不知为何总想翻跟斗的某宅如此推断着。

这种推断究竟有没有道理,其实某宅心里也没底,正如他跟在美里的背后乘坐电梯时,不知道谁会在另外一边按动电梯门开关一般。

啥?你说应该是碇源渡?

废话,TV版这一幕某宅自然不会忘记,可问题在于,至少连续5次电梯停下而门口空无一人后,原本立场再坚定的人也难免产生动摇:“这还真有点诡异了,明明只有这么一台电梯,难道有人专门爬楼梯来跟我作对不成?”

就在某宅胡思乱想的当口,电梯门再次悄然打开,这次终于轮到NERV司令老碇风轻云淡地站在那里。当然,他也没有半点走进来的意思。

“还好不是他,如果这厮气喘吁吁汗水淋漓那可真笑话大了。”既然门外的那位父亲没有半点做父亲的自觉,那么门里这位本来就不是儿子的儿子自然也不会意识到自己身份了。

但父子两人之间的冷漠始终还是被旁边那唯一观众看在了眼里,连某宅都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世界里的美里的确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所以如果再加上点同病相怜因素的话,按照原著某宅顺当住进美里的公寓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温馨么?

很温馨。

正如明知美里会带他去看什么景色,某宅还是被地面上那蓬勃而出的竹笋——对不起应该是一栋栋大楼来的——给惊到了一样。诸如“虽然出发点是为了自己活下去,但不管怎样,我还是保护了这座城市。”之类的自我认同感充溢着某宅的内心。

说实话,这可是他穿越前近三十年时间里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之前那个世界虽然没有迫不及待要取他性命的东西,可也照样没有依赖他,或者他能亲手保护的东西不是?某种意义上说,宅男同学还真的有点享受这种得到承认的感觉。

尽管他的实际年龄怕是不比葛城美里来的小,尽管后者的私生活的确是一塌糊涂,尽管那只该死的使徒企鹅在看到某宅裸体时眼神明显露出了不屑……

但能和美女同居的生活真好,真的可以滋润人的心灵。

假设后面没有那一大堆使徒,以及最终来自人类己方攻击的话,某宅说不定真的会彻底投入并沉迷进这些日常生活也说不定。

然而一旦想到这些,他便绝不可能像原著里真嗣那样夸张地没心没肺,后者要不幼稚地像个被美里戏弄的傻子,要不就塞着耳机自怨自艾之类的举动,纯粹是闲出来的。

如果有必要的话,某宅真的很想马上再次登上初号机,哪怕是多开上一次ATF也好。可惜现实往往都是绝对的不如人意:

尽管由于他在战斗初期的活跃,使得初号机没有受到原著中那种级别的损伤,但暴走之后的事情就不是由他控制了,尤其是最后第三使徒的自爆。机体修理费的具体数值如何他依旧没谱,不过初号机短时间内无法启动却是实打实的。

没办法,这样一来某宅就只能先去过正常人的生活——没错,就是上学。

说起来,某宅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也有成为日本转学生的一天。

换句话说就是,这等于意味着让他做好叼着面包在快迟到的时间往学校猛跑,然后在下一个拐角撞倒某男生然后露出底裤……

(对不起,这个情节不要说是某宅,就算是作者想想都会觉得有些冷。)

不然怎样?背手宣称“碇真嗣,职阶上士,爱好是演歌……”么?

好像不管怎样都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

(废话,不太对劲的是你那毫无意义的宅属性思维模式吧?)

但是比起某宅的习惯性紧张来,倒是原著里碇真嗣面对局域网的几个女生就泄露出自己的驾驶员身份更可耻一点吧?NERV都没有保密条令的么?

某宅之所以想不出他自己满意的转学生出场方式,实际上是他对“保密”这方面很在意的缘故,尽管他也知道整个班甚至整个年级的同学怕都是驾驶员预备生。但不管怎么说,能拖得一会儿是一会儿。就算在原著里,他也顶多只有两个朋友外带一个班长不是?

顺便一提,他如果真想咬着面包钓凯子的话,无论如何是撞不到铃原东治的,因为后者此时还因为照顾妹妹而一直请假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学还是必须去上的,没看见吊着胳膊的绫波也要去坐在窗边发呆么?

————————————————————这不是预告的分割线————————————————————

基本上该有的铺垫已经足够,而且似乎有读者已经对截止到目前为止的“对原著吐槽和补完”失去耐性了。

虽然咱已经声明过,之前凡是故意提到的部分,都是之后情节的需要,颠覆的需要,不过空口无凭不是?

那么,现在可以说了,在下一章,真的戏肉真的要来了。


顺便一提,相对于原著中几乎用了整个第二话来讲述美里和真嗣的互动,本章似乎没用多少字就把这部分内容敷衍过去了,对美里党似乎有点不公平?

对此我只能说,我对美里也蛮喜欢的,不过既然是穿越,大家把自己代入一下就会知道,在不安期过去之前,能很快适应“普通生活”才是怪事。而且我又不想骗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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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挨揍?


如果不公布驾驶员身份的话,那么碇真嗣在普通国中生眼里不过是个长得像女孩的普通转学生罢了——某宅很容易地就验证了这一点。

作为转学生的开场白直到他站上讲台的那一刻都没有想出来,不过看着教室里所有学生全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便知道自己也实在是想多了。

原因么,既然使徒都打过来了,能溜的当然早托家里办了转学手续,现在留在这里的不是实在溜不走——比如铃原相田这样的——就是正在办手续的。像他这种非常时期还专门转学过来的怪人,如果放在平时自然是追究对象,可现在显然是自己小命更加重要一些。

于是在转学近两个星期后,某宅根本不算融入地成为了班级的一员。班里空出的位置几乎每天都在增加,学校方面的约束也相对宽松了不少,似乎每个人都可以随意选择自己听课时座位的样子……

呃,好吧,这其实是某宅在对绫波飘忽不定凝视窗外地点进行脑内补完而已。即使他不是原著中那个自闭儿童,但说到对绫波的兴趣上,某宅自信不弱于任何人,虽然这事实本身没有半点可夸耀的地方。

他最近实在是有些无聊,初号机的修复工作已经进行了大半,至少进行原著中的虚拟射击训练没有什么问题。可对于穿越过来的游戏宅来说,那种瞄准目标射击的把戏实在不足以令他产生半分兴趣,所以在律子眼中也好,玛雅美里的眼中也好,这位少年是在闷闷不乐地顺从着他人的意志。

那个,虽然理解明显偏差得过头,不过既然和原著暗合,某宅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强行修改剧情的兴趣。他此刻稍微有些在乎的顶多是“不响的天花板”而已。

上面那个词组某宅并没有用错,事实上,天花板的响动虽然可以归结为都市怪谈之类,但前提得是确定楼上住没住人不是?而实际上连真嗣那个班级都不断有人逃离的话,整个所谓第三新东京市到底能留下多少活人,谁也不好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某宅的班级里肯定会再出现一个活人,那就是之前因为照顾妹妹而一直请假的铃原东治。

说到这厮的话,不管以后他与某宅的关系如何,至少在目前这最初的最初,他是一定会把某宅叫出去痛殴一拳的。虽然在这点上某宅相当地冤枉——不管原著还是现实,铃原妹妹受伤都是跟初号机的暴走有关,而并非驾驶员还在操纵机体时造成的损伤。

不过这话听上去就像是推脱责任,等到某受害人的兄长真正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估计也就离他断腿不远了(单单断腿还是好的,如果是其他版本的话,直接死人也不是不可能。)所以现在不管某宅有什么动向,这一架怕是一定要打的。

之所以说是打架而不是像原著里那样挨上几拳,是因为自认活了近三十年的宅男自然不可能像十四岁的真嗣一样毫无还手意识。而且说实话后者在原剧情里除非开上初号机,否则还手也没有多大意义。

可现在的某宅就不同了,自从他隐约体会到LCL有适度加强作用后,便刻意加强了这方面的暗中动作,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在最终补完没到来之前,本钱多雄厚一分是一分。

至于他的小动作会不会引起“上面”的注意么,首先碇源渡有足够的势力把这种级别的小事压下,其次在赤木律子眼里,这本来也可以算得上驾驶员培训的一部分,所以乐见其成。

那么,即使底子是之前颇有些弱不禁风的真嗣,如今的宅男也有信心同铃原东治较量一下——对方其实也不是啥纯种的不良少年,估计搞不到拼命的程度,虽然如果能再多给某宅一点时间的话,没准真能形成压倒性优势也说不定……

可惜直到目前为止,剧情并没有偏离原作太远。心忧妹妹的铃原刚刚回班,便在相田的撺掇下找到了某宅这个罪魁祸首。原本估计是打算揪着某宅的领子去体育馆后面解决的,不过某宅既然对自己有了一定自信,当然是主动“欣然”前往了。

“接下来应该怎样?打上一架后,等着绫波前来宣布紧急召集的命令么?”某宅看着铃原东治迫不及待挥来的那记拳头,颇有点心不在焉地抬起了右臂招架。“记得原作中连美里都很快了解到这场架的始末,我周围应该有NERV的黑衣工作人员在监视,只不过由于这是小孩子之间的正常争斗,所以他们不准备干涉而已。所以除非一直打到第四使徒来袭,那些黑衣人估计根本就可以去玩忽职守……”

后面的部分某宅猜对了,但前面或者说前提他却猜得大错特错!

这一点,从他右臂上突然传来的巨大力道便可以感觉出来——不对!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热爱运动的初中生就能打出来的拳!隐藏在之前速度并不快,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带起多少的这一记拳头中的,是足以将某宅瞬间凌空打飞的诡异力量。

而且,这一击还带着些莫名的熟悉感。

关键时刻,某宅最近苦心增强的体质救了他。不过相对来说起了更主要作用的,还是对方化拳为掌,一把揪住他自我感觉有些骨裂的右臂缘故。

似乎,这招式更有些熟悉了!

不管如何,已然由于轻敌落在下风的某宅准备抡左拳反击,却明显感觉到对方抓着自己右臂的那只手加力反关节一掰,紧跟着就是下面兜心一脚……

这个套路……

“你TM根本不是铃原东治,你是第三使徒?!”

连遭重击的某宅暂时说不出话,只能通过愤怒的眼神吼出上面那句。而原本在一边观战的相田剑介在发现冲突升级后,早自觉地躲到一边看热闹去了,完全注意不到上面的细节——当然,即使他注意到了,初号机战第三使徒的时候他也不在场,也因此根本不可能分辨出异样来。

“反应不慢么。”披着铃原外壳的家伙声音并不大,但却宛如洪钟般直接冲击到了某宅的灵魂。“之前多蒙关照,今次轮到我回礼了。”

冷冷的,女声。

没错,这声音对某宅是绝对的冲击。

并非精神攻击或者带着啥异常频段之类,实在是因为这个声音本身像极了一个人,那就是——

绫波丽!

之前某宅隐隐约约零零散散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此刻全部串在了一起,豁然贯通。

穿越最初在电话亭旁边看到的那个并非绫波的虚像,应该说根本就是真正的第三使徒本人!声音面貌之类参照原作中与绫波极为相似的渚薰就可以想通,如果其他使徒有人类外型的话,绫波流的可能性不是最大的么?

而之后在于第三使徒的对战中,对方时灵时不灵的ATF施放也有了合理解释——对方也是“新机体”搭载“新人”,“驾驶员”明显也是缺乏经验……

“我干这突然崩坏的剧情!”眼看着依旧披着铃原东治外壳继续扑来的第三使徒,某宅这次真的是连每根汗毛都炸了起来。“现在可不是模拟演习,对方也不是那个替妹妹出气的愣头小子。如果再不调整好心态的话,马上就会被对方直接干掉还差不多!”

不幸之中的大幸是:对面的第三使徒看来并没有渚薰那样直接外置同调EVA的技巧,附近也没有它(嗯……从现在起,应该对第三使徒用“她”来称呼才对)能够借用的机体(否则也不会假借着铃原的身份前来复仇了),肉体力量以女生标准来说虽然强得有些过分,但似乎尚属于合理范围。

要知道在漫画版里,明日香可是一个人就打倒了若干个小混混。此刻的第三使徒好歹在这方面还不算超出人类的范畴。而且只有把攻击强度局限在这种层次,才不会招来NERV的提前干涉。

“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啊。”在第三使徒接下来依旧劈头盖脸的拳脚中疲于应付的某宅居然还有空走神,“冷静……据说越是这种危险关头越需要冷静……如果对方因为失去机体而导致攻击力下降到人类附近水准的话,那么她想要杀死我的机会,只能是在绫波过来通知之前,否则后者即使是二人目,万一能够张开ATF的话……”

于是,在某宅的眼角余光扫到远远的浅蓝发色同时,他眼前的“铃原”收在肋下的右拳,在某个相田看不见的角度开始凝聚起淡淡的光芒。

“果然……”

“如果不是冲击波或者灵光波动拳的话,那就是打算动用之前那个十字闪光孤注一掷……”

“我不想死!我不想这么死!!我不想这么莫名其妙窝窝囊囊地死啊!!!”

“拼了!!!”

某宅咬牙跌坐在地,然而奇迹般地,在他的身前居然隐约出现了普通人难以察觉的圈状波动。

NERV技术部里,赤木律子接到了一份极小规模ATFIELD的爆发报告,而相关地点已经很快被精确定位在学校位置。好在那里有绫波,暂时没有人怀疑到主角身上……

“切!如果不是ATF颜色会被识别的话,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拦阻到我么?!”那个冷冷的声音终于再度出现在某宅的脑中,不过很明显地,第三使徒对暴露身份还是有些许顾忌,而绫波距离他们已经没几步路了……

看到今天的目的很难达成,第三使徒很果断地压下了杀人的冲动,不过终归还是以铃原东治的口吻抛下了一句:“不好意思啊转学生,不揍你一顿的话,我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呸!”某宅强忍着已经几乎已经翻腾到胸口的腥甜,恶狠狠地在心中回了一句。“你以为你是头领战士还是州长?”

于是在相田剑介的眼中,为无辜妹妹出头的兄长打赢了这场架,而被打倒在地的转学生最后只能以哀怨的眼神目送己方二人的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来准备解释的那句话,居然忘了说出来。


————————————————————颠覆终于开始的分割线————————————————————

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接受这章的“事实”,不过我写得很爽,尤其是最后第三使徒冒充铃原的那句台词,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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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明争暗斗

在本文开头的无聊声明:

从本章起,两字一标题的无聊自我限制取消,以后标题将充分表达吐槽作用,以上。

————————————————————确实是很无聊的分割线————————————————————
“紧急召集!”

当校服内飘荡的白色衬裙终于出现在某宅眼前的时候,他终于得以长吁一口气,兼有空悄悄擦一把冷汗——既然绫波丽确实已经到位,那么想必第三使徒不会再来了。而且按照接下来的剧情,学校也应该同时进行集体紧急疏散才对。

“我先走一步了。”

在绫波的眼里,纤弱的某宅自然是被揍了顿狠的,但与她没多大关系,所以也没必要多嘴问下伤势之类……总之大概抱着类似念头的绫波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走就走呗,难不成还打算让我背?)不管之前到底是被谁收拾了一顿,终归心里非常不爽的某宅显然也不可能很快将思维模式转至绫波攻略状态,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另外一个事实——在第三使徒人形版突然现身的情况下,唯有跟在绫波二人目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喂……绫波,等等……”

而在城市的另外一端,选举不倒翁版的第四使徒正在悠然飘来。飘啊……飘啊……

……

NREV总部里的情况没有什么变化,随着冬月,美里的轮番下令,什么第一战斗配置啊,什么竹笋们(好罢是建筑们)缩回地面啊之类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紧跟着绫波到达驾驶员专属位置的某宅早已经摆脱了之前美里附加上的迷路状态,更换上驾驶服,戴上某红发女孩最喜欢的感应器之后,便乖乖浸在了LCL之中。

“真嗣,就像训练时候那样,先中和对方的ATF再进行射击,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老子刚才被揍得裸放ATF的时候才叫有问题。)当然这话还是不能说的,好在此刻装作紧张也很符合人物性格。而实际上,某宅觉得接下来的战斗大概会很轻松,毕竟放出ATF的要领自己已经略有心得,不过似乎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事情的样子……

对了!是原剧情中即将出现的三人同乘情节!

待会即将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相田剑介应该没问题,但那个铃原东治到底是本人还是冒充前者的第三使徒呢?!

同时应付两个使徒,后者还在自己身边不远……原本几乎是全剧中难度最低的一仗不会搞成这么变态吧?!

不管如何,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还是在那两人没有爬到地面上来之前,先把第四使徒做掉好了!

(那边那个不紧不慢飘动的家伙,你倒是快点过来啊!屁用都没有的国联,别轰别炸了,乖乖让我早点出击做掉它就完事了!!)尽管原因大不相同,某宅倒是和原著里的真嗣一样喃喃自语起来。

可惜的是,每到这种时候总会天不从人愿:在第四使徒由飞行模式转为站立模式,初号机升至地面的同时,相田剑介和第三使徒也爬到了原著的预定位置。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就这样死了也值了。”操纵着DV(不管原著是啥,2015年总要用DV吧,这个细节我懒得找了)不停拍摄的相田完全进入了自HIGH模式。

而在他背后站着的第三使徒脸上则多少有点阴晴不定,原因很简单,她原本应该在一击不中后尽早脱离的,可没想到第四使徒引起的紧急疏散彻底打乱了事先准备好的计划。当然,要说最倒霉的还是真正的铃原东治本人,由于第三使徒走得实在太过匆忙,一直没有真正出场的铃原此刻甚至连避难所都没进,好在他们学校也不是主要战区……

也许有人该问了,使徒之间难道就没有什么联系,或者默契配合么?

当然没有,否则的话渚薰也不会拎着叉子一击放倒雷之使徒了……

呃……好罢,上面那个是柏青哥的情节,不是原著。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使徒们懂得聚众配合的话,就不会跟葫芦娃一样挨个送来受死了。

所以第三使徒这边也没有太多帮助自己后辈的意思,她只是准备给真嗣的初号机添点麻烦而已——“吼!这两者有区别么?!”某宅在刚一上地面便感到两股明显敌意后,颇有些郁闷地想着。

而正因为如此,原本只是个简单的中和ATF加射击的战斗,在必须同时“瞻前顾后”的客观条件下打成了乱战。

“笨蛋!”美里这样说。

“哎呀,果然是受到了挨揍的影响。”相田剑介这样说。

“真要是这样才最好。”第三使徒暗自诅咒着。

“你们有完没完?!尤其是第三使徒,你故意在我这边用灵魂波动进行第三视角实况转播是什么意思?”从各种公开私密通讯渠道即时收听到如上评论的某宅越发郁闷起来,一个不小心便被第四使徒的触手削断了手中的“小铳”。

(可恶!如果是新剧场版里那种格林机关炮的话,局面哪里会这么不利?!)随手丢掉手中已经不能再使用的武器,某宅熟练地操纵着初号机,连滚带爬地躲避着第四使徒的攻击。“为今之计只能是先解决两头中的一头……”

所以在下一刻,他几乎等于是主动将左脚送到了第四使徒的触手之中。然后在NERV总部众人以及相田剑介的惊呼之中,整台初号机被狠狠地甩到了箱根松涛神社上。

具体点说,就是相田和假铃原的旁边。

“看来我之前还真是有点小看你了,EVA的驾驶员。”很有技巧地躲在相田背后的第三使徒等于以实际行动做出了对某宅的威胁,可想而知如果某宅敢擅自行动的话,下一个挂掉的必然是此时根本被吓得搞不清楚状况的兵器宅。

而某宅这边当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因为他能够看到的情况,NERV总部那边也都看得到,想要直接用初号机捏扁某人的话,除非等到将来三号机暴走……“你以为拿他来威胁我有用么?如果不是怕动了你班长大人会巨大化变身掐死我和第四使徒,早就好好收拾你一顿了。”

“别妄想靠这种插科打诨来装傻,你不过是在赌我和第四使徒的交情不如我自己的命重要罢了。”依旧是通过灵魂波动的对话,看似已经陷入呆滞状态的两人正进行着激烈的唇枪舌剑交锋。

“以初号机的加成作用,再加上不用顾忌你前面这人的话,我的确有把握将你干掉,不过你若再来个自爆反扑,我要想再拿下第四使徒就要困难得多。而且……”

“不想让我继续给你捣乱可以,反正你我都知道对面只是真正第四使徒驾驶的机体,你就算打赢那外壳也很难说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那么?”

“成交!”

插入栓弹出,自动悬梯的出现惊醒了混乱状态的相田。葛城美里的声音适时在他耳边响起:“赶快上来,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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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使徒的同谋?

“使徒智能”这个课题某宅之前并没有专门研究过,不过原著里病毒使徒和唱歌使徒的表现早就给他敲响了警钟——当然,这是在某人不得不承认穿越事实,并开始把自己代入真嗣角色后的必然。而且如果想深一层的话,他甚至可以确定使徒们也许并不想补完,或者不想“早死”……

这也就是他之前与第三使徒进行交涉的出发点了,至于交涉结果如何,又会对未来产生什么深远影响之类,谁在挨鞭子的时候还顾得上啊?

不过假设将镜头转向第三使徒的场合,会发现她那边的状态显然也未必有灵魂交锋时表现得那么冷静。原因想也知道,不管这次攻来的第四使徒会不会顾念所谓同门之谊,那个敌方驾驶员即使没有机体增幅,都足够对她产生威胁。

“身为使徒要将会合亚当作为第一要务。”有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暂时与对方妥协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行为么。

不得不说,第三使徒还是太嫩,毕竟表面上看这些使徒们估计也就只有十四岁——从渚薰来类推——某宅虽然在前世比较欠缺待人处事的经验,可至少应付应付中二也能绰绰有余吧?

……

总之如原著般,在相当短的时间内,驾驶舱内就多了两个人(?)。然后如果按照美里命令的话,某宅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紧急撤退。

撤退的原因没什么变动,某宅既然要被动飞到松涛神社,外部电缆线显然也是处于“被脱落”状态,考虑到新入两人的精神扰动,同步率不足的初号机没可能继续作战下去。

至少通常情况下,NERV技术部作战部得到如此结论并没有什么不对。

但某宅的存在本身就是“非常规”的,更不要说此刻LCL里还泡着个来历更加诡异的第三使徒。

(如果按照EVA小说SR的设定,搭载渚薰的二号机理论上可以让任何人驾驶。)

也就是说,最差情况下,第三使徒和相田剑介也能相互抵消,而如今的宅男显然比原本的真嗣具有更高的同步率……

只要第三使徒那里不搞什么额外手段,某宅拿下这场胜利的几率肯定比原著要高。

然后,使徒们确实很聪明。

至少在真嗣朝着“铃原”稍微展示了一下驾驶服啊感应器啊之后,第三使徒很识趣地选择了灵魂静默。甚至还专门朝着铃原东治的习性模仿了一下——要知道驾驶舱里采取的可是神经联动方式,如果有人发现她是个披着人类皮的使徒的话,那之前的辛苦掩饰之类可就全白费了。

接下来某宅要做什么?当然是动手了!

从NERV总部旁观者们的角度来看,初号机驾驶员为了保护自己的同学,成功地抛弃了之前的恐怖和紧张,像一个真正的热血少年般呐喊着冲向了敌人。甚至在被触手贯体的剧烈痛楚之下依旧战意十足,仅靠高震动粒子刀便破坏了第四使徒的S2机关……

同样是战时抗命,其实宅男只不过是表现的比原本的真嗣稍微积极了那么点,精神状态在数据体现上稍微稳定了那么点,得到的评价便完全不同,不能不说这又是一个剧情改变的微小进步。

“这样看来,和美里闹翻后的离家出走桥段似乎也可以跳过去了。”走出驾驶员专用更衣室的某宅皱着眉头思考着,然后他便看到了衣服都没换便被叫去严厉训斥的傻瓜二人组。

好罢,其实真正的傻瓜只有相田一个,第三使徒被卷进来纯属无妄之灾(也许吧)。

所以第三使徒在没有察觉某宅到来之前,故意拿电梯开关发泄的孩子气举动又碰巧引起了后者不久前的某段回忆——原来那天给美里和他捣乱的就是这个家伙啊!

……不知道当时第三使徒是怎么混进医院去的,估计是随便顶替了某个伤员身份吧?

某宅胡乱走神的时候,原本就处于焦躁不安状态的第三使徒显然很容易便发现了他的到来:“喂,转学生,我要回学校拿点东西,你要和我一道走么?”

很合理的要求,不是么?

在相田剑介看来,这是作为亲眼目睹了转校生战斗的旁观者,铃原为之前那场架的变相道歉。而在NERV监控人员眼里,这是青春期少年们的正常交流方式。所以这些家伙都很识趣地选择了自动退避。

可在某宅的角度来看,这分明是鸿门宴的前奏。而且更令他郁闷的是,提出“邀请”的第三使徒又是有意无意地瞄着相田的方向,仿佛在摆明了告诉他“你敢说不去我就要这小子好看”之类。

“你老拿这无亲无故的家伙威胁我有什么用?”虽然对灵魂通话并没有完全掌握,但某宅还是当机立断地鄙视了过去。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也可以视为威胁有效的表现,所以第三使徒的铃原外壳虽然是一脸严肃,但是魂之声中显多带出了若干得意因素。“意思是只要拿你的亲朋好友来要挟就有效了?”

(有效才怪,我在这个世界上既没亲人也没朋友。而且最可悲的是,这件事连敌人都不能告诉……)“你尽可以试试!”虽然心里转的完全是另外一个念头,但是某宅的嘴上却硬的很。

而且第三使徒上面那句无意的问话,却也正好有些歪打正着的意思在——她现在是假借铃原的身份搞七捻三,可实际上谁也不会想到,如今的碇真嗣也是个实打实的冒牌货吧?

倘若真的大家翻脸直接在NERV本部开片的话,就算凭借地利能够收拾下第三使徒来,但最起码某宅能够裸发ATF的秘密也将彻底公布于众。接下来的事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整个NERV,或者老碇那里的怒火绝对能把他干掉成千上万次。

一想到这里,即使以某宅的钝感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过第三使徒那边则半点都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所以威胁还在继续:“……某个被你牵连到妹妹的可怜家伙现在还被我关在学校厕所里,如果你不跟我走,那他就死定了。”

(又关我啥事?)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真嗣也知道第四适格者肯定不能这么轻松就被他放弃掉。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经过刚才明悟的他已经不知不觉地将自己定义成了第三使徒的共犯……

“你难道不怕那家伙的记忆空白而暴露你的存在?”

“只要把我的相关记忆移植过去就好。”

“有这么简单么?”

“这方面,我是专家。”

……

于是将近一小时后,铃原东治在专家的调教下委婉表达了自己对之前那场架的歉意(虽然压根就不是他打的),尽管没有说出原著中“你也打还我”之类的台词,但实际上也等于避免了某宅恶意开初号机还击的机会(虽然要再次强调,打某宅的确实不是他)。

然后,由于回家路线的不同,铃原一边伸展着不知为何颇为酸麻的身体(也就他自己不知道而已)一边直接离去,连告别的招呼也没有打。好像为了刻意标明“我们还不是朋友”的态度一般。

某宅倒是对此很无所谓,因为他在等待潜伏在一旁的第三使徒真正的摊牌。

然而,他等到的竟然是一条在暗夜中闪着荧光的长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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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秘密协议


ATF不是万能的,但没有ATF是万万不能的。

极为狼狈的某宅在拼尽全力躲开荧光长鞭的同时,脑子里满满充斥的全都是这个念头。

如果采取旁观角度的话,整个情况对于此时此刻的某宅来说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躲藏在暗中的第四使徒——想也知道是它(她)吧——此刻能够动用的只有一条荧光长鞭,而且从破坏力来看,连正常的公路地面都破坏不了。

而坏消息是,某宅无法像之前对付第三使徒(铃原版)那样使用小型ATF来应对。当然造成这一条的原因有不少,比如绫波不在不能随便动用ATF啊,比如某宅操纵机体还可以,裸放熟练度不足啊,比如由于之前对第四使徒的轻视,以及察觉到眼前鞭子攻击力不足,所以心境离破釜沉舟很远等等等等……

所以继续以旁观角度,或者说第三使徒的角度来看,就是在学校附近的某条冷清道路上,某宅像个猴子一般被抽得到处乱窜。即使第四使徒的鞭子十有八九是落空的,整个蹦蹦跳跳的追杀看起来也依旧是动感十足。

这一点也正是观众比较满意的地方,至于观众到底是谁?还用问么,当然是原本在放走铃原后便应该直接出现的第三使徒喽。

现下第三使徒的外表已经不再以铃原东治为模板,而是普通女生校服包裹下的黑发绫波造型。与二人目的细节区别除了发色以外,最为明显的是头上的那个浅灰色发饰。如果再仔细点看的话,有心人都会发现那几乎就是被N2轰中的第三使徒“翻番”的那张“脸”。

顺便一提,外貌这方面么,担任追杀者角色的第四使徒这边,面相如何在这种高速移动状态下是看不太清楚的,明显特征除了鞭子之外,也就是将整个身体严密包裹住的暗红色长袍了。准确点说,是那种从头到脚全能兜在一起的,跟她白天驾驶那台机体扮相差不多的连身式斗篷。

至于我们的主角就没啥好说的了,他那身至今为止依然毫无损伤的校服确实是普通校服——由此可见第四使徒的鞭子耍得着实不错,无论命中与否绝不浪费丝毫力量——于是他可以算是这场暗夜追杀中最不起眼的角色。

“喂!这根本不是重点好不好?!”虽然仓惶逃窜中的某宅不可能听到上述旁白,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这种郁闷局面做出自我吐槽。“之前果然还是过于大意了,和第三使徒达成协议后就以为使徒们都是可以沟通的,结果马上就遇上这么一头毫无理性的野兽……”

“你才毫无理性!你才野兽!!”

出乎某宅预料地,只不过是默默地在心中腹诽几句,居然也被追杀者听了个清清楚楚。结果身后追杀的鞭势更多了几分凌厉不说,第四使徒的突然开口更是吓了他一跳。

恩,虽然大体上声线有些相似,不过这不满的声音与绫波和第三使徒还是有着微妙差距的。简单点说的话,就是明显比前面两者有活力得多。

“没办法,谁让绫波天生就生活在封闭环境下,完全缺乏正常交流经验。而第三使徒则更是干脆连走路都不会,只能僵尸跳……”

“你才僵尸跳!”这次的怒斥声想也知道是原本处于旁观位置的第三使徒发出的,然后某宅眼前原本还算平整的马路上便赫然多出一个大坑——不用说,某人的吐槽显然被听了个一清二楚——之前曾经被某宅的人形ATF抵消的粒子炮再度发动,不过这一击明显是威吓用途,否则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躲避长鞭上的某宅根本逃不过去。

这看来是另外一个好消息,第三使徒和第四使徒到底有没有达成什么私下协议现在还看不出来,但至少眼前这场追杀并没有直接干掉某宅的意思。

即便如此,无论是劈头盖脸挨顿鞭子,还是老老实实吃几记十字架之类,似乎都不太符合某宅的性格。所以该逃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停。但话又说回来,既然这场追杀并非纯粹出自本能,那就一定还有沟通的余地。

本着这个侥幸心理,加上装模作样的几记擦伤,某宅到底还是通过心灵交流与两位使徒搭上了腔:

“……你们到底想怎样?真要把我做掉的话,你们不但再也进不去警戒加倍的NERV总部,更绝对逃不出第三新东京市!”

“这种事情等好好抽你一顿后再说!”这显然是第四使徒的回答。

“我和她不是一路的,不要用‘们’来称呼。”第三使徒的口气也不怎么客气。“虽然不太清楚你到底知道多少,但我看你也不太像肯把我带去亚当那边的傻子。”

(那就是没得谈喽?)当然这个感受某宅是绝对不会脱口而出的,否则除了招致更猛烈的攻击之外,不会有任何其他效果。“事情总要解决不是?而且假设我脱离监视的时间太长的话,万一引来不该来的家伙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吧?”

“起码让我再抽上十鞭!”“我好像看不出你有多少诚意。”

“你们难道就很有诚意么?”

……

具体的漫天要价与就地还钱过程不再赘述,否则跟骗字数没多少区别。总之在三人又你追我逃了若干分钟之后,终于勉强达成了些许临时协议。而作为即时生效的部分,两位使徒少女颇不情愿地放弃了对某宅的追杀,后者则早就想跑也不太跑的动了……

糟糕!

好不容易将粗气喘匀的某宅突然醒悟到自己遗忘了什么——

这一场追杀下来,无论如何在美里那边一定会被定义成“不愿回家”。只要铃原东治到家的消息一到,自己本来应该能稳稳躲避过去的“离家出走”剧情等于又被坐实回来了。

那样的话,来自黑西服们的严密监视估计已经距离不远了。要知道新剧场版里,不管真嗣用什么手段什么交通方式往外走,最后只要自暴自弃地回头喊一声,就立马跟被探照灯包围差不多。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心灵交流的好处了:某宅眼前的两位使徒少女原本就更擅长精神对话,在某宅坦言出自己的推测之后,三人的被动式情报交换明显又加快了不少。

于是某宅这里了解到的信息是,第四使徒之前倒还真和第三使徒没什么合作,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纯粹是因为白天的战斗中,她在最后的逆转中明显感应到了完全不同于人类或者EVA的灵魂波动。

再强调一次,使徒不傻。

所以在怀疑自己某个同类很可能已经同人类勾结到一起的情况下,第四使徒自然要潜伏下来,并且悄悄尾随着某宅两人伺机而动。

至于第三使徒那边,出于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考虑,对倒霉的铃原东治进行记忆同步的过程就要相对仔细一些,消耗上也相对大了一些。至少不比与初号机进行对战,或者以人形直接攻击某宅时轻松。

那么,在对铃原的调教完成后,出现短暂的疲劳期是可以预见的。而她与某宅明显是敌非友,在虚弱状态下自然离后者越远越好。于是这“拉开距离”的机会正好被第四使徒趁虚而入。

鞭子SM女并非真想干掉某宅,但她又不知道敌人能裸放ATF,怎么看一个普通人类——适格者理论上并非普通人类,而且第三使徒之前也犯了同样错误——也比同为使徒的“前辈”好对付一些,所以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挥出了鞭子。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用再多重复,总之人不能老活在过去,所以某宅在追究对方的最终目的上颇花费了一番心思。收获依旧不大,好在两位使徒也不打算立马做掉他,结果就是虽然没有达成任何的合作意向,但三方在彼此戒备之下,勉强通过了临时性的共存协议。

直到第三第四使徒明显朝着不同方向迅速远离之后,某宅依旧没有来得及观察到第四使徒那被包裹在斗篷里的真面目,这还真有点遗憾。不过正所谓塞翁失马,第三使徒的黑发版绫波造型倒挺让他满意的,虽然理论上这似乎是他老妈碇唯的外貌(呃,某宅已经越来越潜移默化地接受自己是碇真嗣这个事实了)……

“接下来,还是得先扮演一个心理脆弱的逃家少年再说。”调整好心态之后,某宅被迫走上了原著中真嗣的流浪之路。

……

(某宅完全不知情的场合一)

“计划进展符合预期,目标们之间的直接接触已经得到确认。”

“继续加强全部目标的观测,碇那里也不能放松!”

“一切都是早已注定好的。”

……

(某宅完全不知情的场合二)

“碇,你儿子的耐性比预计中可好多了,在如此紧张的环境下居然还能忍住不放ATF。”

“那不过是没有人命令他去做罢了。”

“你还是这么不坦率。”

“老头子们也在盯着这边,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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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鄂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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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23 07:50  资料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添加 薛定鄂猫 为MSN好友 通过MSN和 薛定鄂猫 交谈
第十三章 戏里戏外



所谓的“现实”并非TV版,所以不但没有葛城美里在每期结尾进行“欢快”的下期预告,更没有人会指点碇真嗣(或者说某宅)该如何如何将剧情进展下去……不过后者即使是在原著里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现下专门提出一下,只不过是想说明一下某宅的思维局限。

是的,局限。

不管某宅是穿越也好,重生也好,他的人生资历不过是近30的无业(失业)青年,再加上一堆ACG作品浏览罢了。刨去“穿越者”这个只要他不过分就不太容易曝光的身份不论,其他方面两世加起来不到五十年的累积,根本不可能是碇源渡以及那堆SOUND-ONLY的对手。

不客气地说,以他现在的智商与全局能力,也就能将就着欺负一下觉醒没多久的使徒少女。葛城美里暂且不论,怕是连赤木律子那里他也讨不到好。

(啥?你说傻瓜三人组中的另外两位?难道你还真好意思跟中二生比?)

总之吧,简单点说就是他自以为周密隐蔽的应对之策,什么超出原著剧情之外的使徒少女之类,其实压根一早就落在了便宜老爹和老头子们的眼里。只不过同样地,后面两股势力压根就没有当他是“对手”,所以在诸多微妙的平衡之下,他这个“无关紧要”的小卒才能在表面上平安无事罢了。

或者说,这是另外一种变相的“主角特权”。

可惜上面那些东西某宅是不可能知道的,或者说,除非他达到旧剧场版的全球“让他下去”的程度,否则根本不可能拥有真正的全知全能视角。而且他自认为“熟知”的剧情,恰恰是给他带来最大误导的存在。

简而言之,由于今晚的突发追杀而被迫走上“原著剧情”的某宅,根本不知道他自己此刻的行为已然构成了一个大大的悲剧。

……

于是,悲剧男主角在戴上随身听,背上空空荡荡的书包之后便径直踏上了出走之路。

严格来说某宅的这种行为其实也并不是符合剧情的,因为原著里的真嗣理论上是五天后才带齐装备选择出走。可现在的问题在于,他不能确定之前两位使徒少女的追逐战到底能否逃脱监视,而他既然在驾驶初号机时表现比原著好了许多,精神状态又不错,和葛城美里之间又没有任何误会的话,等到五天后再出走就太不符合逻辑了。

尽管他现在溜走也似乎跟正常人的行为大相径庭,但最起码还能用“后怕”来遮掩一下,尤其是在铃原的“道歉”本身似乎会引起他不好回忆的前提下。

如果他要回去一直装没事人呢,又完全解释不了“追杀”这段时间空白。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段原著之外的东西,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如果因为一个考虑不周引发多米诺效应改变未来的话,他目前自认为能够倚仗的唯一优势也将不复存在。

比如站在他所不知道的,真正旁观的角度上看:对于掌握了两位使徒少女的NERV与SEELE来说,他如果不出走,那就只能证明第三适格者与使徒之间建立了异常联系。

到时候某宅怕是想痛快死掉也难了……于是从某方面来说,某宅的主角特权又救了他一次。

虽然上面这个推理是某宅做不出的,但不妨碍他有类似的不祥预感不是?

总之出走就出走吧,早点走出去,被黑西装们早点发现还能早点回家么。

坐电车,看电影。影院里播放的是官方解释下诞生的南极陨石灾难片,某宅在无聊之中也就将就着把它当《2012》看了。当然在看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暗自吐槽,比如现在是2015年,玛雅人的预言看来并不怎么可靠之类。

“什么是玛雅人的2012预言?”

毫无征兆之下,明显带着好奇语气的问句径直出现在了某宅的脑海里。于是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那声音是属于第三使徒的,而且能够与他直接进行精神交流的,现在本来也只有两“人”而已。

“找什么找啊,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这次不满的声音是直接在某宅耳边响起的,还伴随着一只搭在他肩膀上的“纤纤素手”。

某宅非常不情愿地转头看过去,抱着大桶爆米花与饮料的发卡少女明显在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切,我才不会吐槽你的这堆零食是从哪里来的嘞)现在两人明显处于非安全距离之内,所以某宅很识时务地给出了回答,“那是一部起码五年前的老电影,讲的是地球因为太阳活动而被自然灾害毁灭的故事。”

“好吧,太阳活动和自然灾害我知道,但是电影是什么?”

“装什么蒜啊?不知道什么是电影的话,你现在在看鬼啊?而且你身为一个使徒,不去尽职尽责地想着怎么汇合亚当消灭人类,跑来偷懒看片休闲是什么意思?”

“零食都是我的,没你的份!”“鬼才要吃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

好罢,其实某宅很快便想通了第三使徒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并非故意跟踪他,或者说最起码不仅仅是为了跟踪他。

作为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少女来说,会对自己的存在和过去未来产生疑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虽然理论上比谁都该熟悉第二次冲击的真相,但既然是要以人类为敌并且暂时受挫,那么想方设法站在人类角度体验一下生活找一下失败原因之类,似乎也说得过去。

至于第四使徒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里么,某宅得到的答案是两名少女确实不是一路人,并且由于不知道使徒之间相互接触(或者频繁接触)是否也会引起冲击之类,两姐妹便下意识地保持了一定距离等等等等。

“……总之吧,前首相女士,我刚才之所以给你解释这么多,其实核心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想毁灭地球和人类的敌人很多,你们只不过是他们之中的普通一员而已,请注意先后次序不要插队……”某宅义正词严地说道。

显而易见地,这种毫无水准的台词是忽悠不了第三使徒的,“你才是那个英国的老女人!我的名字是萨其尔(SAKIEL),根本不是什么撒切尔(hatcher)!”

“你连铁娘子的名字都知道,还装作不懂什么是电影?”“影视公司会是你们NERV的股东么?”

“切,有你在这里,本来就难看的电影变得更难看了。”“一粒爆米花也不会分给你,死心吧!”

恩,某宅很悲剧地在斗嘴上也输了。

……

尽管出现了这种意外,但由于这场南极冲撞相关的电影某宅也是没有看过的,所以他到底还是撑到了剧终。有人陪着斗嘴时间过得飞快是一方面,另外就是碇真嗣的存款着实不多,如果赌气跑出去的话,除了通宵电影外想不到什么能够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然后,某宅的顾虑照例被小萨(从现在起不用“第三使徒”来骗字数了)强行截获了过去。后者一边得意洋洋地嚼着爆米花,一边故意用口齿不清的精神波动强行嘲笑过来“我是绝对不会借钱给你去住什么情人旅馆的,你之前在那边晃悠得再久也没用!”

“你这家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跟踪我了?!”想也知道这句几乎是用吼的。

可惜在精神交流的层次上,某宅吼得再用力也没任何意义。“是小夏(第四使徒夏姆榭尔)告诉我的,她在风俗街上找了个兼职,听说收入还不错。”

“别告诉我是那种S女王店。”如果以碇真嗣的阅历可能不懂那是啥,但是换做某宅的话显然就不一样了。而且尽管明知不应该,他还是不可自制地脑补了一下面无表情身穿紧缚皮装的绫波挥舞爱之鞭的情景。

于是,照例监控某宅思维的萨其尔也陪着他一同恶寒,“……人类真是肮脏的生物。”

“喂!去打这份工的是你们这些使徒吧?!”“告诉过你少用们字,我只是帮她花钱而已!”

“你作为姐姐就这么点出息么?”“我要时刻监视你这个最大的敌人啊,这任务可比在店里打工艰巨重要多了!”

……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非常,非常不对劲的样子。)

这是走出电影院后某宅内心的真实想法。

顺便一提,萨其尔对他的精神窥探并非每次都能成功的。简单点说,这其实也可以算作ATF的一个使用技巧。某宅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几乎是本能地用心之障壁遮盖的起来,如果使徒不采用侵蚀之类的话,没可能在他察觉不到的情况下轻易得手。

而之前能够被萨其尔感应到的东西,往往是某宅自己都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所以他其实也并没有真的进行什么针对性的防备之类。加上对那些不知道何时便会出现的黑西装相当忌讳,某宅也并没有反对精神交流这种沟通方式。

可现在的问题在于,他和使徒少女们不管怎么看,都不可能这么快便成为朋友。

那么,刚才那几乎等于在电影院里正常约会的相处模式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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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看不见


“电影真好,可以滋润人的心灵。”

“喂!不要擅自篡改别人的台词!”(而且你也根本不是人!)

“说的也是,不过没办法呢,这大概是因为……我……是第三个吧。”

“你到底有没有听别人在说什么?!”(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有听啊,但是你说的‘别人的台词’这句话是啥意思?”

“看你的电影吧!”(……险些忘记了,第三使徒如果也知道原著剧情的话,那才叫有鬼了……)

……

既然是通宵电影,那么囊中羞涩的某宅自然是迫不得已呆在这个电影院里整整一夜的。即使他身后坐着预定之外的萨其尔也一样。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说后面啃爆米花那位对他毫无影响那也是不可能的,比如上述这种对话就少说出现了十几次。

而且每次都是恰巧赶在某宅昏昏欲睡,上下眼皮眼看就就要合拢的当口。

这行为着实很欠,尤其是某宅不搭理她还不成,如果装作没听见的话五秒钟内一定会被直接在后背推上一把——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不如让某宅硬挨上一记十字架呢。

不管某宅情愿与否,只要他被迫一边回答问题一边转过头去,迎接他的必定是满载着“我就是耍你,怎样?”的戏谑眼神。说实话发卡少女的精神并没有比某宅振作多少,不过既然两人此时此刻依旧是敌人关系,同看通宵电影也不代表进行常态约会,那么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套路就还得演下去……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恋爱之中的一对中二少年少女更显扭曲组合的话,那就一定是现在这样:一个将近三十岁扮十四岁装嫩的大叔,和一个刚拥有意识不久套十四岁外壳冒充成熟的LOLI玩伪约会游戏了。)

这个吐槽是无论如何不能让第三使徒听到的,所以某宅即使已经困倦得恨不得立刻倒下,依旧在自己的心灵深处设下了足够的障壁。然后趁着这被迫产生的些许清醒时间来对自己的处境进行分析。

呃,好罢,通常这种分析是不会有任何成果的。所以某宅在大约凌晨三点好不容易将发卡少女哄睡过去之后,已然完全想不起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了。

应该跟没说也差不多,因为这场针对双方的“拷问”执行者是水准基本相差不远的。这一点某宅非常不愿意承认,因为他本来一直以自己近三十年的生活阅历,以及丰富的剧情相关或者不相关知识为荣。可惜在他在与小萨精神交流了若干时间之后,终于被迫承认理论上应该跟一张白纸差不多的使徒少女还真跟自己势均力敌:

所谓势均力敌的定义就是,他知道的某些事情小萨也知道,他不知道的某些事情小萨也不知道。他知道的另外一些事情小萨不知道,小萨知道的另外一些事情他也不知道……

也许有人会说,这不废话么?

当然不是废话!

因为相对于这看似毫无信息交换的精神对话来说,作为人类能够和使徒在几乎对等的客观自由条件下,进行非暴力为基本前提的长时间接触,这本身就已经是很稀奇的事情,不是么。

至少不论是十五年前还是如今,不管国联还是NERV、SEELE,都没能真正做到这一点。(否则的话,那两边也不会躲在背后看某宅的笑话了)

“你喜欢游泳么?我一点都喜欢,因为游泳池里好挤啊……”

“说实话,你之前描述的那不是梦,是地狱还差不多……”

基本上充斥着整个交流过程的,大多都是上述两句看似完全不着调,也似乎构不成任何问答关系的对话。至少在某宅自己这边也并没有将来那自由使徒的故作高深习惯,但通常在之前的交谈过程中,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总会聊出这个结果,实在有些悲剧。

电影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无非是利用人类的视觉暂留习性,用一组组活动画面来尽可能重现某些场景罢了。当然还有配音,配乐,剪辑等等等等。

对于视觉习性很可能与人类不同的使徒来说,在某宅眼里看来一般般的电影会被扭曲成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而且即使某宅肯问,小萨肯答,双方毫无保留的情况下,也很难将后者的全部观感传达过来。

即使那些观感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似乎与一般的十四岁少女没有多少区别。

……

没错,这个“没区别”本身,恰恰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只要是稍微有心一些的,对原著剧情稍微熟悉一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现在某宅身边的发卡少女萨其尔,理论上明明应该是和绫波丽极为相似,甚至可以说是雷同的存在。

比如说之前那些看似擅自抄袭篡改的对话,其出处根本就是来自NERV或者SEELE操控下的渚薰绫波(不管是几人目)他们。这两者的身世不必多说,各种官方非官方描述到处都是,总结一下无非就是与世隔绝下的适应不良。

可此时此刻的萨其尔呢,光这看电影的阵仗,怕就已经比明日香的活泼开朗伪装还要规模浩大了。所以某宅就算再迟钝,此刻脑海内外也是满满的审慎与疑惑。

这种明显被诸多精神杂讯掩盖了原本主干的绫波式思考回路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某宅来说,如果萨其尔是被SEELE洗脑或者不洗脑后专门送来的,确实比较容易接受一些。可事情如果真的显而易见地摆在他眼前了,“原来如此”这四个字却不管怎样也无法从他嘴中脱口而出。

话说原著中的碇真嗣到底是怎么被百受王欺骗的啊?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发卡少女睡姿的某宅觉得头疼越来越严重,偏偏他由于疲倦过头,在萨其尔睡着之后自己反而开始亢奋起来。

“并非完全被人类补完计划相关组织所左右,也并非彻底意义上的人类死敌。明显存在着无论何种补完都不会涉及的区域,又似乎对人类这边的复杂状况有一定的了解……”某宅下意识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却显而易见地抓不到任何东西。“如果是单纯为本能所控制的话,那该有多么简单明了啊。对萨其尔你自己,对人类,对我这个穿越者来说,那才是好事。”

他自己确实是想改变剧情的,不管是恭喜结局还是LCL结局他都不喜欢——没人喜欢——但所谓的改变必须是在某宅这个穿越人士的全面掌控与常识范围之内的,否则没准还不如不改。

眼前这彻底脱缰的剧情走向背后,那几乎毫不遮掩的“人为”因素并不可怕。不管是老头子也好,便宜老爹也好,他们控制得住局势,或者控制不住局势,总归都有迹可循。

并非TV版原著里对人性刻画得真正有多深刻,某宅自己还不是连使徒少女都不如的人情世故免疫体。反正只要最后的敌人是人类的话,一切都还好办。

怕就怕是,最后的敌人未必是人类,甚至所谓的“敌人”也彻底不确定化……

那可就,彻底玩大了。

某宅可对所谓的无限模式没有任何好感,好不容易把自己的遭遇定义成普通穿越了,如果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冒出来给他下达一个任务,完成则进入下一世界不完成则抹杀的话,没准某宅会直接选择自杀也说不定。

谁是我是谁?

我是谁是我?

是我非我现在的我不是我!

……

……

等到某宅终于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异常,从纯意识下的暴走状态重新清醒回归现实世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荒郊野外”之中——废话,谁也不会在几乎一人高的覆盖性植被下建电影院吧?

然后预料之中地,发卡少女正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虽然明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我还是得说,你刚才确实想伸手拿我的爆米花。”

“哇咧,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这家伙绝对是个破坏气氛的顶级高手!”(而且你到现在还惦记着那爆米花是啥意思?)

好罢,既然小萨同学摆明了不想告诉某宅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后者当然也就很识趣地没有追问下去。反正只要看一下表就可以知道自己失去意识的时间到底有多久,然后还可以顺便确定一下南北方向以及自己的大致位置等等。

至于意识暴走的本身,姑且暂时定义成使徒干扰下的ATF异变罢。这东西现在靠某宅自己压根不可能取得任何研究结果。等离家出走的剧情结束后,交给NERV的专业人士伤脑筋好了。

不过如果提到剧情的话,某宅朝四下里扫了几眼,然后装模作样地支起耳朵倾听一阵,便面带微笑地转向小萨方向:“说起来,待会可能有场不太有趣的戏看。”

“什么是戏?”

“那不重要……反正你待会看完那场戏之后,不要跟着我出去就好了。”

“哦。”

————————————————————又是无聊的分割线————————————————————

某宅:看,看到那边的家伙没有?他是个傻子!

相田剑介:你才是傻子!(你以为你们在COS某个QQ表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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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尽快回归?



“小队长!!”

“走!相田,快走!”

“可……可是我不能丢下你啊!”

“笨蛋!”

……

没错,确实是笨蛋!——在远处观察到某位中二军事宅拙劣演技的真嗣与萨其尔异口同声地得出了结论。

但相田剑介同学其实还不算最笨的,因为很明显在另外一个他看不见而另外两人看得一清二楚的方向,与他作同样野战迷彩服打扮的夏姆榭尔正紧握手中步枪,任凭感激悔恨的泪水在脸庞上肆意纵横……(PS:由于小夏脸上的迷彩涂得比相田专业得多,所以某宅依旧没有看清楚她的长相)

“你想让我看的就是这个么?”这问题明显出自萨其尔口中。

某宅的回答倒是滴水不漏:“本来只有那个眼镜而已,你那位妹妹的行为完全不在我的计算之内。再说她不是已经到那条街上班了么,怎么还有空出来玩这个?”

或者,这就是第三使徒悄悄将自己带到这荒山野岭的原因?也就是说萨其尔表面上与夏姆榭尔不对盘,事实上却对对方的行为非常介意?

不论如何,如果说按照TV版情节,真嗣是在相田的帐篷里被黑西装带走的话,那现在多出两位意图不明的使徒少女情况下,某宅甚至连在相田面前露面都不想。

而且话又说回来,根据原作中标明相田野战游戏计划的小黑板内容来看,现在绝对不是通宵电影完场的早晨时段,最起码也已经下午三点之后。这中间巨大的空白时间段难道都浪费在精神暴走上了?这对于某宅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而在相关问题没有搞清楚之前,随便把其他备用适格者牵涉进来并不是什么理智的做法。

可惜对于使徒来说,“理智”这种东西怕是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因为发卡少女眼看着就想站出去冲依旧泪流满面的小夏打招呼。

“这个时候的小夏一定在渴望着姐姐的温柔吧?”“我看你分明只是想单纯戏弄她而已。”“放心吧,她手里那把是假枪。”“你到底想嘲笑她到怎样的程度啊?”

……

好在第四使徒在发现某宅这边两人的存在之后,立刻掉头跑得比兔子还快,发卡少女在后面紧赶慢赶都追不上的样子。

而这两个祸害一走,某宅一直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了那么点下来。

要知道,即使外型已经转变为少女,此刻的使徒理论上应该依旧是人类的死敌才对。而且如果说人类之中有谁会被她们最为记恨的话,某宅的排名就算不能高居榜首吧,起码也是TOP10的水准。

别看之前他能够跟萨其尔在电影院和乐融融仿佛约会一般,实际上双方怕是恨不得直接把ATF开到常人可见都说不定。退一万步说,就算使徒少女们确实缺心眼,某宅依旧对前者保持着绝对的警惕。

没办法,谁让人家多少都有一两样攻击手段,他这里却离着领悟ATF外放攻击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要说这跟性善性恶论确实没多少关系,举个简单点的例子就明白了:MF里,柯蓝和米歇尔是从小的青梅竹马,然而从那张著名的秋千照片就能知道,就算是俩人在一起玩得兴高采烈,可但凡是柯蓝不小心一松手……

至少在此时此刻,还是跟普通的中二玩普通的游戏就好了——对不起,其实某宅也知道像相田这样独自跑野外搞生存游戏的哪里都称不上普通——于是某宅还是硬着头皮装作路过的样子,然后如原著一般被相田发现。

某宅的计划里,就算相田发现不了他,如果那个“适格者班级”假说成立的话,很可能存在于相田周围的黑西装也很可能观测到他。所以做出这个“出现”的决定,其实也就意味着他打算结束总共还不到一天的“出走”剧情。

现在已经有两个少女化的使徒在自己身边活蹦乱跳的情况下,还要死记硬背地去参照原著未免有些无聊。而且比起已经呈现少女形态的使徒来,即将出现的那个移动炮台可是真有可能要某宅命的。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是多多熟悉一下机体性能比较好。

……

陪着相田剑介随便聊了点班级逸闻和军宅知识之后,某宅就早早地躺在了帐篷里,等待着黑西服们的出现。当然,在前面那些闲聊之中,他还是旁敲侧击地验证了一下班上同学们母亲健在与否的状况。

而反馈来的信息一如所料,在相田剑介所能了解到的范围内,每个同学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某种意义上说,这根本是公然的谋杀。)

得出上述结论的某宅发现自己并没有如之前想象般那么震怒——当然了,他怒个屁啊,比起这种毫无意义的情绪暴走宣泄来说,还不如先担心一下他自己的境况比较好。

不管这些实验究竟是自己那便宜老爹还是一堆老头子们在背后所掌控着的,至少“人命”这种东西肯定是廉价到了一定程度。而自己除了“驾驶员”这个身份之外,怕是没什么其他能够切实保障小命的东西。某宅虽然前生今世都有那么点不合时宜,但显然也没有圣人到自身难保的时候还有空关心他人疾苦。

虽然不知道原剧情中如果真嗣真的下定决心一走了之后,等待着他的到底会是什么,但想也知道绝对不可能是平平安安地回到乡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如果老碇最开始那句做不到就滚表示某宅还有“退路”的话,如今这LCL都吞过几十回的他绝对不可能逃过保密约束。一联想起将来就连冬月都能轻松被绑架走的状况,所谓碇司令儿子的身份,怕是根本保不住某宅的安全。

早点被关进禁闭室,早点讨好葛城美里小姐,早点趁着什么驾驶员身份证啊ID卡之类还没注销的时候重新拿回来,先好好活下去才是正理。

这就是某宅在听着相田的唠叨昏昏欲睡的时候,内心里早就打好的小算盘。然后等到第二天,他才发现剧情终究还是有些变化的。

比如由于出走的时间并不算长,出走的原因也不算太过扭曲之类,他还没有被带到隔离室便已经迎面遇上了自己的监护人。

葛城美里到底是年轻且大条了一些,在某宅刻意表演得孤独加胆怯之后,很容易便原谅了他。而某宅虽然对欺骗前者稍微有那么点不落忍,但转念一想,这NERV里瞒着美里一尉的东西原本就不少,以她那性格知道得越少反倒越是在保护她。找到这个借口的某宅顿时也理直气壮了许多。

只不过……好像总隐约感觉着忘记了什么,或者有什么即将发生的东西被忽略了一般?

……

“碇的儿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么。”

“我们并没有其他十四岁人类与使徒的接触试验记录,倒是有几个观测点被那个迷彩装使徒消灭掉了。”

“人类外形的使徒危险性超出预计,建议在没有把握情况下,将相应监视距离进一步拉大。”

“……或者,谁有在承受范围内控制住那两个人类外形使徒的把握?”

……

“这次主持例行汇报的是副司令么?”

“在现有的使徒研究领域,他是唯一的权威。”

“唯一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呢……好在真嗣这方面并不随你,可他偏偏在讨身边女孩子欢心方面……”

“那不是什么好事。”

……

没错,在某宅所不知道的地方,照例有最起码两个势力在全面关注着他。

前面说过,葛城美里恐怕是EVA“成人世界”里唯一的那个例外。只有她把某宅当作同病相怜的正常少年,而且以正常的方式对待着他。而其他人,包括“正常少年”的父亲在内,能把某宅定义为一个稍微重要点的实验素材就很不错了。

恩,目前来说,唯一的,能与使徒进行直接接触的,能够具现ATF的,复合型实验体。

……

如果某宅能够得知上述情况的话,或许他很容易就能反应过来,被他遗忘掉的重要事件是什么——

没错,就是给他出现之前NERV唯一的实验体,人工少女绫波丽送ID卡事件。

好罢,我知道这是官方式的和谐版说法,上面那事件直接一点说分明就是那经典的出浴+袭胸事件。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说在穿越之前,有哪个自诩为标准丽派的家伙居然会忽略如此经典的福利事件的话,某宅一定会本尊马甲齐上将那个暴殄天物的家伙轰杀至渣。可现在明明是他自己毫无记忆障碍地穿越,却自己忘掉了这个经典事件,这事情本身似乎就大有问题。

要知道现在的绫波可应该是最为人性化的二人目,如果要走绫波线进行攻略的话,忘记出浴事件简直是天理不容!

难道

真是的因为

“第三个”

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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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蓝色狂想曲?


稍微声明一下,本书不是以某宅视角展开,EVA原本也不是第一人称动画。至少在目前为止,能够主导本同人进程的,依旧是原著中上下从属却又明争暗斗的SEELE和NERV。

不用我再特意强调一下“目前为止”四个字吧?

……

以某宅穿越前的年龄来论,与葛城美里勉强还算搭配,可如果换成现在的十四岁么……美里线还是交给正主加持来走比较好。

得出上面那结论的时候,某宅其实还是很不甘心的。无奈天不从人愿,他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扭转了部分“别扭少年”的形象,今次出走事件一闹,等于又做了不少无用功。

当然了,比起原剧情节中真嗣的别扭,某宅今次连车站都不用跑一趟,不能不说是个大进步。可惜似乎又因此失去了一次“欢迎回来”的机会,估计也只能用塞翁失马来形容。

而且无论是所谓的情势,命运以及某宅的内心都一再提醒着他,现在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无聊的GAL状攻略上,还不如先好好合计一下,如何在接下来的雷天使之战中保命。

也许有人该问了,咋对上夏姆榭尔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用心,轻松拿下小夏之后怎么又突然变这么谨慎了?

这问题估计某宅都懒得回答:

拜托,单单是以使徒战力进行比较的话,雷天使就绝对在昼天使之上。如果再考虑到二者的外形,能够取巧攻破第四使徒S2机关的瑞士军刀充其量只能在第五使徒外壳上留下道划痕而已。

原著中就算用阳电子炮进行远距离狙击,如果没有绫波舍身替真嗣挡下第二发的话,后者估计得在对战中被煮熟第二次还差不多。

对了,绫波!

迟钝的某宅终于把自己遗忘的东西回想起来了。

理论上想要干掉第五使徒,除了全日本的电力之外,或许更重要的是绫波也说不定。

然后,由这个姗姗来迟的明悟开始,某宅脑海中顿时如潮水般涌入了太多的相关内容。

比如史上最迷人的微笑啊,比如那明显超出常识大小的圆月下清冷孤寂的身影啊,比如绫波的宝物眼镜啊……

比如真嗣第一次看到那破碎的眼镜时……

“圈圈叉叉的,居然忘掉了这么经典的东西?我还有什么脸面自称丽党中坚呢?!”

“是啊,这个错误简直太愚蠢了,愚蠢到了你以死谢罪都未必能洗清的程度。”

“没错,死吧死吧快去死吧,像你这么没用的家伙活在世界上根本没有半点价值……”

道路上照例变速行驶的蓝色雷诺上,副驾驶位置的某宅突然猛一顿首,倒是把原本就没怎么认真开车的美里吓了一大跳。不过前者很快就用“累到打瞌睡”糊弄了过去,所以NERV的作战部长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她身边这男孩的精神世界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声势颇浩大的唇枪舌剑:“喂,我说你们两个,不要趁我走神的时候给我玩什么自杀洗脑!”

是的,如果说上面那带着自责的第一句话确实是某宅诚心诚意肺腑之言的话,后面两句则纯粹是来自两位使徒少女的故意误导——顺便一提,其实不管是小萨也好,小夏也好,其实并没有感应到某宅到底在反省什么,只不过看到这厮正处于痛心追悔状态,于是自然而然地浇点油添点柴罢了。

某宅被黑西装带走的事件显然是瞒不住两位使徒少女的,由于对NERV的相对忌惮,她们并没有在某宅“进去”的时候擅自尝试。但相对地,既然后者已经从敏感地区出来了,那么进行一下例行扫描,了解一下敌人动态之类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于是上面那伪装自责的自杀劝告就出现了。

顺便一提,她们并没有真的深入了解到,此刻的某宅正在为未来的剧情拓展而发愁。

这一点某宅这边当然也清楚地很,不管怎么说双方既然还处于敌对状态,仅仅像这样搞个恶作剧已经算是很宽容了,所以他的精神波动之中虽然气势颇强,但恨意却没有多少。“你们两个家伙整天都这么闲么?毁灭世界这么大的事情还不够你们忙的?”

“纠正一下,小夏那边我不清楚,不过我与亚当汇合的目的顶多是消灭人类而已,不要把我讲的跟邪恶方的BOSS一样。”这显然是来自发卡少女的不满。

“对啊对啊!没错没错!”被抢去台词的夏姆榭尔只能如此附和着。

(话说灭绝人类难道就不够邪恶了?)恨不得将眉头皱出两个川字,某宅的嘴角频频抽动不已。“真不好意思啊,对于这个蔚蓝而清净的世界来说,我们人类真是有如垃圾的存在呢。”

“岂止是垃圾,简直是病菌!哦不,应该说是病毒还差不多!”“肿瘤!癌症!!艾滋!!!”

“够了啊!你们再COS这种极端主义者我可要翻脸了!”这是某宅的声音

“切,还不是顺着你的台词来的,当别人都没看过高达SEED啊?”这是第三使徒的反驳

“那个……高达……SEED……是什么?”这个不用说就知道是谁了。

“住口!”前面两位今次倒是异口同声得很。

已经换下迷彩装,但整个身体照例又用暗红斗篷包裹起来的昼天使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什么么,不就是仗着比我先来几天,现在都学会和人类一起欺负我了……”

这种明显话里有话的指责照例被另外两个家伙无视掉了,而且某宅不用猜也知道第三使徒最近正在疯狂搜集人类相关的资料。虽然其目的为何现在尚未清楚,不过如果多少真的与那个所谓灭绝人类之类目的有关的话,搜索过程中出现偏差,把一些装X伪沉重动画不小心也搜罗进去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既然之前有提到蓝色(“蔚蓝天空”这蓝色波斯菊信条之类就不用点明了吧),那么正好可以问一下对面那两个,她们对这个颜色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萨其尔的回答是这不是你自己驾驶的那台机体的颜色么?于是某宅吐槽说你的色盲程度倒是很出乎我的预料,接下来自然是第三使徒恼羞成怒的精神攻击时间。

夏姆榭尔吸取了自己姐姐的教训,于是小心翼翼地猜是不是某宅同伙驾驶的机体颜色,于是又被某宅吐槽说不要装作你能够预测到零号机的涂装变化之类,然后精神攻击强度翻倍。

于是在葛城美里的眼里,真嗣不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时脸色很不好,甚至在到家下车之后依然显得有些步履蹒跚。

尽管如此,某宅还是很庆幸地总结出,看来依次前来攻击第三新东京市的使徒之间真的没有过多联系的样子。众所周知第五使徒的外形是蓝色八面体,如果不是对面两位使徒少女掩饰得太好,那就是她们真的对即将出现的同伴机体外表一无所知。

不管怎么说,这至少能保证在即将展开的八岛作战(屋岛,YASHIMA随便你们怎么说)之中,不会出现早有预谋的,使徒之间密切配合的战况。眼看着从两名使徒少女那里大概得不出什么更有价值的信息,某宅便毫不犹豫地切断了与对方的精神链接。

“这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某宅的心里真的稍微有那么点郁闷,“现有情况下,充其量只能保证利用剧情预知击毁使徒们的机体(外壳),可使徒(少女)们越攒越多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干掉S2机关只能是确保巨型机体停止活动,使徒少女们的驾驶舱藏在哪里没人知道,如果都像EVA这样明确在脊柱就好了。不过这只能是理想化的想当然而已,再说某宅也半点不想知道如何找出一个正八面体的脊柱来。

这样一来,想要兵不血刃地击败那个巨型空中要塞看来是没什么指望了。

而且本着未雨绸缪的原则,某宅其实还详细推演了一下如何躲过原著中雷天使精准的第一发预测炮击,初号机刚出地面即惨遭袭胸的悲剧事件。推演的结果更加悲剧:

即使他现在具备着原著中真嗣根本不可能拥有的裸放ATF能力,而与初号机的同步率比原著中这个阶段的真嗣要强上太多,可依旧没有办法在没有阳电子炮的情况下给雷天使造成有效打击。

而且不要说命中破坏对方了,单单是雷天使那诡异的炮击预测,某宅也根本想不出在正常发射的情况下,如何能规避掉那几乎可以沸腾LCL的炮火直击。

或许在初号机ATF全开的基础上,自己也同时开启ATF能稍微减少一下痛苦,可那也等于意味着暴露自己的最大底牌。反正充其量是被小火煮上一次,能忍就忍吧。

而且这次被煮进医院的话,绫波还会主动前来探视——好罢,是来传达作战计划——不是?那也算是福利来的。

所以在兜了不知道多大的一个圈子之后,某宅的思路终于又回到了绫波这边。

既然走绫波路线是目前为止不可避免的,那就只有努力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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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疯狂的不是咖喱

绫波丽,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一个标准的体前变向接胯下运球,轻松突破眼前两人的防守,然后便是随意地将球交到左手放进无人防守球筐。身着体育服的某宅就是在这种状态下明显心不在焉地重建着脑海中有关绫波的印象。

这当然不是说本书将朝着篮球竞技小说的方向转换,不过前面既然说过,某宅的身体素质在经历过多次LCL调制后有着明显的提高,那么作为前世曾经迷过一段《篮球飞人》的家伙来说,抓紧机会凌虐一下中二生似乎也蛮爽的。

而且对他而言是不需要出全力的凌虐,对于其他男生来说无非就是面对一个在体育课上过分认真的傻瓜而已。不过与之相反地,女生那边则是对真嗣同学的评价又悄然上升了一个档次。某宅五感同样强化后的听觉也隐约能收到些诸如“真嗣同学好帅”之类的捧场。

“讨厌~~有女生在看着这边~~”“这样不行呦!”

“H!”“铃原的大腿~~铃原的胸部~~~铃原的小腿曲线~~~”

很明显地,上面用铃原和相田两位嗓音进行中的对话并非出自他们本人,而根本又是临时取代了他俩身份的两名使徒少女在捣鬼,而某宅已经习惯到懒得吐槽她们了。

顺道一提,某宅倒是有略微同情过原著傻瓜三人组里的那两位,毕竟不管对谁来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打晕拖进小黑屋,然后被被灌输上一些有的没的的记忆后再被放出来之类的遭遇都是纯正的悲剧。但这也并不足以令某宅主动干预或者帮助他们点什么——毕竟现在挨整的只不过是道友,闲事管多了,使徒少女们的注意力被彻底吸引过来的话,更倒霉的还不是只有某宅自己……

话又说回来,之前的对话内容虽说有点匪夷所思,但由于近来一段时间的频繁接触,对使徒少女们略微增进了点了解的某宅知道,这两位口中转述模仿的泳装女生台词多半还真有那么点可信度。即使是在原著里,女生对话中也隐约会出现“碇君”之类的关键词。

但不管怎么说,两位乔装少女的行为本身就是来给某宅添乱的,后者也成功地被她们干扰了思路。如果不是视线偶尔被泳池边那个孤单身影吸引过去的话,某宅还真没准忘了自己之前正在惦记绫波等等等等。

类似情景按说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所以某宅有时候甚至还会稍微多想一些,比如小萨和小夏这样近似于直接干涉的行为是想表明什么。或许她们原本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只是潜意识里却在故意干扰他与绫波之间的互动?

“喔,你这个表情好邪恶,该不会是正在妄想着对那蓝头发的这样那样吧?”顺着某宅的视线看过去,铃原外貌的萨其尔很容易便找到了某宅的关注对象。随之而来的调侃虽然听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某宅却总感觉有一丝警惕小心翼翼地潜藏其中。

(如果说使徒们都是亚当系谱,那么她们对莉莉丝系谱的绫波警惕性十足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不是,假设第三使徒以降都和绫波彻底同源的话,那就更不用说,用三人目的能力倒推的话……)

记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敷衍萨其尔的了,某宅的思路既然已经反复锁定在绫波身上,那么被迫全神贯注的他自然就完全无视发卡少女的不满,恩恩啊啊地在精神攻击之中继续回忆原著剧情去了。

到这里可能又有人该问了,这使徒少女们没事干老往对头旁边跑是什么意思?而且如果只有第三使徒也就算了,那擅使皮鞭的第四使徒也跟着来凑什么热闹——而且不管是镜头还是台词都少得可怜——总不会是真的看上相田的野外生存训练了吧?

其实前面已经说过了,某宅与使徒之间的接触是处于两大人类势力的严密监控之下的。而作为人类的敌人,两位使徒少女就算真的不知道SEELE和NERV在搞什么花样,但身处危险环境之中便本能抱团也没啥奇怪的。

而既然“接触”本身也能看做一项实验的话,使徒少女们当然是越往某宅这边靠压力越小。所以除非已经下定了鱼死网破的决心,否则小水和小昼铁定会没事干就来上学的。

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即使是谋生所必须的打工都要在日程表上往后排才成。

……

相对于萨其尔对某宅的不依不饶而言,夏姆榭尔这边则明显不在状态地多,甚至这次还专门因为打工而提前溜了,这也使得某宅的分析总结工作还能勉强进行下去。

可这么一回忆起来,某些悲惨的剧情便也一并浮现在了某宅的脑海里:

“糟……糟糕,我怎么忘记了要走绫波线的话,必须先要接受‘那个’的考验才成?”于是在发卡少女的眼中,走神状态的某宅似乎突然便进入了满头大汗的心悸状态。

使徒少女的好奇心很强,所以小萨第一时间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喂,你这是想到什么了?怎么一副看见鬼的表情?”

“你爱吃咖喱么?”萨其尔的疑问,换回的却是某宅这没头没脑的一句。

是的,咖喱。

如果说在原著里有什么比美里的车技,美里的邋遢更为可怕的东西,那就是美里系列的顶峰——美里咖喱了。仅仅是参照说明书对速食食品进行基本的处理,诞生的产物却依旧能令PENPEN产生类似于插入栓通电后的背景变幻反应……果然该说不走美里线是极其明智的选择么?

可现在的问题在于,如果想走绫波线,就要触发送ID卡任务。为了送卡,就要从赤木律子那里领绫波的新卡片。而如果要想从事实上的小妈手里获得ID卡,就要先请她来公寓吃饭,至于吃的饭具体是什么么……

某宅现在真盼望通常状况下懒惰成性的美里会主动提出让他多煮一次饭之类,可事情肯定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得到解决。尤其是看到第三使徒警惕地丢下“咖喱是什么,可以吃么”这一句便迅速逃走之后,他便或多或少地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日程前进到零号机进行再启动准备的关键点,出于与原著中基本半点都不相同的目的,某宅动用初号机的光学监视系统进行了与原著中相同的偷窥工作。偷窥的对象是绫波和他那便宜老爹。

这一段看起来还比较正常,虽说在某宅的眼里,绫波似乎并没有和老碇真的有说有笑,只不过是那种对待其他人时彻底的冰冷稍微有所融解罢了。至于老碇那边,不知道是不是某宅先入为主,总之那眼镜后面的目光在他观察中是看女儿而并非看女人的类别。

“某种意义上讲,这也算是件好事。”在走出试验区的时候,某宅确实是这样想的。

然后他便看到了摆出一副加班架势的律子和美里……

需要加班的居然是重新核对一些初号机的数据,据说是为即将到来的零号机再启动实验提供对比之类,于是某宅打算提前回去做饭的计划便彻底泡了汤。而且由于实验时间明显已经拉长到了基地晚餐供应时间之后,三人在美里驾车冲入超市之后,也只能搬了一堆速食食品进后备箱。

“即使是我,在厨房里也有拿手的菜式哦~~”真不知道美里的自信是怎么来的,但某宅已然悲痛欲绝地认命了。一个平常从来就不喜欢下厨的人突然要求试手的话,估计能够阻止她的也只有厨房彻底爆破了。

总之一阵可疑的叮叮当当之后,一锅外表看上去可能还算正常的东西便摆在了餐桌上。之所以说是“可能”,是因为律子本着科学精神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而在美里的理直气壮下居然放弃了追究——但不管怎么说,两盘和一桶泡面之中的咖喱已经浇上去了。

某宅看似舀了满满一大勺,但仔细观察他的抖腕动作便可以发现,原本就是薄薄一层咖喱盖着大块米饭,在抖腕之后更是减少了残留咖喱的分量。

律子那边就没什么预知保护了,尽管她已经自认为足够警惕地比平时减少了勺子的容纳,可惜终究还是要将其送进嘴中……

隔壁传来了PENPEN倒地的声音,悲剧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律子脸上动感十足地放下了勺子,开始劝说某宅搬出去住,然后在三人的互动之下,话题很快转移到了ID卡方面。一直就没有再度拿起勺子的律子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放下某宅的ID卡之后,便要以给绫波送卡为由告辞。

某宅当然不可能让她如愿,事实上为了抢夺这个逃离饭桌的机会,他甚至不惜自毁形象,恨不得主动坦白自己对绫波的觊觎之心……

总之在经历了惨烈的争夺之后,某宅终于获得了活着走下咖喱餐桌的机会。

“再见了,PENPEN。我不会忘记你的,律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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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所谓的急转直下


第一个问题:绫波居住的那一大排,近似废弃的居民楼,一共有几栋呢?

在很久很久以前,简单来说就是某宅穿越前大约十年,EVA刚刚在国内为人所知的时候,一帮缺乏各种设定资料的粉丝们只能靠定格TV版画面来研究这些细枝末节取乐。某宅本人当时连台自己的电脑都没有,但这并不妨碍他同样兴致勃勃地参与这个游戏。

恩,那的确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不管是以前还是他穿越前那一刻,谁都不可能想到某宅居然有亲自一栋栋去数那个具体数量的机会。而显而易见的是,此时此刻的某宅也已经完全失去了进行这种无聊举动的兴致。

好罢,其实他还是有稍微目测了一下,只不过那原本就是为了令他自己摆脱即将触发裸体情节的紧张情绪,下意识地采取的某些自我调节手段而已。然后事实证明,他并没有什么计算多米诺骨牌的天分。

心头难以驱散的紧张感令某宅觉得周遭的温度明显上升起来,事实上街头的温度也确实没有低到哪里,至少在空气折射的作用下,那沿着公路排布下去的一整列骨牌居民楼确实模糊晃动起来,仿佛只要稍微施加哪怕一个指头的力道,便会真的依次倒塌下去一般。

于是某宅便伸出了一根手指。

放心,至少目前为止他的精神状态还算正常,之所以伸手出去,是因为他已然站在了诸如402,绫波之类明显标记的门前而已。虽然明知原著中门铃应该处于年久失修的状态,但万一被不知道在哪里的黑衣人们监视到他“不告而入”的话,笑话可就大了。

(理论上讲,那第一适格者的特殊身份,肯定会对应着比自己身边更为严密的监控系统么。)

一下,两下,果然没有任何声音。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线路故障还是电池过期,神经紧绷的某宅忽然有种找个螺丝刀来全面解剖一下的冲动。其实他也知道这不是冲动,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敲两下门,转动把手,低喊着“有人在么,我是碇”之类正常台词堂而皇之地进了门。

门后的广告单果然积累了厚厚一沓,如同地板上散落的灰尘一般。

某宅当年其实也有无聊地研究过哪些广告单是谁投寄的,不过地上的清洁状况倒没有多加注意,当时的他可不知道自己将来有亲身踩上去的机会。“11区这个进屋必须脱鞋的习惯真讨厌!”某宅一边腹诽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朝着室内挪动。

并非原著中真嗣那样蹑手蹑脚,事实上他刚才在门口的低喊声也应该比剧情中高亢上少许。好歹也是个奔三的大叔,加上预知剧情,没道理跟个毛头小子一样畏首畏尾不是?

并非对绫波的裸体不感兴趣,但话又说回来,那不过是一具普通的少女裸躯而已(不管普通不普通少女还是老太婆,你上辈子都没亲眼看见过),好罢那不过是能看不能摸的(才怪,原著里真嗣明明摸了,而且还摸了很久),好罢人家绫波压根没把这当回事(想和我融为一体么?想和我融为一体么?)……

“我靠这旁白今天非要跟我过不去是怎样?!”(我不是旁白,我是你心中即将脱闸而出的野兽……)“……”(……)

总之吧,某宅最后成功借着观察室内环境的时间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或者说是用枕头上明显的血渍,还有垃圾箱(纸盒)中染血的绷带暂时压制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仅从动画中了解和亲眼所见相比,果然是有很大差距的,至少那些暗红色块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远远要大于纸面上的“血”“伤”之类。

“那些血,应该都是绫波的。”某宅下意识地整了一下肩上的挎包带,“单单从表面上来看,绫波丽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么。尽管现在的她既不会笑,也不会哭……”

其实从感官上不断冲击着某宅的,远远不是若干暗红那么简单。动画片中不会有过多嗅觉方面细节表现,但某宅从一进房间起,便被混合着灰尘气息的消毒剂气味笼罩住了。没有传说中少女闺房的神秘幽香,也没有悲观预测中的血腥充斥。病房,抑或是实验室的气息,似乎这些才是和现在的绫波相称的东西罢。

第二个问题:三屉矮柜上,碇源渡的眼镜到底有几道裂痕?

问题本身依旧无聊,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眼镜本身是触发下面剧情的关键物品。

视觉嗅觉方面被刺激后采取本能屏蔽的某宅显然等于是自发提高了听觉的灵敏度,所以他很快便听到了来自浴室方向的水流喷洒声。剧情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动,绫波确实是在洗澡。

但随着水流声的明显减弱,某宅面临的抉择也在逐渐逼近。

放下ID卡便扬长而去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而且与他生前的宅属性相吻合。但这么一来,似乎只是多了个毫无意义的剧情破坏举动而已。于公于私,这个选择都是最先被排除的。

不去动那眼镜,乖乖面向着门口等绫波洗澡出来。君子倒是君子得很,只不过这个未卜先知该如何解释呢?说“我听到你洗澡的声音所以进行了必要的回避”?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洗澡不是洗头洗脸?

完全按着原著来,三步两步过去拿起眼镜戴上然后被抓个现行?这简直是最脑残的行为!不管是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本身,还是由于度数不合适导致的看不清楚绫波出浴“真相”,但凡是正常人都不会做出这个选择。

……

等某宅意识到自己又被胡思乱想浪费了大量时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下意识地站到了矮柜之前,而且右手已经朝着自己便宜老爹的眼镜伸过去了。当然比起这个“失控”还有更糟的事情,那就是背后明显传来了滑动门开启的摩擦声。

(糟糕,刚才如果注意力不在眼镜上,而是随便转移到内服药或者绷带之类上就好了,虽然那样看起来似乎更变态一些,但至少不会印证出自己身心都被好色本能所控制的事实么。)

“呃……啊……绫波,你的度数是多少?”嘴里念叨着不知所谓的古怪借口,某宅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转头望向浴室的全神贯注。可惜绫波的浴巾比动画中遮掩得更恰到好处一些,至于腰部以下的关键点么,一个简单的侧身便足够。

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原著里的那个丽是“不怕人看”的话,那么现在某宅面前活生生的二人目则根本已经达到了“让你看也看不着”的至高境界。

“神遮挡!”“也不想想人家从小到大由于实验需要已经经历过多少次必要或者不必要的全裸……”“你每次冒出来得都很及时么,萨其尔。”“讨厌啦,人家是小夏啦~~”“你觉得我会相信么?”“我看你刚才很信任自己的野兽么。”

于是在旁观者的视角之中,毫无经验的某宅惊慌失措地面对着出浴少女,而后者则是看到他将手伸向“宝物”眼镜而抬步上前阻止。前者明明可以停止自己的行为,或者索性纯情地掩面跑开,但他似乎真的被绫波的身体吓傻了,一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某宅当然没傻,不过他现在被吓到了倒是真的——之前的内心深处自言自语中,萨其尔那边明显说出了“原著”“剧情”之类的字眼,这与她之前说的“并未阅读你全部记忆”完全不符。

这绝对是个颠覆性的恐怖事件,要知道某宅现下仅存的优势无非就是这些剧情而已。如果自己无力掌控,反而被身为敌人的使徒们拿到手的话,后果绝对不是一句“死定了”就能形容的。

和这些比起来,依旧处于裸体状态的绫波疾步向自己走过来这件小事,显然已经没那么重要了,至少某宅当时是这样想的,并且他还在精神交流层面跟第三使徒进行着有限摊牌——

“你到底知道了多少现在看起来并不重要,但我现在需要确定的东西,比如你将来的态度和站队之类,我希望能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不用摆出一副受惊刺猬的形态,事实上如果不是刚才你的精神波动强烈到了小夏都能感应到的程度,我才懒得跟你多话。而且,如果你那个所谓的原著真的存在的话,你我还站在这里的事实本身,就已经是最好的反证了。”

第三使徒的语气平稳得很,至少不像是刚刚被什么出格的信息所惊到的样子,因此某宅依旧无法确定剧情泄露的程度,不过至少他隐约能感觉出,现在的萨其尔似乎真的对他没多少敌意,而刚才的插话行为也真的只是善意的提醒。

然后,某宅便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在他的失神状态中走近的绫波伸手朝向的方位并不是那破损的眼镜,而是他的手腕。

再然后,是一个外人看来毫无破绽,只有某宅自己才能身临其境体会到的精妙擒摔动作。由此导致的直接结果是,某宅看似如原著般压在了绫波的身上,但他实际上不仅动弹不得,就连全身的要害都处于隐约受制状态。

沉默半晌之后,蓝发少女清净的嗓音在某宅的脑海之中轻轻响起:“两位赤木博士,都是女人。”

“连你也听到了么?绫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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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分心的后果?


开头是照例的题外话:话说从这同人开始写的时候起,我就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没错,就是人名称呼上的问题。

通常我在EVA方面的习惯是用大写字母的,SHINJI,ASUKA,AYANAMI打起来都蛮方便,可到写小说的时候光这么用显然会单调的很。如果有人注意过之前章节的话,单单第三使徒我就换过了好几个称呼……

当然这不太重要,转回主题来,人名最好用汉字,而且是约定俗成那种。当然明日香那种如果我高兴的话改ASUKA估计没人反对,而且从骗字数方面考虑,也省了半个字。主角么,早已经用某宅之类来称呼了,问题也不大。目前的问题就在绫波这里。

用AYANAMI,我打着不费劲,不过怎么看都有点骗字数。如果用绫波的话,好像太过于正经了一点,如果用丽么,交情还不到……杯具啊纠结啊……

……

第三个问题,被挎包背带挂到抽屉,由此倾倒在地的白色内衣,一共有多少件(套)?

数不出!这是被绫波放倒的某宅在毫不犹豫的状况下给出的答案。

如果说原作里那个双人跌倒是意外,真嗣左手的位置是意外中意外的话,那现在这记擒摔无论如何都不能用“意外”来形容,至少对于绫波来说是如此。至于理由么,理直气壮处于“意外”状态的某宅自己都能回答:

洗澡的时候房间里进了内衣贼——好罢不是内衣贼,不过像原著里那样,某人在整整一抽屉内衣和一副破眼镜之间选择了后者,这简直比内衣贼还要变态好呗。现下的某宅虽然没有真的拿起眼镜戴上,不过他伸手的方向似乎也不怎么对头——这个内衣贼还在与人类的大敌保持着联系……

仅仅是用体术制服,而没有选择直接击毙简直是太仁慈了。

至于绫波的武术造诣么,还是跟之前提到过的那样,某宅自己在屡次试验后各项指数都明显上升,ASUKA在漫画版都是格斗高手,那么作为一出生便等于在进行专门训练的绫波来说,如果“不能打”反倒很可疑吧?

然而内衣也好体术也好,都不是现在某宅紧张甚至有些惊慌失措的理由。比起前世做梦都想象不到的与绫波肌肤相亲来,他现在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穿越者”身份的曝光。

假设第三使徒那边代表SEELE,那眼前的绫波二人目毫无疑义地可以算作NERV的典型代表。好罢前者目前暂时存疑,毕竟最近那个总来纠缠某宅的使徒少女并非TV版临近结尾时出现的故弄玄虚白发少年。但仔细想一下的话,既然第十七使徒都能被SEELE控制,没道理之前的那些都与SEELE毫无关联么。

至于绫波这边,如果说三人目还会强调“我不是你的玩偶”的话,目前的绫波怎么看也应该是偏老碇那边,至少假设有件事情被绫波知道了,那就等于老碇知道,也就等于律子知道,最后整个NERV决策层必然都会知道。(好吧顺序也有可能是绫波-律子-老碇-NERV)。

不管是某宅私通使徒,或者是他夺舍穿越的事实,最便宜也足够导致他被律子抓去活体切片。

换谁谁不慌啊?跟未来可能降临的各种悲惨遭遇来说,区区一句裸体算什么?

算什……么?算……这起码也得算B+吧?瞧这弧度,瞧这挺拔……

“喂,我说你自暴自弃得未免也太快了点吧?”伴随着一记毫不犹豫的精神攻击,萨其尔的声音又适时在某宅的脑海中响了起来。其实刚才绫波那句“解释”吓到的明显不止是某宅一个。要知道绫波开口之前,就连两位使徒少女都以为精神交流是她们和某宅之间独有的小秘密,是以NERV总部的探测能力都无法察觉的。

可来自眼前这位倒地少女的当头一棒却彻底敲晕了萨其尔:刨去某宅的诡异灵魂身份不论,最近一段时间她之所以能够肆无忌惮地搞七捻三,大前提就是对于人类方面来说,作为敌人的第三(当然还有第四)使徒已经被消灭了,所以只要她不太出格,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之类。

偏偏,偏偏是这明显带有莉莉丝特征的少女将那秘密暴露了出来。绫波的声音越是淡定,越是会令人心里没数。如果说刚才某宅还一直在拼命合计自己的秘密被第三使徒知道了多少的话,现在后者则同样头疼着被绫波截获了多少情报之类。

对面那蓝发少女绝对跟某个最近才刚刚觉醒ATF的家伙不同,至少要想在诸多早就散布在周围的黑西装眼皮底下进行封口是毫无可能。集合两名使徒少女的力量最多只能是逼走绫波,更别说此时此刻依旧趴在人家身上的某个家伙还敌友未分……

某宅原先以为和使徒少女那边互相猜忌的日子就已经够不好过了,可眼前这晴空霹雳一打下来,他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形势复杂,一片混乱。所以即使萨其尔可能已经在深思熟虑之下开口吐槽,他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回应过去。

这可不是说一句“死就死罢”便能胡乱遮盖过去的,从原剧情中绫波的N人目传承来看,这世界上有的是比死还可怕的东西。

“如果说对不起有用的话,就不需要警察了。如果哭有用的话,就不需要破喉咙了……”

“可以把手拿开么?”当某宅照例陷入思维暴走的时候,来自身体下方的清冷嗓音再度将他拉回现实世界。

这句台词好歹也算是个经典了,所以某宅收心的速度也不慢,“又不是我愿意把手放……呃对不起这个位置确实是我没注意挪过来的……”

(顺便说明一下,绫波施展寝技时对付的是某宅的右腕,而现在不规矩的是原著中那只左手。)

“程度为中等到严重的精神污染,建议今天零号机再启动实验后,去赤木博士那里寻求解决方案。”这句话则是转换为精神波动状态发出的,而且采取的大概是广播方式,因为某宅隐约从萨其尔的波动那边感应到了一丝慌乱。

这个绫波二人目给出的“理由”中蕴含的绝妙之处,是某宅在很久很久以后才想通的,因为当时的他听到这句时,第一反应居然是“怎么这么容易就把她骗过去了?”

不用猜也知道,某宅的思维方式只不过是人类最擅长的,“在失败的时候就要替自己找各种各样看上去毫不搭界的借口”之类行为罢了。严格来说萨其尔那边的反射速度也没比他好到哪里,但不管怎么说,这句话等于是给了纠结中的两人一个非常体面的(破绽百出的)台阶,而当时的他们毫不犹豫地便笑纳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比如某宅很识趣地撤手起身,比如绫波如原著般一言不发地更衣出门——说到原著,某宅又开始为萨其尔到底知道了多少“未来”而伤起脑筋来,事实上他不为这个伤脑筋也会为了别的伤脑筋,近三十年的宅居生活使得他严重缺乏应变能力。连他自己也清楚地很,此时此刻脑子中的一团混乱迟早会出现,不管他如何谨言慎行地尽量在不扰乱剧情的情况下保存自己,也总会有事情发展到一切都不为他所熟悉的那一天。

今次的露馅,某种意义上来说,只不过是把那一天提前了而已。

于是一路上,某宅并没有多话。

萨其尔那边倒是有几次利用精神波动出言试探,其中甚至包括小心翼翼地引入夏姆榭尔的精神波动,不过一直走在某宅身前的绫波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状,仿佛之前由她主动发起的精神通话完全是幻觉一般。这一点令发卡少女非常郁闷,但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于是很快地,绫波和某宅便如原著般依次通过了七号出口,然后便先后站在了长长的下降电梯上。

精神紧绷加上气氛诡异,终于使得某宅主动开了口:“刚才……真是抱歉……”

“什么?”站在前方的蓝发少女明显没有接话的意思。

但已然破罐子破摔的某宅还是决定把对话进行下去,“那个……今天要进行再启动实验?”

“你不信任碇司令的工作么?”绫波依然没有回头。

这句话理论上跟剧情中没任何差别,但为什么放在这里却显得分外诡异呢?再迟钝也隐约察觉到了这一点的某宅顿时又再度迷茫起来,于是嘴上也没有了把门的。“当然了……”

旋身,抬手,啪!

好一记……耳光……

可是,这一巴掌到底是为什么打的?

刚才的裸裎相对?对老碇的轻视?

还是单纯的,对某宅本人的不满呢?


……

“第一适格者与使徒的首次间接接触已经达成。”

“计划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碇的儿子……”

“很方便的工具,适格者,使徒之类。”

……

“那一记耳光应该是替碇打的吧,赤木博士。”

“我倒觉得,是真嗣代人受过也说不定,冬月副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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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耳光启示录


绫波的这一记耳光,是某宅故意挨的。

倒不是有什么深谋远虑之类——事实上他现在用恍恍惚惚来形容还差不多——只不过剧情之中的全裸接触事件既然都发生了,那自然也就不差这一巴掌。

何况话又说回来了,稍微反省一下他穿越以来的诸多事件就可以看出,很多所谓既定发生的事件他都影响不了,或者即使暂时影响了,之后不定什么什么时候又突然反复一下。套用某些俗烂到死的台词来说,就是有啥啥看不见的啥啥在刻意地将啥啥引向那早已确定的将来云云。

总之某宅在还没计算好到底这耳光有什么历史背景,现下有什么意义,将来又会产生什么后果的时候,就已经被绫波抡在了脸上。

“呃……绫波的体术确实很高明,刚才那记耳光怕是有心想躲也很难躲得开。”下意识地伸手触摸自己脸上逐渐升温的那片区域,某宅望着绫波施施然回转的背影自嘲着,“可这到底算什么?”

然后在他的手甚至还来不及放下的那一瞬间,某宅就知道这耳光到底算什么了。

仿佛有什么阀门被突然打开一般,眼前的蓝色短发突然就被铺天盖地的,潮水般涌来的橙红色液体所淹没。准确地说不是淹没,而是他自己仿佛被拖进了LCL充斥的狭小容器一般。

说狭小也不能算狭小,至少静静地漂浮起十几个他还是绰绰有余的。至于为什么采用这种计量方式,纯粹是因为身前原本因下降电梯而位置稍低的绫波似乎在LCL之中浮起到了和他平行的位置,然后又有十数个同样的身影也围在了他四周……

然后就是整齐划一的抬头,凝视,血红的眼眸……

毫无来由地,某宅想起了他出走那天,萨其尔诸多胡说八道中似乎提过的那句——

“你喜欢游泳么?我一点都不喜欢,因为游泳池里……好挤啊……”

“谁他妈会喜欢啊!”霎时间,许多之前不明白或者以为自己已经搞明白了的东西轰然冲击着某宅的脑海,或者说,是他的精神世界。

而且不要说某宅自己,这股庞大的冲击甚至连原本已经和他断开了精神链接的萨其尔都受到了波及,“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没事干跟我玩什么精神攻击?”第三使徒那边迅速回馈过来的精神波动并不友好,但不知道为什么,某宅总觉得这波动之中隐隐约约藏着一丝小小的担心与关切。

不过那只是无关紧要的题外话而已,因为在某宅还来不及接话的时候,那道明显属于绫波的清冷声音便直接轰响于他的识海(我又在精简字数了,精神世界四个字很骗字数的,感激我罢)之中:“不是精神攻击,是精神污染。”

“想打架么?面瘫?!”很明显地,萨其尔那边最起码也听到了绫波刚才那句。或者,并不止是刚才那句……

没有回应。

然后,“游泳池”的景象也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幻觉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算是,暗示么?

直到两人在更衣室前分开,某宅脑子里依旧乱成一片。理由就不必说了吧?如果之前绫波的体术修为仅仅是吓了他一跳的话,那今次这精神污染能力绝对够得上震撼级别。

好在今次需要做实验的只有绫波一人,某宅理论上是可以端着咖啡杯纯欣赏的。不过他知道接下来这实验甚至还来不及完全成功就会有雷天使出现,所以一早就悄悄地进行热身活动去了。

对了,还有应付萨其尔被“精神污染”后的喋喋不休……

要说这实在是典型的夫妻打架邻居遭殃,虽然不能说是怕绫波吧,但萨其尔自从人形化之后,明明是尽量躲着绫波的,可谁知道还能被某宅当做桥梁间接挨上这么一记。再说了,如果今天这事传出去,说有一使徒被一EVA驾驶员给精神污染了,还不得立马笑死一堆人?以后让她萨其尔大姐在道上还怎么混?

说一千道一万,让她如此掉面子的起因就在某宅这里,罪魁祸首也只能是他。惹不起绫波还惹不起他么?就算是不敢在NERV总部太过嚣张,精神攻击不能用,但翻来覆去的碎碎念总还是可行的吧?

诸多因素掺杂在一起,某宅表面看上去似乎在美里身前乖乖扶着栏杆旁观着实验进度,实际上比绫波,比律子,甚至比从头到尾汇报个不停的伊吹玛雅还要忙活得多。刨去隐蔽性较强的立式俯卧撑不论,尽可能维持与萨其尔的精神联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对ATF的锻炼。

可这些实际上一点意义都没有啊!

某宅很清楚,几分钟之后——甚至更短——雷天使便会出现在第三新东京市附近的空域,然后他驾驶的初号机就会受命迎击,然后就是咕嘟咕嘟咕嘟……

活该!发卡少女这样说。

你等着,我会把痛觉神经与你实时分享的!某宅这样回敬。

“你做不到!”“试试看?!”“你没可能突破我的ATF。”“不是突破,是侵蚀。”

“或者,那就叫精神污染。”

……

沉默。

于是突然之间,刚刚还处于激烈争辩状态的两人同时醒悟了过来。比如刚才绫波到底对他们动了什么手脚,以及那一记耳光之中到底隐藏了什么。

还有,某宅穿越者身份暴露的真相。

ATF,心之障壁。

抛去灵魂这个空泛的概念不论,假设每个人的精神波动真的是一种波,并且藉由每人专属频率波长之类区分的话。那么调整同步率也好,侵蚀ATF也好,从本质上来说,都是将不同的波动调整至同相,同频等等……

再具体到某宅这边,他之所以能被第三使徒以及绫波“窃听”到心声,而原本理应具备同样能力的第四使徒却似乎被排除在外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少女化的夏姆榭尔目前为止还没有与他进行过直接的身体接触。

相反地,萨其尔化身铃原的那场架,刚刚绫波突然施展的寝技,说的不委婉一点,全部是肉贴肉的零距离接触。如果再加上某宅处于上两处场景时的极大内心震荡,能把纯通讯线路硬生生扩容到资料备份线路也是可以理解的。

同步率体现在EVA驾驶上的意义不用多说,如果把直接身体接触等同于脊柱插入栓的话,似乎一切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可之前绫波想要表达的,应该不仅仅是“搜索频道”吧?至少她通过某宅间接攻击萨其尔这个行为本身,似乎就已经超出了她刚刚给出的可行范围……

空想无用,发卡少女那边比某宅领悟得要快些——而且她现在理论上是呆在地面的,或许已经远远地看见了第五使徒也说不定——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便中断了精神上的打击报复,而这个时候的二号机重启实验也不过刚进行到绝对边界线已。

好罢,没有这个“不过……而已”,大家都知道实际上也就几句话的距离。作为第三使徒,预警能力比NERV稍微高那么一点没啥大不了的,别忘了这中间还有人为损耗在内。总之就是等到某宅也跟着反应过来的时候,警报声已经响彻基地内部了。

再次好罢,不是警报声,而是冬月放下电话,汇报给老碇后的全员第一警戒配置。这里也算是某宅关注过的细节,因为冬月提出的零号机直接出战被老碇以“现在还不能”否决掉,于是在380秒内可以整备好的初号机只得“LOVE_HEART”,再于是初号机刚上地面就“HEAT_END”了,杯具啊。

“380秒?光脱下校服换驾驶服怕是都不止这点时间!”某宅一边腹诽着一边乖乖地做好了泡池子的准备。他马上要面临的可是外部装甲表面起码6000°的高温,虽说只要液体还在,那么浸泡在液体之中的温度理论上超不过液体沸点吧,可插入栓的封闭性这么好,如果变了高压锅呢?

一大活人自己就在开水里面,ATF能管用么?稍微借鉴一下新剧场版的细节,雷使徒放出的那一炮是足以穿透跳开式防护装甲板加初号机最大ATF的(实际上新剧场序里当然是两炮,不过TV版既然是一炮,我们就取功率大的那记来衡量),以现在某宅的ATF功率,了不起等同于专用装甲板,照样挡不住光束的加热效果,又何必自找麻烦呢?

在绫波的目送之下,某宅悲壮地踏上了速回之路。如果他不是早就预知待会要水煮一下,或者之前没有挨那一记有意义耳光的话,原本铁定会吐槽一下绫波从驾驶舱脱出速度之类的。现在么,某宅的全副精力都用在祈祷雷天使的高能反应被早点发现,以及不需要炸掉固定栓便可以迅速回收初号机上了,自身难保的时候谁还有空嘲笑别人?

没错,这也是地面上远远旁观的萨其尔没有嘲笑某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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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低头变通


“来了!”“来了?”“你准备好了么?”“前两天在网上查了土耳其浴的相关资料算不算?”

以上无意义对话明显出自室外放风的萨其尔,与已经做好逆来顺受准备的某宅之间。

然而屡次提到“准备”的话,某宅其实还是作出了某些最后挣扎的,比如有意无意地对葛城美里提出“自己要使用何种武器”之类的疑问。这一条看似是很合理的废话,但就其效果而言,倒略微有那么一点正面意义。

比如强调一下雷使徒是“临时来袭”——至少对于既没有跟上司沆瀣一气又不熟知原著剧情的美里来说确实如此,所以在老碇“临时”下达由初号机担任迎击的命令后,整个作战部的应对显然会“略有”仓促。

某宅的疑问可以说提得正是时候,至少从表面来看,突然出现的第五使徒体积庞大形状诡异,而且不容易观察到S2机关的具体位置。这样一来,还要命令初号机徒手战斗确实就有那么点不够人道了。而如果要使用武器的话,那么地面出口就必须得选择在预备了合适武器的特定位置。

这样对于某宅来说,虽然待会肯定还是一露头就要挨炮轰,但好歹对附近的地形稍微了解一下也是好的。而且再想深一层的话,EVA迎击的前提,建立在使徒位置必定在某条街道或者延伸线(面)的基础上,这实际上也就是原著里雷使徒为什么能无遮挡命中初号机的原因。

雷使徒飞来的速度差不多可算作恒定,那么出于基本的侥幸心理,尽可能离这八面体远点,被照射的时候温度也会低点不是?

总之吧,美里在百忙之中选择了一个出击地点并同步传输到了初号机那边,某宅借机提出了尽早解除最终安全装置的要求——这个也是他的主要目的所在,其实原著里真嗣之所以被煮得那么惨,还不是因为无法行动导致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从地下总部的高速电梯弹射至地面,初号机的固定措施不搞好的话,自己未战先飞岂不是更加悲剧?所以机体固定方面的要求被毫不客气地驳回了。好在这个驳回还留有了一定余地,临时加了个“视具体情况尽快解除固定装置,便于初号机取用武器”的预案而已,也算不幸之中的大幸罢。

然后飞速冲向地面的不幸某宅就与小萨进行了本章开头那段毫无营养的对话。因为他知道,其实就算之前那些临时建议通过,他怕是也没机会真能逃过那一炮。一切的一切,最后还得等若干小时后绫波领来阳电子炮再说……

顺便一提,整个过程中绫波都是作为绝对的“旁观者”默默观察着一切。很符合原著中的三无设定,但是却丝毫不符合一个已经从某宅那里得到了“世界真相”的正常人言行……

呃,好罢,其实绫波本来也不是正常人,所以这一点又可以暂时略过不提。某宅在等待水煮的过程中,其实大部分精力依旧投注在绫波这边,毕竟待会被烫完这一水后,还得靠两台EVA配合才能解决雷使徒。绫波就算不是主攻,依旧是作战中的重要成员,而且只要她随便关于“穿越者”多说点什么……

赤木律子也许会因为“实验价值”的缘故,暂时放某宅一马,但老碇那边可拿不准了。毕竟即使是在某宅穿越前的主流解析中,司令对家人的护短是出了名的——某宅既然已经把真嗣的灵魂都吞掉了,还想留个全尸基本上等于天方夜谭。

呃,不全尸又怎样?搭载初号机的升降电梯明显开始的减速拉回了某宅的神游天外。地面已经距离不远了,即使是某宅这么迟钝的人,也已经感应到了自己上空那庞大的ATF。那是绝对远超第四使徒的等级不说,仔细分辨一下的话,还能感应到头顶方向的力场有着明显减弱的趋势。

换句话说,雷使徒那边已经做好了射击准备。逐渐撤去绝对领域的唯一理由就是准备开炮——这点已经从无线电中传来的高声对话中得到了验证:

“目标内部有高能量反应!”“初号机通过83磁浮通道。”“圆周部加速,开始汇聚!”“最终闸门开启。”

以上对话是某宅自动过滤了零信息量的“什么”“难道”之类词汇后得出的结果,因此他在地面导轨伸出的同时终于来得及下达了唯一一条从权的指令。

“最终安全装置,解除!”

(需要多余强调一下的是,从原著TV版第二话来看,初号机进行战斗前是需要两个步骤的,前者是解除最终安全装置,后者是离架。简单来说就是机体固定设施有两处,前者是照例为了拘束初号机,后者才是升降机的固定主力。)

某宅的指令下达时机十分恰当,仿佛真的是在他听到目标很可能发动攻击后的急中生智。而初号机与之相对应的动作细节与原著相比,也仅仅只有一处变化——原著中由于惯性原因,初号机抵达地面后的那个仰头动作消失了。而且由于某宅的微操,使得提早解除了最终安全装置的初号机一直是低着头的。

于是,在雷使徒那记炮击如期轰至的时候,横亘在集束能量之前的除了初号机胸甲之外,还多出了绿色的“护颚”……

“噗……”虽然明知这拙劣动作是某宅在反复研究剧情后,能够找出的“最佳”解决方案,可处于旁观角度的萨其尔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她便主动切断了与某宅之间的精神联系。

倒不是怕某宅听到她的嘲笑,或者是为了躲开某宅那边恶意放大的惨叫声之类。主要是因为她保持短暂飞行状态的情况下,再分心进行全通路精神感应有点难以控制。

至于萨其尔为什么需要进行临时飞行么,原因很简单:原著以外的突发事件,以及她和某宅两人同时的判断失误。

雷使徒并不是如他们先前估计中的,要飞行到无障碍物情况下才发动对初号机炮击。实际上,前者是明显将萨其尔和初号机作了三点一线瞄准后才开的炮。等效在原著TV版的话,就是莫名其妙穿透一座大厦的那个细节——萨其尔当时是藏身于那座楼上旁观战况的。

“可恶!那新来的家伙分明是在故意示威!”明知整个战场都在NERV监控之下,因此无法做出任何反击的萨其尔恨恨地想着。

“是不是窝里斗或者故意演戏姑且放在一边,第五使徒的自动索敌能力看来还真效率蛮高的。”摆出翻白眼惨叫造型的某宅也没爽到哪里去,而且这水确实还烫的。

下达了紧急回收命令的NERV总部中乱成一团,救护班消防班之类已经在第七机架附近整装待命了。美里那边自然是身先士卒地赶到现场,双手紧握成拳的律子则接手了现场指挥。后者稍显紧张不仅是因为计算失误,机体损伤之类,绝大部分原因是来自后上方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表面温度降至6200度。”“内液气化率5.2%”伪装成昏厥状态的某宅在插入栓被强制排出前,隐约听到了这些具体数据。前者与原著中完全吻合,后者则可等效为他的临时防护措施起到了翻倍的保护效果。

地来说还算满意,某宅准备弄假成真地睡个回笼觉。

在他合上双眼之前,还是隐约看到了满面焦灼的美里,还有绫波一言不发转身离去的残影。

“这个场子我几个钟头之后一定会找回来!”

熟悉的不响天花板再度浮现眼前的时候,某宅甚至觉得自己撂下狠话不过是在一刹那前发生的。但显然事实并非如此,因为重新与他建立精神链接的萨其尔强行打了个十五点整的报时过来。

“喂,有没有搞错啊!按原著的话,绫波是在一个多小时后才来叫醒我的好呗?”或许暴露出什么穿越者啊,什么剧情之类并不是坏事,至少现在某宅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冲着使徒少女进行抱怨。或者用个通俗的词汇来形容,破罐子破摔。

被抱怨的那边肯定不会平白就担上牢骚垃圾桶的命运,毫无条件地盲目相信敌人更是典型的愚蠢行为,所以萨其尔那边毫不客气地给予了回应:“颚美小姐,按照你所谓的原著,现在正好是绫波去战自那边借用阳电子炮的时间。换句话说就是,现在是她离我们物理距离最远的时候,你如果还想被她全程监听的话,不妨再躺一个钟头好了。”

“好罢,你说的对,不过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看差点挨了一炮的你不会是来替那个八角形求情的吧?”某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因为刚出抢救室的他身上除了被单之外,连根多余的线头都没有。

这个细节自然是萨其尔懒得去注意的,而且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绫波随时有可能回来。“给我一个,信任你的理由。”

“这东西我自己更需要好呗!”某宅实在有些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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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至少要像个人


现在是15点03分,距离绫波可能出现在病房的时间,很可能已经不足一小时,但无论是字面上,还是精神链接之中,某宅和第三使徒都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如果仔细对这个精神链接进行分析的话,或许还能观测到另一条并不算明显的分支——很显然地,夏姆榭尔也在一边旁听着。只不过由于她“降临”的时间比萨其尔还晚,又没有共享到某宅的穿越者记忆,所以不太有发言权而已。

当然这并不重要,甚至连某宅的穿越者身份本身都似乎可以往后排。现在摆在这三个家伙眼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假设绫波将有关信息透露出去的话,等于已经被拴在一根绳上的这三只可怜的蚂蚱该如何蹦跶……

萨其尔提出的信任基础,无非是新一轮的暂时合作前提罢了。要知道在原著中的屋岛作战虽然可以用惨烈来形容,纯粹是由于时间紧迫,加上对雷天使缺乏了解而已。倘若现在头顶这个八面体的能力与某宅记忆中没有大区别的话,或许不需要初号机也能完成消灭使徒的任务。

再想远些,后面的第六到第十七使徒估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那这一个思路循环下来,某宅就只剩纯切片研究价值了。

小萨和小夏也一样。

偏偏……偏偏如今这个绫波反倒不像是某宅记忆中的那个,虽然看起来性格习性上又似乎没什么变动。但仅仅是电梯上那一记精神污染却足以将水搅得足够浑……

“都怪你!我们使徒为什么来第三新东京,所谓使徒方面能够引发的第三次冲击规模以及后果之类不去好好研究,倒是把每个使徒的弱点记得这么牢干啥啊?!”在沉默气氛又坚挺了十分钟之后,萨其尔终于忍耐不住了。

不过她的质问除了推脱责任外,似乎也没包含着什么正面意义,所以某宅定然是不会背这个黑锅的:“且不说穿越这事是不是有准备就能对上,单说算上亚当莉莉丝,我穿使徒的可能性不过十七(八)个,穿成李林的概率是多少?”

“听起来似乎蛮有道理的。”这是来自夏姆榭尔的心声。前面说过可怜的第四使徒没有发言权,顶多只能处于旁听状态,但当她发现即使是上面那微不足道的自言自语也会遭到来自双方“住口”呵斥的时候,也只能无言地躲进斗篷里继续悲伤……

接下来的“讨论”形势明显重于实质,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某宅顶多是勉强又和萨其尔签订了古怪的友好互助条约,而该条约的生效对象甚至还囊括了尚未被从蓝色八面体中剥出来的第五使徒权益与归属问题。

弱者总是需要抱团的,即使某宅身兼穿越者甚至主角等众多身份,在一个貌似最佳结局也顶多是全灭的世界里,显然也只能不择手段地去捞取救命稻草。

如果能将绫波说得过来固然好,但万一行动失败,那些貌似能够仗以保命的穿越记忆连本配干净的话,有个使徒联盟来当垫背也是好的。

然后,萨其尔那边的思路和某宅差不多。十几岁的使徒比十几岁的普通人类强不到哪里——在全球性势力的SEELE和NERV面前。

于是在绫波随时可能会出现在病房门外的时间到来之前,某宅终于把屋岛作战的敌方造成不利因素影响减至了最低。这其中有多少是小萨对自己妹妹无端炮击的报复么,目前暂不可考。反正击败不等于击杀,反正已经陷害过一个了(小夏泪目)就不用再假客气,后面少说还十多个呢不是?

不管怎么说,身为丽派死忠,好不容易穿越到EVA的世界里,却要眼睁睁地同使徒合作站在绫波和全人类的另一边,本身就已经是彻头彻尾的悲剧了。相比而言使徒少女们仅仅是击坠机体程度的互相构陷压根算不上什么么……

抱着如此无聊觉悟的某宅准备来个回笼觉,但照例悲剧地发现,现在怕是已经到了绫波去取病号饭的时间。

“唉,睡都睡不好。”“不错了,总比强迫自己承认整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都是文艺作品好吧?”

“说得好像我没有穿进来一样。”“至少你还貌似在所谓的真实之中活了二十多年。”

所谓的抬杠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如同绫波按照原著中那样推车进来,并且面无表情地宣布完后续几个小时的作战计划。

某宅想听的当然不是这些,而且不止是他,连萨其尔都对那个“精神污染”的说法相当之在意。不过距离全国停电剩不下几个小时,想要在有限时间内搞定无论体术还是心之障壁能力都远在他之上的二人目,无异于痴人说梦。

尤其是三无少女明显还摆出了一副“有命令我就会同你交流”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使得某宅对病号餐毫无胃口。但就算是他有胃口,也会担心一小时后万一灌多了LCL会怎样——已经经历过这么多次演习与实战,他当然知道LCL只需用来浸泡呼吸系统器官,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喉间软骨也能顺利了解……

“今天的你就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类似这种受呵护的台词从绫波听起来固然爽,但某宅终究不是原著意义上的碇真嗣,他并不想真的面对这句台词。所以他在起身接过新驾驶服的时候并没有走光,更没有说出“绫波你没有经历过”这种蠢话,尤其是还通过萨其尔那里间接得知,绫波的身边确实带着眼镜盒这种细节之后。

至少要像个宅!

什么是宅?这东西某宅在穿越前在网上跟无数人打过无数次嘴仗,然后他也并不认为之前的自己符合“宅”的严格定义。但是在此时此刻,在明明已经全部知晓了他的全部穿越记忆,却一如原著般毫无表情地朗诵作战计划的绫波面前,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个宅。

做一个对所谓原著情节事无巨细悉究本末的宅,做一个对整个屋岛作战了如指掌,仅靠一人之力就能独撑局面的宅。做一个即使看不到那最美的女神微笑,也要保证胜利,引领着萨其尔她们好好活下去的宅。

被水煮的滋味并不好受,掌握不了自己命运的的感受,自然更加令人作呕。

有了他的穿越经验,律子再适当调整一下初号机的驾驶参数,由现在的绫波单人灭掉雷使徒似乎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万一要是单人作战失败呢?即使是换成双人,如果自己的射击间隙超过临时盾牌寿命再多那么一两秒呢?

“再见。”

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房门前的绫波头也不回地开口,迈步,房门合拢。

“她并没有用怜悯的目光来看待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沉默良久之后,又是萨其尔的声音打破了精神世界的寂静。第三使徒对绫波明显保持着足够的警戒,但她似乎又不想刻意去添油加醋。

然而某宅想听的却也不是这句,就像他刚才挺身而出,并不是身份暴露后的破罐子破摔一样。“无视的话,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剧情并非不可以改变,你我都不想死,尤其不想不明不白地死,不是么?”

“穿越之前,也没见你有多少男人的担当。”作为合作者,萨其尔并不希望自己的临时搭档是个莫名其妙的,热血过头的家伙。她认为自己有必要对现下这个似乎陷入了某种诡异精神状态的家伙给出必要的提醒。

某宅其实只是在进行战前的自我调整,虽然离着扣动扳机还有数小时之久。“不是担当,仅仅是不甘心而已。换成你的话,会习惯得了穿越前后都一成不变无足轻重的角色么?那种杂鱼,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最先领便当的!”

“为此不惜改变从各种意义上讲都对你有利的剧情么?”

“我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即使是所谓的经典,有些台词我也不想说,更不想听。”

……

铃原与相田的呐喊助威居然听得到,律子与美里的作战讲解也算简单明了,绫波的话依旧不多。然而直到在那顶多隔着一层布帘的临时更衣室换上驾驶服,某宅才反省到,刚才自己开口的次数似乎极少,简直比对面的绫波还要惜字如金。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会被美里她们用精神紧张之类的借口自行解释过去。

“你不会死的,我会保护你。”

……

“这句话不是应该由我来说么?”

半晌之后,淡漠地指出这一事实的绫波声线平和依旧。虽然这个问句本身就已经再度证实了她半点都不平常的“知情”状况。

“人是擅长给自己找到各种各样借口的古怪动物,所以这句话,比较适合我。”

面对着隔帘上那道纤细的身影,某宅这边也没有多少声调起伏。说到底他并不是一个中二的自闭症患者,即使他是在并没有多情愿的情况下被动穿越来的宅。

所以,至少,要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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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寂静月光

说起来,关于战前更衣这事情本身其实还有个值得吐槽的地方:

原著中两人在傍晚六点多驾机移动到二子山临时基地的时候,理论上应该是换过驾驶服的吧?之后在八点多美里宣布作战计划的时候却又都是一身校服,之后为了拉近真嗣同绫波的距离,还要搞个同室换装……

难道这两位之前是穿着校服跳进LCL之中的不成?

如果再往前倒推的话,绫波的校服非常正常,她在给真嗣讲解的时候穿的就是这身。可真嗣同学自己呢?由于是直接从插入栓中拿出来进行急救的,扒掉驾驶服后确实就该是赤身裸体,而且因为所谓的“急救”,想必他原本的衣服应该还在NERV总部才对。

这样一来的话,可怜的小真同学在绫波甩手离开后,应该是穿着驾驶服直奔格纳库。否则的话,就要出现某位十四岁纤弱少年以塑料包装遮挡,战前在中央医院与NERV总部之间裸奔的灵异现象鸟……

但如果这么算下来的话,他换衣服还是很勤快的么,不到两小时的时间里也要专门换那么一次。

……

传说中的第十九使徒,温泉企鹅PENPEN静静地站立在夜幕之中。在它的眼前,整个第三新东京市,或者应该说整个日本的星点灯光正在渐次熄灭下去。

仿佛只有在NERV总部正上空的第五使徒那里,才会有这正八面体本身带来的些许光亮。

此情此景之下,PENPEN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的。但是在它所看不到的城市中某个角落,少女化的第三第四使徒却并没有这么沉默。

“真是安静得有些过分啊。”这是来自第四使徒的声音。某宅如果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今次夏姆榭尔的真面目再没被斗篷或者军用迷彩之类遮掩住,甚至可以说与之前那些服饰特征截然相反地,今次俏立于夜空之中的小夏居然是难得的一身洋装——简单通俗地说,就是胸前有无数排搭扣的那种,发型也梳成了与之对应的双马尾——与萨其尔不同,小夏并非绫波式的短发,不过显然也没长出多少。(这可能要归结到个人习惯上,否则身为作战部主官,美里的那头披肩发应该更说不过去才对。)

萨其尔这边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标准的校服、黑发和那标志性的发卡。从某宅记忆中已经预先知悉了未来战况的她观战兴致并不是很高,所以她对小夏那毫无意义的感慨也颇有些懒得搭理——而且如果是参照某宅的,在他穿越前关于这个世界的最新版本来看别说安静了,光那些纯粹炮灰意义上的佯攻就能吵死人……“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大可以去跟那些人类一样躲到地下掩蔽工事里。虽然那里肯定也停电熄灯之类,但想必还是很热闹的。”

“用现在这个样子,而不是以碇真嗣的同学身份出现,然后在出入安检核对时好被瓮中捉鳖么?”在涉及军事,管制等方面话题的时候,小夏总是会比平日里显得格外深沉。就连腔调也似模似样。“如果是要趁着NERV作战主力外移而借机潜入对方总部的话,倒还有些意义。”

不过萨其尔知道,这只不过是自己“妹妹”的军迷属性发作而已,并非存了撕毁早先合作协议的念头,所以她依旧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如果你这么有本事的话,就不会被那个家伙徒手击败了。”

“什么徒手,他明明动用了高震动粒子刀!倒是你……”双马尾少女明显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虽然这辩解本身实在是无力得很。

于是萨其尔这边也没多少兴趣乘胜追击。“是是是,对我的时候才是名副其实的赤手空拳。”

类似的对话很没有营养,或许在小夏那边仅仅是出于缓解紧张情绪而已,毕竟她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而如果不是萨其尔指出的话,她甚至连初号机的狙击位置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过知道得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比如发卡少女现在的目光其实早就已经穿越了今晚的夜空。不止是雷天使,今后将要陆续出现到第十七个的“同胞”们与NERV交手的胜败撕毁都已经成了定局。至少对于熟知各使徒弱点的某宅来说,以有心算无心并不是问题。可这样一来,人类补完计划似乎就成了真正难以回避的结局。

不管是SEELE版本的,还是NERV版本的,终盘融解搅拌的过程中显然都没有使徒参与进其中的预案,那么在这可知的将来之中,等待着自己的又是什么呢?“如果能像眼前这家伙一样,压根不知道那回事就好了……”

于是在小夏疑惑的目光中,萨其尔向她这边投来的目光越来越诡异。但在她还来不及出声询问的时候,雷天使那边钻地的施工噪音明显起了变化。

“看来钻头快要抵达目标位置了。”

两位使徒少女的心思霎时间便统一了起来。

……

此时的某宅,正如同原著中一般,与绫波共同沐浴在月光之下。

两人之间的绝对距离可以称得上很近,当然跟之前那零距离的无衣接触不能比,但似乎也能勉强等同于隔帘换装时的位差。

但是,他们其实是分别身处各自机体的临时升降台之上,位置当然是在近机体颈椎的高度,甚至可以说是一道十数米深的鸿沟将某宅与绫波隔离开来。

此情此景之下,再加上明知绫波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全部穿越记忆,这时如果再刻意地去问诸如“绫波为什么来驾驶”之类的问题显然就太蠢了,所以某宅并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话题。

所以反而是绫波那边的主动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沉默气氛。

“我做过,很多梦。”依旧是那清冷或者说冷清的语气,也并没有转头过来。绫波只是随意地并腿而坐,仿佛根本没有在和某宅说话一般。

至少为了场面上不落下风,某宅硬是刹住了自己那本能拼命扭转过去的脖颈,尽管他完全猜不出对方想要说什么。“听起来,你经常睡得很不好?”

“大多数时候,我是绫波丽。但也有很少的一些情况中,我会变身成莫名其妙的变身少女,甚至投身于剑与魔法的异界之中,尽情纵横驰骋……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梦,最后终归会醒来,然后,我,依然是我。不管在睡前看的是什么古怪的文艺作品,都一样。”绫波的脸上无悲无喜,看不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但对于某宅来说,这绝对不亚于核弹爆发般的震撼。原因不必说,从三无属性的绫波口中,居然可以一次吐露篇幅这么长的描述,更不要说其中几乎毫无遮掩的意有所指了,于是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将话题凑趣接应下去:“你这么一说的话,我都有点想知道你梦见的是什么了。”

“最好还是不要,那些看到我梦境的人,都死了。”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绫波的声音甚至连丝毫的波动都不见。

但这句在某宅的耳中,无异于加倍的冲击。但话又说回来,这话题似乎已经劲爆到远超他能谈笑应对的程度,所以他一时紧张之下,顶多只是啜嗫出了“是”“是么”之类毫无营养的断句。

“赤木博士解释过,当初我第一时间传达给别人的那些古怪梦境,就是标准意义上的精神污染。对了,是那个在你记忆中,亲手扼死我的,赤木直子博士。”依旧是,毫无表情。

但是在某宅的脑海中,却清晰地出现了那个蓝发童装的小女孩,兴冲冲地向每个自己家人般的研究人员转达梦境,但却目瞪口呆地发现他们表情痛苦面目诡异地缓缓瘫倒在地等等古怪场景。没有丝毫的血腥场面,甚至连稍过的挣扎扭曲都不曾出现……

那恐怕,比仅仅是重复上几遍“欧巴桑”要充实有效地多吧?

然后,某宅才反应过来,这居然是绫波在向他解释所谓穿越记忆的真实面目?!

或者说,这是绫波对他表达的,类似于关切之类……

不管怎么说,这种解释和行为本身,简直比穿越还要夸张了,而且实在超出了某宅的接受范围,但当他很快挣扎出现,并且想要开口表示异议的时候,身旁的绫波却已经悄然起身,仿佛与天幕中悄然悬挂的月盘融为一体。

“时间到了,走吧。”

“那么,再见。”

确实是原著中那经典的场面与台词,这个经典的月下绫波,绝对可以在他心中深深铭刻上一辈子。

然而对于现在的某宅来说,眼前的这个,会在决战之前专门来纾解他心中疑虑的绫波,恐怕要比原著中真嗣心目中那个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也更加令他,想要多做些什么。

(什么狗屁三无人工少女?!绫波她,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有血有肉的,人类!)

所以,在热血上头的某宅口中,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冲口而出了早已酝酿已久的那句。

是的,之前就说过,他已经绝对不甘心再去做原著中那个懦弱胆怯的中二自闭宅了。

所以在即将踏入驾驶室中的绫波耳边,很意外又或者是意料之中地出现了那句:

“我不说再见,我去去就来!”

————————————————————热血台词注解分割线————————————————————

某宅的这句,出自同样是G社经典作品《飞跃颠峰》的女主天野霞口中。就是这句话,拉开了自亿万宇宙怪兽中拯救人类的奇迹序幕。

也是这句话,缔结了那个延续一万两千年的含泪约定。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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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反击号角

耍帅简单,实践困难。

综合TV版和新剧场版来看,干脆解决雷使徒的几率基本是零。重点不在于战略战术,实在是因为这远程对狙的作战太过高端。

没错,重点就在于主炮对轰。这种一不小心就会酿成《银英》中要塞战惨剧的临时起意型行动,整个成功率不过是百分之八多点,如果是原著中毫无相应才能又缺乏训练的碇真嗣来进行的话,没被对方第一炮解决就已经很稀奇了……

熟记了误差修正0.0009的某宅比原男主强的地方,也不过就是一些射击游戏经验,以及两个完全不同版本的作战——这点十分让他头疼,因为如果纯按TV版考虑的话,对方加粒子炮(带电粒子束武器)必定会和己方阳电子炮相互影响,这高中物理常识令他极为郁闷。而如果以新剧场版作为参考,那么第一炮的S2机关位置判定就必然有问题——也就是说,虽然律子那边貌似自信满满,号称计算交给机械解决就好,实际上那根本毫无指望。

顺便一提,其实某宅还记得TV版钻头的直径是17.5米。当然这个数据更加无用,顶多是通过第三方视角的第三使徒来确定到底是朝着TV还是新剧场版的未来走向罢了。幸好从那边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确实是TV版的套路。

这样一来,还算事有可为。

敌人如果一直保持着八面体形态不任意变化的话,无干扰一发命中的难度起码会降低少许。那么接下来某宅需要应付的,就只剩“干扰”问题了。

美里的作战计划中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虽然这个缺陷也就是能预知剧情的人才会发现),那就是二子山狙击阵地确实是在雷天使主动攻击范围之外,但却实打实地在对手预警以及有效射程之内。如果再考虑上对方明显快过阳电子炮的攻击频率,这仗能打成惨胜都绝对是主角光环显灵。

只要第一发不中,接下来就只能是零号机舍身剧情。而某宅最为不放心的就是这点:原著好说,男女主不可能在前四分之一剧情就便当,可现在他是穿过来的无名小卒好呗?

而且还是绝对不甘于藏身在女性背后的扭曲宅男,而且这个女性还是他心目中的倪萍赵忠祥……

(并没有切断精神链接的小萨适时表达了对这个破坏气氛火星冷笑话的严正抗议,并且再度提出了对此时此刻某宅心理状况的不信任案。可这也是没办法不是?万一轰不中,补完啊冲击啊什么的都是小事,被对方主炮直接蒸熟的下场换谁也淡定不下来么。)

好罢,某宅把照例发散开的思路收拢回来,认真地虑着如何解决来自对面八面体的干扰问题,还顺便通过通讯系统旁敲侧击了一下作战科的其他应急措施。当然在后面这点的相关消息令他很失望——由于目前事态基本全部参照TV版,那么NERV显然将大部分人力物理都集中在了变电系统方向,而新剧场那种规模的佯攻阵地与火力基本是没可能指望了。

甚至如果不是他提醒的话,美里律子那边甚至连再调动上若干辆独12式自走臼炮配合作战都顾不上。

不过既然某宅以外行身份“误打误撞”地给出了合理化建议,葛城一尉显然没道理不去加以优化实施。气球与臼炮的成本都不算高,人力上也分不走多少精力,何乐而不为?

于是作战细节再度小有调整:

自零时起,初号机操纵阳电子炮进行狙击校准,由气球,臼炮先后发动,尽量诱使第五使徒展开主炮级攻势,而阳电子炮则利用对方炮轰间隙发出致命一击。

这样一来,最起码能达到新剧场中那第一次无干扰直击的效果。至于其他的细节问题,就由某宅这里私下解决了——理论上就是稍微再往下点打,这还是应对新剧场里可能出现的情况,否则按TV的话,只要命中就等同于问题解决。

“似……似乎忘记了什么的样子。”某宅在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之后,脑海中不自觉地便蹦出了这个疑问。

啊!没错!!

女神的微笑!!!

如果一切都如战前预计的话,那么根本用不到零号机架盾遮挡,这一仗就能顺利结束。

可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亲手把原本这桥段里最美最重要的情节给亲手抹杀了?!

这代价,也实在太大了。历来在小命与女色之间摇摆不定的某宅纠结无比。

……

此时此刻,同样纠结的其实还有观战的使徒少女那边。

比如双马尾小夏那里,就明确指出了,为何不趁着NERV总部顶端装甲板被最大限度钻通的机会,直捣黄龙等等等等。

萨其尔也并非没有动心过,毕竟她与某宅的合作完全可以随时撕毁。但同样地,她却不自觉地找到了新剧场相关情节中,NERV可以随时自爆来当做了继续合作守约的理由。

小夏倒是挺容易说服的,但发卡少女自己心里清楚,那“自爆”的理由充其量只是个不错的“借口”而已。既然某宅都可以赌剧情按TV版发展,为什么她不能赌新剧场相关设定不成立呢?

归根到底,还是她自己也“不想死”罢。

或者,还有其它莫名其妙的,连她自己也分辨不清的“羁绊”在内?

……

总之不管有多少人在纠结,又是怎样纠结,时钟总是要不停转动的,于是很快地,零时已到,屋岛作战也随之正式展开。

二子山临时基地的指挥车内,美里在有条不紊地发送着各种作战指令。NERV总部的地下基地中,那一坐一站的两个老搭档依旧展示着万年不化的一张半棺材脸。

几个初号机气球很快就被雷使徒崩了个七七八八,临时调用的几列自走臼炮在成功验证了敌方不同轰击强度后也随之寿终正寝。

最终安全装置解除!

拉枪机。

美里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上唇,而某宅一直下意识回避的“目标内部有高能源反应”也终于幸运地没有出现——好罢,其实是雷天使本来就在轰那些替死鬼臼炮,这句话根本没必要屡次强调。

而且,在某宅屏息扣动扳机的前一刻,那八面体确实是朝着最后一台自走臼炮开火的。

于是,那台已经成功完成了光荣使命的臼炮消逝在夺目白光之中的同时,致命的阳电子束已经从二子山方向成功发射。

“对面八面体那个放炮的顶点根本没冲着这边,就算它调整得再快,TV版中那个双方粒子束同时偏转的场景也绝对不可能出现了!”食指还停留在扳机上的某宅信心满满地想着。

然而就在下一刻,刚刚滋生出的“轻松获胜”念头便被无情的现实彻底粉碎——

仿佛几秒前承受自走臼炮轰击的相转移空间依旧残存在视觉暂留中一般,阳电子炮那明显重合在雷天使中轴线上的一炮,在尚未命中八面体某条棱边之前,就发生了明显的折射——不,应该说是全反射现象!

原本在TV版中可以直穿雷天使的强力轰击,就这么仅仅是擦伤了八面体的某个三角表面后,斜斜插向了夜空之中……

“MISS?!”

“该死!”

短暂的咒骂声不分先后地出现在了美里和律子口中,但对于她们来说,这种情况虽然超出预期,但也在事先作好的几个最坏预测之类,所以这两位的心境基本没受任何影响,几乎是片刻不停地便发出了“再装填”之类的指令。

“我再干这崩坏的剧情!”

真正不能接受眼前事实的显然是某宅这边,自信满满甚至为此含泪放弃了女神微笑的一击,居然被对方这么不疼不痒(小雷:你才不疼不痒,我给你背上划一道你愿意啊?)地规避了过去,未免太扯淡了!

而且这根本不是扯不扯淡的问题,熟知双方炮击频率的某宅当然清楚地很,雷天使连转向带开炮的时间照样短于阳电子炮的发射间隔。然后重点中的重点是,如果敌人能够一直保持这种预计外“反射”绝对领域的话,别说开第二炮,开第多少炮也没用啊!!!

然后,甚至不用他提醒,已经从穿越记忆中了解到相关参数的绫波已经挺身而出,将临时盾牌稳稳地架在了初号机的身前。

而在这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完成,完全看不出零号机反馈动作尚未彻底调整成功的时候,来自玛雅那边“目标内部又有高能量反应”的警告声甚至尚未落地。

这算是天佑丽党么?看来还是有机会欣赏到那抹惊艳微笑的么,某宅心中照例自嘲着。

接下来出乎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预料的是,初号机在他那明显抢先于意识的身体操作之下,动了。

双掌拍地,从俯卧瞄准的姿态中一跃而起,几步便抢到了零号机盾牌之前。

“……说过的,至少,要像个宅!”

看似毫无意义的无声怒吼顺着精神链路同时轰响在绫波与萨其尔的识海之中,甚至连夏姆榭尔也听到了这怒吼。

“真嗣!”反应最大的明显是美里那边,刚刚从惊讶中醒觉的她在第一时间呼喊出声。

相应地,赤木博士那边仅仅是眉头紧锁而已,整个变电系统的再启动数据正在不断传来,作为技术科负责人的她很清楚,即使初号机保持原先姿势不动,下一炮也要最起码十数秒后才能打出去。

NERV指挥部中,冬月的右嘴角几乎是不为人知地轻轻抽动了一下,而老碇那边依然是毫无变化。

“你疯了么?!”

对应于绫波那边的寂静无声,萨其尔的精神之声大得离谱,“你这不是逞英雄,是找死啊!”

没有回答。

不,并非毫无回应,而是在精神链接和作战通讯回路之中,同时响起的,令人莫名的低喝:“ka——”

在下一刻,已然转向瞄准的八面体顶点开始汇聚白光的同时,在各种惊讶疑惑目光的注视之中,稳稳站定的初号机双手竟迅疾地收至右侧腰间。

“mei——”

掌根相并,掌心相对。

“ha——”

“搞什么!那边已经……”

“me——”

加粒子炮,轰然而至。

九十度吧?是九十度没错吧?就是这九十度了!

“ha!!!”

正面迎着那记夺命白光,初号机的双掌雷鸣般推出,夹成直角的两面——没错,就是两面——ATF清晰得同样肉眼可见。

反射!

再反射!!

百八十度全反射!!!

中午预瞄直击的屈辱,刚刚回避阳电子炮的屈辱,连本带利全还给你!

绝对领域仓促再现,雷天使那边,再添比方才那道更深的伤痕一处。

“那是什么?”二子山临时基地的一片目瞪口呆外二十二层装甲板的地下,尽量保持着脸上表情的冬月终于忍不住低问出声。

雷打不动的双手遮掩下,回复音波澜不惊。“龟派气功,呵呵。”

冷笑,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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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微笑

好罢,如同先前预期中一般——耍帅容易,实践困难——在某宅驾驶的初号机尚未从先前那“冲击波”POSE中挪动半分的时候,通信链路中来自美里下意识的斥责与询问便已经将他彻底淹没了。

而且说句实话,并不是某宅想耍帅个没完没了,实在是他目前所能够掌控的ATF极为有限,在方才那一回合中能够勉强将对方加粒子炮反射回去就已经近乎于奇迹,要想彻底将对方攻击中附带的高温伤害彻底隔绝那是断无可能。

包括他身后尚未解除支撑盾牌状态的绫波丽都能猜出,至少初号机双掌部位的装甲板十有八九已经彻底汽化,剩余的边角料估计也处于融解状态,稍微凉快一点就能将尚未分离的双掌掌根彻底焊死。

恩,这其实也是初号机持续摆POSE的原因之一吧……

不过这些跟葛城作战课长的爆发比起来又不算什么了,所以某宅即使明明实在强忍掌心灼伤痛楚,却依旧对着通信窗口露出三分愧疚七分讨好的笑容——这一切的一切描述起来拖拖拉拉一大段,实际上却连十秒钟都没有用掉。

以美里大小姐的脾气,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松放过某宅,只不过现在整个战局依旧紧张,对面雷天使的攻击频率与射程超出战前预计,第二发阳电子炮射击准备尚在进行……这一系列关键性因素掺杂在一起,使得她必须首先保证以大局为重,收拾临阵抗命的下级有的是机会,现在最需要的是把雷天使打倒再说。

于是某宅那完全可以被定性为“败因”的临时起意,居然就被若干句激烈斥责轻描淡写地掩盖了过去。

赤木律子以及日向伊吹等人依旧在紧张调整计算着最新搜集到的战场数据,所以肯定不会对上面明目张胆的“徇私”多说什么。地下总部里,冬月刚才的开口已属失态,老碇那边雷打不动的坐姿等于宣布着“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所以最高指挥权依旧,美里也当机立断地转头询问起律子下一步战斗方式来。

所以此时此刻的某宅居然有时间又接通了他与使徒少女之间的精神链接。“……OK,预订中的反击计划成功,接下来只要……”

“成功你个头啊!”发卡少女那边基本上是不需要听某宅的台词便吼了回来。“编什么反击计划?你在半分钟前压根不知道对面会用全反射防御吧?”

某宅这边显然只是死要面子而已,毕竟他也很清楚萨其尔早就与他共享了原著剧情,大家都知道不管TV版还是剧场版新剧场版里,雷天使根本就不该有方才那种战斗模式。(可原著中同样也没有使徒少女这种存在……)“我还以为你最少也要夸一下我的应变神经。”

“夸你个头啊!”暗自松开紧握双手的小萨于公于私都不可能让某宅有得意的机会,更不会告诉他自己掌心湿痕犹在。“能徒手抵挡我的十字爆破,就能驾机反射掉对面的加粒子炮?你这样上来就押上全部的赌法,有几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手心同步过来的灼伤痛楚似乎减轻了许多?来自使徒少女那边毫不留情的奚落,意外地与美里的责骂一样,让某宅胸口无端增添了些许暖意。“……谢谢。”

“谢……谢你个头啊……”连发卡少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在精神链路中的音量明显有减弱趋势。“还想把时间浪费在等待对方攻击上么?明明两边都拥有瞬间防御反制的手段,你还指望那个新来的会多轰你几炮?再磨蹭,我们可要跟她一起下去了!”

该死,居然忘了这事?!

在某宅经由提醒,勉强想起雷天使还在进行钻探作业的时候,那道熟悉的清冷声音也适时地加入了精神对话之中。

“敌方结束加粒子炮轰击的同时,盾构已经突破了全部地下装甲板。”

来自绫波的陈述几乎是与指挥车方向数据一同送到的,某宅不由得暗恨自己居然会被对面八面体摆了一道。可这实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参见小萨和小夏即可知道,敌人的智商既然不为负值,那么在对彼此狙击投鼠忌器之下,那边肯定会选择继续进行钻探作业……

于是剧情继续崩坏下去:眼看着阳电子炮第二发即将准备完毕,雷使徒那边本来早就可以轰过来的那炮却迟迟不见踪影。无非是初号机手臂装甲换八面体划痕而已,既然不能彻底融掉对方机体,那么雷天使显然也不会浪费多余能量。而且从八面体下方传来的声音已经明显不同。直径近二十米的地洞彻底打通,如果能够顺势攻入地下NREV本部的话,反倒是两台EVA将失去战场主动权。

“碇君?”

这是来自绫波的询问,而某宅与萨其尔的通话已经同时被悄然截断。并没有任何直观的指责或者警告在内,某宅知道,这只是二人目在提醒他,此刻仍然在紧张进行中的战斗是何等重要。

两位驾驶员能够注意到的事情,临时指挥部那边没道理想不到。只不过律子作为技术课主管,现下考虑到的因素更多而已——第二发阳电子炮必须尽快打出,否则就等于是向雷天使敞开地下基地大门。

但问题在于,由于某宅之前的计划外耍帅,使得初号机的手指直到肩部临时增加了应力反馈误差,而这些误差足以影响到初号机那看似不费什么力气的瞄准射击动作。这下乐子可大了,远程武器光打出去有什么用?命中不了目标,除了浪费全日本电力外毫无意义。

三言两语便了解到目前僵局的美里也有些无言,只不过她是从作战方面隐约有些支持某宅的。毕竟首发脱靶后,对面八面体的反击来得太准太狠,如果不是初号机采取了诡异战术,零号机那临时盾牌很可能支持不到阳电子炮再度填充完毕。到时候初号机就算有机会打出第二炮,能不能再多添一道划痕都成问题。

现在,至少两台EVA都没有什么大的损伤,单纯从作战角度来考虑,至少还保留了获胜的希望。在美里的眼中,真嗣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能够做到现在这样,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某宅显然不可能这样便自我满足,而且比起对因战斗而衍生出的恐惧来,他更怕剧情崩坏到自己彻底无法掌控的程度——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恐怕后者才是更加致命的——所以当他从美里的转述里了解到如今尴尬处境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开了口:“AYANAMI,你来扣扳机!”

“瞄准?”

“架在初号机肩部,依旧由我来操纵G型装置!”

临时指挥车中突然安静了片刻,律子和美里面面相觑,然而几乎是瞬间便继续将各种指令传达了下去。不得不说某宅的提议是现下唯一能够成功动用阳电子炮的方法,初号机手臂以外依旧能够保持准确反馈,而零号机的误差并不影响扣动扳机。

NERV本部之中,冬月的眉头稍微舒缓了少许,终究仍是保持了沉默。

使徒少女那边,即使是小夏也没有朝着雷使徒钻通的方向行进,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零号机举起阳电子炮的动作。

“目标再次出现高能量反应!”

不用说,雷天使那边明显已经感应到了阳电子炮的威胁,今次轮到它不想打也得要先发制人了。

但是……

“输电损失增大!距离电压下降直临界点还有15秒!14……”

该死!这几乎是人类方的共同心声。

毕竟是临时铺设的变电线路,按说能够坚持到现在绝对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可问题在于,某宅知道现在根本不能开火,否则就会像TV版中那样,双方炮击互相干扰后同时偏离。

因此,他只能硬顶着美里的连声催促,直到看见对面白光一闪。

双面直角绝对领域再次发动,然而这次雷天使那边几乎是坚持到折射光束即将命中自己时才停止攻击。这就使得某宅这边反射回的光束明显产生了同性相斥的扭曲。

而且这还不算完,之前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状态的雷天使ATF居然也变了?!

本来就由于产生互斥而略微上偏的加粒子束并没有再次垂射天空,反而是在蓝色八面体面前仿佛停顿了一瞬,接着竟再度反射了回来!

好强的学习能力!看似笨重不堪的雷使徒居然能把仅仅见识过一次的招数就照搬运用,这实在是……

“……12,11……”

“预料之中!”某宅在精神链接中大喝一声,完全不管绫波那边会有怎样的回复,全神贯注地调整着自己绝对领域的角度,将明显也由于斥力作用产生偏差的光束再度反射了回去。

“……9,8……”

美里仅仅呼出了半口气,便被玛雅那边的读秒再度揪紧了心区——时间还够么?

她和律子都没有注意到的是,稳稳在初号机肩头架起阳电子炮的绫波那边,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显然并非是因为什么无聊的三无属性,绫波之所以始终安静地等待着某宅的开火命令,是因为整个战场上,恐怕只有她注意到,某宅第三次反射加粒子炮的区域,比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明显远离了初号机的双掌!

“……6,5……”

雷天使再度反射!

“……4,3……”

这次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加粒子炮根本没有来得及靠近初号机,便在几乎半途的位置被反射了回去。

“这是?”低声的询问再度于总部之中响起。不过这一回并没有得到老碇的回答。然而冬月很快自己便醒悟了过来。“真嗣的绝对领域外放能力,居然已经有这么强了?”

副司令后面那句并没有出口,因为就在他开口提问的同时,来自某宅的那声“打!”已然响彻了全部通信线路。

玛雅的读秒停在了1的位置。

阳电子炮发射!

虽然只有一秒的持续时间,但显然已经足够。假设这发还是会被反弹的话,蓄能再长也毫无意义。

那一瞬间,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下来。

来自雷天使的第三度反射依然稳定,但是却几乎是在咫尺之间便被稳定度极差的绝对领域再度反射了回去——某宅的控制力显然已经真正到达极限了,但今次的反射位置,却是超过了对阵双方之间四分之三的距离。

雷天使的第四度反射终于也出现了明显的不稳状况,毕竟少了那么多的反应时间,要想准确计算出斥力与光束轨道变动根本不可能。

然后这一次,加粒子炮没有再被反射回去。

某宅的绝对领域仿佛力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记看似缓慢的阳电子炮。

这一炮不仅是瞄准了雷天使的核心,而且在某宅的操控之下,连对方加粒子光束的斥力也计算了在内。

可是问题在于,蓝色正八面体反射自己炮击的绝对领域依然还在,那在它体前蜿蜒的四道近乎平行的光束还历历在目。所以即使阳电子炮打过来,理论上也只有被反射回去的命。

所以这击炮击毫无悬念地由平射改为了垂直向下。

然后,在指挥车内众人的神经远未反应过来之时,在尚未触及雷天使另外一面绝对领域之时,便被某个无形的存在再度反射……

三点一线,反射点,雷天使反射领域夹角点,S2机关,瞬间便被这道光束连在了一起。

那是某宅勉强能够操纵的,最远距离下,数量也减为一的反射领域。

绝对的,技术性,击破!

再然后,在众人还来不及欢呼庆祝之时,被数度反射,依旧威力未减的加粒子炮狠狠轰了过来。

初号机动也不动地,硬是用自己的胸膛顶了过去。因为某宅知道,在他的身后,有依旧手持着阳电子炮,来不及闪避的绫波。

轰——

欢呼声也在瞬间转为了惊呼……

……

“活该!”发卡少女头不等一切结束便毫不犹豫地气冲冲离开了现场。

“挺帅的么……”在她的身后,双马尾的小夏倒是碎碎念个不停。“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有危险……”

“笨蛋!最后反射阳电子炮只要一面ATF就可以了!那家伙根本是在趁机走攻略路线。”小萨的火气显然没有下去,只不过这愤怒语气之中,总让人隐约感觉着带着点其他味道。

“……有人肯为我这么不要命的话,也值了……”双马尾少女此刻倒是坚定言情得很。

……

敲击声,LCL紧急排出声,插入栓刮蹭、轻轻落地声……

某宅在热水中昏昏沉沉,隐隐约约听着耳边响起的这些古怪动静,身体却很难作出适当的反应——还是托大了,仓促的绝对领域防禁,在缺少了下颚那层保护之后,看来真的不太能扛得住加粒子炮直击……

于是在他半迷半醒之间,驾驶舱中的水位已经退到了膝盖以下。

然后,舱门开了。

进入某宅视线的,是那张无比熟悉的淡然面孔。

当然,某宅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绫波垂在身侧的双手,正不自然地轻微颤动着。

插入栓的舱门把手,一定很烫吧?

某宅颠三倒四地想着,也许仅仅是不敢直面那红色双眸的关系。尽管到最后还是由他先开口打破了寂静。“呃……这……这个时候,我真不知道该……”

“欢迎回来。”

依旧是那淡淡的,仿佛没有带着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打断了本来就不该他背诵的那段蹩脚台词,但是某宅并没有因此觉得失望沮丧之类。

因为就在下一刻,他看见了梦寐以求的,

女神的

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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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新路线



某宅是带着一脸满足的诡笑昏迷过去的,在NERV专属医护队出现之前。

并非得偿所望或者精疲力竭之类,如果硬要说的话,主要是逃避现实还差不多。

原因很简单:TV版剧情里挡炮并损毁的是零号机,本来就是调整工作没有完成,不能用作主战机体的,所以就算溶了装甲再大修之类,也不影响预期中的对使徒作战。

可某宅配合着崩坏剧情顺势这么胡闹下去的结果,就是零号机那边还没整备好,初号机这边也得大修——不过好在这厮并不是真的如萨其尔所说,为了攻略二人目不要命——关键时刻初号机前面ATF也算竖起来了。尽管只是最佳状态的二分之一强度,但毕竟那记加粒子炮也来回了若干次,所以终归还是能勉强划归“轻伤”范畴。

然而不管怎么说,战场上临时抗命导致计划外损失之类的责任某宅是背定了。如果工作人员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发现他生龙活虎活蹦乱跳,那从美里到老碇一定会有兴趣将他训得死去活来……

于是,某宅在绫波的默许和协助掩饰之下,堂而皇之地失去了意识。

……

“干得不错。”

某位吝于言辞的父亲丢下这四字总结后便扬长而去。

在整个作战中已经比平时多说了几句的冬月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律子博士那里有意见,但是不多,而且基本上仅限于三人以内高层间传阅,甚至都普及不到美里的层次。

至于最后提到那位么,她意见其实倒满多的,比如今晚家务没人做,明天早饭看来也很玄之类,剩下的就只是对某宅的奋勇作战表示肯定了……

这些东西在后来由绫波转述给某宅的时候,很是令他松了一口气。

话说剧情已经崩溃至此,作为穿越者的某宅已经很难说在大局的把握上有什么优势了,更不要说这些细节上的深究。而且由于前世强忍着没有看新剧场版破,导致某宅完全不晓得自己部分借鉴了未来十四使徒的作战方式,结果最后算来算去,目前能够勉强支撑他信心的,似乎也就只剩绝对领域外放这点“原著外优势”了。

艰难,真不是一般的艰难。

幸好在提升绫波好感度这方面,也略微超出预计,否则某宅真有心想删号重练了,如果他在这个EVA世界里能够真正把握住那唯一自由的话。

总之扯回原题:第五使徒之战落幕,NERV一方大获全胜。机体损伤在承受范围内,两位驾驶员一切安好……某宅到底还是坐着美里的车准时回家的,所以尽管当晚的家务可以逃过,但第二天的早饭却无论如何不能再蒙混过关了——尽管按照两人之前签订的诸多不平等条约中明明规定了,难得应该由美里来负责之类。

人类的早饭是普通的烤面包(吐司),温泉企鹅的早饭是普通的鱼。

某宅并不是中二患者碇真嗣,所以发型蓬乱衣不遮体的葛城美里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这厮很快便反应过来,现在正是开走美里线的大好时机!

原著中的碇同学完全不通世事,所以才会在如此美景当前的时刻扯出“为什么美里小姐到现在这种年纪还是单身”之类煞风景的鬼话。

(顺便一提,某宅此刻脑中活跃的是更加煞风景的“因为如果我嫁人了,律子一定诅咒我到死”之类逻辑完备的正确答案。)

此刻以一个穿越前与对面美里差不多年龄的“大叔”角度来看,绝对是美不胜收。昨晚的战斗又似乎很合葛城作战课长的胃口,想来只要顺势奉承上两句,再表表决心,顺便用学校访问博取点同情之类,一定能……

门铃响了。

“可恶,为什么铃原和相田那两个笨蛋唯独在美里的事情上不中二呢?”某宅恨恨地摘下围裙,如原著般阻拦了打算以暴露服饰前去开门的美里,拎起书包遗憾地准备去上学。

门开了,确实是那两张蠢脸没错,但却仅仅是“美里小姐我们走了”,却没有原著中那迫不及待的窥视动作……

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位又被调包了。同为女性,小萨和小夏自然不会对美里有什么多余的兴趣。

“……表情开始丰富了,是好兆头吧?”再度开启一罐啤酒的美里自言自语着。

“你那是什么鬼表情,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们么?”藏在铃原东治外表下的萨其尔毫不客气地发动着精神冲击。

实际上,某宅的强颜欢笑还是有几分真实度的,至少在那些通过电话已经进行了交接的黑西装们眼中看起来毫无破绽。不过谁让使徒少女们离他比较近呢?所以尽管嘴角依然在抽动,某宅还是不得不微笑回应着:“NERV作战课长身边的安保密度不会太低,如果没什么重要事情的话,何必冒这种无端暴露的风险呢?”

“重要事情?搞定了那个新来的家伙算不算?”用相田脸回应以甜美微笑的小夏无声地回答着。

……

“这就是你们说的搞定?!”

学校里某间挂上“清洁中”的男卫生间里,某宅在默默旁观两位使徒少女释放头两个隔间中捆绑着的铃原和相田,并且输入古怪记忆完毕后。终于在第三个隔间门口彻底爆发开来。

理由不用说了,这隔间里赫然摆放着一名处于捆绑封口状态的蓝色长发绫波TYPE少女!

“你们知道这么做会害得多少无辜的初中男生下腹胀痛么?!”

“如果你觉得问题重点在这里的话,我看没什么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对啊!我们可是很辛苦很辛苦才把她(他们)搬进来的暧!”

“闭嘴!”(乘2)

“呜呜呜呜呜!”

“闭嘴!!”(乘3)

好罢,其实雷米尔小姐的神智明显是清醒的——尽管对于她而言或许不清醒更好一些也说不定——但作为一个刚刚被某宅驾驶的初号机彻底击败,又在仓促逃离战场的过程中被早有准备和经验的前辈们生擒的使徒少女来说,她并不是很清楚现在的状况。

那两位长相与绝对领域都与自己相似的少女显然是同为使徒的前辈,刚才隔壁和隔壁的隔壁里明显是普通的李林,但现在对面这个家伙是谁?

肯定不是普通人,因为他身体周围明显有活化的ATF存在。

但又肯定不是自己的同伴,这点从ATF运转方式上很容易辨别出来。

那么,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是“同伴”们在对自己不利,而那个怎么看也该划分到“敌人”范畴的家伙隐约有替自己出头的样子?!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今次又是某宅加小萨小夏不约而同。至于他们是怎么判断出小雷心理状况的么——对掌握了绝对领域的这些家伙来说,显然不算啥难事。而且后者基本上把什么都写在了脸上……

说起来小雷真的是很可怜,虽然普通的绳子根本绑不住她,胶带封口对能够进行精神污染的使徒少女也只有象征性意义,可谁让动手的是昨天险些被她炮击波及的两位心胸开朗姐妹呢?

尤其是其中还有个精神链接被绫波强行终止,又公然被后者拐走了“合作者”(或者叫猎物更为何时一些?)的愤愤不平者。可以说甚至是在小夏还没搞明白战斗结束后该去哪里的时候,就已经在萨其尔的带领下跟上小雷脚步了。

至于具体的战斗过程么,不知道是不是雷天使那个要塞式机体太过强大,又实在机动性欠佳的原因。雷米尔从身体外观发育上来看,就明显比两个姐姐显得瘦弱了那么一点,基本可以归结为长期缺乏运动所导致。那么在二对一的绝对数量压制下,细节上就有些乏善可陈。

需要稍微指出的一点是,与小夏喜欢用鞭子类似,小雷即使是维持在人类形态的时候,还是偏重于使用飞行道具防身——当然不是手持反器材狙击枪或者索性RPG啊无后坐力炮之类,仅仅是隐藏得很好的各种暗器之类——手法上也略微有那么两把刷子,这点可以从她驾机反弹阳电子炮等战术中总结出来。但是正如她的败因一样,遇到更为强大和技巧熟练的绝对领域运用,那就一定会更加悲剧……

总之雷米尔是认命了,尤其是在她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两位姐姐的前提之下。

可这就等于把烫手山芋又丢回了某宅这边,而且他虽然确实略微有那么一些倾向“M”,但却并没有龟甲缚专精之类的技能加成。屋岛作战他赢了,女神微笑看过了,就算改走美里线也看不出有雷使徒什么事情,眼前这蓝发绑缚少女他确实收受不起么。

可不收显然也是不成的!

就算某宅再傻,猜也能猜出小萨的心情不是很好——废话,如果有人前脚说跟你坦诚合作,后脚就拐到另外一边卿卿我我去了,你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而且萨其尔从某宅的记忆里已经再三确定以及肯定,绫波才是原剧中的第一女主角(而且是某宅的本命),她作为原作中不存在的使徒少女竞争力似乎不那么足。即使是纯粹以“一起活下去”作为合作基础依旧如此。

那么萨其尔故意把毫无反抗能力的雷米尔带到某宅眼前,附带处置权的话,这行为本身就很有讲究了。

某宅现在怎么对小雷,将来就很有可能怎么对她。

难道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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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宿命的碰撞


通常意义上,患得患失显然是女性角色的专利,而且十有八九被相关男性责任人轻松MISS过去。

正如现在萨其尔和某宅之间的状况。

“总之先把人放了,这绳子……哦不对……这鞭子是小夏你的吧?看着这么眼熟……”对剧情之外的突发状况,不要指望某宅有什么机智果决的应对,更不要说面对小萨试探时所需要的察言观色技能之类。

而且话说回来,他选择放人纯粹是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对捆绑调教系居然有些期待,而这期待很快便几乎全部由现在这具十四岁的健康少年体征呈现出来……

之前提到过,眼前的雷米尔从外表来看,基本上可以等同为小一号或者年轻个一两岁的绫波,是处于一人目和二人目之间的过渡类型,比起小萨和小夏这种充其量只是二人目细节改变的TYPE来说,显然对某宅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除了那些非官方认定的同人里,即使连四格都没有多少腹黑幼童和三无少女之外的绫波外观形象么。

再加上这略显苍白但细腻紧致的幼嫩肌肤,这先前战斗中被无意波及的破碎衣料,这惊慌中带着一丝哀婉的可怜表情,这不规则且明显带着强自压抑的急促呼吸,这并不规范的略紧捆绑带来的淡红勒痕……

自控力?那是什么东西?!

需要么?不需要么?

即使巴比伦之塔勉勉强强不甘不愿地倒塌了下去!但眼看着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又从此坚定不移地架设起来了!

……

总之某宅开始深呼吸,平心静气,像《洋葱电影》里两位绿教恐怖分子那样想点不性感的东西——最后这步某宅本能地跳了过去,千辛万苦之下总算是没有让校服裤子显得紧绷——总之他的注意力既然全部集中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其他方面不识相简直是一定的。

好在小萨小夏也没有深究,因为从小夏收回鞭子开始,这边三人肯定要提高警觉,防止可能会发生的雷米尔反扑。所以后者很审时度势地选择了隐忍,连某宅在内的三股精神威压或者冲击之类确实不怎么好接。

之前无数实例已经证明过,使徒少女们可能在人类社会的经验有限,可能因为从出生到现在自由活动时间短,驾机战斗时间长之类理由显得行为另类,但她们绝对不傻,至少该识时务的时候一定会识时务:与其选择同眼前这三个人马上翻脸,还不如忍一忍看看会有啥转机。

反正最坏情况也不过就是还被绑起来塞在类似的狭窄空间里而已,跟驾驶机体没啥本质区别。

在雷米尔的角度看来,毕竟使徒和李林不能算是一家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们会和人类一同行动,但相信她们之间不可能是彻头彻尾的合作愉快……总之不管怎么说,低调点,装乖装听话就是。

但这并没有解决问题。

最起码的,如今这一男三女是身处男厕之内。而且外面那“清洁中”即使换成“维修中”,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单纯压制住小雷没什么意义,怎么在某宅被动带来的黑西装监视之下,把她弄走才是真正的问题。

某宅有想过借今天来学校谈论他未来出路的美里那辆雷诺玩个金蝉脱壳之类,但转念又一想,这似乎是等于将三个使徒一并直接送进NERV本部,比起原著里SEELE硬塞渚薰简直可以用壮举来形容,于是想想就算了,于是小雷只能眼泪汪汪地继续被两个姐姐看管,某宅为了避嫌还得自己引走黑西装等等。

以上就是屋岛作战后某宅平静校园生活的剪影,而且是在毫发无伤的绫波眼皮下一幕幕进行的。严格来说,小萨把人绑进学校来,或多或少还有向二人目示威的意思在,不过很显然地,原著中明日香都基本无法打乱的步调,第三使徒基本上也是有心无力。

然后所谓的示威,也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绑人进来出去就完了的,因为在绫波平时不开精神链接不开绝对领域的情况下,根本等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所以萨其尔显然是要带着小夏以及心不甘情不愿的小雷一起,以各种形态从绫波面前耀武扬威地路过上几次。

顺便一提,这种孩子气的行为到底对绫波有什么效果不好说,但单纯从结果上讲,倒是让小雷很直观地理解了为什么自己的两个姐姐要与那个人类少年结盟共进退:

还用说么,那个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唯一娱乐就是凝视窗外的少女,根本就是个怪物么!而且还是那种无论从精神强度还是绝对领域运用来说,都是具备了压倒性优势的怪物。

所以在雷米尔的眼里,萨其尔姐姐很快就成了不畏强权英勇抗争的典型代表,连带着一直坚定(在小雷眼里么)站在萨其尔背后的夏姆榭尔姐姐的背影也是那么的高大,尽管在她们两个的身前,还横亘着绫波那魔王一般的伟岸身躯……

……

目前三个使徒少女加起来,似乎还是逊绫波一筹,某宅反复观察那些尚未发生便被绫波一一平复的无形冲突之后,不得不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甚至注意到了小雷脸上的莫名其妙,小夏脸上的敷衍塞责,以及萨其尔一身的不甘心。

然后他看到了令他更为惊讶的事情:绫波在笑……

并不是插入栓舱口折射出的那个令他永生难忘的笑容,而是淡淡的,眼角附近的,不仔细观察便一定会错过的,货真价实的微笑。

“这个那个,从某种意义上说,绫波玩的很开心?”加起来两辈子都没明白过女人的某宅自然搞不懂眼前这是什么状况。但既然大家都玩的开心(呃),又对他本身没多大影响,索性就听之任之完事。只要不直接打起来,那就等于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算万一的万一两边真打起来了,该伤脑筋的也是NERV本部,老碇也好律子也好,总之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所以对于某宅来说,眼下原本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应该走美里线么?

三个使徒少女去盯绫波的话,从攻略来说绝对是好事么,正好可以趁机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再加上原本就有的“同一屋檐下”之类加成,成功率绝对是大大增加……

只不过,照例地,在这种一帆风顺情况下容易得意忘形的某宅总觉得自己似乎又忘记了什么。

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在某个美里小姐一身戎装,整齐利落地站在早饭中的他和PENPEN身前的时候,某宅终于明白自己忘记的是什么了——

在原著TV版中存在,新剧场版序中被删去的那个情节:JA人为暴走事件。

当然之前还有啥人类和平啊,EVA修复啊,使徒拆解预算啊之类的小事,某宅下意识地就因为无关和心虚之类理由无视过去了。这里并非一个适合重生商战的世界,某宅自己也对赚钱没什么兴趣,某种意义上不管是真正的碇真嗣还是现在的他,都比葛城美里要得过且过的多。

所以直到美里摆明了要马上去参加那个JA发布会的当天,相关桥段才被激活在某宅的记忆里。可就算明白了即将发生“事故”的前因后果,他又能怎么办呢?

理论上讲,所谓的暴走从头到尾都是在老碇的控制之中,不管美里是否冲动得亲自去制止JA,都不会造成什么太过严重的后果。尤其是这事不但涉及不到绫波,连那些“新”使徒也不会出场,这就令萨其尔那边同样兴趣缺缺。

美里线,在那位果农加持尚未出现之前,实在是一条孤单寂寞冷的灰暗线路啊。

但问题似乎又不是全然如此,毕竟按照原著中的桥段,饱受奚落嘲笑的美里既然要英雄一把,就一定会远程召唤他和初号机。现在多出来的一个意外就是:由于某宅上一战中的精彩表现,零号机和绫波似乎也可以参与到JA事件里来。

当然不是说两机共同出动,毕竟那只会散步的机器人战斗力可能连五都没有,再加上每次EVA作战带来的庞大后勤支援以及预算赤字之类一定会被人理智考量过,但万一成了绫波前去支援美里呢?

这还真是莫名其妙诞生的随机事件啊。

在学校里由于发卡少女领头的各种暗战尚未结束,某宅只有等到与绫波共同前往NERV本部待命的时候才有机会与后者交流这个话题。好在以绫波的性格本来也对这种作战兴趣不大,赤木律子不在,随便一个身体不适的理由,能够出动的驾驶员就又只剩某宅一人了。

“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似乎没什么新意。”某宅无聊地想着,虽然包括他在内上上下下都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美里的计划没有传回来之前,他不可能早早地穿上驾驶服登机待命——即使他想这么做,老碇那边也不会留出这么明显的破绽给人看。所以在绫波跑去进行例行体检之后,某宅只能无聊地在NERV某些狭窄的范围内独自绕圈转悠。

或者也不是独自,还有三名使徒少女通过精神链接传递过来的吱吱喳喳。

于是,站在旁观的立场上,某宅沉浸在手中书籍的世界四处走动的过程中根本就没有看路,就算工作人员们知道躲着点他走,终归还是不能避免一场某宅与他人的迎面碰撞。

时间:并不重要的某个时间范围内。

地点:并不重要的某个房间门口处。

某宅直到臀部着地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要知道以他在LCL中不断被改造的身体而言,即使是一个膀阔腰圆的九尺大汉,也未必能在正常“走路”状态下将他轻松撞翻。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诡异地发生了,而且此刻站在他不远处一脸平静的肇事者,赫然只是一个比他还矮上不少的制服少女——并非NERV,而是某宅没怎么见过的战自制服。

这,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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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圆舞曲


最初的最初,某宅其实还真打算为这起意外碰撞事件担负一定责任的,因为伪装成读书入迷不仅仅是为了掩饰那个目前只存在于适合者加使徒少女精神链路之中的聊天室,最最令某宅分心的,其实是他正在纠结于待会对JA作战中该摆什么样的出场POSE,以及在那个预定中的作战胜利后,如何来安慰美里,从而正式开启攻略路线之类的问题……

但是很明显地,现在就开始想那些东西果然有些言之过早,而且某宅自己颇有些拿不准:比如上面那些小动作由加持良治来演绎肯定没任何问题,换成十四岁的碇真嗣就未免给人留下人小鬼大的印象……

没错,就是在某宅正推演到“人小鬼大”这里的时候,撞车惨剧毫无先兆地发生了。然后思路被打断的某宅惊异地发现,对面那个撞翻他的家伙才是真正的人小鬼大!

最起码,这身高这体重的诡异对比绝对符合那词字面上的意思。

“战自制服,也就是说并非NERV成员。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这位置还属于机要区范畴……”仅仅是倒地程度的撞击影响不了某宅的思维能力,而且由于TV版中并没有真嗣在该时段的活动描述,剧场版新剧场版更是缺乏记载,他也只能靠自己推理。“这分量怕是赶上实心铁坨子了……钢铁……少女?不可能是雾岛真名吧?”

当然不是!

就算他可能已经被撞坏了脑子,某宅也清楚地记得,那个《钢铁的女朋友》绝对不是直接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的。且不说眼前的这个家伙长的半点都不像绫波,即便是万一有那么点像吧,人游戏里雾岛的属性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顺便一提,某宅对雾岛,或者说对钢铁的女朋友这种新世纪骗钱计划分支可是有着极大怨念的,因为当然在出这套游戏的时候,某宅正好没钱买——呃,说“正好没钱”其实也不对,因为说实话最起码到穿越前,某宅还似乎从来没有过“正好有钱”的时候……

由于事发突然,精神链接断的不那么彻底,所以某宅跑题的凄惨回忆转眼间便被绫波和萨其尔接收了过去。前者当然是照例不会给出任何反应,后者么,这个时候只要八神式三段笑就好了。

总之为了解除尴尬,某宅甚至不顾自己尚未从地上爬起来的窘况,直接把辨认对面少女身份当成了第一序列事件——然后经过了慎重分析和多方对比之后,答案主要集中在了“不是诺诺就是麻幌”这个二选一上。

(对不起,很明显这厮确实已经被撞傻了。)

“我说,明明那个更为合理,而且明显呼之欲出的答案就在你眼前吧?”分享过这厮宅属性记忆的萨其尔实在看不过眼,鄙视地开了口。

绫波那边依旧保持沉默,所以某宅逃避现实无效,只得接了话茬正经在精神链路中讨论下去:“战自的技术不可能这么先进吧?你要说JA计划已经达到了这个层次的话,打死谁也没法相信啊!”

“你觉得EVA的技术就很落后么?”

“生物工程和电子技术是两回事吧?”

“早在你九十年代的记忆里,不就有个美国的机器娃娃了么?”

“拜托,那是情景喜剧,你还不如用银魂里黑痣光线举例呢!”

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当然无助于问题的解决,但是在两人都没有刻意加快交流速度的情况下,依旧坐在地上的某宅,和毫无表情变化毫不动摇的制服少女之间的僵持似乎正在切实地将事态引向某宅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

“喂,乖乖承认罢。就算是二人目那种三无属性的特殊存在,也不可能隔了这么长时间依旧毫无表示吧?”

“绝对不要!我最恨这种不知道崩坏去哪里的未知剧情了!”

“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

“少抢我台词!”

似乎终于到了有人看不过眼的程度,青叶茂提着步枪从垂直沟——对不起,前面几个字是某宅脑补,其实青叶君只是完全彻底的正常出现——出现在了某宅面前,并且传达了葛城美里那边需要支援的相关命令。

于是某宅已经没有任何理由继续赖在地上,只得乖乖地起身前往相应位置进行初号机的驾驶准备工作。而制服少女则被青叶茂领回了那个某宅依旧不知道是哪里的那个房间。

解释?

想也知道NERV没必要对一个十四岁的初中少年详尽介绍等身人形机器人吧?

而且别说是制服少女,就算是在后面与葛城美里汇合后的穿梭机(大家知道是运载EVA的啥啥啥啥运输机F装备就成了,作者这么厚道的人懒得用这种专有名词骗字数)上,针对那台正在散步的巨型(日本农业)机器人都没多少描述,反正为了保障EVA和驾驶员的安全,初号机只要执行基本的牵制任务就好,又不是让碇真嗣同学参观科技展……

就像上面所说,由于暴走的JA速度在以每分钟0.2%的进度增加,临时兴起制订计划的美里小姐跟某宅碰面的时候,离JA堆芯融解也只剩五分钟了,某宅自然不会傻到额外提出什么在总部里出现机器少女这样的不着调言论,那就更不可能从美里那里得到什么解释了。

要解释最起码也得律子来吧?这一点其实某宅自己也清楚得很,毕竟不管青叶也好日向也好,指望他们也能参与进这个JA毁誉计划的话,未免太不把NERV的安保流程放在眼里了。可话又说回来,使徒少女化这个事实让某宅接受起来就已经相当有难度,现在连JA也少女化……

“这个世界如果真的有所谓神明的话,那他绝对是死宅们的救赎福音啊!”

呃……由于某宅的心声委实太过那啥,萨其尔那边终于主动关闭了精神链接。

然后面对着身着防辐射服的美里,某宅却又似乎有些无话可说起来。

要知道,不用美里解释他也知道,五分钟究竟是段多么短的时间。在TV版里确实显得很长,那个原版的真嗣似乎还以乱来危险为理由,跟美里多争执了半分钟的时间,这种行为根本是嫌人家还死的不够快么!

真不知道万一老碇和律子安排的后手因为某种原因失效的话,美里会不会真如同她自己说的,会毫无悔意地接受……

至少某宅这边绝对不会容忍!所尽管他知道在肉眼确定JA位置之前,他和美里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但半分钟的时间,足够他事先跟美里简略商讨一下,避免原著中因为初号机右手掌心向上与JA距离过远,导致美里差点失足坠落的悲剧发生不是?

而且这样一来,不仅仅是节约时间减少危险的问题,更能令真嗣的形象在美里心中成熟一些不是?可惜某宅毕竟不能直接把剧情全盘托出,直接对美里说“即使你不去,那东西也走不到人口密集区便会自动停止”之类。那可不算成熟,根本是作死差不多。

“我不会让它靠近城市的。”某宅在美里对他宣布完“尽量阻止目标移动”命令后,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关机就交给你了,美里姐,可不要比我还慢哦。”

如果是原著里,作战课长一定会对上面那句嗤之以鼻,不过由于某宅在先前的二子山确实让人眼前一亮,美里这边居然毫无芥蒂地接了下来:“少得意忘形了,待会输给我哭鼻子的不知道是谁呢!”

就连驾机的日向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

初号机,降落。

保持托着美里右手稳定的同时更要高速追上JA,这种TV版里真嗣都能达到的驾驶技术对于现在的某宅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问题。他所需要做的,是在抓住JA背部把手之后,利用外放ATF准确平稳地将美里直接送至安全门部位。

之后的希望或者奇望就不是某宅需要考虑的范畴了——事实上即使在原著里美里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没有在错误密码上浪费多少时间——做好了充足准备的某宅并没有像原著里那样,依靠初号机的硬将JA顶住不动。因为在他看来,那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刹车动作,根本是在强迫JA提高输出功率,加快反应速度还差不多。

他甚至连绕到JA的前方都懒得。

在目送美里进入,安全门关闭之后,初号机的左手直接保持在JA把手上,右手更是顺势一推。

作用在不同两点上的拉力与推力共同作用下,JA毫无意外地做起了转弯动作。一百八十度的华丽舞步达成,机体毫不犹豫地掉头重返试验场而去,完美履行了某宅的承诺。反正城市也好人口密集区也好绝对不会有任何威胁了,至于试验场上那堆自始至终被当做政治斗争牺牲品的战自人员么,谁管他们死活啊?

至于某位年轻后妈……反正JA刚才已经散步了这么长时间,理论上应该走不回试验场才对……应该……

五分钟,很快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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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23 07:55  资料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添加 薛定鄂猫 为MSN好友 通过MSN和 薛定鄂猫 交谈
第二十九章 平稳的剧情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它去赶集~~”

“驾着”(大误)JA走在返回战自试验场路上的初号机不知为何会给人以这种滑稽印象,由于担心美里而故意无视之前命令的日向庚一边在可视距离内俯视着地面,一边莫名地在心中泛起了这样的念头。

虽然目前的事态根本没有半点乐观之处,葛城美里在第一时间就在通讯频道里宣布了密码输入无效这个杯具,现下她已经不再主动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从屏息发力的鼻音中可以听出她正在全力推动什么。

日向清不清楚不好说,某宅这边当然知道那是美里打算纯靠人力将控制棒“调整”归位,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一样没啥可干的,原著里碇真嗣在全力顶牛,他现在其实连遛马都不用……

所以,不知不觉地……

“医生……我能走了,我真的能走了~~~”

“慢点,不要着急,慢点走,你的双腿还没有完全适应……”

“女儿~~”

“没关系的妈妈,请放开手吧,我已经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哎呀,小心!”“JA子小姐!”“女儿!”

“……没……没关系,你们看,就算摔倒了,我也能自己站起来,真的……所以,医生,护士小姐,妈妈……即使只有五分钟也好……这么长时间以来,真的,真的很感谢大家……”

“这不过是我的职责。”(推眼镜)“555……”“女儿……”

……

“我说你又在妄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创插入剧情?”忍无可忍的萨其尔再度开启了精神链接,“小夏,你偷偷流个鬼的泪啊!雷米尔你怎么也……总之我懒得理你们这些笨蛋了!不过,某个家伙你给我说清楚,那个从头到尾只会喊女儿两个字的角色设定为什么用的是我的声音模板?!”

“这叫假设XX驾驶法,适合驾校学车或者新手上路……”某宅无聊地躺在插入栓中,懒得多动一下。“AB两地相距20公里,BC两地相距十公里,小明以每小时4公里的速度从B向A行进,同时小王以每小时5公里的速度从C向A前进……”

“住口!”

“真看不出来你这么讨厌小学算术……”

……

好在小萨原本也不是真的为了追究这点小事而开口,所以在停顿片刻后,她的声音在非公开精神链接中再度响起:“你故意把这个家伙转回试验场那边,仅仅是为了履行那个保护城市的承诺?”

“比起再摧毁已经已经在第二次冲击中毁掉的城市来,当然是干掉一个现代化高科技试验场更加有趣喽。”既然来自使徒少女那边的询问有些云遮雾罩,某宅自然也不吝以同样高深莫测的语式回答。

不过很显然地,发卡少女绝对不吃这一套,“装什么反派BOSS腔?以那台机器的速度,肯定来不及返回试验场就会发生爆炸,但鉴于其反应堆的构成……你是为了那个葛城美里的安全,故意用赤木律子自身的安慰来进行威胁么?”

“反正她又不能引爆我这边感应器里的炸弹来报复,再说那装置估计只在明日香头上安装过。”某宅的态度依旧没有端正过来,明显是在随口用四格里的剧情来进行搪塞。

听得出萨其尔深深吸了一口气,语调才勉强没有产生什么剧烈的波动。“你到底担心剧情崩坏到什么程度?虽然原著里JA研究方那种能知道ATF却无法防止NERV改动程序的表现是有些对比失衡没错。”

“最离谱的,是我那个便宜老爹居然仅仅是设置了一个及时停机的结局。我可不相信他是因为葛城美里的利用价值而临时改变了计划之类。何况最后就连美里自己都知道一切早就是计划好的。”装疯卖傻要有个限度,而且毕竟现在小萨还是属于友方,所以在对方的执着追问之下,某宅终于开始认真回答了。

此时距离JA反应堆爆炸估计还不到半分钟,葛城还在拼尽全力推动着控制镉棒(直接按简化核反应堆原理来了),而早被JA踩出一片天空的原试验场中,各方人员的脸色比之原著中更为鲜明绝望几分,因为那台移动核爆装置比原著中离他们近得多……

赤木律子的脸上倒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除了往JA——不,应该说是初号机可能出现的方向多瞄了两眼之外。她倒不是敏锐到直接察觉了某宅的不良用心,不过“JA转向”这紧急处置方案确实可圈可点。看到一个原本应该仅仅具备一定潜力的十四岁少年已经成长到了如此“沉着老练”的地步,有点感慨当然是正常的吧?

“应该说不愧是那个人的儿子么?”赤木博士很快便收回了自己多余的观望,开始按照预订计划,通过加密线路向NERV总部发送下一步行动的确认信号。“虽然死在这里也无所谓,不过就此时此刻而言,我,或者JA本身,应该还有些存在价值吧?”

当然,后一个问题她不会真的问出来,自然也得不到任何回答。

……
某宅其实已经做好了足够的预案:以他现在的ATF控制水准,在初号机的增幅之下,甚至有把握在爆炸发生的前期保住美里的安全。而且在与萨其尔的交流之中,他越发确定了“JA本身可能都对碇源渡有用”这一推论。

不管怎么说,那以2048T为基数的内存,那在可能发生的第三次冲击之中都不会受到人类融合影响的大小两套人形纯机械结构,绝对不可能是在纯数巧合的情况下制造出来的。

可五分钟实在是太短了,绝对不够针对如此庞大诡异的未知剧情路线分支商量出一个结果……

……

于是不出意外地,整个启动实验终于在五分钟临界到来之前彻底停止。

试验场那边的欢呼跳跃,掩盖不了赤木律子的悻然表情。

“傻瓜,其实不止美里一个,不是么……”

……

“MISATO SANG,没事吧?”即使明明比对方知道得更多,某宅还是发出了满是急切不安的询问,至少表面上如此。

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的美里同原著中一样给出了低沉的回应,“恩,不过感觉不爽就是了。”

这语气令某宅心中一跳。他当然不是那个只会唠叨“你没事,太好了”“奇迹真的出现了”之类的中二,从美里这看似不经心的回答里,能够推论出的东西似乎也很多:

葛城美里对NERV上层,对整个人类补完计划的怀疑,应该就是从此刻开始的吧?毕竟以她的性格而言,之前应该是故意选择性无视了那些避开她这个中层主管而进行的种种。

不过美里的大而化之显然是有底线的,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消灭使徒替父亲报仇是绝对神圣不可侵犯的。JA事件里虽然全是她临时自告奋勇才导致了自己深陷窘境,可这种早就被安排好的奇迹如果再来上那么若干次的话,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她复仇的大义名分出现呢?

所以将来加持良治登场后,那么明显的间谍活动都被美里轻易放过……

啧啧,要走美里线的话,这种“老情人加合作者”的模式该如何破坏呢?

伴随着葛城美里的沉默,某宅也陷入了毫不重要的沉思之中。

……
“初号机回收完成……无污染……除了葛城……一切照剧本进行。”

“辛苦了。”

……

然后,又是一个例行的平和早晨。

某宅咬面包,PENPEN吞鱼,美里附送短衫低胸深沟洗澡福利……

然后,门铃又响了。

然后从某宅的表情看就知道,笨蛋二人组又被调了包。

不过从这里开始有少许不同的是,今次并非小萨和小夏的组合,而是颇为出乎某宅预料的四五使徒少女组合。

“御姐路线是邪道来的!”一脸军事宅像相田外表下的小夏并没有多说什么,倒是体育服版的雷米尔突然抛出了这个劲爆话题。

某宅在最初失神了半天之后,面色开始更加丰富多彩起来。

这个时候应该吐槽吧?但是实在懒得吐,而且这种诡异的装傻组合是什么意思?她们背后的萨其尔又在策划什么古怪的阴谋?

走美里线这种计划对使徒少女们真的有这么大威胁么?她们最主要的敌人不是绫波么?

那么说萨其尔今天没来的原因,是她从一大早开始就跑去跟二人目单挑了?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自寻死路”吧?所以事实肯定不会这么荒诞,顶多是萨其尔在为某些东西做准备而无暇分身。

而且,似乎好像可能应该正是某宅忘记了的,什么重要事件的样子?

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呢?

倒推,倒推回去的话?

美里线这种东西的存在意义不说,在CAST表上美里可是排第二位的,所以在某个方面对使徒少女们具备一定威胁性。现在的绫波是二人目,是三个主要绫波中最人性化(容易攻略?)的那个,威胁性极高……

第二个……三人中……

飞鸟兰丽?!

(好罢我错了,是惣流(式波)•明日香•兰格雷才对。)

对了!JA剧情过去之后,二号机,第二适格者就要来了!





通不过脚本的我只能从头回去写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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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女神变奏曲

“喂,那个人就要来了,你难道什么都不打算做么?”

这句问话并没有带来任何空气中的波动,自然也没有任何人能在耳边听到,但是却实打实地传进了某位蓝色短发少女的脑海中。

原因不用说大家也应该知道:说话的人是第三使徒萨其尔,而听的人则是第一适格者,绫波丽。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许多某宅不知道的角落,即使是他已经应用熟练的精神链接网络也一样。

当然,这个时候的某宅正在扶着刚刚离开轮椅的JA子小姐“缓慢”迈步,自然也没心思关注这段萨其尔专门加密过若干层的,只针对绫波一人发出的信息——当然,以运用ATF能力而论,发卡少女本来防的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小夏和小雷目前还没有构建这个等级精神链接的能力。

虽然赤木律子不在NERV总部,但既然绫波是以身体不适为理由脱离JA支援战的,必要的培养槽调整也会按部就班地进行,所以小萨发来问话的时候,绫波正照例在“泳池”中走神。

所以她的回答也一如既往地简明扼要:“没有必要。”

“喂,自信过头可不是好事。那个第二适格者可不是我们使徒这样剧情之外的人物。”虽然应该说早就习惯了绫波的态度,但这种轻视感对于小萨来说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忽略过去的。“那个叫明日香的,在某人的原著记忆里,可至少是第二女主角级别的存在。事实上如果算上所谓剧场版的话,没准是陪伴某人到最后的唯一一个人类也说不定。”

绫波甚至连眼睛也没有睁开,调整室各种生体监测数据仪器也没有显示任何异常。“做准备,她就不会来了么?”

“至少可以让她沉到太平洋海底。”

“碇君陪葬么?”

“借双生子之手干掉她呢?”

“音乐,碇君一人足够。”

“那就割断缆线,让她掉进岩浆里。”

“然后被碇君救?”

“吵死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已经打算好要和那家伙和平相处了么?”

“为什么?有命令我才会去做。”

……

沉默……

相当长时间的沉默。

最后到底还是萨其尔忍不住再度开了口:“喂,我可不知道在那家伙的原著记忆里,你居然还带腹黑属性……”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仿佛是作为总结一般,绫波终于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调整室中的工作人员也下达了“完成”指令。

在调整室之外的某个遥远地点,JA的停止指令也正在被忠实执行着。

所以在萨其尔的下一句话传来之前,绫波可以说是破天荒地主动先开了口:“不用担心,有我。”

“切,谁会担心啊。而且,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了,你以为摆出一副正房大妇的样子,就赢定了么?”明知不会有任何回音,萨其尔还是连珠炮般还击了过去。其实说还击也不恰当,因为绫波那边明明自始至终没有表达出任何敌意。

然后,果然没有任何回音反馈过来。

然后,小萨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一抹微笑。

所以,在某宅不知道的时候,似乎某个排位顺序被再度确定了的样子。

……

话虽如此,但在莫名其妙的迁怒情绪之下,小萨并没有出现在第二天和某宅一同上学的场景中,濒临出场危机的小雷便难得有了展示自己的机会。

顺便一提,并没有人跟雷米尔说某宅正(准备)攻略葛城美里云云,但初次化身铃原东治的她,在某宅开门的一刹那,仅仅是看到某宅遮挡之外的那极少部分室内情景,便敏锐地自行推导出了相关结论。

或者这是驾驶第五使徒那种八面体炮台(移动要塞?)所必须的快速精确计算能力也说不定。

至于那句劝诫性的台词本身么——要知道对于刚刚被擒的雷米尔来说,李林还稳稳划归在敌人的范畴。尤其是那种明明性征和自己相同,无用的脂肪堆积却明显高过自己的李林,绝对是敌人中的敌人!

而某宅么……怎么说都是曾经在两位姐姐的惩罚中救过小雷的好人,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入歧途不是?萨其尔姐姐在忙,夏姆榭尔姐姐好像有些靠不住的样子,学校里的最终BOSS级别太高……想来想去,即使很不好意思,也只能雷米尔自己提醒某宅注意了……

单纯的雷米尔其实并没有注意到,那些原本她根本就不懂的(现在也未必懂),比如“御姐”之类的信息来源,是她看来很没心没肺的小夏姐姐,在“不经意间”“顺便”提供给她的。

……

然后如同上面所说,某宅依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尽管他很想对小雷的那句话吐槽,但一来因为想起了明日香的戏份,二来下意识地觉得小雷一定是被谁或者谁谁拿来当枪用了,所以索性什么都没说,免得遂了幕后黑手的意。

然后一行三人便很平常地来到了学校,很平常地看到真正的铃原和相田从女厕里掉包回来——这一点似乎并不“平常”,但使徒少女们总不能老没事干钻男厕不是?——很平常地一边听着班里那位上了年纪的老师讲课,一边走神。

然后很平常地被绫波告知:由于之前的JA暴走事件,虽然初号机在整个行动中并没有作战或者进行大规模高强度剧烈运动,但仅仅是从运输机上直接跳下那一个非正规动作,便要进行全面检修……

“这从头到尾根本半点都不平常好呗!?”

通知还在继续:

为了保证第三新东京市的战力充足,特地从德国分部调集……

这段骗小孩的话不用听也罢,按TV版的剧情,是让二号机全程护送亚当穿越太平洋才对。但在不知道藏身于何处的黑西装监视之下,绫波必须把话说完罢了。

总之由于零号机初号机都处于精密调整阶段,总部上下又在做JA暴走事件相关报告等等,难得的驾驶员放假事件出现。

而时间不过才到学校的午休而已。

“所以接下来,碇君要逃课么?”

“唉?”

“虽然总部那边程序上会有一点麻烦,但如果我也陪同进行的话,应该很容易获得通过。”

“唉唉??”

“学校这边就由碇君自己想办法解决。”附带精神链接里的一句,“从碇君的记忆里,对逃学这种行为应当熟门熟路才对。”

“唉唉唉???”

这是什么?隐藏事件么?女神的约会么?

时光机时光机!这么关键的时刻时光机跑到哪里去了?!

本来大部分心思都用来猜测“萨其尔在搞什么”上的某宅,显然被绫波这如同羚羊挂角般的一记直接击坠,虽然表面上除了有些面瘫之外还算镇静,精神世界里已经彻底乱了套。

尤其是在萨其尔故意断开链接,使得某宅再没救命大腿可抱的情况下。

“是约会没错。”绫波的声音倒是自始至终平静得很,精神链路中也是如此。“根据书籍,音像制品,梦境以及你的相关记忆,我得到的结论是,约会,可以定义为在男性陪同下的女性采购饮食游乐一条龙服务。”

听到后面的某宅终于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当然还伴随着少许的不甘情绪。“我就说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被小萨她们灌输了错误的资料么?说起来早晨小雷好像也是这样……”

“即使是我,在进行必要的大宗采购时,大包小包拿起来也是很辛苦,很不方便的。”绫波仿佛没有听到某宅的刻意澄清,连表情也继续平静着,“而且最近赤木博士给我换的新药,很苦。”

PERFECT!

绝对是PERFECT!!

甚至不需要听某宅的回答,代替姐姐进行监视的小夏就迫不及待地在精神链路网上发表了相关信息。

这一套组合技在没有违背绫波标准模板的情况下,简直没有给某宅留下任何机会。而且不要说某宅,但凡是个男人的话,就不可能拒绝这个约会的请求。

即使表面看上去,这只不过是三无女神的一次美丽误会罢了,但就算宅属性发作的某人本能地进行名词解析纠正,最后那句药物相关也足够把他堵回去了。

或许在小夏看来,这只是绫波在暗示自己的柔弱罢了。但在精神网络沉默的另一端,萨其尔其实和某宅一样,都知道这话还有更进一步的意思:二人目是什么,那些平时的日常用药是做什么的,换新药的理由又是什么……

虽然实际上绫波什么都没有说,但被某宅理解成“这是我一生的请求”似乎也没有任何疑问的样子。

在原本世界里朝思暮想求之不得的事情,如果还要矫情下去的话,那就太不是男人了!

某宅当然不可能这么暴殄天物,事实上他连思考一秒钟的时间都没动用,直接就带头从教学楼屋顶直接冲出校门……

……

“切……前门拒虎后门招狼么……”萨其尔照例远远地站在某栋建筑顶端,非常不满地旁观着这一切。

“不过至少有一点她说的对,即使那个明日香来了,又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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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明日香,来袭



“被背叛了!被背叛了!!”

仰望着已经远远飞走的米格-55D运输直升机(你看这么写多骗字数,我以前多厚道……),还要分心去压裙角的雷米尔泪流满面。“可恶啊!明明说好周日归我的!!!”

为何会出现上述景象呢?

答:在绫波以逃课为理由占据了某宅半天时间后,萨其尔当然不甘示弱,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拖走了某宅接下来的周六上午时间。接下来是小夏,反正她只要压过小雷就可以获得周六下午……

而终于到了周日,原本以为没有人再和她抢的雷米尔精心打扮准备完毕,正准备去敲美里家门的时候,却发现铃原化的萨其尔和手持摄像机的相田小夏已经抢先一步。

而对于某宅来说,这更是不可抗的剧情——TV版里,美里要带着笨蛋三人组去迎接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时间,恰好就是某个周末不是?

顺便一提,这个细节显然小萨是知道的,小夏是撞上的,小雷自然就纯粹是被牺牲的……

直升机已然消失在淡灰色的云层之中,就连螺旋桨的声音也缓缓远去,留下的只有蓝裙金发的纤细孤寂身影。“姐姐们……实在太狡猾了!我明明……明明那么相信她们……”

“要聊天么?”屡次呼叫无人回应的公共精神链路中,突然出现了陌生又熟悉的清冷声音。雷米尔几乎是瞬间便听出了,这居然是那个潜藏在学校教师里魔王级BOSS的声音。

虽然小雷其实也知道绫波理论上能和任何一个使徒少女进行直接对话,但初次面临这个局面时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路:“绝——对——不——不——不胜荣幸~~~”

幸好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车,否则那股从“不”字起便开始无限增强的巨大精神威压就能直接将可怜的小雷击垮……

“那就好。”

“……”(呜~~绝对绝对是被背叛了,而且为什么她居然没有一起去的?!)

……

可以说是许久之后,有两个心虚的家伙才悄悄从公共精神频道上撤了下来。

“喂,绫波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你们就这么把小雷丢给她合适么?”

“不然能怎样,放任一个还不能完全算是同伴的使徒少女单独留在第三新东京市,你就高兴了?反正你自己记忆里,绫波的确没在这段剧情里露头么。”

“都已经崩坏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觉得那所谓的原著剧情有意义?再说绫波起的明明是最终防线留守作用吧?”

“守着第五使徒确实没错啊~~而且哪里有正房主动去迎接侧室……”

“啥?”

“没啥,你幻听!”

某宅很识趣,没有继续争辩,或者问为什么之类的蠢话。不过相比而言,机舱里一直蹦来跳去的某个家伙或许更能吸引注意力也说不定:

“有朋友真好……否则一辈子都没机会坐……是吧?真嗣? ”

那是因为你自己乘坐的机体更高端好不好?某宅的脸上歪七扭八。同样歪七扭八的还有铃原小萨,因为小夏扮相田可以说是军事宅本色演出,但她却要勉为其难地装成一个对葛城美里有非分之想的运动少年,这根本就犹如酷刑一般么!

可该念的台词还得念,毕竟今天的全程记忆还要倒灌回铃原东治那里去,原创部分太多累的还是她不是?何况头上那顶帽子是铃原出门就戴上的,完全没有相关记忆的话就太离谱了。

归根到底都是没心没肺的小夏挑起剧情,否则完全可以以“笨蛋三人组初次乘坐军用直升机手足无措”来蒙混过去的。可这话又不能直接用来骂她……一边摆出铃原在美里面前那张花痴傻脸,萨其尔一边在心中开始慎重考虑“失手”损坏铃原那台摄像机的可行性。

夏姆榭尔还没有傻到完全无视气氛的份上,虽然她确实琢磨了半天为何今天的精神频道这么冷清之类。不过诸多比如萨其尔嘴角的颤动之类细节提醒了她,所以尽管手上的摄像机基本没停,但该闭嘴的时候还是乖乖闭嘴了,动作也一并收敛了许多。

直到整个太平洋舰队出现在下方海面为止。

小夏那种取代背景介绍的旁白就不加赘述了,反正在其他人眼里,连美里都对这种古老的海军舰队不甚感冒的样子。

某宅和小萨更是清楚一点,真正值得重视的东西在一个手提箱中,不可能隔着甲板看到。而其次重要的那台机体还躺在水里,只有最不重要的那个驾驶员会专门跑来迎接……

好罢,其实某宅对明日香是没什么针对意见的,虽然他前生是丽党,可也不是香黑不是?

之所以与萨其尔统一意见,把原著中一方女主摆在最不重要的位置,实在是因为接下来要打的是原著中唯一一场水仗——呃不,应该说海战才对。

而在这场海战之中,以某宅以前的研究来看,明日香起的作用基本全是负面的:比如初次实战,装备错误,搭载其他人进插入栓,总抬杠分心之类……即使某宅自认为现在具备了驾机单挑鱼使徒的能力,但一来二号机不是他的专用机体,二来包括明日香在内的诸多负面因素使得交战双方实力明显有极大修正,三来……别三了,再三这仗没法打了!

别看表面上他带了两位使徒少女压阵,但正如雷米尔需要绫波来监视一样,这两个家伙会不会顺势对亚当做点什么,或者顺势搞掉一两个适格者驾驶员之类,谁也说不准不是?

至少换成他处于同等情形之下的话,机会都摆在眼前了,不去尝试一下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么。

所谓的联盟,起码是要建立在一定利益上的。在剧情基本崩毁的现在,谁知道亚当这种重量级剧情任务道具会不会比他本人更有吸引力一些……

这么说的话,加持在鱼使徒出现的第一时间跑路,似乎倒成了预料之外的神来之笔也说不定?

某宅就这么一边走神,一边走下飞机踏上甲板,然后无意中瞟见一顶白色帽子从自己身边飞过去。

然后他隐约记得这帽子似乎是铃原状态的小萨头上戴的,鉴于刚才在推演一些有些对不起她的桥段,于是便本能地有些心虚地朝着帽子追去。

然后在忘记了相关连锁剧情,某位使徒少女又耻于频繁扮演傻瓜而没有提醒他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白色帽子被红色鞋子牢牢踩住。

然后,微风(?)吹拂。

……

“啪啪啪”?

那不可能。

以某宅现在的身体素质反应能力,再加上不可能遗忘剧情太长时间,使得明日香挥出的连续耳光手甚至还距离他脸颊足足十公分的地方便被拦截了下来。

“万分感谢。”手中摄像机逃过一劫的小夏直接从精神链路上发来信息。

与此同时当然少不了萨其尔那边的嘲讽:“啊拉,第一次相见的顺序果然是从下往上么?”

“只不过是不可抗力而已,再说我并没有故意抬头。”

这句话可是在现实中说出来的,否则的话,对方明显挣脱力道越来越大的右手只会继续增加出力而已。当然某宅并没有指望明日香就因为这一句便放弃报复,只不过有这一段时间的耽搁,足够美里来解围了。

当然,迅速回身到美里旁边,直接掀起她的裙子并以“谁稀罕?这里明明有更好康的!”回敬也是个解决办法,不过那样恐怕只会死的更惨吧?

好在对方原本就是为了跟美里较量成熟程度而来的,在几句场面话缓颊之后,装作很轻易地放过了某宅的偷窥行为,接着便装作大大方方地等待美里给诸位介绍。

直到这个时候,某宅才有机会真正面对面地观察一下这位传说中的少女——萨其尔的精神插话及时传来:之前那“白色”之类不算么?——以表面看起来标准无比的同事眼光。

醒目的红色长发,相对于某宅而言更加醒目的感应器,安全性较差的黄色吊带连衣裙……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个跟绫波长的不一样的少女角色了……

“我看你是皮痒了吧?”三声,不对,居然是四声冷哼同时从精神链路中传来,使得某宅下意识地一缩身子,从表面来看,倒像是被咄咄逼人的明日香气势压过般,使得后者愈发趾高气昂起来。

为了挽回形象,某宅腰眼一挺,“不过倒是可以验证出另外一条:即使是同为适格者的明日香,现在也不能直接加入进我们的精神链接网络,最表面的公用层也不可以。”

话题很顺利地被他岔开了,不过与其说他选材得当,倒不如说萨其尔其实也没有真正把明日香的外形放在眼里。甚至连小夏那边也一样——3D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呃错了,重点不在那里,重点在于这个结果表示明日香在“同步率”上存在着明显的不足。

并非是驾驶EVA需要的那种同步率,而是更为高端或者说更为重要的,可以当做“融为一体”来理解的同步率。

看来仅仅是简单的肢体接触,也不能建立起精神沟通的渠道呢?之前作出的一些推论没准都要稍微改写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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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按部就班


要知道,作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成熟的人,一个脱离了低龄趣味的人,对现实中的十四岁少女动心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即使是对方无论在2D还是3D中,都足以称得上美女的情况下。

某宅这样说。

呸!

萨其尔这样说。

其实这还真不是某宅矫情,要知道即使是原著里,美国舰长他们查验葛城美里证件的时候,那一张死鱼囧脸证件照显然是吸引不了任何人的。可话又说回来,这也不是在暗示明日香在原著动画里貌若天仙,而在某宅的眼前就多么不堪入目之类——凭良心说明日香本尊最起码比脸上闪耀着青春的洞木光要赏心悦目的多,可谁让某宅身边整天围绕着的都是绫波呢?

顺带一提,某宅曾经专门暂停研究过葛城美里的ID卡,对于她涂去的部分数字进行过认真仔细的还原,比如体重的4X公斤,胸围的8X,腰围的59……等等。不过那也只不过是前生的悲剧宅生活缩影罢了,现在几乎朝朝暮暮都可以直接用肉眼近距离观测的情况下,谁还在乎那几组阿拉伯数字啊?

所以,这厮说出“十四岁少女吸引不了他”等类似言论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有些是发自肺腑的也说不定……

……

呃,以上好像又有些偏离重点,不过反正中间很长一段时间是美里与美国舰长那边的明争暗斗唇枪舌剑,某宅和小萨没事干在精神链接里斗嘴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小夏当然还在拍摄个没完,明日香正在努力维持初次见面的淑女印象,所以完全可以划归忽略范畴,不过这显然还不是全部。

最起码,还要加上EVA学园校工——哦错了,应该说是NERV第一花花公子(老碇:“你在叫我么?”)的加持良治才对——虽然这个便当预订的悲情人物实际上连登上舰桥的许可都未获授权的样子。

美里在听到此人声音的时候,表情变化虽然并没有动画里那么夸张,不过以某宅这段时间与她的相处经验来看,确实已经可以用大惊失色来形容。

这其实有些不太正常,毕竟连亚当带二号机从德国第三分部起运这个事实美里不可能不知道,明日香既然随同前来,考虑到目的地等原因配备上一个日语系人员也定然是顺理成章的。那么德国那边能够提供的选项其实也就那么几个不是?

看来这确实是一段美里表面上几乎真的成功忘记,但实际上却始终放不下的过去啊。

让你选这条线,活该哦。小萨这样说。

但就算装看不见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毕竟这个现实同原著的区别并不是很大,能够或者说主动接纳某宅的,原本也只有美里一个。哪怕仅仅是出于投桃报李的缘故,美里的这个心结还是要趁早解开才好。

果然是拯救世界的少年英雄呢。小萨这样说。

但是不管如何,绝对不要六个人挤一台电梯!!

上面那倒是某宅和萨其尔的共同心声,甚至连全部精力都已经投入到盗摄中的小夏也投了赞成票——

因为某宅对军事本身并没有多少兴趣,所以他并不清楚航母电梯为什么这么狭窄之类。而且到现在才追究未免有点太晚,无论是原著中的四男两女,还是现在实际上的两男四女,非要同时挤进眼前这电梯的话,纯属自虐。

于是加持与明日香小夏先行,美里某宅小萨跟上。反正之前已经跟美国人那边搞的不愉快了,那么再不愉快一点也无所谓,反正大家这一战过后基本属于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接下来就是宛如谈判一般的闲聊时间。

原著中加持明日香真嗣一边,美里东治剑介一边,这种座位安排除了东治和明日香之外,根本毫无理由。所以今次实际上是按照电梯顺序,加持三人一边,对应的是小萨某宅美里,从排列上也最大限度地杜绝了原著里加持的某些暧昧动作。

为此小萨还专门多瞪了某宅几眼,留足了诸如“你欠我一个人情”之类的暗示,或者说是精神链接里的直接明示。某宅这边自然是“感激地收下”了,在还不能确定是否可以避免加持的悲剧之前,少给美里带去点刺激必定是好事来的。

“……她睡相不好的习惯改了么?”

就在某人还在多方盘算兼走神的时候,加持那边明显略带强调的问句抛了过来。与观看电视时不同,这句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在某宅听来,似乎刻意添上了宣布主权的意味。

可惜某宅同样知道,至少现在为止,那不过是一段当事人不堪回首的记忆残片而已。

所以他的回答只是表面看上去很缺心眼:“我又不是每天都看着她睡觉。”

可以说包括加持在内,第一时间都把这句话当成了“我不知道”来理解,不过假设有人肯稍微多想一下的话,自然会发现“每天”这词似乎有另外的含义。

加持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他到底有没有把某宅这种十四岁的小毛孩放在眼里?这个问题似乎根本不需要回答么。所以话题很快就转移到了“碇真嗣在圈内很出名”上,也因此成功地将仍处于睡相相关震撼状态的明日香唤醒,并且明显加重了对某宅的敌视。

当然,某宅的回答依旧不是原著里“仅仅是凑巧”那种谦虚之词,而是“哪里哪里,没有你说的这么好”这样摆明了翘尾巴的隐形趾高气昂。

假谦虚有用么?原著里挨了耳光照样被明日香一再示威下去,基本可以说远超了“正常对比”的范畴,单纯想靠退让来息事宁人根本不可能,那还不如索性该怎样就怎样。

于是,在明日香毫不遮掩的瞪视之中,两组人按照原著般分开行动。

“觉得碇真嗣如何?”“比想象中要傲慢得多的家伙。”“初次登机同步率就超过了40%的,表现成这样很正常。”“得让他尽快认清自己为止才行啊……”

以上是加持明日香之间,略微与原著不同的对话。

至于某宅这边:

“自以为是的大人带出来的,相同德性的小孩么?”这显然是出自萨其尔的评价。

某宅这边就相对厚道一些,“既然是申请二号机或者说德国分部的支援,那么我那便宜老爹肯定要在某些数据上动点‘打折’手脚。即使是加持良治,怕是也拿不到我的准确同步率数据吧?”

“为了隐藏自己的脆弱,故意套上一层坚硬外壳的行为虽然幼稚,勉强还算无可厚非。可如果自我催眠太久,把那虚假的强硬当做真实的话,就活该自己倒霉了。”

“你是在说明日香,还是葛城美里,或者加持良治?”

“孩子和长不大的孩子,有区别么?”

“何必如此苛刻呢?你自己也不过是撑死十四岁的普通少女么。”

“但愿你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小萨原本仿佛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似乎改变了主意,仅仅是向后靠在了电梯扶手上。

某宅这边倒是自始至终并不怎么想争论的样子,“不然还能怎样?……差不多,也该到召唤时间了。”

仿佛为了验证他这句话般,吊带裙果然站到了电梯终点位置。

“第三适格者,跟我来一下。”

……

“悠着点,不要吓坏了德国的花朵。”满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

在精神网络里摆一摆高人风范也是无所谓的,“四分之一德国血统,德国分部,但明日香是美国国籍。”

“你在对谁普及这种无聊知识?你想把谁普及成宅?”

“当我没说过吧。”

……

如原著一般只露出半身的二号机,篷布被明日香掀开了一角。

“红色的。”某宅这样说,省略了可惜角在我那边这种无聊的台词。

明日香自然是听不懂这种半截专有名词的,所以她如同原著里一般洋洋得意地炫耀着:“不止是颜色……不同于零初号机……实战……真正的……”

“一看就知道你完全不懂原型机才是怪物的基本常识。”某宅在心中针锋相对着。

当然没必要说出来,因为在那为时不短的介绍之后,鱼使徒就该闪亮登场了,那才是今次行动的真正重点不是?

于是,在明日香在自豪了半响却毫无回应,正准备采取强制回应手段时,第一道冲击波紧赶慢赶地及时出现,两人的脚下一阵晃动。

“机会。”明日香跃跃欲试

“送饵的机会么?”因为剧情似乎没有如何崩坏,结果反而提不太起劲的某宅翻了个白眼。

……

“喂小夏,你在最佳观察位置附近吧?汇报一下情况。”离着某宅不远,但又不想暴露自己位置的萨其尔通过精神链接下达着命令。

事实证明她似乎问错了人,“连葛城都无法接近……不过听说那个红发女的母亲沉没了。”

“太冷了,我不是军事宅。”在某宅的解释下,勉强搞懂小夏是在说齐柏林号沉没的小萨火气又旺了点。队友死宅们一个两个半点都靠不住的样子,她心情能好才有鬼。

好在小夏总是很识相的,现场情形正在不断传送过来:“太平洋舰队如同预料中的,正在徒劳地浪费时间……真可惜啊,这些工艺品般的战舰,鱼那家伙也真是的……”

……

真是什么呢?来得还不够快,打得还不够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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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一半?


混乱的爆炸声与海浪呼啸声中,各方人士在有条不紊地继续混乱着。

死撑的太平洋舰队不说,美里这边是猜不出为什么使徒会选择舰队作为攻击对象,而加持那边稍微有些不同——大家都知道在新剧场版里这家伙算是亲自目睹过使徒攻击,而在TV版里,不管他也好明日香也好,都是第一次遇到这事。所以即使他POSE摆得再足,心里思考的也不过是ATF强度这些初级问题。

恩,如果某宅这个时候能在加持旁边察言观色,或者说直接洞悉后者思路的话,没准会优越一下也说不定,毕竟他已经算是战过三名使徒的老手了,而且现在身边还带着俩……

当然上述仅仅是假设而已,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的某宅是会被明日香拉去更衣的,目的当然是“私自”驾机迎击敌人,所以当然不可能跑到加持旁边刷时髦值。

接下来就是明日香如原著一般找了个偏僻楼梯拐角换驾驶服,某宅知道她在做什么,所以自始至终没有露头——他不主动犯傻,明日香那边自然也没必要专门等着他偷窥,所以三下五除二地将驾驶服一套,自我打气之后立马拿着另一套出来找某宅。

出乎明日香预料的是,站在她眼前的是同样换好了驾驶服的第三适格者。

“切,看不出你还挺自觉的。”怎么听都是夹杂着些许慌张和遗憾的声音,“正好省的弄脏了本小姐的……不过谁告诉你可以搭乘我这专属二号机的?

后面那个问句显然当不得真,至少也得等明日香把她手里的东西先藏好不是?不过某宅既然是成年人,自然也就不会去跟十四岁小姑娘争一言一句的得失。所以在下一次水中强冲击波到来之前,两人已经成功地开启了插入栓舱盖。

“来吧,让你亲眼见识一下我精湛的驾驶技术,到时候不要妨碍我就好!”

明日香表面上自信满满地招手示意。

可惜以某宅此刻已经强化过很多次的视觉神经,自然能够看出红色驾驶服下掩盖着的些许颤抖。

“切,到时候是谁妨碍谁,确实一眼就看出来了。”

尽管如此,他依旧唯唯诺诺地跟在明日香的后面进入至驾驶座附近。没办法,谁让对使徒的每一仗都绝对不允许输呢?

顺便一提,与此同时美里似乎已经察觉到了鱼使徒似乎在寻找什么的样子,而回到船舱中已经将亚当手提箱准备完毕的加持已经开始跟老碇在电话里讨价还价了。

……

二号机的插入栓一暗,伴随着再度亮起的灯光,是某宅前生今世从来就没有听懂过的德语,虽然无非也就是些LCL注水之类的简单鸟语罢了,但明日香作为一个外国人,要炫耀的不就是这个么?

然后当然就是满眼的FEHLER。

没等明日香那句经典的“笨蛋”骂出声,某宅倒是抢先开了口:“思考模式转换!以强者语为基础。”

于是还没等明日香明白过来,便被铺天盖地的大红色“仆街”字样淹没了。

“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真不好意思,我只会这一门外语。”

于是五秒钟后,思考模式终于换回了“正常”的日语基础。

EVA二号机,启动!

……

就这样,无视了舰队司令部那边美里与美国老头的厮打,B装备的二号机正从甲板上缓缓起身。而此时的鱼使徒也仿佛终于确定了目标一般,开始修正航道朝着二号机方向全速冲来。

“来了!”“出发!”

二号机轻松地闪过使徒撞击,稳稳地跳到了另外一艘基本撑不住它的小型舰艇上。

58秒的剩余电力,没能在第一时间寻到敌人方位的驾驶员。

某宅的眉头皱了皱,萨其尔的精神信息也随之进入进入他的脑海之中,“和傲慢大小姐的亲密接触感觉如何啊?是不是觉得时间流逝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呢?”

“度秒如年才是真的,情况比之前预计中还要糟很多啊。”这是某宅的回答,现在的他似乎没什么跟小萨开玩笑的心情。

察觉到这一点的使徒少女也随之换成了认真讨论的语气:“剧情又怎么崩坏了?听起来比你和小雷玩乒乓球的时候还要糟?”

“倒是没有这么严重。”某宅呼出紧绷的半口气,“只不过没想到,所谓的战斗专用二号机,是这样设置的而已。”

“哦?原来你真的还指望把斗篷往两边一掀,鱼那边就会立刻沉没么?”

“……二号机也得有能暴露的东西才行吧?喂!重点根本不在这里好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想我已经找到TV版中明日香战力不足的原因了。”

……

精神对话进行的同时,明日香已经呼叫美里准备好应急电缆插头,并且以优美的跳跃姿势飞翔于整个太平洋舰队之上。

老实说,到底是鱼使徒毁掉的战舰多,还是二号机破坏力比较高一点,这问题怕是只有全程含泪拍摄的小夏才能回答。

“全员反冲击准备!”

轰隆!

“好浪费……”小夏继续对着无辜沉没的战机们泪目。

接下来就是裁纸刀准备,不得不说二号机摆的架势还是蛮专业端正的,当然那是在美里,舰队人员们的眼里。相反地,即使是今天一直不着调的小夏看到这一幕时都撇了撇嘴,甩出个不屑的表情。

反正暂时还是没某宅啥事,所以精神链路中的对话正继续着,“……比如现在这个动作,你能从中看出点什么?”

“恩……标准……相当标准,或者可以说过于标准的操典姿态。”亲历加旁观过三场战斗的小萨已经可以算得上EVA战行家了,在某宅的提醒之下,她很容易便也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某宅的眉头依旧紧锁,看起来倒是很像为战局担忧的模样,“机械和电子控制方面无可挑剔,同步率数值相当不低……但是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完全没有与同步率相对应的精神领域动用迹象。”

“还真的……喂,参照你记忆中的某些细节来看,这位大小姐的母亲灵魂似乎并不是全部化入EVA之中,难道是跟这点有关么?”

“恐怕还不止。我刚才做了一个相当无聊的测试,得出的结论是二号机搭载的OS系统比初号机要先进得多,相关数据容量之类也远远优胜。(至少初号机或者NREV本部MAGI中央电脑里,都不会有什么强者语设定)从互动性来讲,对驾驶员的友好程度相当高。”

“你的意思是说,本来就只有一半的精神同步,剩下的需要靠电脑来找平,结果那位大小姐为了不断提高成绩,拼命锻炼提高的只是与电脑那一半的同步率么?”

“是或者不是,待会就知道了。”

……

鱼使徒腾跃,刀落,舰载机被斩首。

失足坠水。

在某宅和萨其尔的眼中,二号机的操作本身确实没什么问题,但像这种突发事件的应对上,明显比某宅驾驶的初号机僵硬刻板许多,甚至还比不上尚未微调完成的零号机。

接下去用行话来讲,就是溜鱼了。

说难听点,就是明日香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紧抓使徒上面,完全无暇分心考虑该如何去摆脱此刻的窘境。

“要想点办法才行。”某宅终于忍不住开口出声,虽然他此刻与萨其尔进行的几个模拟之中,都没有找到绕开明日香直接控制二号机的办法。

这种战斗,对于新手来说实在是太勉强了。

不管明日香主观客观上如何努力,她一个充其量只参加过模拟测试的,怎么可能上来就在装备错误,环境复杂,更没有其他战例可参考的水战中获胜呢?

再往后,是跟原著中没多少区别的使徒脱钩,相田换SIM卡,加持溜号……

据小夏拍摄的花絮影像来看,当时美里的表情还真是有够丰富多彩。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现在傻子都知道,鱼使徒顶多兜半个圈子就会重新冲过来,而这个时候的二号机——

“怎么了?怎么不会动?”明日香的声音显然已经不如最开始那么自信。

“B装备……”(也未必真不会动,只不过单纯靠你和二号机的话。)

“要怎么办?”

“怎么办?”(把你踢开我自己开搞,或者索性我自己揭盖出去单挑,没准都可以。)

“真没用,亏你还是第三适格者呢。”

(那谁是第二适格者呢?一再强调顺序的人原本心里又是如何排队的呢?)

……

总之不出意外地,高速冲来的鱼使徒张开了血盆大口。

明日香的惊慌率明显又上升了一个台阶……真不知道德国那边的模拟战是怎么搞的,只不过是个使徒张嘴的近距离镜头而已么,这点恐怖程度在某宅眼里比绫波的梦差远了……

当然这依旧不是重点,重点是鱼使徒再度咬钩,而且是字面意思上的“咬”,原本全身不能动的二号机现在撑死也只有半个身子能动。

“EVA二号机进入使徒内部!”

这舰队的旁白到底是有多想被人吐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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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不算坏


特写镜头打向二号机驾驶舱内部:

在半身被吞的千钧一发环境下,某宅终于下定决心,扑向明日香。

哦不,当然是扑向明日香手中的操纵装置。

这只不过是表面上的情况,实际上某宅之所以需要这么大动作的唯一原因,就是为了通知明日香“我要正式开始做些什么了”而已。

没有精神链接就是这么费劲,某宅心想。

怎么说呢?他在明日香来之前,真正担心的就是被这个第二适格者发现那些使徒少女的存在,或者说暴露出目前已经逐渐成型,还在不断增容的精神链接网络。但当亲自经历了肢体接触,甚至已经同处同一驾驶舱,同步率甚至能启动二号机之后,某宅终于确定了这样一个事实:

至少现阶段的明日香无法加入到他与绫波,使徒少女们的精神链接网里来。

别说是单独加密信道,就连最基础的公开感应都做不到。

不得不说这让已经习惯了超距即时精神通信的某宅非常之不习惯,简直就如同让一个用惯光纤的人回头去拨号上网一般。而且作为初次见面的笨蛋真嗣——当然现在是傲慢真嗣——而言,他和刚来的明日香还真没啥可说的。

客套话?用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老调重弹来讲,他上辈子可是宅唉,别说傲娇女,普通女性他也搞不定啊。而且真要是以前还好办,废柴宅男对美少女忍耐度还算是比较高的,可现在的这厮似乎已经把主角模板和救世主身份绑定了,而且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使徒少女,这叫他对明日香还如何能忍得?

呃,话题似乎有点扯远了,但这确实是某宅抢操纵杆被明日香击打后的真实心理写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果不是某宅此刻的实力已经足够,没准还真的跟原著中一般听天由命了。

尽管他现在也只不过是勉强与二号机建立初步沟通而已,但那已经差不多足够了,因为真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明日香自然会被吓到精神集中起来。剩下来的事,还用继续解释么?

要知道所谓的一半灵魂,可不是说二号机战力被削减一半这么简单。

理论上在高性能电脑的辅助下,明日香可以将机体本身性能发挥到她所能达到的极限——这其实蛮了不起的,毕竟这世界上不是谁都能当天才少年机师——可问题在于,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吧,那只不过是拘束具的力量,而并非EVA二号机的真正实力。

反观原著里的碇真嗣,哪次不是在暴走状态下无差别虐人的?

至于现在的某宅就更高一筹,甚至可以说超越了原著TV版普通水准,直接进入了ATF决战层次。不是说的,上一场与小雷的对决,换了现在的明日香去,除了土耳其浴之外绝对不可能有其他结果。

(如果今次的鱼天使也有相应实力提高的话,明日香没准还真能决定战局的胜负也说不定……)

……

“要我直接轰掉她么?”

貌似从很遥远的方向传来了小雷的声音——距离上来说是很远没错啦,不过以精神链接网而论,纯粹是因为心情不好加上负担沉重吧——但似乎很快就被切断了。

“看来绫波的心情还是没有什么好转的样子。”某宅即使是在眼前这常理上的生死关头都忍不住汗了一记。“平常她可没兴趣去干扰或者直接断绝使徒少女们的通话线路。”

同样冷汗的当然还有小萨,到目前为止她今天似乎还一次都没有对绫波挑衅过,“那个……其实小雷的建议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而且你看绫波既然肯放这么一个片段过来,证明她也不是完全不同意……”

今次绫波的行为原来可以这么理解吗?某宅还真被萨其尔的急智忽悠得有点无言,不过好在他现在的心思大多放在与二号机进一步沟通上,使徒少女们的不爽固然重要,但现在正是可以以工作为借口装听不见的时候。

可惜美里的作战计划不能装听不见。

当然某宅不听也知道,无非就是二号机撑开鱼嘴,然后用炮轰而已。

这一点某宅在前生就很想吐槽来的:

EVA确实蛮高的,四十米。以人型惯例来说,臂展大约也是这个长度。那么请问二号机如何靠手动撑起一个足够战列舰进入的口子呢?

有人会说,不用撑到多大,只要军舰能楔进去就成,你没看鱼使徒的牙都被撞掉了么?

可同样地,那还需要二号机干啥?被咬住动不了然后被两艘战舰活活挤死么?

虽说这有点抬杠,但如果不加上ATF运用肯定是解释不过去的。鱼使徒之所以被某宅前世的某些EVA迷们冠以最弱之名,就是因为它居然会被战舰普通炮击轰死。但也有另外一些人说,这是因为二号机自始至终都在中和鱼使徒绝对领域才造成的。

所以某宅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在目前这个看不出明日香对绝对领域有啥心得的前提下,如何在海底硬撑起一片天来。

“真想换到使徒那边啊,只要游个泳张张嘴就好了。”望着眼前不远处鱼使徒藏于腹中的S2机关,某宅自嘲地想着。

也不仅仅是空想而已,因为明日香那边虽然没有觉察,但某宅自己清楚得很,鱼使徒的ATF正随着被钓起后与海面距离的缩短而逐渐增强。这也就是说对方虽然如原著中一般轻敌,但也勉强算作做好了相应的战斗准备,比现在还分不清情况,始终在敲击某宅后背的红发女强多了。

照这样下去,即使待会成功把军舰塞进去,抵近射的效果也未必能破开ATF毁掉S2机关。

这算是,终于出现了预料之中的明显剧情崩坏么?

“我觉得你应该先让那只红毛猴子安静下来。”萨其尔的声音中带着若干不容置疑的味道,可惜由于用词的问题,现在某宅想的是“难道你是狐狸么?”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

而且怎么个“先”法呢?

既然建立不起精神链接,那么想用精神污染精神冲击之类的方便手段自然是没指望的,动用肢体暴力的话,驾驶舱太小又注满了LCL施展不开,而且明日香本身体质上也是有一定底子的……

恳切说服或者严词训斥?现在哪里还有这种美国时间?

就在某宅照例对女人束手无策之际,他刚才明明记得却因为一急就忘记掉的某个场景出现了:

“别想的太美!”(这句好像跟原著有那么些许不同么)

伴随着对操纵杆的解锁,明日香更是主动前俯身体,为了共同拉起操纵杆几乎与某宅紧贴在一起。

“集中精神。”

某宅无意识地咬了一下嘴唇,“还用你说?”四个字便被他吞了回去。

傲娇就傲娇罢,至少还不算任性的太彻底。既然如此,那作为王牌机师,总也要给菜鸟留下点表率不是?——

“A-T-FIELD全开!强行精神融合模式!”

运用着明明还不算了解的精神力量,某宅冒险向着二号机本身发动了精神冲击!

一半灵魂,也有一半的好处。

旧剧场版里,二号机毕竟还是为了保护女儿而自发启动,甚至暴走过。虽然不知道该如何跟死人交流——尤其这死人还对半开的情况下——但作为母亲来说,疼爱儿女的心情应该没有任何区别吧?按照与使徒少女交流的大致模式,将明日香的危险处境添油加醋后全数送过去,总会起那么点效果吧?

应该……

……

某宅赌对了。

就在他的劣质精神冲击发动后不久,二号机的头便在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自动抬起,四目中也同时亮起了金光。

双手上下一撑,伴随着同样暴增的ATF,鱼使徒之前一直紧闭的大嘴终告张开。

如果美里此刻身边有总部那么齐全的相关监测设备的话,便能清楚地看到,不止是张嘴而已,就连鱼使徒腹中S2附近的ATF也在这一瞬间被中和得七七八八。可惜由于条件所限,将来能够留下记录的,也只有二号机自己内部的存档罢了。

看不见也没关系,反正就在嘴开的同时,两艘下沉已久的战列舰终于狠狠地撞了过来。

“开火!”

火炮在海水中的变调轰鸣声,S1机关被击中后引发的连锁爆炸声,霎时间充斥了整个海域上下。如果没有ATF的话,二号机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还真不好说。但现在既然有了,这台红色机体自然就在各种巨型水柱之中腾空而起,以一个还算不错的姿势半蹲落于航母甲板之上。

(如果没有某宅的话,现在的明日香会不会跟鱼使徒陪葬也真不好说,毕竟这个她没有新剧场版破中登场时的战力。)

所以,瘫倒。

“切,真难看!”

准备前去捕获迦基尔的小萨丢下了这么一句,便找了个上洗手间的理由离开了舰桥。当然相应的掩护工作就交给小夏来进行了,至于能否第一时间抓住少女化的迦基尔,抓住之后又将如何将其带回第三新东京市……

那就是该某宅伤脑筋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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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好累……


不爽不爽不爽……

来不及更换驾驶服,正在通过精神链接网络遥控萨其尔对鱼使徒少女进行围追堵截的某宅忽然收到了这么一段杂讯。然后稍微有些出乎他预料的是,居然又是雷米尔那边发出来的。

“从第三新东京市区飞到新横须贺很累的哎!尤其是还要带着两个笨蛋的情况下。”抱怨声似乎越来越近了,听起来似乎是小雷充当了快递员的角色。

某宅稍微想了一下,便明白了雷米尔真正抱怨的是什么:载人飞行其实还好说,如果再加上来自凌波的全程监控,那就确实有点超负了。“辛苦了,小雷。”

“什么嘛,这个周末过的真没劲!”明显浮于表面的安慰哄不住任何人,可由于那位可能出现的“新人”关系,以笨蛋二人组身份不可能平白多出“一人份”的行李来,自然也就只能在舰队停泊的时候换回使徒少女真身,亲自押运了。

某宅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只不过从萨其尔那边反馈回来的信息很古怪,比如除了机体残骸之外,至今仍然没有找到使徒少女踪迹之类令他很有些分心,结果就没顾得上继续哄小雷。

结果当然就是后者继续不爽。

不得不说这个不爽持续的时间还真是蛮久的,基本上到了美里和律子讨论完二号机那7秒钟宝贵数据的时候,雷米尔还在撅嘴赌气,而且还继续没什么人搭理她。

原本应该闲着的小夏正一边给铃原相田两人编造虚假记忆,一边手忙脚乱地复制DV存储卡里的内容。萨其尔正在进行第二轮排查,某宅正在从旁协助……

连战斗加上自沉,整个太平洋舰队即使已经靠岸,依旧显得人员建制混乱不堪,所以小雷就算是在某艘军舰上大摇大摆地晃悠也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到,因为舰队的工作人员简直比某宅和使徒少女们还要忙个N倍。

于是这样就令小雷愈发地感觉自己不受重视,可她又不好闹得太过分,因此只能对着小夏对着笨蛋二人组洗脑的隔壁盥洗室发泄。

“女厕?哼!这种军舰上基本上没女人吧?李林们就是这么喜欢铺张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设施上!”不需要直接用手,但弱化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炮击模式正无差别发动着,墙壁天花板水池之类不时传来被击中的砰砰声。

然后,在某个隔间的隔门被无辜命中后,突然从其内侧传来了弱弱的声线:“……对不起,已经有人了……”

“哦……抱歉。”小雷下意识地收敛了一下,但她几乎马上便反应了过来,“有人个鬼啊!哪里有美国舰队的人张嘴就说日语的道理?迦基尔,给我出来!”

对方明显没有露头的意思,声音也愈发显得胆战心惊起来。“我不是迦基尔,雷米尔姐姐。”

“我要用炮轰了哦!”那种程度的谎话小雷就算再傻也不会上当吧?“喂,萨姐,可以收队了。”

基本上旁听了全过程的某宅实在很懒得吐槽,而且他发现,虽然新来的使徒少女们对精神网络的契合度貌似越来越高的样子,但相应地,这些家伙们在人情世故上的能力简直成反比的降低……

莫非所谓的绝对领域,真的是自闭宅专用么?

当然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雷的不爽程度似乎又有了起伏:

“喂,你这家伙,也太不像样了吧?怎么敢穿着一身学校泳装就出来晃?!而且还故意选小一号的款式,有深度就了不起么??”

这话纯听起来似乎有些难以理解,不过从小夏和赶回的小萨精神链路中传来的窃笑到达后,某宅似乎隐隐约约悟到了什么。(当然真正的答案自然是在若干时间后,他亲眼看见迦基尔的时候才出现。)

“可……可是我打的是海战啊……”“少找借口!还有你这头发,美国人的发色都是这种绿的么?”

怎么看,都是那种被学长欺负惯了的学弟,终于在新生到来后翻身做学长的典型表现么。

“嘻嘻嘻。”“呵呵呵。”排行第三第四的那两位使徒少女则始终在展露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大概是因为小雷的个头比较娇小,在迦基尔那明显有朝美里方向偏移的身材面前非常有对比效果……

反正她们高兴就好,某宅这边还有正经事做,比如二号机的“搭载灵魂”异常状况可能还需要跟绫波进一步讨论之类。没办法,驾驶员么。

倒是明日香那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更没有经历过首次实战后理应认真分析总结之类的良好习惯,此刻这位正迫不及待地找美里和律子问加持的去向呢。

哦对,加持带着亚当已经进入NERV本部了。

总算又想起另外一件重要事情的某宅眉头不自觉地跳了一下,因为他知道所谓的人类补完计划要素又凑齐了一份——不管那到底是属于SEELE的,还是老碇的计划——明明应该还算是故事的前期,为什么心里现在就感觉这么累了呢?

“……没有更换的……”“那就乖乖从我们这里借钱,衣服加上发型费,没有减息优惠!不准哭!!”

好罢,不累才奇怪。

……

“真是的,那家伙虽然长的可爱,但为什么总是让人感觉不舒服呢?”

“我说小雷,差不多就行了,有必要连铃原的台词也学么?”

“刚才不是我,那是真正的铃原东治在你对面说话……”

“是,是么?”沉迷精神网络太久,完全忘记自己正身处学校教师的某宅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确实是铃原和相田在根据虚假记忆里的遭遇愤愤不平。

话说小夏到底编造了些什么记忆过去?这次险些挨耳光的明明是我好呗?某宅又不好直接去寻求真相,只能哼哼哈哈地附和一些压根没听清楚的问话和牢骚之类。

这情景似乎很眼熟?难道要触发什么事件了?

门声响起,笨蛋二人组目瞪口呆。

某宅则下意识地以手覆额。

没错,就是那个。明日香从今天起转学到他们班上来了!

“你的美里线最大障碍很快就要出现了哦~~”小萨幸灾乐祸的声音及时在某宅耳边响起。

某人悻悻地走回自己座位,“我确实从以前就搞不懂,为什么一个明明总是自称有大学学历的人,非要跑回来读中二。”

“优越感呗,而且别故意岔开话题,还是你其实已经为即将到来的同居生活做好充足准备了?”还是如往常般犀利地直指本心,不过那也可能是某宅嘴角的苦笑早早出卖了他的缘故。

这还真是高看某宅了,虽然离音乐使徒来袭可能还早,但某宅确实发自内心地不想与明日香共度什么同居生活。“身边等于又多了一个监视者,而且比缺心眼的美里难相处多了。这种遭遇谁会高兴的起来啊?”

此次此刻某宅的脑海里,几乎是在重现旧剧场版DEATH里,明日香出场时那一串黑白画面加上负面评价……

然后接下来……扭曲的莲蓬头,昏暗的天空,浑浊的浴缸……

“同步率零。”“第二适格者,不适任。”

“反正我只是个操作员么……”兴高采烈的裸体青叶茂这样说……

呃……等等……似乎又跑去奇怪的地方了……

好吧好吧,不管怎么说,身为一个男人,在明显还没有深入接触过——来自小萨的杂讯:你还想怎么个深入法啊?——的前提下,一再自我暗示一些对团结不利的信息,未免太小肚鸡肠了点。

没准就像海战的最后,明日香那边会主动退让也说不定不是?

而且驾驶员有没有用先放在一边,二号机本身确实是个战力来的,听说在新剧场版的破里,有个原创眼镜娘把二号机开得很风光……而且话又说回来,总不能平白无故就把那机体留给渚薰吧?按原著真嗣追十七使徒,差不多是以伤换伤搏命才干掉遥控二号机的……

很可惜的是,某宅从讲台上明日香的眼神里完全找不到共鸣。而且无论他怎么选择性无视,还是看得到那些诸如不屑,不忿,不耐之类。

“真的不需要我轰掉她么?”小雷的声音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响了起来。话说自从她被两个姐姐欺骗之后,最近一段时间一来似乎拼命在刷存在感的样子。

答案当然是否,事情显然还没到需要靠那个级别的暴力解决的程度。可话又说回来,虽然今天铃原和相田确实是本尊没错,可总觉得今天班长洞木光那边的感觉不太对……这种努力掩饰的精神领域……“喂……我说萨其尔,你不会连釜底抽薪这手都准备用了吧?现在这班长还没跟明日香成为朋友呢。”

“以后她俩也未必是朋友啊,你觉得那种傲慢的红毛猴子是会主动交朋友,或者允许别人当她是朋友的类型么?”看到伪装失败,小萨那边倒是很坦率地承认了。

某宅又开始觉得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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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套路之外


其实使徒少女们的心情某宅也不是不能理解: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某宅他们的对手的确是全世界人类加上神没错,这个是大家无法选择也无力阻挠的。至于队友么,已经基本习惯了绫波的压迫,又是实打实挨个被某宅击坠下来的,这两人自然没问题,可那个连最弱迦基尔都对付不了的明日香呢?

“轰掉就好了~~”“小雷,会误伤别人的,除非你采用精确狙击模式,而且不能使用超过反器材装备程度的攻击力……”

某宅继续逃避责任中:“我说萨其尔,你不打算阻止她们么?你不是打算亲自动手的么?”

其实从另一个方面来讲,明日香同学到现在为止居然还能没病没灾地活着,这本身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可话又说回来,在某宅记忆里明日香倒也是以身体结实著称的,你看她在TV版被力天使削人棍削成那样,都硬是半点事没有,旧剧场版二号机整个被分尸,结果她这边也就是多了条绷带。因为前面说过,某宅忍着没看破的枪版,所以对他来说,明日香还真就是个小强流的存在。

再重复点说,其实在原著里唯一符合热血少漫男主角特征的,根本就只有明日香一个而已么,你看旧剧场暴走对战自加量产机那仗打的多么光芒万丈——倒是碇真嗣只会缩在病房里做奶油蛋糕……(顺便一提,作品相关里的那张相关图你们都看过了吧?)

再胡思乱想下去的话,某宅还真指不定能歪到哪里去,于是出乎他预料的某个声音适时将他拉了回来:“你,怕照镜子吗?”

这是绫波的声音。

而且并非二人间的私密线路,绫波用的是近似广播的方式,是那种连新来的迦基尔都能听到的精神波动。

而且的而且,这句话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直接犀利。

其实明日香并没有错,一直努力希望得到大人认可的孩子怎么会有错呢?即使努力的方向逐渐偏离了原本正确的路线,即使在重重打击之下终于累积到了崩溃边缘。

但她毕竟努力过,抗争过,至少比原来的碇真嗣要主动的多。

至于那劈头盖脸的失败,与其说是命运不公,倒不如说是G社的扭曲设定故意为之吧?然后话说回来,自从穿越以来努力跟宿命对抗,努力在改变着原著设定结局的,不正是某宅自己么?

正因为相似,正因为某宅的内心深处其实跟明日香一样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所以才会分外厌恶与自己相似的存在吧?

萨其尔她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所谓剧情这种东西,迟早会像小夏这样,从某宅和小萨绫波的对话里流露出来的蛛丝马迹中逐渐猜测出来。无论怎样挣扎,在某个巨大的棋盘上连炮灰都不如……

完全不是一句“真恶心”就能发泄痛快的么!

“好罢,既然你都开了口,那就多给她点时间,先观察观察再说吧。”从洞木光的方向传来了小萨的最终决心。而她既然发了言,其他使徒少女们也很少会有不同意见。

某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道从何时起就隐约提着的那口气,似乎随着小萨的声音悄悄呼了出去。

……

不过那仅仅是明日香做完自我介绍,第一次踏进教室时享受到的优惠待遇。至于第二天一早,某宅紧赶慢赶还是被明日香“邂逅”时发生的,就明显是另外一回事了。

至于其中始终贯穿着的“明日香全周目系列,30元一张大减价”活动,则纯属铃原和相田笨蛋二人组本尊发起的,和使徒少女们绝对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真的!绝对没有。

“小雷小夏,你们能从这些照片中准确找出,到底有多少人在痛恨着明日香么?”“最起码有五个女生。”“不止,起码还包括情书被她践踏的那些男生,当然还有那些用军用望远镜偷窥更衣室被发现的笨蛋。”

“很遗憾,是迦基尔赢了。”“为什么啊?!”(*2)“因为她刚才悄悄指着你们俩……”“来,小迦,跟姐姐们找个安静地方聊聊……”

在那句“GUNTEN-MORTEN”传至某宅耳边之前,这厮的脑海里几乎被使徒少女们的喧闹塞满了。不过当他听到这句炫耀式的德语早安时,身体本能地代替脑袋做出了反应:

“口古月!是你这废柴在跟老子打招呼么?”

这个强者语的回答显然在明日香的预计之外,所以她也只能丢下一句“你……哼!”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原著里那冲着真嗣额头弹上一击的假亲近自然也无疾而终。

幸好她没有照着原著演下去,否则某宅下意识地反击上一拳或者一记ATF可就真有好戏看了。

但其实某宅也很清楚,今次明日香的首要目标应该是绫波来的,他只不过是身为驾驶员同僚的附带而已。话说回来,为什么明日香在第一天进班级的时候不和绫波打招呼呢?明明这几天后者都有按时来上学啊?

当明日香和某宅看到绫波的时候,后者正坐在——好罢,并不是小萨建议下,四格里那种游泳池救生员专用的高椅,但也并非TV版中附近有“高地”的座位——一张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长椅上。

尽管地利上似乎又有些失策,明日香还是硬着头皮前去打了招呼。接连来遇到的适格者们应对态度和她设想的似乎都有些不太一样,这在普通人面对时往往会退缩的窘境,对于此时此刻的明日香来说,充其量只是个小挑战而已。于是:

“……我是明日香……二号机的驾驶员……好好相处吧……”

“哦。”

“……”

“……”

好罢,看着满脸扭曲欲言又止但基本上肯定还什么都说不出的明日香,某宅开始有些相信萨其尔打的那些小报告,比如绫波有些腹黑有些腹黑有些腹黑之类的了。

“EVA的驾驶员该不会都是从怪人中挑选出来的吧?”

恭喜你答对了,铃原本尊。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你有把自己算进去吗?

……

给明日香一个面子,让我们及时将镜头转向NERV总部之内:

鱼使徒的情报分析告一段落,赤木律子博士放下手中的杯子,轻舒一口气。

(“从外表看来是很具有活动性的使徒……血型是O型,星座大概是狮子座吧……”

对不起,那是音乐使徒来的。)

加持的双手正要从背后兜过来,律子似乎毫无察觉的样子,但又有意无意地拿起了某份封面标注着“送碇司令亲阅”的文件,于是前者的手悻悻地缩了回去。“你有点瘦了呢。”

“你目测身材尺寸的技术似乎还没有退步。”金发博士基本上头也没抬。

此时此刻的德国二人组如果有即时沟通的话,应该很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才对。但不管怎样,原本就是为了做给另外人看的表演还要继续下去,肢体动作什么的配合不上有点遗憾,不过只要被预定目标看见就应该算达到目的了吧?“工作或者其他的某个方面有不顺心的地方么?”

“这话你还是找正主去问吧。”同样看到美里的律子当然没兴趣做个暖场道具,不成熟的花花公子这种东西,还是直接将其打去原本目的地比较好。

接下来当然是美里带着十分不满的逐客令,再接下来就是敌袭的警报声……

再再然后就是因为26%的修复率,基本是零的实战可运转率,初号机和二号机被下令在海岸线迎击使徒。

……

“音乐么?好像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类型,血型是O型,星座大概是狮子座……”某宅的脑海中正如流水般展示着敌人的资料。

零号机修复优先级在初号机之后,而且是照例的精度微调,所以这次绫波依然不出阵,她也就依然不多说什么,因此转播嘉宾照例由萨其尔来担任,“那么请问她本周的恋爱运势是什么呢?”

“喂,两个人都装帅的话,对话很难继续进行下去哎。”面对着其他半点不了解剧情的使徒少女们都满头雾水的反应,某宅觉得很有些失败。

小萨那边同样也没什么好气:“你好像已经打定主意在这一仗摸鱼了,不觉得对那个红毛猴子太过优待了么?”

“没办法,人总要有一定经历才能继续成长。鱼使徒那仗对于新人来说确实擎肘太多,装备问题应该是由后勤部门负责,驾驶员本身的素质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才能确定。”看起来某宅已经找好了充足的偷懒理由。

这些理由照例对小萨的作用有限,而且似乎也只能起到刺激她的作用。“即使代价是你也一并插葱进去么?我可不记得你在对我们的时候有这么留手过。”

“如果我展示的实力太过惊人,让对手一开始就分体逃走的话就麻烦了,我可不认为现在的明日香有缠住对方等到我收拾掉另一边的本事,毕竟原著里拿着近战武器的她只是比持枪的真嗣多撑了五秒而已。”

“真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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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胜败无关紧要


“骗自己,很有趣么?”

能够以这种直截了当方式一边说实话一边毫不忌讳打断“直播”的,也只有绫波了。但既然每次她开口都有其必要的话,这次某宅还是得乖乖先进行一下自我反省才成。

首先,所谓的“骗自己”,到底指什么呢?

能够独立压制原著中音乐双生子的实力么?应该不是,而且某宅在这方面没准自谦太过还差不多。对比一下小雷的实际战力和战况就知道,现在剧情不崩坏的话,想让某宅皱眉的战斗都不会有很多。

那么,是由他出手顾及的理由?应该有这方面的因素吧,毕竟目前为止不战而逃的使徒还没有见过,即使大家现在都知道那只不过是不同使徒少女驾驶的不同机体而已,但其实某宅不用问也猜得出——使徒机体本身一定有某种限制装置,那种让驾驶员不得不全力以赴那种。

不过真正的答案应该还不是这个。

最后的最后,结果还是“镜子”么?

所谓的扭转宿命,所谓的全力抗争,结果手段却是和那些高高在上的棋手一样,利用起别人来毫不手软吗?

“确实不止是难看,而是……很恶心呢……”

明明只是个宅,明明是个以前只能被从头玩到脚的,仅仅是因为略微有了些自保之力,就开始向着比自己更不如的人下手,这种劣根性似乎不是用一句“人类最后的敌人还是人类”就可以遮掩过去的吧?

不管明日香有错还是没错,不管前世的某宅到底是粉她还是黑她,因为自己怕死,于是就要骗原本更怕死的人去送死的愚蠢行为,真的是想做的,该做的,或者必须做的么?

……

某宅端着步枪胡思乱想的时候,明日香已经耐不住性子直接拎起音速矛冲向音乐使徒了。而在这之前,这厮甚至连自己是如何落地,如何拿起武器的都记不太清楚……大概这次是被绫波精神污染得太过严重吧?他除了面对明日香“不要拖后腿”的声明嗯嗯啊啊之外,就只是机械地扣动着扳机,使用三连点射的方式做着火力掩护。

走神归走神,从某宅下意识展开的战斗动作可以看出,他到底已经不是原著中那个莫名其妙同明日香卯起来的废柴真嗣了,比起TV版那种盲目堆弹幕的射击,他现在采用的方式无疑高明有效的多。

于是这简直就是送给了明日香盲目突前的机会,要知道她是个即使使徒活动不受影响也敢直接放对的家伙,更别说现在对面的音乐使徒看上去确实是被压制着,不趁机落井下石一把简直太没天理了。

于是,一刀两断。

音乐使徒看上去被准确地竖着从中线劈成了相等的两份。

如果某宅此刻状态正常的话,一定会想到当初他曾经无聊推演过的:假如明日香手法不那么好,或者武器不这么顺手的话,劈成个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对分体后的伊斯拉斐尔会有什么影响呢?

好在某宅现在依旧在走神,好在明日香胆大刀稳下手黑……总之音乐使徒很成功地均匀对半开,然后简洁优美地变成了两个独立个体,气得美里捏坏了指挥话筒。

然后从这里起,剧情又无可避免地崩坏了。

这次倒不是使徒方出了问题,事实上灰绿色那款已经很成功地在短时间内击落了二号机手中的音速矛,原本完全可以在10时58分20秒将后者成功种在地上……

但黄绿色的这边却出了意外,很严重的意外。

依旧心不在焉的某宅忘记了留手,所以在10时57分49秒的时候,初号机甚至连步枪都没放下,黄绿音乐使徒就一头倒栽进了骏河湾。

而某宅并没有就此停手,因为二号机察觉到这边战况后明显动作更加僵硬了起来,反倒是给使徒提供了机会,所以某宅到底还是抛下步枪直冲过去。

于是剧情继续崩坏中,原本已经压制明日香的灰绿款突然就那么硬生生地在两台EVA眼前消失了!

在小萨的提醒下,某宅第一时间扭头,发现灰绿款如同瞬移般现身在了骏河湾,正打算与已经挣扎出来的黄绿款重新融合在一起。

“这算什么,影分身之术么?”

显然崩坏的剧情并没有因为某宅下意识吐出的这句而停止,因为来自美里那边的警报又赫然拉响了:

在NERV并没有声明退出战斗的情况下,原本处于观战位置的联合国第二方面军(随手找了个译本,不要深究)赫然插手,N2爆弹足足提前五分钟,并且在毫无事先知会友军意愿的情况下直接轰落。

第七使徒28%表面物质融解,活动停止。

但是相对应地,即使有初号机张开ATF护住了二号机,NERV方的作战计划也已经彻底失败。

……

正在放映战场回顾幻灯片的作战会议室中,倒是比原著中要安静很多。

原因不必说,某宅的表现既在总部意料之外又在预期之中,倒是明日香这边毫无争议地拖了后腿。即使第二适格者再怎么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真嗣才是这场战斗中绝对的强者,所以即使是以她原著中喜欢推卸责任的性格,也依然有些无话可说。

大人们那边么,显然还在琢磨着UN方那个“防止敌人逃离”的明显借口下到底隐藏了什么,是什么会让他们如此肆无忌惮地放手攻击。

不过在计较这些之前,对方死咬的“你们NERV战力已经损失一半,我方紧急接手也属必然”观点更令明日香下不来台。当时二号机虽然没有倒插那么尴尬,不过实话说离着还真不远,虽然谁都知道接下来初号机已经能翻转局面,但毕竟音乐使徒也展现了预料之外的能力……

“……你们知道自己的工作是什么吗?!”

幻灯播放完毕后,冬月副司令脸色相当难看地站起身来。

“合为一体喽~~”某宅腹诽着没有张嘴,倒是明日香那边确实是回答了原著的“驾驶EVA”。

这种答案当然不能让任何人满意,所以训斥继续:“是战胜使徒,而不是个人英雄主义!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不用EVA都能打赢对方了?骄傲自大,毫无配合……”

“如果再给我点时间,没准还真的不需要初号机的力量。”某宅继续腹诽着,倒是明日香那边有些低落地垂下了头。

然后冬月副司令就闪人了,加持丢下了那句“大人总是爱面子的”来安慰明日香。

至于某宅么,他其实压根没有半点反省的意思,倒是有些好奇美里现在在做什么。

作为负责人当然是在负责喽。

今次重新绘制地图的作战是UN方主动进行的,所以NERV作战课长的案头倒是少了许多抗议信之类,可就连美里都知道这些只不过是表象。UN也好战自也好,那边的态度实际上已经很明显了:能消灭使徒固然好,万一能拉上NERV陪葬更是普天欢庆,即使目标过高太难达到,像今天这样公开示威“这就是我们唯一能做到的,不服就滚回你们自己地盘打”好像也算达成目的的样子……

这才是真正的“爱面子”吧?至少人家是堂而皇之装作如此的。

这些其实也不太重要,或者说只有在碇司令不在的情况下,使徒战才会被有心人拿来做些表面文章。美里现在伤脑筋的是如何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消灭音乐天使。

要想单纯获胜的话,真嗣的初号机就足够了。但音乐的分离合体能力似乎还远未展示完全,仅就现在的冰山一角而论,单纯用来逃跑或者打消耗战都绰绰有余,这也就是说必须要出动其他EVA协助,那么……

“零号机的调整仍未完成。”赤木博士的一句话便把葛城课长堵了回来。

下意识地学着碇司令支起双手,美里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既然注定还要由二号机出战的话,那就找出一个能够保证胜利的方案就是了。“其实明日香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对于今天才真正初战的她来说,在其他地方甚至已经可以享受王牌待遇也说不定。”

“但与已经能熟练驾驶初号机的真嗣相比还是有很大的距离,所以……”律子递上了由那加持精心筹备的作战计划。

与原著不同的是,由于某宅的活跃已经到了失利都无法抹杀的程度,美里现在不但很为他自豪,甚至完全不像原著中那么伤脑筋,所以加持的讨好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反而被当成了明日香原监护人主动递交的降书——本来作战就是因为明日香而失利的,现在加持的计划只不过是补救罢了,谁还会给他记上什么功劳呢?

……

这个细节是某宅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甚至他连知道都不知道。

话说正面挨了一发N2都没能让他真正回过神来,现在的某宅只是隐约明白剧情发展,知道明日香应该快搬过来住了,但他还是没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更不要说像跟绫波一样建立心灵沟通了:

“明日香,到底应该怎样去面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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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不合时宜



与某宅这几天伤脑筋伤得昏天黑地完全不同,使徒少女们那边最近倒是一直很轻松休闲,甚至连萨其尔都没有因为自己在精神网络上出场次数过少而抱怨过。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使徒少女那边已经超过了这个数字,自然也就意味着她们自己就能建立起一个小型的生态圈来——顺便一提,前面说过由于使徒的频繁来袭,即使是第三新东京市这种专门要塞城市,“无关”居民们大量外逃也是难以避免的。再加上原本就不景气的日本经济之类,这段无聊的时间里萨其尔甚至获得了一栋理论上合法的住宅楼。

是实打实的一整栋哦,虽然某宅很久之后依旧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事实的确已经摆在眼前了,而且未来明显还要有十来个新人住进来,小萨这样的未雨绸缪他也没法说什么。即使这栋公寓距离绫波的居所着实有些近……

看起来NERV和SEELE又不约而同地在策划什么的样子,早已经不会天真到认为上面两家对“使徒少女”的存在一无所知的某宅顶多是丢下这么一句感慨而已,然后又继续为明日香的事情伤脑筋去了。

可小萨她们到底是在干什么呢?这个问题似乎只有绫波才能回答得出来,但既然明日香的入住剧情二人目这边也是知道的,所以最近其实绫波自己也在有意无意减少着同某宅的接触。

某种意义上说,这就是真正的众叛亲离吧?可话又说回来,这不就是因为某宅的优柔寡断而导致的“活该”结局么。

说起来似乎挺长,实际上也就是一天不到的时间,因为距离音乐使徒完全修复顶多只剩六天而已——也许在这里有人要问,原著里是两台EVA打不过音乐,所以使用N2停止使徒行动后才要抓紧时间练习双人舞。可现在某宅一个就足以战翻音乐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退回来等二号机呢?

答案很简单,原作既然在炸了28%之后没有再扔三颗解决战斗,就证明即使有BUG也得乖乖圆上,同理即使某宅堪比三颗N2,他也要仔细考虑一下这是不是使徒的阴谋,或者会不会给战自继续扯后腿的机会之类。

打赢简单,打赢之后无非三条路:

一是削减预算,反正你NERV一台EVA就够了,顶多再给你个半价留一台备份,整体削50%还算好的。

二是戒备翻番,像旧剧场那样被血洗的日子迟早到来,你NERV现在暴露的实力越多,将来偷袭你的时候就更快更狠。

三是补完提前,如今亚当已经到了,使徒虽然还没来全吧,可初号机的能力太出乎剧本的话,等于是逼着SEELE那边把量产机放出来呢吧?

当然这些都仅仅是推测而已,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某宅就算没看过枪版也知道头顶很有可能藏着根复制朗枪,一旦你太过得意忘形的话,就算是发动到一半的三冲也能立刻给你戳回原形来……

所以,还是乖乖地照着木桶原理来,先把二号机的短板补上罢!

……

直到带着醒目DHL标记的货车高速从某宅旁边开过,才算是把他从毫无意义的深谋远虑中吵醒过来。这辆车……看来同居生活就在眼前了,那么某宅现在要做的其实也就只有一件事而已——

掏出手机,拨动号码:“喂,明日香么?房间随便你选择,少动我的东西。”

然后,不等回复,直接按下关机键。

“你隔着电话耍酷也不会有人看见。”萨其尔到底还是出现了,精神波动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这声音令某宅觉得更为安心了一些,可他突然发现今次自己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那个……今天天气……”

“行了行了,知道心虚就行,别现编客套话了,我听着都费劲。”发卡少女的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说起来其他使徒少女的精神波动也很类似,她们到底在干什么?

某宅的愧疚心理本来就不多,现在又完全被好奇扭转了方向,说不得立马开始了言语试探,“你或者你们这次到底准备干什么?怎么感觉着这么诡异?”

“打麻将你信么?”

“不愿意说就别说,反正接下来一个星期你想当面告诉我也没办法。”

“对,抓紧时间享受你的二人世界去罢。”

“没错,这么好的机会浪费的是傻瓜!”

于是其他使徒少女们只听见几乎同时响起的两声“哼!”,然后公用频道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使徒少女别墅原本还算有些热闹的客厅里,小夏无声地单立起右掌,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左右摇了摇,换成食指送至唇边做出个噤声的姿势,然后指了下小萨的方向,再收至颈侧,割喉,吐舌……

“喂,迦基尔,那是什么意思?”小雷明显有些无法理解这么高端的手势。

被提问的鱼天使照例很认真地回答着:“夏姆榭尔姐姐的意思是说,眼睛放亮点,现在那两人很不对付,最好什么都别说,否则被萨其尔姐姐听到就死定了。对了雷米尔姐姐,我听说中国人在吃饺子的时候会放一种特殊的液体调料,好像跟酒有关的,那是叫吃什么来着?”

“吃醋,笨蛋!”小雷很认真负责地给出了正确答案。

然后在小夏翻着白眼以手覆额的同时,发卡少女的房间门打开了。

“雷米尔,来一下~~”

“可恶!迦基尔你这家伙,给我等着!”

……

镜头再度转回某宅这边。

如同原著中那般,美里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被明日香的行李纸箱塞得满满当当。不过似乎某宅的那个电话起了作用,他的房间和那点可怜的行李并没有什么变化,而明日香也没有去冲凉,而是满脸不爽地坐在客厅里等着他回来。

看到某宅进门后,明日香迫不及待地起身迎了过来,“我们的超级英雄终于回来了?请问您指定的下仆房间在哪里呢?”

虽然怨气十足,但这种程度对于一般女生来说都已经可以归类在善解人意里了,某宅虽然对女性没有任何研究,但经过这些日子同使徒少女们的相处来看,自然觉得这与原著中明日香的任性有很大距离。所以他在有些诧异的同时,心底竟然更是泛出了少许的同情来。

或许剧情崩坏牵连到的,其实并不止是我一个人?

吃软不吃硬的某宅其实很好对付,尽管这其中的门道明日香一无所知,但这并不妨碍她察觉到某宅并没有像平常那样傲慢十足,于是她便继续说了下去。“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和你将要进行为期六天的合宿训练。虽然我的行李只运了一半过来,但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多余位置了……话说日本的房间小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么没有危机感呢?”

某宅依旧没有答话,因为他知道按照正常走向,在明日香无聊拨动滑动隔门的时候,美里会及时登场的。

果不其然,说着“体贴,为别人着想”之类的美里现身了,只不过由于正常科技发展的关系,她接下来拿出的并不是一盘磁带,而是很符合潮流地换成了小巧的U盘而已。

话说回来,虽然在美里详细介绍作战计划的时候,明日香那边也有明显的反弹动作,但大概是某宅自始至终的强势反倒对她有些震慑的关系,看到某宅那边并没有开口反对,她这自认“很快就能赶上”的多少也觉得有些底气不足,因此到底还是气鼓鼓地接受了同步计划。

甚至连对视后的负气甩头动作都没有做,大概是尽量要在某宅面前表现得像个大人吧?或者说她正在努力找出个能实打实压某宅一头的方面来。

至于某宅这里,其实倒还真是无可无不可的。降低点身段去迁就明日香并不是问题,从鱼使徒那一战就可以看出,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不是问题。稍微有点令某宅担心的是:假如这段“心灵重叠”训练真的能发挥什么作用的话,万一将来明日香突然能运用精神共鸣能力了,会不会造成什么意外的变数之类。

结果这一行为不要说在明日香眼里,在美里眼里都成了他骄傲自满的具体体现,结果就是啤酒罐重重砸在桌上,然后就是一通基本没什么说服力的思想教育——谁让美里自己也装出个外向自我的个性呢?

明日香开始还幸灾乐祸地听着,可后来越听越觉得美里不但没有成功地训斥某宅,反倒是等于在从侧面不停表扬这厮——这两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么,指望原本就等于是情敌的美里替她出气显然是不可能了,所以大小姐也就很顺理成章地去整理自己卧室去了。

于是留下某宅继续接受教导,然后还要懂得察言观色知道及时给训他训得口干舌燥的教官递上啤酒解渴……

“虽然细节上有些这样那样吧,不过看起来似乎依旧是美里线的攻略步骤?”

虽然明知不合时宜,但是某宅脑子里却还是蹦出了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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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这不是感谢


同步训练正式开始,然后……

“这根本还不如军训么。”亲身经历了美里操控下的各种“同步”步骤,某宅照例开始腹诽起来。

而且他的观点其实也没啥错误的地方,比如衣服相近,伙食用餐方式相近,起居队列动作相近这些方面,军训确实还要来的更加严格点……

前世初中高中大学都参加过军训的某宅对上述项目习以为常,不过换到十四岁的明日香那里不适就多了去,具体的东西也就没必要多说多少,没看过原著还没看过军训时候身边人的表现么?

于是,门铃响起。

理论上这应该是真嗣和明日香请假后,笨蛋两人组和班长在楼前相遇,然后碰巧一起来探望的场景,所以某宅和明日香同时起身前去开门,然后——

搞什么!分明又是除了迦基尔之外的使徒少女集团么!!

可惜某宅一眼就能凭借ATF感应分辨出来的东西,现在的明日香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而且她甚至连开门时某宅一刹那的僵硬都没有察觉。

看到这一情景,假扮洞木光的萨其尔不知道为何精神波动中多了些许“得意”的成分,但是“真不检点,你们两个”之类的台词还是要照念的,毕竟美里和绫波马上就要出现了么。

恩,表面来看,这就是探视剧情正常发动的结果,但是想也知道某宅此时此刻非常的后悔不迭——他是真没想到小萨这边居然扮洞木光上瘾,而且从PENPEN的表情来看,它也十分不欢迎使徒少女们的到来……

估计在场的除了一贯没心没肺的美里之外,也就明日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于是,在上述两位主要演员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下,整台大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然后与原著不同的地方便开始出现了:

多了几十年的人生和几场实战的经验在,单纯身体协调性方便某宅都稳稳领先明日香,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踩点”游戏进行中,出现ERROR多的全在后者那边。

这当然比真嗣失误更加令人恼羞成怒,所以明日香只坚持了几轮就摔了耳机。

“丽?”“是。”

虽然某宅和绫波都不介意被拿来做示范是没错,但话又说回来,到底美里对这二人组合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呢?仅仅是因为屋岛作战二机合作开的那一枪么?这又不是城市猎人漫画……

嘀咕归嘀咕,实际配合起来,甚至完全不需要精神上的共鸣,某宅和绫波就能同步得比原著还完美些。于是眼前明明还摆着大桶乌龙茶的情况下,美里还是悄悄拉起了啤酒罐的拉环。

明日香的眼神很有些慌乱,不过与原著不同的是,她明知刚才赌气的是自己,所以珠玉在前的时候只能强忍着而已。

某宅还没有摘下耳机的时候,剧情就如他看到使徒少女组出现时便预料到的那般开始崩坏了:

表面上看是多动症发作的铃原主动要求替代绫波的角色,实际上某宅当然知道这是小雷在搞鬼。绫波照例没有任何意见,美里则纯是看热闹,不过她其实也觉得笨蛋二人组应该没啥默契才是,给明日香一个台阶下也不错……

结果不用说了,在精神链接的帮助下怎可能产生多余偏差?看着同步完毕的铃原向自己投来挑衅的目光,明日香无意识地在背后握紧了右拳,但她依然装出一副并不在乎的模样。

第二适格者所没有注意到的是,小雷的挑衅显然还不止针对她,明显连第一适格者也囊括在内了——被某宅和绫波合作一炮轰掉的可是她本人哎。

不过这种小孩子脾气自然是无法撼动绫波的,所以小雷不甘心地又把小夏拉了过来。后者今次依旧习惯性扮演眼镜军事宅的角色,由相田来跟真嗣玩一次理论上也说得过去……

结果自然又是完美同步,事实上小夏来的比小雷要早,接触某宅也比后者多,凡事就要讲这么一个先来后到——而且话说回来,既然小雷还在悄悄怨恨某宅与绫波的合作,那么当初被丢进同一插入栓的某宅与小萨击败的小夏眼神往旁边飘一下的话,也很合理很符合逻辑不是?

压垮明日香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

在她的眼里,平素与傻瓜三人组并没有什么来往的洞木光同学被人来疯们的胡闹气氛感染,居然也扭扭捏捏地走到了傲慢真嗣的旁边,最可恨的是居然连这对组合也协调成功了?!

这不废话么,等于明着被妹妹们挑衅的小萨从来就不是一个肯忍气吞声的人,更何况这摆明了是一场不能输的游戏,虽然某宅后宫座次之类真不是按这个标准排的吧,但不管怎么说打击明日香也好,冲绫波示威也好不都是必须要做的么?

当然喽,结果只能是绫波那边完全不会把这等小事放在眼里,倒是小萨眼中那嚣张的红毛猴子终于拉不下面子来,恨不得哇地一声便痛哭着冲出门去。

啧啧,只不过是达到一半的预期而已,手指勾着刚刚从头上摘下的耳机,小萨的嘴角略微撇了撇。

这个细节被除了美里之外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或者说那根本就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至于NERV的作战课长本人么,就算再迟钝到现在也该觉得有些不对了。葛城美里确实对今天的同步大丰收有些疑惑,可问题是前面其实说过,某宅他们那班本身就有问题,一个个学生说白了都是冲着EVA驾驶员准备的,所以她虽然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应该出现如此诡异的情景,但这万一要是驾驶员资质的体现呢?

最关键的,她其实和笨蛋二人组并不是真的很熟,洞木光那边就更不用说。再加上这几个孩子并没有做错什么,才能又不是原罪……但不管怎么说,被下令追出去安慰明日香的还是只有某宅而已。即使假扮班长的小萨故意不想下这个命令,美里还是从负责人加强团结的角度将某宅赶了出去。

不出任何意外地,某宅在超市里寻到了明日香的身影。

“什么都不用说!”

是不用,这句话跟原著蛮像的。

“简装三明治?这么廉价的食物完全起不到发泄的作用么……喂,救世主,这附近有什么高格调的店子推荐?算了,这种问题问你就是个错误,汉堡,黑森林蛋糕之类总知道吧?”

咦?

……

终于连这边也跟着崩了,某宅一边腹诽着一边坐在公园长椅上,看着明日香狠狠地向着手中的食物宣泄怒火。

良久。

“喂……救世主,你还真是个烂好人呐。”很正常的,中气十足的明日香的声音。

这张卡收的还真有些莫名其妙,“那个……什么?”

“我不是瞎子!”声音明显拔高了八度,“优等生也就算了,你们之前的配合加持曾经跟我详细转述过。虽然不知道班长为何跟你还这么有默契,但仅就铃原和相田那两个笨蛋的表现来说,你分明是降低了自己的水准去迁就他们的吧?”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判断还真没什么错,某宅当然知道使徒少女们与他之间的感应也是有高有低的,大致上也跟明日香说的差不多。“所以呢?”

“所以?所以就是,并不是本小姐斯德哥尔摩或者其他什么之类,但……但我还是要勉为其难地感谢你一下,谢谢你没有同样放低姿态迁就我。”再次以对待仇人的态度将嘴填满,但明日香的这个动作怎么看,都还是有很严重的掩饰成分在内。

似乎是,很合逻辑的理由吧。某宅感觉自己内心某个部分很俗套地被刺了一下。“倒也没有……”

“不管有没有!”似乎食物还来不及咽下去,红发女孩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某宅的话,“不要以为我只能一直跟在你后面,不要觉得我连你车尾灯都看不到!一定,一定会赶上你的,等着瞧好了!”

是啊,是我多想了。至少对于现在的你来说,驾驶EVA就是你唯一的出路呢。

就算是伪装单纯也好,这个时候的明日香,终归还不是那么彻底一无是处的。一直以遭遇精神污染后的情况来衡量她,确实有些许的不公平……吧……

……

“切,就知道某人从来都是说一套做一套,果然还是这么容易就心软了。”萨其尔的精神波动以广播方式响起,满满当当的鄙视意味连留守的迦基尔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然后出乎她预料地,今次居然是绫波接了她的话茬:“这不也是……你们肯跟他合作的原因么?”

“哼,如果不是因为这样,谁还会故意放他一马。”小萨的声音低了下去,“反正跟我们也没有关系,纯粹的同情只会害死人而已。”

这一次,没有人回应她。

……

于是就这样,在月历上的几个圈画完之后,同音乐的二度作战即将在下一日拉开帷幕。

……

呃,这个那个……

某宅明明记得好像应该还有什么重要剧情将要发生的样子,可怎么又一如既往地记不起来了呢?





通不过脚本的我只能从头回去写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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